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后说着,伸手便想要摸上封荣的面颊。封荣却似不经意地一侧头,望着窗外,微微牵了牵唇角,表情似笑非笑。
封荣蝶翅一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晦暗的痕迹,窗外绿阴浓重,微风中树叶一直在沙沙作响。李太后的手僵在空中,只能长久地凝视着他的侧影。
“母后。”他的睫毛盛着细密低迷的微光,抬起,轻轻一唤:“真可惜,我很喜欢那个女人呢……”
李太后受了一惊,只看见封荣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黝黑而清澈,笑得竟如从未见过风雨世事一般。
簪花屏风后,花枝交缠的红铜香炉里燃着异域的沉香,袅袅在康慈宫里纠缠升起,聚散如烟花。
李太后缓缓收回手,心中忖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跟我生分到了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