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回答牛总的这个问题,我又给大家讲了下面这个流传很广的佛教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清朝顺治皇帝的国师玉琳和尚。在成为国师之前,玉琳只是江苏崇恩寺 崇恩寺:原名磬山禅院。《寺志》上说,早在唐代,有一位僧人云游至此,因喜爱山涧清幽而择基建庵。破土奠基的时候,挖出一件“形如钵、声如磬”的玉器,被周边的人视为珍宝;所以,山以此名,称磬山。而在山间修建的寺庙便取名为“磬山禅院”。清顺治十七年(公元1660年),顺治皇帝迎请玉琳进京,下旨加封玉琳为“大觉普济能仁玉琳通国师”,并赠送了一把由顺治皇帝亲笔题写“如朕亲临”的象骨折扇,于当年四月初八日释迦牟尼圣诞日的早晨五更上朝时,举行大清皇帝和全国臣民礼拜国师的典礼。
康熙初年,康熙帝命重臣驿送玉琳南还磬山禅院。为答谢康熙帝的弘法之德,玉琳国师将“磬山禅院”改为“磬山崇恩寺”。雍正三年(公元1725年),雍正帝又赐给磬山崇恩寺一方“宏禅法印”的匾额。雍正十一年,又命敕建磬山崇恩寺,增葺殿宇,御制碑文二道。乾隆三下江南时,又在磬山崇恩寺御笔亲书“天下第一祖庭”,并重修禅寺。
一个大雄宝殿里负责洒扫、整理佛殿,使殿堂里能够保持窗明几净、香烟缭绕,而又避免火烛的小小香灯师。
一天,宰相府的千金王小姐到崇恩寺上香。得知这个消息后,寺院里的僧人都在卖力地忙里忙外,打扫卫生,准备迎接贵宾。只有香灯师玉琳仍然不紧不慢,跟往常一样擦拭着佛殿里的供桌。先行赶到的相府丫鬟看见玉琳如此懈怠,就毫不客气地责问道:“我们相府的千金小姐今天要来上香,你这懒和尚怎么还不赶紧把大殿收拾干净?”
听见相府的丫鬟失礼指责,玉琳没在意,头也没抬地回敬道:“什么你们家的千金小姐!你知道我是一个万金和尚吗?”一句话把丫鬟噎得够呛,气呼呼地跑回了相府,去禀报小姐。小姐听了丫鬟的转述,也没生气,心中反倒充满了好奇,下定决心要见一见这个口气遮天的万金和尚。
不见不要紧,这一见嘛,可就立马出了问题。当小姐在崇恩寺大雄宝殿里看到面孔秀美、温文沉静的玉琳时,立即被玉琳的风度所吸引,害起了相思病。从此,丞相府里的千金小姐日渐憔悴,遍请天下名医也找不出病根。最后还是宰相夫人从丫鬟口中得知了小姐得病的缘由。于是说服相爷去找崇恩寺住持天隐和尚——玉琳的师父商量:能否让玉琳还俗,招他入赘相府。
王相爷见到崇恩寺住持天隐和尚之后,把这一段难以启齿的苦衷一五一十地陈述了一遍,并请住持设法解救小女。住持派人找来玉琳,对他说:“这个病是由你而起的,所以宰相和我商量以后,还是要你前去医治一下……”
“师父!不能!不能!”玉琳一听师父的话,吓坏了,赶快打断了师父的话,“徒弟不懂医术,从来也没学过医术,哪里能替人治病。”
“王宰相的意思,并不是要你前去按脉开方子,他是想把你招赘在他的府中!”师父指着凳子叫玉琳在身旁坐下来。
“师父,”玉琳喊了一声,“徒弟从19岁皈依佛门以来,已经6年了,至今并没有什么越轨的行为,我也认不得王相爷的千金。现在莫名其妙地就要我舍戒还俗,那么,当初我又何必要来跟您出家呢?而且,人的生死以及一切的烦恼,都是因为爱欲才招致的。师父,我正是因为厌离了生死爱欲,才割爱辞亲,告别父母,离开了家乡,皈依在菩萨的座下,亲近您老受教。现在,您怎么又叫我弃明投暗,去沉沦于烦恼不尽的生死海呢?”
“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过,玉琳师父,学佛的人在行菩萨道时,如果是为了救人性命,佛法不是也可以方便允许吗?”相爷虽然佩服玉琳的人格,但是,一想到躺在病榻上的女儿,就不得不提出自己的看法,“再说,菩萨救人,往往能舍弃自己的性命,而不去计较世间的毁誉。”
“玉琳!相爷的话说得也很对,你就允了吧。” 玉琳的师父、崇恩寺的住持,天隐老和尚又跟上了一句。
师父的话让玉琳大吃一惊,他心想:“难道是因为师父惧怕宰相的势力,要抛弃自己?还是因为自己业障太深重,没有福气再呆在清静的佛寺里跟着师父修学佛法呢?”
玉琳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在玉琳的内心,对此有一万个不情愿,但是,对于师父的话,他是万万不能不听的;所以,玉琳只好硬着头皮,暂时应承下来。
王相爷回家之后,立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女儿。
没过几天,王小姐的病就好起来了。又过了几天,婚期如约而至,崇恩寺里的香灯师玉琳去向师父告辞。临行的时候,师父只叮嘱了两句话:“此去为教争光,多多珍重!”
在去往相府的路上,玉琳反复念叨着师父临别的教诲,心底里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决不能为黄金和美色所动摇!
跟相府小姐拜完堂后,玉琳也进了洞房。面对柔情似水、面若芙蓉的王小姐,玉琳的心却静如止水。为了点化满腔恋情的相府千金,玉琳居然要求已经是他妻子的王小姐跟着自己一起在洞房里开始跑香——禅堂里长时间坐禅后的快步行走,目的在于活动肢体,以免倦怠。佛教禅门里的专业术语叫“行香”。
玉琳将一支香点好插在炉中,告诉王小姐要跟着他,在洞房里绕着圈子跑,等到香烧完了才能休息。因为坐香、行香是玉琳在崇恩寺修行时每天必做的功课,而且,拜堂之前,王小姐也曾答应过玉琳,所以,小姐就点头应承了相公的请求,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在洞房里跑了起来。
此时,红光满室的新房,在玉琳的眼中只是一个修行的禅堂。他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用几年来习定的早已成就了的禅门观想来驱除美色的诱惑。他想:所谓美人,只不过是一个血肉骨架穿着一袭漂亮的外衣。等到无常一来,所能剩下的,也只是一囊血脓。无常现前的时候,有什么美丽可言呢?又有什么值得爱恋的呢?
“为教争光”这四个字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玉琳的心。
在不停的奔跑中,小姐的爱欲也因为过度的疲劳而平息。跑到后来,她的头发乱了,头上的鲜花掉落了;脸上的胭脂和粉,也被汗水淌得不像样子了;裹脚布也撒开了,拖在脚下。当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时,差点晕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玉琳就开始用佛法来开导王小姐,帮助她从痛苦的深渊中解脱出来。王小姐也最终接受了玉琳的教诲,决定出家。
小姐一想到玉琳要离开自己,心中生起了无限的眷恋,万分地不情愿,于是想出了一个自认为是两全其美的办法。第二天一大早,小姐很早就起来了,对玉琳说:“我极愿意踏着你的后尘迈进,不过你也要稍微为我想一下,你走了,我一个人到什么地方去出家呢?假若你愿意的话,我设法建筑一座寺院,你不要再回崇恩寺做香灯师。我修建一座寺院交给你住持,你说好吗?”
“万万不能如此,这是非常要不得的事情,小姐。”玉琳斩钉截铁地回答,“舍俗出家是大丈夫所为,是一个庄严而伟大的行为。如果没有牺牲一时安乐的决心,没有真正去为苦海中众生服务的悲愿,怎么可能会实现出家的初衷呢?”在玉琳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导之下,王小姐最终还是尊重了玉琳的意愿,把他“放”回了崇恩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