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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链接之五·
《中国西部报》、《大西部日报》、《西部早报》,包括我们这家以善于炒作新闻闻名的报纸,都同时干发了一则消息。大概意思是:“静夜度假村”事件雕侦破工作取得重大进展,可以肯定地说,这是一起确预谋有计划的蓄意伤人案。
还说,公安部门已掌握重要线索。
在编发这则消息时我就有不祥的预感。事实证明.我的预感非常准确。
给我带来麻烦的是郑虾那个混蛋。
郑虾对“小猛兽”说我知道皮俊超的去向。这么混账的话,绝对不可能带来好运。除了“小猛兽”缠住我不放,警察也找来了。
警察做得很合规矩,先找报社的领导。再由领导打电话叫我去单独谈话。领导看我时眼神很邪,像个正经男人看婊子。我当即在肚子里把郑虾骂了二十四遍,每一遍都咒他干什么就失败什么。
警察对我倒还客气。但我清楚,越客气的警察。越证明他胸有成竹。
果然,警察开门见山地告诉我,在“静夜度假村”受伤的“大耳门”正迅速康复,她伤得并不重.更多的是受了惊吓,已经能够很清醒地回忆起,身穿迷彩服,冒充值勤人员的人中,有一个是皮俊超的熟人。是一个民工。皮俊超曾经数次介绍那人来单位清理下水道和搞维修,前不久还刚刚来过。
根据“大耳门”提供的线索,公安人员很快查到那个被人称作“枯子”的人。只是,在“静夜度假村”出事后,此人一直没有再露面。警察把话说得很客观说我们想找皮俊超了解一下关于“枯子”的情况。
我说公安干警同志,我也在找皮俊超,他还欠我的东西必须立即归还,我已找了他好多天了。
警察并不听我的话,至少表情上是没在意我说什么。他们继续说,成都再大,人口再多,却各有各的圈子。即使再难找的人,只要找到这个圈子.就不会再存在难找。
我告诉警察,还有另一个说法,叫做“这个世界真小”。我相信你们能找到他,其实我也在不断地找。听你们这样一说,我更想早点找到他,他毕竟是我的朋友。按你们的说法,他好歹和我是一个圈子的人。同时,他也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年轻干部,从爱护人才角度,我也希望早点找到他。
我明白,后面这句话有一半的因素是在做秀。
既然已经开始做秀,干脆半真半假继续下去。我对警察说,我毕竟是个新闻工作者(本来是想说我毕竟是个出名的记者,话到嘴边觉得很肉麻)。干新闻的人要具备的起码条件中有一个是必须懂法.也懂得守法。
说到这儿我需要加一点注释,这一句是真的,如果不是这样,那天晚上我一定同皮俊超一块儿去“静夜度假村”了,哪还会现在还坐在这儿同警察讨论世界大小。
我告诉警察,我会配合,一旦有了皮俊超的消息.我一定在第一时间报告。
警察离去,但并没有带走我的坏心情,我知道报社的领导和我的竞争对手,会因为警察的到来,产生若干正常的或不正常的想法,”并由此给我增添许多不应该有的麻烦。幸好此时郑虾不在我面前,否则,他身上一定会留下我给他带来的伤痕。算这家伙幸运。当然,也算我幸运,少了一次犯法的机会。
但我无法咽下这口气,立即拨通郑虾的电话。我说郑虾,懂得接电话算你聪明,否则,我会找上门来侍候你。
郑虾说很对不起,让警察来拜访你了,给你的生活增添了多余的内容,很不好意思。不过,绝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要害你。
我很反感这种做蠢事的时候很糊涂,道歉的时候很清醒的家伙。我说郑虾,你究竟把皮俊超同你相约的事告诉了多少人?
由于我发问很突然,让郑虾一下变得很木讷,结结巴巴好一阵才说没……没、没有。
我顿时明白了,郑虾是个真正的知情人,他知道的情况不会少。我就用各种利害关系来威胁兼强迫,要郑虾对我说实话。
我一较真,郑虾反而又封闭了嘴,反复表示什么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我也死了心,我说郑虾,你不知道不要紧,我会花钱在报上替你打广告,每天为你登一句话的声明:郑虾不知道“静夜度假村”的事。一直登到你乐意对我说出真相为止。
郑虾还是没有对我说出点什么来,不过,像前次推出“小猛兽”一样,这次他又指给我一个人。
郑虾说,“大耳门”本人知道内情。
不管郑虾的话是不是搪塞我,即使是,我也不怕,我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倒回来“采访”他。新闻记者同谁耗都是工作,谁要同新闻记者耗,绝对是自惹烦恼。我决定去医院,找“大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