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已经离去,但是这光明却笼罩着阴郁。昨夜下了一场大雪,虽然现在雪已经停了,可是又飘起了蒙蒙细雨。
郑局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异常得疼痛,就像是昨晚喝醉了酒一样。房间的窗户敞开着,寒风吹舞着窗帘,直贯进窗内。
“阿嚏!”被吹了一晚寒风的郑局长不由打了一个喷嚏。然后他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回想起昨天晚上所发生的那一幕。
“月光下我看见了我,我亲手结束了我自己的生命……”郑局长只记得在黑暗中从卧室里传来这个声音,紧接着卧室的门慢慢地打开,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他看了一下表,已是凌晨五点。他似乎忽然间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顾不得喊醒他的那两个同事,匆匆离开了这房间。
他飞快地跑上了他的那辆汽车,打开驾驶室的工具箱,发疯似地在里面寻找着什么。终于,他在里面翻出了一个小纸盒,打开盒子,里面摆放着一些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玻璃瓶,他从中拿起一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然后发动汽车离开了这条小街。
车一路飞快地行驶着,一直行驶到了郊外,在林原之前下车的地方停了下来。郑局长拿着那个纸盒匆忙地下了车,朝着公路片的那片白桦林飞快地跑去。
“每隔三天注射一次,一定要准时,只要超过两小时,身体内的细胞分裂速度就会还原。之后每隔一小时,对于他来说就如同过了三个月。”
郑局长回想着第一次从那个男人手中拿到这样的注射液时所对他说的话,虽然上回所带来的那些药物还有七十一个小时的药效,但是他的心里却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慌。这种恐慌所产生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明白,只是心头有强烈的预感,那个一直隐藏在树林深处的那个人会有事发生,他那死而复生的儿子会有事发生。
小木屋依旧静静地坐落在林子的深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里面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郑局长整个人呆住了,屋子里没有搏斗的痕迹,摆放在里面的东西几乎没有动过。然而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支针管。
这是郑云飞用来注射药物的针管,一般他都会放在桌子上,并且用塑料盖子盖上针头,可是现在这针管不但掉在了地上,而且针头也没有盖上塑料盖。郑局长从地上拣起了这针管,心中乱做了一团。
郑云飞最后一次注射药物的时间应该在不久以前,但是按照他的习惯是不可能不将针头保护好的。那些注射完的空玻璃瓶有次序地摆放在桌子上,所以郑云飞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把针管弄在了地上。会发生什么呢?
难道是?是的,在没有任何器具的时候,这针管的确就是最好的武器。究竟他要对付的人是谁?郑局长当然不会想到那个带走他儿子的人是林原,而首先想到的却是陈一铭。
“对,一定是他,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秘密的?是的,难怪他会突然不干了。那么现在他会去哪呢?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会去躲在什么地方?”郑局长开始仔细地想着,将自己放在陈一铭的位置去思考。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要想摆脱他目前的那种处境,唯一的方法就是破釜沉舟,揭开事实的真相。是的,陈一铭应该还在那里,在那所学院,在第四校区。
想到着,郑局长飞身离开了小木屋,朝着第四校区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