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涟说可惜看不起啊!秦荻就说:我这里呢,刚好有朋友送来的两张票子,要是你想去看,我就陪你去看好了。
后来邹涟知道这两张票子根本不是朋友赠送的,而是他花了五百块钱买来的。不过,她当时也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是想了想黄三木,怕他会生气,后来想想反正他对自己无所谓的,也不管他生不生气了,只要尽量别让他知道就行了。谁叫他对她忱的么坏,谁叫他不陪她看演出,谁叫他买不起、又弄不来票子呢?
秦荻开车带她到影剧院,剧院里人头涌动,这两张票子,还是第二排的,看来秦荻还真有本事,有派头。
那位红歌星,终于出场了,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尽管大家在电视里都熟悉她了,现在在几米以外的舞台上见了,感觉就是不同,就是新鲜。歌星说了,没想到綮云影剧院设施这么简陋,这让她想起过去大队里造的戏台。綮云市的观众乱哄哄地议了一通,就听她唱开了,那歌是唱得极好听的,两首歌一唱,就换成省市的演员了。后来听说那位歌星这两首歌一唱,就拿走了綮云市八万块钱。此事成为綮云市的轰动新闻。八万块钱,这可真把邹涟给羡慕死了。
从前邹涟做学生的时候,是最讨厌钱的。对那些整天钻在钱眼里的人,她也看得像堆狗屎样地讨厌。后来她就不那么讨厌了,特别是在毕了业,进化工厂工作以后,同事之间议论来议论去,什么事情总离不开一个钱字,两个地方,两个环境的价值观就不同了。在学校里,在书本上,真理,爱情,纯洁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最至高无上的。到了社会上,这些东西像云雾样飘远了,金钱,名誉,地位,才是最重要的,最叫人迷恋的。而这些东西中,最本质的,还是金钱。有了钱,就可以有名誉,可以有地位。就是那些名誉和地位,实际上也可以被换算成金钱,可用金钱来衡量的。这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有时她就想,父母亲说的话不算完全没有道理,他们是几十年风风雨雨过来的人,这些道理,这些答案,都是生活告诉他们伯啊!
秦荻陪邹涟逛了逛马路和商店,并且送她回家。在楼梯口,秦荻拿出一个礼物送给她。邹涟问他是什么,秦荻说是个小玩意儿,等回家再看,要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扔到窗外去。
邹涟觉得秦荻说得挺轻松,挺有意思的,一定是个很特别的东西。回家钻进房间,偷偷打开一看,哟,是一枚金戒指呢!金灿灿,沉甸甸的,她往手指上一戴,嘿,还挺合适的。她想起化工厂珠那些女同事,她们好像都有金戒指,有的还戴了好几枚,真让人眼红。有的虽没有结婚,也戴起来炫耀,表示自己的男朋友很能干,很有钱似地。邹涟就觉得黄三木很没用了,从认识到现在,他一样东西也没送过她,真让人气死,更不要说金戒指了。她真希望黄三木能送她一枚,好给她鼓鼓气,可惜,该送的没有送,不该送的却这么快就送来了。
邹涟把戒指拿下,盖上盒子,不知该如何是好。退回去吧,她又很喜欢它,有点舍不得;不退吧,这算什么事,这怎么对得起黄三木,再说,她又没跟黄三木分手,怎么能和另外一个男人来往,而且还收下礼物呢?
邹涟很矛盾,最后还是决定把它退回去,只是,一时还找不到机会。这几天呢,她开始进一步考虑起她和黄三木的关系,开始考虑秦荻这个人,假如和黄三木会怎么样,假如和秦荻会怎么样,假如这,假如那,她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假如。
问题还没有考虑清楚,秦荻又找上来了,邹涟父母热情地招待他,显然很喜欢他。邹涟想把戒指拿出来,又下不了决心。秦荻说今天有个朋友送来两张舞票,问她有没有时间。邹涟没开口,她母亲就笑着对邹涟道:去,潋潋,别闷在家里,年轻人嘛,应该出去玩玩!
邹涟觉得母亲的意思,像是怕她嫁不出去似地。可秦荻对她这么好,又不好意思拒绝,再说,黄三木也从来不来约她,每次都要她自己找上门去。去了吧,又没有什么活动内容,跳舞又跳不好,他也不喜欢,要么就是散散步,看看电影,再就是那种事情了。真是没劲。
邹涟确实不是个朝三暮四的人,她不想就这么跟了秦荻。她只是想暂时冷却一下和黄三木的关系,等黄三木自己有感觉了,找上门来,也许他的态度会有所改变的。这样一想,就又坐了秦荻的车,到了舞厅里。
舞厅里真是好玩,邹涟是很喜欢跳舞的,认识黄三木后,几乎没没跳过舞了,晚上睡秦荻跳了一曲又一曲,真是开心极了。秦荻呢,点这点那的,大摆阔气,花了五百多块钱。男人有钱就是好,邹涟忍不住想,有钱的男人才像个真正的男人。你看,到了这个地方,有钱没钱就是不一样,有钱的像人,没钱的就不像人。
跳到十一点,两才走出舞厅。秦荻又将她送到家门口,并且又拿出了一件礼物。邹涟问是什么,秦荻说是一串项链,你一定会喜欢铁。邹涟就说不要了,那只戒子还想退还给你呢!
邹涟说:秦荻,你是知道我有男朋友的,我们在一起看场戏,跳个舞什么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们只能是普通朋友,我是属于他的,我不得不告诉你,你别送我东西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