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原重新回到那个地下的秘道时,陈一铭和郑云飞已经靠着墙边睡着了。
是的,已经是整整一个晚上了。这一个晚上或许对于他们三人来说都是最漫长的。仅仅这一个晚上,这三个人已经经历了别人甚至几年也不会经历的巨大的变化。甚至可以这样说,仅仅这一个晚上,不但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看着熟睡的陈一铭和郑云飞,林原只觉得一股倦意直往头上涌。但是他现在却不能睡,时间一分一秒的正在流逝,郑云飞的生命也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林原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爽快地就信任自己与自己合作,也因此让自己不得不对他的生命承担应有的责任。
于是他轻轻摇醒了陈一铭,虽然他也并不想去惊扰陈一铭的睡眠。
陈一铭睁开惺忪的睡眼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问道:“你来了?刚才你到底去办什么事了?”
“嘘。”林原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陈一铭小声,随后压低了声音说:“别吵醒他,让他多睡一会。”
“到底是什么事,还有为什么把他也拉了进来?”陈一铭指了指在一旁熟睡的郑云飞。
“带他来当然有原因,我们必须靠他才能摆脱那些麻烦的纠缠专心做事?”
“难道你想用他做人质?”
“我原来是这么想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信任我,呵呵,事情反而变麻烦了。”
陈一铭不觉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是不会下得了这样的手。”
“那也未必,要看对方是什么人了。”
“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很简单,救他。”
“救他?你的意思是说让他真正地复活?”
“他已经复活了,我要做的不过是给他一个正常人的生命。”
“等等,还记得不记得我们所谈论过的交易?”
“记得,怎么了?”
“我们的交易中只说过让孟娜回来。”
“是的,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又……”陈一铭说着不由又看了看熟睡的郑云飞。
林原说:“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是的,他是应该已经死了,可是不管他到底是客隆的郑云飞还是原来的郑云飞,毕竟都是一条生命,你忍心看着他绝望的死去?”
陈一铭长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说的不错,毕竟他也有生存下去的权利。”
“还有六十多小时,他体内的药效就要消除,如果不快点弄到那些药物,他很快就会和孟娜当年一样快速衰老死去。”
“其实并不一定要这样着急。”陈一铭忽然说道。
“哦?你有什么看法?”
“既然他被我们带到了这里,郑局长必然会找来。而他的身上应该有那些东西。”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也许效果却并不一样。如果是我们先拿到那些药物以做应急,等事情了结之后再将那种可以彻底根治快速衰老的药物制造后给他使用,你我就不需要再过逃亡的日子了。”
刚说到这里,郑云飞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说:“你们放心好了,我很清楚其实我并不应该从死界回来,也很清楚我的父亲因为我而背离了他做人的原则,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尽我的努力去劝说他的。”
“你……”陈一铭不觉有些感动,也觉得刚才自己的想法太过狭隘,于是走到郑云飞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对不起,请原谅我刚才所说的一切。”
郑云飞笑了笑说:“不必介意,我理解你所站的立场,也理解你想的是什么,如果换成是我站在你这个角度,也会这样想。毕竟这种复活对于死者来说是残忍的,对整个人类来说也是有背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的。”
林原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一边,郑云飞的话让他忽然变得有些矛盾,自己为了孟娜所做的一切,是否也是一种自私呢?
他不愿意多想,也不想再多想,他没有陈一铭和郑云飞那么伟大。于是他说道:“时间不多了,现在需要大家分头去完成一些事情。陈队,在我们会面时你手里拿着的那个塑料袋是什么?”
陈一铭这才想起了那些从李默然房间里提取的血样,于是马上从口袋里将那个塑料袋拿了出来递到了林原的手中,说:“我正想让你帮我化验一下这些血迹中的DNA,看看是不是真是前田丽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