不等呼吸均匀。烂眼说话了,这一次是明确提出.这伙人中间一定有人为警察“导航”.要求清理每个人身上的手机。
没有谁敢隐瞒,一下子就弄明白。有手机的是皮处、烂眼、高风三个人。但这里早已出服务区,根本没有信号。皮处说昨天夜里就没有信号了。众人立即怒目相视,质问,你昨天夜里怎么会发现没信号?
皮处觉得堂堂处级干部,被几个平民怀疑。真是莫大的污辱。尽管他知道,现在什么级别都等于零。知道这点,他还是很霸道地宣布,把三部手机集中起来,统一安排人保管。
高风说这是侵犯人权,是白痴干的事。皮处说这是非常时期。
争吵一番,安全系数毕竟是当前重中之重。按多数人意见,三部手机集中起来,用一张从越野车上带来的毛巾包上,交给小黑疤保管。
事情办完了,皮处还是觉得不舒畅。开始以为是生烂眼的气,后来一想不大对,就说。休息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有透不过气的感觉。
其他人也表示有这种感觉。皮处突然冒出一股震颤。身边全是高过头顶的茂密野草,满目草茎和细长的草叶,只有仰起头,才能看见无边无际的蔚蓝天空。皮处请枯子和小黑疤各伸出一条腿,搭成一个简易的肉支架,他站上去四处观望。
天很蓝,蓝天下,满世界全是草梢,直到视线尽头也没有一棵树,除了偶尔一只小鸟在空中晃过.不见一个动物和一个人。满眼全是近乎平整的绿色,那些绿同身边的状况一样,只要走近,绝对是高过人头的野草。想起前段时间反复做过的梦,和受到梦的影响后特意去找来看过的一些资料,皮处长长叹口气:妈的,我们是不是跑到高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