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来做什么?”小木屋里的男子在看到林原后神情就显得紧张起来。
紧张分为很多种, 而这名男子的那种紧张的神情却有些与众不同,这种紧张的神色只有在那种原始的、充满血腥以及完全以弱肉强食的纯自然竞争生存法则的环境下才能看到的。就如同氏族时代突然有外族入侵到自己的领地,或是在狩猎外出的途中遇到了陌生人一样,小木屋中的这名男子此刻已经做好了随时与林原展开一场生与死的较量的准备。
与那名陌生男子一样,林原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这是人类做为动物对危险所做出的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林原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用眼睛略微扫视了一下房间,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他看到了一些医用注射用具,和一些不知道装过什么药物的小玻璃瓶。从这些东西上林原可以断定自己先前的推测并没有错,在此之前他自己也不敢肯定这小木屋中的人就是自己所要找的人。
“你不认识我,但我却对你略有所知。”林原开始说话,但是他的眼睛却没有从那名陌生男子的身上移开。
“是吗?”陌生男子冷冷地问道。
林原接着说:“本来我们应该认识,你和我应该在一个部门工作,不过很遗憾,当我进入那个部门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林原的话就像一针强心剂,刺激着他眼前的这名陌生男子。
林原继续着他的话说:“你已经死去几年了,但是现在却又回到了这个世界。你忍受着寒冷与寂寞,居住在这个破旧简陋的小木屋里,为的是躲避,躲避那些曾经认识你的人,隐藏住你死而复生的秘密,难道不是 这样吗,郑云飞。”
林原说的没有错,他眼前的这名陌生男子正是郑局长那个在一次缉毒行动中因工殉职的儿子。
郑云飞的脸色突然变了,由刚才的紧张变成阴沉,他的面目开始扭曲并狰狞起来,“你知道了,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我的一切。”他边说边把手伸到了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了那支一次性注射用的针筒。针筒上那未被摘下的细长的钢针在飘逸晃动的烛火下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林原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几乎在同一时间内他从身后抽出一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西瓜刀。
“不要做傻事,你不是我的对手。”林原将刀尖指着郑云飞说。
“哦,是吗?”
“我知道你以前的身手不错,不过那是需要长期训练的,虽然你的记忆得到了保留,可是你的身体如今并不能适应你的大脑做出最快的反应。你的身体是新的,没有经过曾经的那种训练,而我却不一样。”
林原的话似乎击中郑云飞的弱点,他无奈地放下了针筒,坐回到了木椅子上。
“你想怎么样?”郑云飞问林原。
林原见郑云飞的防线彻底被击垮,于是将那把刀插回了背后,走到他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我不会让你重新回到那个冰冷黑暗的死亡世界,虽然你本不应该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你已经回来了。既然回来了,你就有生存下去的权利,何况当初你也不应该离开世界。”
郑云飞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林原,突然又问道:“莫非你就是陈一铭?”
林原笑了笑说:“我不是陈一铭,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在我进入警队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郑云飞接着问:“你不是陈一铭,那你究竟是谁?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原说:“我是林原,你应该从你父亲那听过我的名字了吧,我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是想请你帮个忙而已。”
“林原……林原……是的,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你和我一样,都应该是属于那个死界的人。”
“呵呵,看来你父亲和你说了不少。不过很遗憾,我并不属于那个死界,和你不是同一类人。”
“可是我听说你在几个月前就已经……”
“告诉你也无妨,死掉的那个不是我,而是我的客隆体。如果不这样做,我又怎么会发现你的秘密。一直以来都有各种力量在阻止调查的进行,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来干涉你。”
“你到底要我帮你什么忙?”
“很简单,跟我离开这个地方,之后的事我会慢慢告诉你。”
“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开这个地方?”
“你没有选择。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躲在这座小木屋里生存吗?这样和死又有什么分别?没有人和你说话,没有人和你交流,你感受不到阳光,感受不到快乐,陪伴你的只有阴冷和孤独。这种日子甚至比死还难受,至少死去后你没有痛苦,可是如今你却要独自承受这种痛苦。你从那个死界回来,当然不希望重生后过得是这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