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不知不觉黑了下来,袁真拉上窗帘,打开了灯。电话铃急促地振响,来电显示屏上有号码,但她看都不看就将电话挂掉了。谁的电话她都不想接,她想象得到别人会说些什么话,无非是打探、安慰和怜悯,兴许还有幸灾乐祸。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只会给她增加烦恼。接下来她关了手机,将电话线也拔掉了。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她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
她喝了一杯牛奶,吃了几块饼干,权当晚饭;又洗了一个澡,才坐下来看电视消磨时间。几十个频道换来换去也没什么好看的,一不小心碰到莲城新闻联播,又是那几张晃来晃去滚瓜烂熟的官脸,赶紧跳过去,免得倒了胃口。后来见到了宋祖英光鲜的笑脸,她才将遥控器放下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宋祖英唱得实在甜美,可她开心不起来,对她来说,今天决不是个好日子。宋祖英越是声情并茂,她越是心烦意乱。
她索性关了电视,上床睡觉。
很奇怪,一挨着枕头,她就进入了梦乡。她又来到了楼顶,她站在浩浩天风中,俯瞰着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慢慢地举起双手。她触摸到了头顶的白云,它非常柔软,她想扯下一片来擦拭自己的脸,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喧哗。她想逃避那些喧哗,纵身一跃,像一只鸟一样飞了出去。她用力地挥舞她的翅膀,但是她直直地往下坠,左右一看,原来她的翅膀没有羽毛,只是两只光溜溜的手臂!而在她的脚下,是黑咕隆冬的深渊。她四肢冰凉,恐惧地闭上了眼睛。她一直往下坠落,坠落……突然,在她即将着地的刹那,一双手拦腰抱住了她,紧紧地勒得她透不过气来。
袁真醒来了,朦胧之中她发现自己被丈夫压着,丈夫的手正在她身上忙碌。她用力推他:“你干什么?!”然而她力气太小,不可能推开他。方为雄一身酒气,气喘吁吁地说:“我心里不好过,我、我晓得你心里也不好过,我想给你一点安慰……”
她叫道:“我不要!”
然而他不理她,身子一翻,蛮横地压住了她。她只好摊开四肢不动弹了,浅浅的泪溢出了她的眼角。他像一头野兽般冲撞着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她里面隐约作疼。她咬着牙等他完事。当他从她身上滑下来,躺在她身边喘息时,她说:“你就是这样安慰我的吗?”
他说:“感觉不好?”
她说:“好,好得像秘书长跟我谈话一样。”
“什么意思?”
“我被你强奸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