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是人类进行沟通与交流的最基本也是最常用的工具,但在特定的表达基础和特定的环境下,它也会成为一种武器。古时交战时常有说客以三寸不烂之舌不战而趋人之兵,他们所运用的正是语言这种武器。通过特定的语言组合,充分打击对方的心理弱点,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郁兰当然也很明白这一点,她更清楚当机械的声音、犀利地眼神与正确的言语三者合为一体时,会给对方造成何种程度地打击。于是她开始使用那种她所独有的副有磁性的声音,以缓慢的语速、低沉的语调对那个年轻女子说道:“你很迷茫,从你的眼中我看到了迷茫。你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指示你的人究竟是谁,值得你为他做任何事?”
“没有人让我这么做。”
当年轻女子这样回答的时候,郁兰已经清楚她所做的一切已经开始生效,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逐渐进入了她的掌控之中。于是她继续用那种声音对这女人说道:“你在掩饰,其实你不需要掩饰,你不可能凭白无故地找上我,而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在你的背后,一定还有另一个人。”
年轻女子的眼睛越发朦胧起来,她回答道:“你和我有关系,因为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你的秘密?是的,你的秘密,我知道你从什么地方来。”郁兰的确曾经对这个只在晚上才出现在小区里的白衣女子产生过好奇,也暗中观察过她的行踪,发现了她每次出现的地方都在那座水泵房,而每次她也都在那里消失。只是她并不愿意给自己惹上太多的麻烦,一直没有继续追查下去。而此刻自己显然已经陷入了这个麻烦当中,所以索性追究到底,因此她用了个很模糊的表达方式。
“我知道你从什么地方来。”这句话表达的只是郁兰知道那座水泵房有问题,知道这白衣女子是从那个地方进入小区,但是同时郁兰也清楚,当这句含糊的语句进入对方的耳中时,对方会有另一种理解,会理解成为是什么人为了什么目的而让她来找自己。
当然郁兰没有想到的是,这句话所带来的结果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当那年轻女子听到这句话时,突然变得异常惊恐起来。
“你知道,你知道了!”
郁兰从她的神情中看出,自己的这句话显然已经直中对方的要害,只是那秘密到底是什么,她还不敢肯定。于是她接着说:“是的,我知道了,所以我们不如做个交易,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你保守这个秘密。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年轻女子的眼神越发迷离朦胧起来,她情不自禁地回答了郁兰第一个问题。“姚梦雪。”她慢慢地说出了她的名字。
“为什么你总是只在深夜出现?”
“回家。”
“那为什么又总在黎明之前离开?”
“我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我。”
“你在躲避着什么?”
“我不能让人发现我又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上。”
郁兰听到这句话时不觉心头一紧,她甚至开始为自己无意间发现这个行踪诡异的女人而产生好奇的行为感到后悔。但是显然此刻后悔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她一直以来都在躲避的事还是在她身边发生了。
“复活,原来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姚梦雪点了点头。
“你是如何发现我知道你的秘密的?”
“是他告诉我的,也是他让我找到你的。”
“他?他是谁?”
郁兰的话音刚落,突然从安全通道的门里传出一阵清脆的掌声,随即那扇门慢慢地被推开,黑暗中一个男人的身影已然站立在门边。
那人一边鼓着掌一边缓缓地从门里走了出来,用一种赞扬的语气说道:“精彩,真是精彩。”
郁兰惊异地看着那个逐渐朝她走近的人,惊讶地说道:“是你,原来是你,我早该想到让空电梯来回升降这个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只有心理研究会的会长才有这样的心计,赵军。”
“不错,我也早该想到能够洞察到姚梦雪出入小区的时间有疑点并且发现了水泵房秘密的人是你。”
“很好,你果然很聪明,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我是谁。”
赵军笑了笑说:“你也不差,很快就清楚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是什么原因了。”
“你想怎么样?”
赵军说:“和你刚才想的一样,我们来做个交易,互相保守对方的秘密。呵呵,一个人的样子可以改变,但是眼睛却是没有办法可以改变的。”
“说说你的条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