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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孩都仅二十来岁,是三胞胎姐妹。
圆圆的山丘下,绿草碧水平展展地铺向蓝天的边沿.绿蓝相融的清新色调中,包裹着一座黑黑的帐篷,帐篷里住着三个青春靓丽,阳光般开朗的女孩,而且是三胞胎.漂亮的脸蛋和身材几乎一模一样,一切都像传说中的故事场境。烂眼难以遏制地大声感慨,书上有的.世上当真也有。狗日的书!
三胞胎姐妹热情欢迎“探险队”进帐篷休息。
几个人迫不及待问起她们刚才的举动,三胞胎姐妹解答是一种朝拜仪式,她们崇拜天地山川、日月星辰。并解释是从老一辈那儿传下来的,具体原因却不是很清楚,说得有些含糊。听她们这一说,皮俊超依稀记起,曾经从什么书上读到过,佛教未传人藏区前,藏区盛行的原始宗教是“苯教”, “苯教”崇拜自然万物。
看到三胞胎姐妹热情相邀,皮俊超挺自然地产生猜疑.对素不相识的过路客,有必要这么热情吗?这个念头一冒出,皮俊超又开始动心眼,他假称想向三胞胎姐妹的前辈讨教关于“苯教”的知识,问她们的家人在哪儿。
三胞胎姐妹如实相告,去年十二月底,这一带遭遇几十年不曾遇到的特大寒潮,冻死许多牛羊,草地大面积衰败,她们的父母也在这场特大灾害中双双去世。再问其他亲人,回答只有一个弟弟,去年初很幸运地去了寺庙当喇嘛。由于去得早,没有经受去冬那场灾难。她们解释,这也是天意。
三胞胎姐妹都能说汉语,谈话非常坦诚率真,三张笑脸天真无邪,灿烂异常,天然地散发出一种活泼与妩媚。相比之下,皮俊超对于自己的阴暗心态,有些脸红。但他马上在肚子里宽慰自己,身处困境,必要的警惕还是不能少的,这总比机关里的某些人要正大光明得多,那些人在机关里什么威胁也没有遇到,不照样将旁人的每个言行往灰暗处想吗。
三胞胎姐妹的美丽纯真也引起“探险队”中一些人的邪念。烂眼心里痒痒的,一再说,这三胞胎姐妹个个美得无可挑剔,把许多大城市的美女都比下去了。枯子说在电视上也很难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孩。烂眼故意逗枯子,留你在这儿,愿不愿意。枯子老老实实回答,只怕人家看不起我。
烂眼的笑怎么看也有点坏坏的感觉,他说枯子,要说我们运气不好也不尽然,虽然远离女色, “饿”了这么久.但一遇到便是顶尖特级,能不能够及时抓住这个机遇,就要看各人的本事了。
枯子有心无胆,他说人家的家人不在身边,你别乱打主意。
烂眼说自古以来就有书本教导我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懂得“逑”的绝对不是君子是小人。
烂眼还说,没有外人在旁边干扰,这才真正叫机会。
枯子还没来得及回答,三胞胎姐妹就走进来了。想到她们都懂汉语,烂眼和枯子有些紧张。不料三胞胎姐妹却笑嘻嘻地表示歉意,说是影响了他们开会,很对不起。说话间给每个人一一斟上特意为大家打的奶茶。三胞胎姐妹总把别人的言行往好处想,这是“探险队”五个人绝对没有料到的。皮俊超轻轻叹息一声,没有算计心思的人,怎么看,怎么好。
也有一样让枯子和烂眼心有所忌。就是帐篷外和旺堆家一样,照样有一条高大雄壮的藏獒。这位老兄长得像小牛犊一样高大。表面看来不如旺堆家那一位凶猛,但似乎更会用脑子,更通人性。不动声色地坐在那儿,不时用深沉的眼光打量每一个客人的脸色。好像能看透人的心思。
烂眼轻轻在喉咙处嘀咕,狗日的,那副德性和表情,太像大黑疤了。
三胞胎姐妹看见“探险队员”们一个个面色发灰,一脸倦容,真诚地留“探险队”在这儿休整。她们说,虽然只有一座帐篷,但很宽敞,完全能睡得下,说得十分坦然。还说不养好精神,就无法走到县城,因为还有三个太阳的路程呢。
听说从这儿到县城还要走三天, “探险队”的人马上明白走错路了。
明白这点,居然没有任何人抱怨。
烂眼、枯子极力鼓动留下。呆在县城是休整,在这里也是休整,而且,这里肯定是更好的休整。有空调的宾馆算什么,这里是自然风,既节约,又对身体有益。
枯子为了证明野外休整比室内休整强,还打了个自以为生动的比方,他说关得太久的牛羊不容易发情。皮俊超其实也相当愿意留。除了与烂眼和枯子相近的原因,皮俊超还有更重要的意图,想利用这个相对安稳的环境,仔细查找杀害小黑疤的凶手(很可能这个人同时也是在静夜度假村里故意伤人的凶手,尽管不知道这个人这么做的原因),查不出真凶,责任便在他身上.副处级干部不能随便替人背嫌疑。同时,他不相信这几个人能比他更智慧。要是连这几个普通平民都斗不过,还配当处级干部么!
皮俊超尽管很想留,却不直接明白表述自己的意见.故意要先听听别人的看法。烂眼嘲笑他是机关干部的虚伪,他不理睬烂眼,回过头去问高风。高风个头小.体质也不强,是这几个人中最经不住连续折腾的人,此时好像已经睡着了。皮俊超只好问大黑疤。谁知大黑疤有当兵的经验,一坐下便抓紧时间闭目养神.根本没有兴趣回答谁的问题。皮俊超找不到利用的对象。只好装着尊重烂眼与枯子的意见,表示同意。于是就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