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攻势过去以后,牛二才想起胡支书交给他的做杜政民思想工作的任务还没去完成。他开始本不想去做这件事的。驱使他改变主意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怕了胡支书,也不是他有多高的觉悟,要以大局为重。而是因为杜政民,好歹也算得上是他这方面的人。杜政民是杜艳艳的哥哥,而他和杜艳艳又是上了床的关系!上次选村长,就是杜艳艳回去跟杜政民说了,杜政民就帮牛二拉票。所以,杜政民是有恩于他的。再说,如果真让胡支书的老表杜德贵当了杜家梁的村民组长,那么杜家梁的三百多村民,就会被杜德贵拉着,倒在胡支书一边。所以,无论如何,牛二也必须要杜政民继续当这村民组长。
牛二知道杜政民是个认死理的人,认准了事,三头犍子牛也拉不回来。他就决定先不直接去找杜政民,而是还利用杜艳艳这层关系,让她先去劝劝哥哥,晓以利害,说不定杜政民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改变主意,把组长继续做下去。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牛二就起床,趿上鞋,到厨房里胡乱擦了一把脸,披上外衣,出门找杜艳艳去了。
晨曦若明若暗,景色变化万千。牛二一路走,一路回忆起和杜艳艳的事。这事和清晨朦朦胧胧的色彩交织在一起,使牛二的回忆具有了非常甜蜜和美好的成分。想着想着,牛二就不由自主地笑了。
牛二从心里涌出一种幸福感来。
牛二有幸福感作支撑,上半身就突然像患了鸡胸似的,高高地挺了出来。
一会儿就到了杜艳艳家。
杜艳艳也起床了,可还没来得及梳洗,还穿着睡衣睡裤,蓬松着头,很倦慵的样子。一见牛二,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哎呀,他二伯,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没洗脸呢!
杜艳艳不像楚淑琴,一见牛二,就笑吟吟的,眉梢眼角都带着骚意,一副狐狸精样。
牛二还从没见过杜艳艳蓬头垢面的样子,猛一见,觉得确实没有打扮后那么有魅力,就开玩笑说:不洗脸嘛,要脸做什么?
杜艳艳听了这话,就两只手撒娇地在牛二身上捶打起来,一面打,一面说:你坏,你坏,你才不要脸呢!
牛二见杜艳艳这样放肆,就朝屋里看了看,小声问:牛八呢?
杜艳艳说:你放心,鸡才叫三遍,就到城里进货去了!
说罢,一闪身,进了厨房。
杜艳艳重新出来时,就完全换了一番模样:头发不但梳整齐了,还抹了发油,亮得发黑。衣服也重新换了,身上该挺的地方挺出来了,该收进去的地方,也收进去了,有棱有角,线条分明。脸也施了一层薄粉,化了一点淡妆,白里透红,煞是妩媚。
牛二的眼睛就一下瞪大了。袅袅婷婷、小巧玲珑的楚淑琴,倏忽之间在他眼睛里就破成了碎片,怎么也连接不起来了。
好半天,牛二才说:这就对了,这才像是我的女人嘛!
说着,就过去搂住杜艳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杜艳艳故意撅起嘴唇,在牛二手背上打了一下,说:胡说!哪个是你的女人?豌豆开花朵朵稀,偷来的女人当不得妻。在生不能服侍你,死了不能穿孝衣!你敢把我接到你家里去吗?
杜艳艳说得十分委屈。
牛二听了,急忙说:不是女人,是情人,情人,对了吧?一字之差,你也别太介意了吧!
说着,又要去亲杜艳艳,杜艳艳避开了,说:今天你老实点,我“大姨妈”来了。
牛二松开了杜艳艳,说:就是你“大姨妈”不来,我今天也不行。下面这个东西,不争气,翘不起来了。
牛二说的是真话。这两天,他的储蓄实在花得太多,如要再开支新项目,得等着往他的积蓄罐里补充新的能量才行。
杜艳艳问:那你这么早来干什么?
又说:不想吃油渣,会在锅边转?
牛二在椅子上坐下了,说:不和你做那事,我就不能来?告诉你,我今天是有正经事,很重要的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