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部描写官场腐败的现实主义小说。作家从“我”——一个保卫科长的角度,由于他特殊的工作条件和身份,得以窥视作为市委秘书长姜大德的种种丑行。文中设置了两个性格、人生观迥异的女科长袁真和吴晓露。作为表姐妹,她们的感情很好,但她们的处事观和行为准则却格格不入。吴晓露为了往上爬,不惜..
作 者:少鸿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定 价:23.00元
出版时间:2006-10-01
若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袁真是断然不会跑到楼顶去的——这里所说的跑只是一种修辞,她其实是以极其缓慢的步速上楼的。那条作为安全通道,很少有人光顾的楼梯里弥漫着油漆与涂料的气味,她的脚步发出瓮声瓮气的回音,让她觉得有人跟在后面,她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
吴晓露摇摇头:“从我知事起,我妈就念叨要我向你学习,我哪有资格当你的老师?我只是觉得,你在市委机关呆了十几年了,竟然从没有主动登过领导的门,真是资源浪费!你一清高,别人就认为是不尊重领导,谁喜欢?这方面你还真得向姐夫学习。你那种世人皆浊我独清的派头,简直就是自我孤立。有一句话,让我们共勉吧:如果现实无法改变,就只能改变我们自己。”
摸罗拐是省城话,拍马屁的意思,刘玉香是省城人,来莲城工作多年了,也没改掉她的省城腔。方为雄不快地学着省城话说:“你这人,说话何解咯样难听!什么叫摸罗拐?人与人之间,互相关心,互相帮助嘛,要有爱心嘛!还有,以后你千万莫叫我方书记,叫方组长,我是纪检组长,不是纪检书记,你咯样乱叫,人家还以为我有野心想当书记呢!”
“你怎么这样说话?你现在的前程,难道不是我给你铺出来的?不是我提拔你,你还只是一个打字员,你不要过河拆桥!当然,你也给局里做了不少贡献,我们的关系也一直很好。所以,我们之间就不要说伤感情的话了。”姜国忠说着往门外瞟一眼,轻轻推上门,然后踱到吴晓露身后,搂住她的肩膀,“晓露,我实在是舍不得你走……”
袁真收起协议书,进了自己的卧室,慢慢地躺到床上。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可是眼泪却莫明其妙地流了下来。
离婚的秘密只保守了三天,就被方为雄自己公开了。
我有些懊恼,同时也觉得自己愚蠢,吴晓露若与吴大德苟且,哪里不可以,何必一定要到办公室来?幸亏买监视器的钱已由公家报销,不然我真是费了苦心又折“兵”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心灰意懒之时,少儿不宜的剧情突然就上演了。
袁真烦不胜烦,只好借故跑到妇联和人扯了一会儿闲话,回到办公室,却又看见一个嘴唇涂得血红的女人在和郑爱民促膝谈心。那女人操着一口冒牌的普通话,大谈网络趣事,一听就知道是郑爱民的网友。袁真做不了事,心里烦恼,也就不理他们,将电脑打开,放起了音乐。那女人受了打扰,竟然反客为主,不满地白袁真一眼,甩出一句莲城话:“一点麦(没)礼貌!”
我感兴趣的当然不是我的职责,而是吴晓露。我心里曾无数次地发誓,再也不想她了,但是似乎越发誓就越是摆脱不了她。我没有哪天不想到她的,如同发了毒瘾。接待处就设在迎宾馆里,她现在是这个单位的负责人。我已经几次远远地瞟见过这个新来的副处长,无论在上级还是在下属面前,她的一笑一颦都十分到位,言语神态拿捏得恰到好处,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她天生就是个当官的料。
袁真告诫道:“晓露,你可要小心,党代会不是别的会,别让人当枪使,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做的不能做!”
吴晓露说:“姐你就放心好了,别看你进机关比我早,我的经验可比你丰富!”
这一次的推荐做得极其隐秘,我一直蒙在鼓里。我几次在办公楼里遇到吴大德,都谦恭地向他问好,并发出带有询问意味的微笑,而他也都心领神会地点头。我以为事情是可以落实的了,谁知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当这几近于噩耗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仿佛掉进了冰窟窿,全身都僵住了。
方明瞟瞟他说:“向你学我都不敢出门了,那么大个肚子,一看就是个贪官。以后你别到学校去看我,我怕同学们说。”
袁真忙说:“别这样说你爸,他要成了贪官你也没好日子过。”
方明就不吱声了。过了一会,方明又说:“你们是不是正忙着给我找继父继母啊?我可有言在先,我一个都不会认的!”
我惶惶不可终日。我不敢进出办公楼,我怕碰到吴大德。要是他盯我一眼,我可能会惊惶失措,泄露我告密者的身份。我首先应当拆除摄像头,消除作案痕迹,但是我一时没法进入吴大德的办公室。那么,先把监视器藏匿起吧。我拿了一个纸箱,欲将监视器装入其中。可是且慢,此时吴大德在做什么呢?让我再窥探一次吧。
娄刚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擦着手枪。他将枪放到鼻子下嗅了嗅,举了起来,瞄准了门角的一株发财树,嘴里砰地叫了一声。这时掩着的门开了,一个面目黧黑的小个子走了进来。娄刚顺势调过枪口,对准那张脸。那人吓得一阵哆嗦,叫道:“所长饶命!”
一个陌生人将电话打到了吴大德的办公室,那个人用粗糙而沙哑的声音问吴大德收到一封有光盘的信没有。吴大德问他是谁,那人说先看盘吧,半小时后再联系。吴大德从一大堆信函里找到了那封硬硬的信,封皮上的字是打印的。拆开一看,里头果然有一张光盘。一种不祥的预感像一条冰凉的蛇爬上了他的后背,他开启了电脑,将光盘打开。
方明要开学了,袁真给她收拾好了行李,还替她找了一辆去省城的便车,但方明不走,方明说张小英不走她也不走。方明以她的名义在爸爸手里替张小英借了一万块钱,张小英不肯接受,说母亲已决定让她辍学。袁真把电话打到枫树坳张嫂家,想再做一下张嫂的工作,邻居却说找不见张家的人。袁真猜想张嫂可能是有意回避,只好自己往枫树坳走一趟。
娄刚瞪他一眼:“又想歪了不是?这可是我老婆!”黑皮哦了一声,目光便扫到吴晓露脸上来。忽然他的眼神就痴呆了,表情也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了。娄刚板起脸:“哎黑皮,有你这么看别个老婆的么?”黑皮眨眨眼,活泛了,点头哈腰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是所长夫人,夫人真漂亮,太漂亮了!我不耽误你们了,你们继续压马路,继续压吧!”说罢摇摇手,一转背,颠颠地走了。
本书已连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