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铭带着刚刚提取的血样样本,重新回到了停尸房前。按照先前的约定,陈一铭应当在那口井边与林原汇合,但是陈一铭并不清楚该如何才能到达那个地方。不过他知道林原也一定会想起这个刚才大家都忽略了的问题,应该猜到他会在这个与之相遇的地方等他。
陈一铭的预计没有错,很快里林原便带着郑云飞来到停尸房前。
陈一铭看到郑云飞的时候,有些诧异,但是他很快就从诧异中走了出来,自从肯定了DNA客隆技术后,对于一切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他都能很快适应了。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这是陈一铭见到林原后问的第一句话。
“我早就已经开始注意郑局的行踪了,对了,郁兰呢?”
“我没有找到她。我去的时候只见到郑局和另外两名同事躺在客厅的地上,而郁兰则不知去向。”
郑云飞听到陈一铭的话后着急地问:“我爸爸他怎么样了?”
陈一铭回答说:“放心,他可能只是晕过去了。”
林原接着说:“如果郁兰没有在房里的话,我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你也放心,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见到她的。”
陈一铭问:“你怎么那么肯定?”
林原神秘地笑了笑,然后说:“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好了,用不了多久那些学生就要起床出来活动了,我想我们还是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办。”
很快陈一铭和郑云飞跟着林原来到了那口井不远处的凉亭上,当然,这不是那口枯井,而是有水的那口井。
林原走到了凉亭不远处的那片已经枯黄了的荒草丛中,然后扳开了中间的那块青石板。
陈一铭记得这个地方,也很清楚这凉亭下面是什么。是的,就是这里,六年前林渡雨死的地方,那条通往“钟楼”的秘道。
林原首先走上了那排青石砌成的台阶,郑云飞和陈一铭跟着他走了下去。林原随后将手电筒递到了陈一铭手上,对他说:“你们可以先在这里稍作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去办。一会就回来。”
林原说完又回到了地面,然后盖上了那块青石板。折腾了一夜,总算将要做的事完成了一半,他长长地吁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雨水,也许是汗水,然后向着停尸房走去。
现在是已经是清晨六点,距离郑云飞下次注射药物的时间还剩六十九个小时,而目前甚至如何进入那个地方还不清楚,林原不由显得焦急起来。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联系上凌舞风,希望她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那条通路。
现在他要赶快去停尸房前的那座小木屋,要在那里留下记号。之前他和凌舞风的联系一直都是以这种方式来进行的,在小木屋的木门上用粉笔画上一个圆圈,当凌舞风看到这个圆圈时,就进屋去等他。
小木屋的木门已经被雨水浸湿,林原拿着粉笔站在门前有些犹豫,但是最后他还是在上面吃力地画上了一个白色的圆圈。因为被水润湿的木门很难留下粉笔的印记,虽然画了上去,但却并不醒目,不知道凌舞风会不会注意到。
林原再次审视了一下那个圆圈后,走进了小木屋。他期望凌舞风能够快些经过这里,因为雨水也许很快就会把那本就很浅的粉笔印记冲涮殆尽。
……
凌舞风昨夜一直没有睡好,她一直在思考着如何破解那树林中所隐藏的阵法,而且从昨天林原与陈一铭的对话中,她更对第四校区那片禁地好奇起来。从遇到林原之后她和寝室的姐妹就一直在调查当年这片树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从林原那里她也了解到了一些详细的情况,只是却从没有想到竟然真的会有复活的事情存在。究竟这些人是如何做到的?这更让凌舞风迫切想破掉那个阵,找到那条通往“死界”的路。
窗外飘着冷雨,今天又恰巧是周末,反正睡不着,凌舞风索性早早地起了床,涮洗完后拿着雨伞、带着她的那个风水罗盘离开了寝室,朝着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走去。
钟楼、停尸房、凉亭,这三个点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凌舞风一边走着,一边看着风水罗盘,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停尸房。
凌舞风站在那条进停尸房的岔道口,凝望着雨中的停尸房,脑海中浮现出她所画下的那个图纸。这停尸房正是那个等腰三角形的一个点,可是这种形状在阴阳五行阵法中却根本不知道代表什么。凌舞风只觉得头脑有些发涨,从整片树林的布局和地下的那些秘道来看,这是个八卦的图案,可是这个等腰三角形却又代表了什么?难道是另外一种自己并不知晓的阵法吗?
凌舞风边想边不禁朝着停尸房走了过去。路过那小木屋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看一下木门,于是发现了那个淡淡的粉笔印记。
凌舞风按照之前和林原的约定联络方式,轻轻地在门上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