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殊的年代里,四个孩子与继父为仇,几次把他赶出家门,还欲将其置于死地。他却忍辱负重,支撑着一个坎坷曲折、灾难不断的家。孩子们长大了,懂得了继父的含辛茹苦,当他们要报答养育之恩的时候,继父却倒下了。站在继父的墓前,孩子们凝视着那“恩重如山”的墓碑,思绪万千……
这是作家..
作 者:林和平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定 价:25.00元
出版时间:2007-03-01
关吉栋收拾了一下,就领着江福林出门了。出门的时候关吉栋的心情还挺愉快的,可是刚一出门,他那愉快的心情就被破坏了——他看到“攻山头”的那群小崽子把煤堆快要踏平了,整个院子落满了煤块,他不由得火冒三丈,脖子上的青筋顿时突暴起来,吼道:“妈了巴子的,干啥呀,你们祸害人呀,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煤不是你们家的啊!”
每天上班高秀兰要做的事情,就是戴着口罩给器械消毒。一边做着,一边想着今天的事,关吉栋给她介绍的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呢?那天到她家去了,因为孩子们闹的,也没注意看那人一眼,现在想起来也模糊。朱大夫站在一旁骂老关头,她也没有制止:“老关头有啥了不起呀,成天和你那几个孩子过不去,你让他欺负欺负我,一个烧锅炉的,和捡破烂的有啥区别!”
一个女人只要用哀求的语调请求一个男人帮助,那个男人如果不是铁石心肠,是没法拒绝的。何况像高秀兰这样的女人,草一样柔弱。关吉栋找到了做男人的感觉。让喜欢的女人依靠,会让天下的男人们瞬间产生抛头颅洒热血的冲动。关吉栋只觉得浑身的血在涌,像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一样,那一刻什么也不想了,领着高秀兰来到了厂会议室,让正在开会的领导们停一停,对一张张貌似严肃的面孔说:“我要娶高秀兰!”
屋子里很静,静得可以听见关吉栋手上的水滴落进水盆的声音。关吉栋拿了毛巾给高秀兰擦脚,高秀兰感觉到四个孩子都在看,觉得很尴尬,她的脚不断地往后缩。关吉栋紧紧地握住她的脚,高秀兰无奈只好听他摆布。关吉栋擦完了高秀兰的脚又擦了擦自己的手,和高秀兰并排坐在炕上,他看了孩子们一眼:“过来过来,你们几个都过来!”
他伸手把孩子的棉袄扒下来,孩子的肚皮和后背印着的红色字码清晰如初,孩子家长扭着孩子给高秀兰和关吉栋看:“看,看,这是啥呀,这东西能往肚皮上印吗?大冬天的让我们孩子光着膀子印这东西,冻坏了咋办呀?都脱了,都脱了给他们看看!”
没有人管,对于三个孩子来说永远是最大的幸福,宝金继续着自己“司令”的地位,站在酒厂一座凉亭的石桌子上向孩子们发号施令。他手里拿着一把自制的火药枪,慷慨激昂地讲着:“同志们,我们有了自己的武器!从今以后,谁要是不听本司令的话,我就用这支枪,毙了他!老关头厉不厉害,可他被我们撵走了。我妈叫他滚,他就滚了!我们现在谁都不怕啦!”
此时高秀兰出的汗已经把头发粘到了脸上,她皱着眉头紧闭着眼睛,痛苦不堪。关吉栋把高秀兰抱上了炕,自己也上炕,从炕琴上拿下了枕头和被子,给高秀兰盖上被子:“咋病成这样呀!你这个胃不行呀,不能吃硬的东西呀,也不能凉着了,你也不注意,疼成这样多遭罪呀!也不是光凉着了吧,是不是还生气呢?生气了也不行呀,有胃病的人,不能生气呀!”关吉栋絮絮叨叨地表达着自己对高秀兰的关心。
夜渐渐的深了,娟子躺在朱华的身边没有一点睡意,她知道李敬民为什么不理朱华,为此她感到了一点点欣慰,这说明李敬民心里是有她的。可转而这欣慰又被一阵不可遏止的内疚代替了,朱华一家人对她这么好,她又明明知道朱华恋着李敬民,真不该从中插进去。她翻来覆去感到很烦躁,看着在暗夜中熟睡着的朱华,她心里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个哭了一晚上的伤心人,怎么会睡得如此踏实?……
本书已连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