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见自己干得如此漂亮,不由自主地笑了。
关好鸡门后,牛八、牛伟、牛爵等人就来了。一进门,就全都盯着牛二问:村长,把我们急急地叫来,有什么事?
牛二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扫了一遍,是非常严肃的那种目光。扫完过后,他才说:当然有事!
又说:没说事以前,我先问你们,我牛二待你们怎么样?
牛八、牛伟、牛爵等互相看了一眼,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不过他们都说:好呀,村长待我们没有架子,像是一家人!
牛八还说:没有村长,我哪里当得成组里管水员?
牛爵接着说:没有村长,我也还是个千人恨、万人嫌的二流子,更不用说有人给我介绍对象了!
牛伟最后说:没你当村长,我们牛姓的人就不能有现在这样扬眉吐气!
牛二说:你们都说对了!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在真佛面前也就不烧假香!告诉你们,我和姓胡的对着干了!
牛二的口气有点像国家领导人向人代会报告国家大事似的,庄严、郑重,还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喜悦。
话刚说完,牛八、牛伟、牛爵的眼睛就放大了许多倍,看着牛二“啊”了一声。
牛二却显得十分轻松,说: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接着就问:我问你们,我是不是立起屙尿的?
牛八、牛伟、牛爵们立即点头:当然是!
牛二又问:我也是说一不二的人,是不是?
牛八、牛伟、牛爵又立即点头:一点不错!
牛二这才说:那我为什么要事事顺着姓胡的毛毛抹?为什么要由姓胡的牵着鼻子走?凭什么他叫我往东,我就不敢往西?我跟你们说,姓胡的可奸猾着呢!过去李好人当村长时,得罪人的事都推给李好人做,好人他自己做!现在我做村长,他又是这样。你们不知,我替他做了多少笨事、得罪人的事,可他把我当人看待了吗?没有!所以说我现在可不能再由着他了!
牛八、牛伟、牛爵可算听明白了,又互相瞧了一下,脸上立即浮现出了一种愤慨的神情,异口同声地对牛二说:对,不能再由着他了!
牛伟还说了一句说:是可忍孰不可忍!
牛二高兴地点了点头,手重重地捶在桌子上,看着牛八、牛伟、牛爵说:对,从今以后,我牛二要硬起来,你们说,该不该?
牛八、牛伟、牛爵一致高声回答:该!
说完,牛爵又补充说:不但该,而且还要硬得像金刚钻!
牛八、牛伟对牛爵的提议深表赞同,说:对!
牛二再问:我不日他妈,他不知道我是他爹,只有我日了他的妈,他才知道我是他爹!你们说,我日不日他妈?
牛八、牛伟、牛爵再众口一词地回答:日!日!日!
牛二说:跟你们明说吧,今下午开两委会,姓胡的提出在三岔河建一个喷灌站……
话还没有说完,牛八、牛伟、牛爵就高兴地叫了起来:建喷灌站?好哇!
牛二立即瞪圆了眼睛,对牛八、牛伟、牛爵不客气地吼道:好个屁呀!我问你们,那喷灌能喷到擂鼓山上来吗?能浇到你们的地吗,啊?
牛八、牛伟、牛爵互相瞅了瞅,马上灰心了,把头摇得货郎鼓似的,说:不能。
牛二又说:那你们再说说,哪些人的地才能浇到,啊?
牛八、牛伟、牛爵想了一会儿,明白过来了,说:胡家沟的地都在三岔河边,近水楼台先得月,当然他们的地才浇得到!
牛二说:那你们还瞎叫好?
牛八、牛伟、牛爵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一个个摸着头,说:嘿嘿,我们……我们哪能跟你村长比呀?村长你的脑壳里装的人脑子,我们的脑壳里装的是猪脑子嘛!
说完又说:村长你继续说。
牛二果然又说: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姓胡的想拿全村人的脸,做他的屁股!他家的地,不全都在三岔河边吗?你们想,我怎么会同意?我就提出建喷灌站不如建自来水厂,建喷灌站只是为少数人服务,建自来水厂全村人都可以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