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lang狼
2003年10月12日 周日 晴 [建帮，旋风计划]
一缕浓浓的烟雾吹向电脑屏幕，可能是电磁的作用，烟雾流散得很快，转瞬间就不见了。望着电脑屏幕被烟雾笼罩过的“黑色旋风计划”，我心里嘀咕着：嗯！是时候了……
我握住鼠标在桌面上画了一道圆弧，轻点右键指向删除，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很夸张的动作，低声喝道：“出击！”
屏幕上的“黑色旋风计划”消失了……
人才市场是每逢周日周二开放，这两天，用人单位和找工作的人都集聚到这里。今天，这里的人格外多，到处都站满了人。我在用人单位登记处办完了用人手续，工作人员通知我说：“先生，实在对不起！今天用人单位来得特多，展位已经分完了，你们只能等周二了。”
“哦！”我接过登记表点点头，随即看了眼手表，还不到十点，心道反正也没事儿，不如四处看看……
我顺着人流一路朝前走着，忽然，过道左侧87号展位有人在吵架：好嘛，用人单位和应征找工作的吵起来了！
我夹在人流当中瞧着热闹。“对不起，请让一让！”这时，一位身着职业套裙，脖子上围一条浅绿色丝巾的女孩儿从我身边挤入了87号展位，低声地似询问了几句站在展台内吵架的一位小姑娘什么，过了一会儿，便控制了场上的局势。不久，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秩序如常了。
嘿，奇了耶！我暗暗惊赞：“此人年龄不大，面对这种突发事件，竟能如此从容，解决纠纷时所运用的平静语调和锐利言辞，绝非常人所能做到，如果……嗯！她正是我要寻找的人！”
围巾女孩儿忙碌了一会儿，对身边的两个同事交待几句，朝卫生间走去。嘿！机会来了。我暗暗窃喜，信步跟了过去。选了个人较少、又便于交谈的空地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围巾女孩儿从卫生间里出来了。我向前迈了两步，挺了挺胸，神态自若地说话了：“嗨，小姐请留步！”
围巾女孩儿停下来诧异地看着我，又回头望了望，转过身疑惑地问道：“先生，是喊我吗？”
我“嗯”了一声，微笑着点点头。
“噢？”围巾女孩儿很诧异，“什么事？”
我微笑着点点头：“借你几分钟，有事和你谈。”
“哦，您说吧！”围巾女孩儿有点困惑地向前迈了一步。
我尽力微笑：“在谈之前我还有个条件，你不能打断我。”
围巾女孩儿微微地点点头。
“有份工作很适合你，有趣、有意义、紧张并极具挑战性，同时也是份能改变你人生坐标的工作。对你来说，是一次人生旅程的重大转折，也是一次大的机遇。”我边说边观察她的表情变化，“或许这种谈话方式不能被你接受，为了求才我只能如此，望你能够认真考虑、认真对待我的提议。”
围巾女孩儿似耐着性子听完我说的话，机械地说：“对不起先生，恐怕令你失望了！一、我不是来这儿求职的；二、你们企业用人，我认为应当先办理招聘手续，不应该搞黑招工；三、我有工作，并且是一份较稳定的工作。至于您刚才的提议，我只能说声谢谢。”
“对你，我是经过观察的，知道你不是来求职的，你在87号展台为美食城招工。至于你说的手续嘛，我当然不会搞黑招工，用人手续自然已经办过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美食城酒店从事什么工作，什么职位，但我看得出来，酒店业不适合你，对你的发展是有局限的，也可以说是不利的。对你我都是一样，人生的择业标准和定位，是关乎到一个人一生事业的成就大小。对你来说，这是一次重大的人生际遇，也是一次难得的机遇，它或许就此改变你的人生，如果我是你，就会认真考虑一下。”
“哦？”围巾女孩儿笑了，“说得对我如此重要？请问您是做哪行的？”
“做大事的！”
围巾女孩儿神情关注地说：“大——事？”
“对！”我说，“大事！我需要一个助手，你具有我所需助手的全部素质。”
围巾女孩儿疑惑地问：“这么肯定？对了，您既然办了手续，为什么不要个展台公开招聘呢？”
“开始时也这么想，今天用工单位来得多，他们给我安排在下一周。不过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我已经找到理想的人选，这个人就是你。”我说。
围巾女孩儿接过我递给她的用工手续看了一眼，笑着说：“呵呵，您这人真怪，对我的阅历及所学专业等均不了解，凭什么认定我比较合适？”
我严肃地说：“从常规角度分析，你是对的，显得我对招聘对象的条件选择不够成熟，可对我选拔助手的评聘标准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你将要从事的工作和酒店管理相差很远，所以，你的专业、学历都不是考核的标准，而真正用来衡量你能够胜任这份事业的标准，是你刚才解决纠纷时所表现出来的优秀素养，仅这一点就足够了，足以认定你是符合条件的。当然，你现在的抵触我能理解，当你完全了解了你将要从事的新工作，就会发现，你以前的工作是在浪费时间、荒废青春。”
围巾女孩儿望着我的神情，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问道：您这么肯定我适合于您那儿的工作并且会去？
我点点头说：“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给我时间谈，你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得这么诱人，看来我真得认真考虑一下喽。”围巾女孩儿笑了笑，看了一眼手表接着说，“这样吧，我现在走不开，中午有时间。离现在还不到一小时，一会儿详谈行吗？”
“好！十一点钟，我在斜对面的茶居等你，详细谈！”
围巾女孩儿回答：“好的，一会儿见！”
望着围巾女孩儿离去的背影，我心道：嗯！应该不会看错……
香芬芳茶馆到处弥漫着浓郁的茶香。进门的右前方，有一架钢琴，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女，正在弹奏贝多芬的钢琴曲《致爱丽丝》。进门的右手侧方是吧台，正对着门前摆着一组大屏风做玄关。左右的两侧，摆满了大叶片的茂盛植物，茶厅里，每张茶桌皆间隔成阁楼状，使客人有种置身于古楼之感。
我随迎宾小姐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从这里可以看到人才市场门前川流不息的人群。
一位身着制服的小姐走过来微笑着道：“先生几位？”
我看了小姐一眼说：“哦，我等一个人！请给我泡一壶上等的铁观音。”
“好的先生，请稍等！”小姐转身退了出去。
望着走向吧台的服务小姐我心想：这位小姐长得蛮斯文，圆圆的脸蛋肉乎乎的，蛮可爱……
正遐想着，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拿出手机，按了通话键。老五的声音传过来：“哎，头儿啊，在哪儿呢？”
我说：“在外边，有事啊？”，
老五说：“有家公司要定一个特大号貔貅（传说中的瑞兽，又称辟邪），要求镀金，给四万元钱，你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有点不高兴了，“按客户的要求通知厂方做不就得了。”
“可是……”
我打断了他的话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生意，计算一下成本给他们做就行了嘛。”
老五说：“可人家要求开光！”
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咱销售的产品哪一款没开光？开不就得了！”
老五说：“可是……”
我不悦地说：“别可是了，你酌定吧，以后这种事别给我打电话，按规定做就行了。还有别的事吗？”
老五说：“哦，没有了……”
我关了电话心想：“这个杨宴林就怕担责任，小肚鸡肠的，难成大器。继续让他主持总店业务还真不行，早晚得出乱子，得找个机会让他动动地方。”
圆圆脸儿小姐端着茶具走过来，冲我甜甜地一笑，专业地把茶倒来倒去，最后倒在一个小一号的茶碗里轻柔地推过来：“先生，品品看还满意吗？”
我浅浅地品一口道：“嗯，一般吧！”
圆圆脸儿小姐露出惊诧的神情小声说：“才一般呀？这可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啦，听我们采购员说三千多元一斤呢。”
我调侃道：“呵呵，瞧你长得蛮斯文可爱，怎么尽说假话呢？”
“真的耶！您不信？”圆圆脸儿有点急了，信誓旦旦地，“撒谎是小狗！”
“呵呵呵，”这小姑娘倒是蛮有趣，我笑着，“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信你啦，不然你就变成小胖狗喽。”
她笑着说：“呵呵，净乱讲。”
“乱讲？”我笑着说，“呵呵，都是你自己说的嘛。”
圆圆脸儿小姐正要再说点什么，邻桌的客人喊道：“小姐——埋单！”圆圆脸儿小姐忙拿起茶盘转头说：“就来！”随即又冲我点了点头道：“先生请慢用！”……
十一点了，我从包里抽出一支中华牌香烟，点燃后吸了一口，转头望向窗外：嗬，巧了耶，围巾女孩儿正朝这边疾步走来。
围巾女孩儿随着迎宾小姐走进来，我抬起手臂朝她挥了挥手。围巾女孩儿紧走了几步过来道：“对不起先生，让您久等了！”
我笑着说：“才刚到点嘛！”
围巾女孩儿笑着说：“您是当领导的，哪敢让您等。”
“喝点什么？”我问道。
围巾女孩儿说：“就喝茶吧，还真有点口渴。”
圆圆脸儿小姐走过来了，颇有深意地看了围巾女孩儿一眼，慢慢地用茶水清洗着茶碗，反复倒了几遍，最后倒入一只小杯中：“小姐，请慢用！”
我收回了望着圆圆脸儿小姐背影的目光，对围巾女孩儿说：“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说呢，刚才净想着这事儿了，害得被同事们骂我心不在焉！”围巾女孩儿接着又问道：“你们是什么公司？”
我喝了一口茶说：“公司的名称叫六合风水企业有限责任公司，准确地说，正在筹办，还没正式注册下来。我需要一名助手，但不是为了筹办六合企业。我们刚组建了一间投资工作室，主要从事证券投资业务，助手的工作是做操盘手。目前，我投资开办了两家六合风水礼品店，由它们造血，供给我们资金来实施证券投资战略。拟计划，到今年年底，要投资六家店铺增加造血功能，为我们顺利完成阶段性目标组建投资公司做准备。”
围巾女孩儿眼睛闪着光芒：“工作内容很好，很诱人，可我一点儿也不懂证券投资啊。”
我说：“正是因为你不懂，可塑性才更强，否则，我就不会选择你啦。”
“这不符合逻辑啊。”围巾女孩儿疑惑地说。
我笑着说：“呵呵，从理论上说是这样，但从投资本身就不是这样了。这么说吧，如果那些从事证券投资的人都能有所发展的话，岂不是有太多的成功人士？我要寻觅投资思路必须和我一致的助手，成手的显然不行，他们已被传统的证券知识所束缚，很难有突破，这么说不知你是否明白？”
围巾女孩儿说：“我明白了，您是说，您需要的是一张白纸，在您的描绘下灌输证券知识、投资理念，久而久之，就成了您的翻版对吗？”
我笑着说：“基本上是对的，但不是翻版，是战略思想上的统一。”
围巾女孩儿笑了：“您是不是忽略了集思广益一说，还有‘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我严肃地说：“投资证券一行的诀窍是攻击一点，不是阵地进攻，如果说投资其他领域，或许你说得对。”
“仅凭白纸一点就认为我适合证券投资这一行，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我想了想，说：“仅凭这一点当然是不够的。在人才交流中心，我对你观察了足有二十分钟，对你的逻辑思维能力、口述能力，特别是处变不惊的心理承受力，均进行了实地考核。刚才又对你的分析能力有了肯定的评价，你完全具备了证券投资人所应具备的条件和天赋。”
围巾女孩儿想了想：“目前，投资这一块儿，应当算是基础建设阶段喽？”
我说：“是的，我们正处于原始资本积累阶段！”
围巾女孩儿说：“能问一下目前拥有多少资金吗？”
我说：“可以，在投资证券的领域里，我们现有的力量少得可怜，目前只有四百多万。但我坚信，在未来的数月内，完成资本积累是可以办到的。”
“呵呵，”围巾女孩儿轻笑着，“看起来您很自信！”
我笑了笑说：“近不惑的年龄了，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对已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事，都在经验中得到了答案。”
围巾女孩儿说：“除六合风水店铺供给我们资金外，其他方面，我们还有哪些融资渠道？”
我笑着说：“看来我选择你是正确的，你所提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就目前情况看，我们的融资渠道很窄，除了自身造血外，只有通过银行放贷了，其他行业拆借也可以考虑，但数额都不会太大。不过，这些只是暂时的，两到三个月内将发生巨大变化，所以资金还不是主要问题。”
围巾女孩儿疑惑地问：“那您认为最主要问题是什么？”
我说：“是人！人是最重要的，任何经济活动，人的决策是成败的关键！”
“我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您的观点很独特，我被您说服了。”围巾女孩儿咬了咬嘴唇接着说道，“对我来说，不知道这是不是一次真的机遇，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工作内容我很喜欢，很具有挑战性，也是一次全新的课题。现在已有了去解读、去面对的好奇心，只是我没有先生评价的那么好，说不定将来会令先生失望。”
我平静地说：“说说你的情况吧。”
围巾女孩儿说：“我叫辛欣，今年二十三岁，本科毕业，酒店管理专业，不过我进修过金融经济与管理，长春市人，去年六月份毕业，由于高考成绩不好，没考上名牌大学，也没法儿挑专业。毕业后，在贸易公司干了半年，后来到‘新东方’酒店从服务员做到人事部副经理，负责培训工作，算是出了点成绩。坦率地说，对现有的工作不是很满意，虽然比较稳定，但比较枯燥缺乏激情，发展空间也较小。其实，我早有另寻门户的想法，只是现实比较残酷，想寻找一份有发展的工作很难。听了您的介绍，很诱人，工作内容我也很感兴趣，又是创业阶段，未来的发展空间想来也会不错，只是我底子很薄，难以快速融入到工作的核心，到那时，恐令先生失望……”
我打断她说：“你有些顾虑很正常，突然要重新决定缺少思维过程的人生坐标，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它需要经历勇气、魄力和胆识的考验，这就是所谓的机遇把握。但我不会给你过多的考虑时间，同时，这也是证明你自信心程度的时候，这一点，对你即将要从事的行业很重要。比如说，我们拟定了投资目标，就必须义无返顾地去执行、落实，稍有犹豫机会就会失掉。这就需要我们当机立断，或者出击，或者不出击！”我边说边观察她的心理反应，她的表情渐渐地凝重……
静——
很静——
围巾女孩儿低头思考着……
整个茶居里已没有了其他客人，弹钢琴的小女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只有迎宾小姐站在门前向外眺望着。
圆圆脸儿站在茶吧前擦着茶具，不时地朝这边张望，随着擦茶具的动作，丰满的胸脯不停地颤动着，很诱人。见我朝她望去，朝我甜甜地笑着点点头。好性感喔……我下意识地遐想着。
“好吧！您要求我现在怎么做？”围巾女孩儿突然的说话声打断了我的遐思。
我说：“很好，在今后的日子里，你定会肯定今天的选择。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直接领导，以后就叫你小欣吧。咱们先来谈谈你的待遇，你目前的工资是多少？”
小欣说：“一千元左右。”
我说：“从今天开始，你的基本工资是你原来的四倍，暂定四千元，另外每年再给你五十万保额的人寿保险。目前，由于我们还处于创业阶段，你的主要工作除证券操盘手外，还得兼管办公室的行政工作，以及下面店铺的管理工作。”
小欣点点头没说话。
我接着说道：“我只能给你一下午的时间回你原单位办理辞职事宜，明天就得到投资工作室报到，能办到吗？”
小欣点头说：“没问题！”
我笑着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小欣说：“我以后怎么称呼您呢？再有咱们的作息时间，午餐都是怎么安排的？呵呵，我的问题是不是太多啦？”说完小欣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多！”我边说边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了地址和电话递给小欣，“我叫于鸿海，以后你可以称呼我于先生。咱休周日，正常工作时间是早八晚五，中午吃工作餐。对了，你有驾照吗？”
小欣摇头说：“没有，我早就想考了，但一直没时间。”
我说：“应该有，找时间去考一下，还有问题要问吗？”
小欣笑着说：“有也不敢问了，不过我还有个想法——”
我笑着说：“有想法就说嘛。”
小欣说：“为了感谢领导给我一份新工作，想请领导吃饭，有空吗？”
“嗯！好的！应该庆祝一下！”我笑着说，朝圆圆脸儿挥挥手，“小姐，埋单！”
圆圆脸儿甜甜地朝我笑了一下，端着茶盘走过来，眼睛却直视着小欣说道：“一共九十五元，哪位埋单？”
我递给她一张一百元的钞票说道：“不用找了！”
圆圆脸儿甜甜地冲我笑了一下说：“谢谢先生！”……
“吃粤菜好吗？前面有家粤菜馆蛮干净的。”走出香芬芳茶居小欣问道。
“好，就吃粤菜！”
两个人一路上聊着天，一会儿便来到一家名叫港都粤菜馆的酒店。进门时，小欣非常标准地展开手臂说：“先生请！”
我笑着说：“你走前面吧，这可是你唯一一次机会喽。”
“嗯！以后您是我的领导，当然没机会走在前面啦。”小欣开心地笑着。
迎宾小姐引我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小欣拿起桌上的菜牌笑着说：“先生！喜欢吃什么菜今天可得快说，从今以后，点菜权可就被剥夺喽喔。”
我笑着说：“今天就交权了，你搞酒店的有经验，你来点吧。”
小欣说：“我可不敢夺您最后一次点菜的权力。”
我抬头对服务员小姐说：“好吧，来盘椒盐虾，西施豆腐，软炸里脊堡，噢——再来份西兰花吧。酒水嘛……”
小欣说：“开瓶红酒，加冰，外加两个雪碧怎么样？”
我说：“嗯！主食来两份潮州炒饭，先这么多吧。”小姐点头退了下去。
我看了眼手表说：“对你们下午的招聘工作不影响吧？”
“迟一点没关系。”
小欣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自嘲地说道：“我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我笑了笑说：“跳槽也是顺应潮流，人才流动嘛，不必自责。”
说话工夫，服务小姐把菜端了上来，酒也倒好了，我端起酒杯说：“来，小欣，预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小欣附和说：“嗯，为今后的每一天，干杯——”
酒过三巡之后，小欣的话语多了起来：“您说在人才交流中心观察了我二十多分钟，我可一点也没注意到啊。”
我笑着说道：“要让你知道，那还叫什么观察？”
大约九点多钟，我在大厅随意遛着。走到八区时，一位年约六十的人在洽谈一家装饰公司。我好奇地停下来心想：这么大年纪还出来打工，也真难为他了。
忽然，左侧传来一位妇女刺耳的说话声。一位年约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少妇，对招聘人员大声说道：“一个破服务员的工作，年龄有必要要求这么严格吗？”
对面在展台里坐着的一个小姑娘说道：“没办法，大姐，我们领导就是这么定的，要求二十五岁以下。”
少妇说：“大姐？我很老吗？”
小姑娘说：“您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
少妇大声地说：“误会？没那个意思？你先说二十五岁接着又叫我大姐，不是笑我老是什么？你以为我白痴听不出你话里有话？”
小姑娘说：“看上去你的确超过了我们要求的年龄嘛，我强调一下有什么不对？”
少妇瞪圆双目大声说：“超没超龄我自己不知道吗？还用你强调？这里不写得很明白吗？你以为我不识字啊，白痴！”少妇有点吵架的意思，“你不就是招工的吗？有什么了不起，鬼知道你是耍什么手段讨老板欢心干上的呢。”
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有的开始起哄了，“噢——哦——”，议论声、哈哈声，响成一片。
少妇一看更来劲了，大声说：“今天你得给我说清楚！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脸上挂不住了，铁青着脸：“说、说什么啊？你让我说什么？欺负人你。”
恰在这时，一位围巾女孩儿拨开人群挤了进去，低声询问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小姑娘把经过说了起来，还没等小姑娘说完，少妇大声嚷道：“你是干什么的，仗着人多吗？告诉你，别把我给惹恼了，否则……哼！”
围巾女孩儿语调平和面带微笑地说：“请您稍安毋躁，消消气。我是负责的，如果我们员工没说明白，或是口误，使您产生了误会，我代表她们向您道歉。如果您的确超出我们要求的年龄，可以考虑一下其他的工作，您看行吗？”
少妇的声音有点降了下来：“你们收银的不是要求有经验的吗？”
围巾女孩儿点头说：“是的！”
少妇说：“那还考虑个屁！”
和围巾女孩儿一起来的中年妇女说道：“你这人素质怎么这么差，怎么说话还带脏字呢？”
围观的人群哈哈地大笑起来：“噢——啊——哈哈——哈哈——”
少妇的脸挂不住了：“我、我怎么带脏字了？你说，你说，你得给我说清楚！”刚降下来的声音又大起来，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了。
少妇的情绪有些失控：“你的素质好，不就有份工作吗？臭美什么呀，谁不知道服务行业的那些丑事，还不知道你的工作是怎么得来的呢？”少妇越说越来劲了。
“哈哈——哦——噢——”围观的人群起哄了。
围巾女孩儿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此时大声说道：“各位，各位对不起，请静一下！请听我说，我们都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请大家不要忘记，这里是我市唯一一家人才交流中心。来这里洽谈工作的都是高素质人才，是这座城市未来的建设者。这位女士说得对，今天，由于机遇好，我们有了一份工作，如果我们不努力，明天就可能会失去。”接着又对少妇说，“如果说，我们工作人员工作做得不好，请您多多谅解，您提的意见都是对的，是对我们的鞭策。如果您对我们的工作有些想法，且对我们的解释难以释怀，您可以到企业用人管理办公室去投诉。如果误会，可以解释清楚，如您需要，我再给您解释，您看这样行吗？”围巾女孩儿仍然保持着微笑。
少妇的语调完全降了下来：“那，喔——”不知说什么才好，表情有点尴尬。
“至于您刚才在气头上，说服务行业没一个好东西，是不是太过了？”围巾女孩儿双目炯炯有神，直视着少妇，“其实，我们每一个社会人，时时刻刻置身于服务与被服务的人生舞台，任何过激的言辞，都形不成融洽的氛围。所以，我们在处理任何不如意的事务时，首先要学会理解——彼此之间的理解。任何过激的行为只能使得矛盾加剧，这是我们每一个有责任感的社会人不想看到，也不愿做的，您说对吗？”
少妇点点头又晃晃头嘟哝道：“噢，是……是的——”
围巾女孩儿说：“您还有其他要说的吗？如果没有，就请便吧。”
少妇表情尴尬地摇摇头又点点头，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头也不回快步地朝出口走去。
一个男孩儿鼓起掌来，两个，三个……瞬间掌声一片了……
围巾女孩儿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平静地望着周围的人慢慢散去。
小欣回到人才交流中心的时候已经两点四十了，市场内的人少了很多，大部分的展台也已撤了，八十七号展位有两个人焦急地东张西望。小欣疾步走过去，有点歉意地说：“老林，我回来晚了。”
那位中年妇女忙说：“辛欣，去哪儿了？我给你打了好多次电话，你的手机老是关机。”
小欣歉意地笑了笑说：“噢，不好意思，我有点特别的事情要处理，手机没电了。”
老林说：“中午李良经理来过电话，询问了一下招聘的情况，李良的意思让咱们先回去，明天通过媒体广告再招。”
小欣说：“这就对了嘛，这里是人才市场，我们是招酒店服务员，学历高的不可能来，低的我们又不要，只有通过媒体的效果才会好。”
老林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欣问道：“现在总共报了多少人，你查没查？”
老林说：“有二十多人吧，可以用的也就几个。”
小欣说：“哦，那咱先回去让李经理定吧。”
一行三人走出了人才交流中心的大门。“咱打车走吧！”小欣伸手朝路边的出租车挥舞着。
老林急忙问：“能报销吗？”
小欣说：“我拿钱！”
老林说：“你疯啦，公事你自己花钱？坐公车得了。”
一辆的士停在路边，小欣笑道：“别啰唆啦，上车吧您呐。”说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老林和小姑娘只好跟着上了车。
小欣她们刚回到办公室，经理秘书便通知小欣说：“隋总让你马上去办公室。”
小欣问道：“知道什么事吗？”
经理秘书神秘地说：“不知道，不过老板火气挺大，你可得小心着点。”
小欣径直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前，门是敞开的，隋总经理正在桌子上写东西。
“总经理，您找我？”隋总抬头见是小欣，本来就够长的脸顿时拉了下来，显得更长了——活脱脱的一张驴脸。
“先把门带上！”隋总点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小欣带上门平静地说：“现在汇报吗？”
隋总经理没说话，又深深地吸一口香烟。小欣看总经理没再说什么，便说道：“今天共招聘了……”
“等等！”隋总经理挥了一下手，打断了小欣大声地说。
小欣静静地等待着隋总经理的下文。又过了一会儿，隋总经理语调平静了许多，说道：“今天安排你去人才交流中心干什么去了？”
难道今天在人才交流中心吵架的事，被市场投诉了？还是……小欣脑子里飞快地旋转着：切，管不了那么多了，静观其变吧！
“上午八点三十分到人才市场，中午十一点吃饭，下午，见市场人不多就提前回来了。”
隋总经理的声音又大了起来：“是这样吗？是到港都粤菜馆喝酒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粤菜馆的老板是我朋友，早打电话告诉我了，你是和一个男人待在一起到快三点，对吧？我朋友在咱这儿见过你，知道你是我的人……”
小欣暗暗吃惊，脸上一阵发热，有些挂不住了，急忙打断隋经理说：“隋总经理，有必要更正一下，我是新东方美食酒店的员工，不是哪位领导的什么人。至于我工作时间到酒店喝酒、吃饭，影响了工作我承认，我愿意接受违反工作条例的任何处罚。”
隋总经理气得瞪大了双目，大声地说：“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小欣说：“当然，错了就是错了！”
“你、你——”隋总经理气得脸色铁青，随即又缓和语气说，“念你平常工作成绩还是有的，这次不跟你计较。若换了别人，坚决开除绝不姑息！”呆了少许接着说，“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自己说吧，怎么处理好？”
“根据条例，对影响工作的直接责任人罚款五十至两百。今天是十月九日，我的基本工资是八百元，应该够交罚款的了。”小欣咬咬嘴唇接着说道，“隋总经理，感谢您一年多来对我的支持，像我这样一个外地女孩儿，能在大连找到一份较稳定的工作不易。由服务员到负责培训工作，都是在您的支持下成长起来的，这一点我很清楚，也很感激。刚才不知天高地厚地顶撞了您，为此我向您正式道歉。”说着小欣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个躬，“对不起，隋总经理！”
隋总经理听着听着气顺了很多，语调也就温和了许多，说道：“小欣啊，知道错改了就好嘛！这……”
小欣说：“总经理，我还有个请求！”
隋总经理说：“你说吧！”
小欣说：“经过慎重考虑，我正式向酒店提出辞职，望能得到您的批准。”
隋总经理有点急了：“什么什么？你要辞职？我不是原谅你了吗，辞什么职呀？是不是我刚才太严厉了？”
小欣说：“总经理，请您别误会。我刚才说了，我是经过认真考虑的，与今天的事无关。坦率地说，酒店业我不是很喜欢，当初之所以选择，完全是迫于生活的无奈。我虽然是个女孩儿，但也想干点事业，如果仅是为了一份工作，也不会离家这么远来大连打工了。我还年轻，想多学点东西多历练历练，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隋总经理说：“小欣啊，你来新东方的这段日子，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你，一直以来也很支持你，就这么走了我替你惋惜啊。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你大可不必辞职嘛，这里你是付出了心血的，如果到了一个新环境，一切都得从零开始。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小欣说：“非常感谢您的器重和挽留，我不是那种碰到点挫折就逃避的人，是经过认真思考的，早有这个打算，昨天就想找您谈只是没机会。”
隋总经理说：“既然你执拗要走，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此事你和李良说过了吗？”
小欣说：“还没有，我打算现在找他谈，同时也把这段时间的工作向李经理交代清楚。”
隋总经理说：“那好吧！你现在就过去吧！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助的，只管来找我。”
……
小欣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长长地出了口气，径直来到人事部经理李良的办公室。李良抬头见是小欣，连忙放下手中的报纸：“是不是挨骂了？”
小欣轻松地笑着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李良说：“那么大声谁不知道啊？亏你还能笑得出来，害我替你好顿担心，生怕你的倔脾气上来和老板吵起来。现在好了，看来你的情绪还不错。”
小欣有点得意地说：“嗯，当然不错的啦！”
李良疑惑地说：“真搞不懂你，看你的表情倒蛮开心的，有好事？”
小欣笑了笑说：“嗯，好事！我已向老隋正式提出辞职了，现在是找你来谈交接的。”
李良瞪大了双眼吃惊地说：“辞职？这么严重？我给你说说去！”说着起身朝门外走去。
小欣急忙伸手拦住李良说道：“是我主动提出的，你说什么呀？”
李良不解地说：“你提出的，为什么？”
小欣说：“不为什么，想换换环境！”
李良疑惑地问：“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呀？”
小欣说：“没决定的事儿能乱说吗？”
李良有点急了：“辛欣，不是我说你，你也忒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儿事先也不跟我说一下，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知道，什么事儿不都和你商量吗？你可倒好，说走就走，事先一点口风也不露，同事了这么久，在你这儿一丁点儿朋友情谊也没体现出来啊。”
小欣微笑着说：“谁和是你朋友？我们是同事，而且是上下级的同事。”
李良说：“你也忒没良心了，要走了，这会儿连朋友都不是了？”
小欣微笑着说：“是是是，是行了吧？”
李良说：“是个屁！这么大的事，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小欣假装生气的样子说：“呦呵？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交接工作之前，你可是人事部的顶级领导，说话要有点分寸知道吗？快点吧，我还得赶着跟战友们道别呢！你看我的工作交给谁好？”
李良说：“交什么交？不说明原因你就甭想走。”
小欣瞪圆双眼说：“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良心里顿时没了底，嘴上喃喃地说：“嗯！真、真的——你能怎么样？”
小欣说：“切，给你条板凳你还当城墙了！嘿！我还不管了呢。”说着站起身欲向门外走去。
李良急忙站起身来说：“好——好好，怕了您呐。”
其实，李良一直暗恋着辛欣，只是一直没敢表白，乍听小欣说要离开，哪有不急于知道原因之理。
（李良，二十八岁，毕业于东北财经大学酒店管理专业。毕业后，在一家合资企业从事人事管理工作。两年前，进入新东方美食酒店从事行政管理，不久后提升为人事部经理。此后，纳入六合风水有限责任公司出任人力资源部经理，最终沦为爱情的牺牲品。）
李良接着说道：“但我有个小小的条件，我必须是酒店第一个知道你辞职真正原因的人，这个小小的心愿你总得满足我吧？”
小欣笑了笑说：“行！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李良说：“上批的员工培训明天是最后一天吧？”
小欣说：“嗯！明天十点是我的课，下午两点的毕业典礼你得主持一下。上午的课，你找人代一下就行了。”
李良说：“好吧！你打张辞职报告交给我，手续我来办，你那儿的办公用具、文件、钥匙等先交给老林吧。另外，你找时间再来一趟，结算一下工资、保险，我办好后会打电话通知你！”
小欣说：“嗯，好的！”
小欣出去后，李良从抽屉里拿出人事部的合影，神色黯然，嘴巴喃喃地嘟哝着，一遍又一遍呼唤小欣的名字，双眼渐渐湿润了……
2003年10月13日 周一 多云 北风2-3级 [天才，密谈]
投资工作室也是我的住所，坐落在城市西南部的环海路边。这是一套四室二厅的越层式豪宅，建筑面积为268平米。两扇对开大门是进口石板打造，门前的玄关处镶嵌着一尊镀金的金龟。过了玄关，上三级台阶就是大厅了。进门的左侧是餐厅，厅中间摆放着一张大理石桌面、可同时容纳十几人用餐的餐桌。大厅东面，有一组由九级台阶组成的木制楼梯，顺着台阶而上是一条横向走廊。东边是主卧室，中间是书房，西边是两间次卧。客厅的南面是落地全开式大玻璃窗，窗外是茂盛的植物林，站在大厅向远处眺望是马蹄湾海岸线，碧蓝的海水在绿荫的衬托下格外绚丽，仿佛使人置身于美轮美奂的油画中……
装潢这间投资工作室，可谓是煞费苦心。在大厅西面墙上，装有由21部电脑屏幕组成的电子墙，每台电脑屏幕同时可以接收到四支股票的即时行情，八十四支股票的即时行情尽在观测之中。对着电子墙壁，摆放有三张真皮桌面办公桌，成品字排列，桌面上摆放着两台多媒体电脑及办公设备。桌子的右手边，均摆放一盆茂盛的花卉。厅的中央，有一大型豪华鱼缸，里面养着各种精品热带鱼。靠窗的位置有四组真皮沙发，靠近越层台阶处，有一张有机玻璃制成的象棋桌。在大厅的东面有一排低平柜，上面有一台72英寸等离子电视机和一套德国高级音响。
同往常一样，我沿着海边滨海路便道晨跑。早上气温较低，跑了七千多米身上仍没出汗，索性再跑一个来回，便又跑了一半多的路程。感觉有点累了，于是放慢了脚步往回走。快到家门口时，远远看见燕儿穿着我昨日刚为她买的运动服，在门前的草坪上做健身操，从电视上学来的招式蛮像那么回事儿呢。我慢慢地停下脚步，微笑着欣赏燕儿连贯性略显不足的健美动作……
两个月来，燕儿的变化很大。记得刚来的时候，八月天气，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带暗花的西服领上衣，下身穿一条肥大的条绒长裤，裤角处翻起足足有两寸长，手里拽着翠绿色带斑点的包裹，一副不伦不类的样子，一看便知是山里来的乡下妹子。如果你细细端详，便会发现她是个美人坯子：一对勾人魂魄的丹凤眼，直直的鼻子，鼻头微微上翘，丰盈的瓜子脸，配上丰满且有棱角的嘴唇，脸部的整体就显得十分的协调了；弹性十足、细腻且有光泽的皮肤，给人一种健康的感觉；不足一米六的身高，体现了南方少女固有的神韵；一双白胖的小手伸展开来十分好看，手背的掌指间凹出一排肉感十足的肉窝；微笑时，一排整齐洁白的贝齿使人产生诸多遐思……
（燕儿的全名叫金水燕，二十岁，初中学历，出生于四川省的偏远小镇。父母早亡，和奶奶一起生活长大。去年年末奶奶病逝，料理完奶奶后事后出来打工。）
“先生！”燕儿见到我欢快地跑过来。
我笑着说：“跳得不错嘛，蛮像回事儿的。”
燕儿有点不好意思：“从电视里学的，先生今天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早餐怕是凉了，我再去热一下，您先洗漱吧？”
吃早餐的时候我问：“报纸来了吗？”
“来了，先生！”燕儿兴奋地说，“咱买的足彩赛完了七场，结果都对耶！”
我说：“曼城对阿森纳的那场谁胜了？”
燕儿说：“打平了，战成了二比二，昨晚我一直看完才睡的。”
“咱买平了吗？”我问道。
燕儿笑着说：“嗯！咱买的零和一两种结果，说不定真能中大奖呢！”
“呵呵。”我笑着说，“想吧你！《金融时报》来了吗？”
“要晚一点，差不多得九点才能送来。”燕儿边说边收拾桌子。
我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看晨报足球新闻。燕儿端着咖啡走过来，我点头示意她放在茶几上说：“你坐下，我有事和你说！”
燕儿“嗯”了一声，用围裙擦了擦手，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说道：“燕儿！从今天起，我们家就多了个伙伴。我聘了位助手，一会儿来上班，是位女孩儿。你们的关系要处理好，家里的情况你比较熟，多帮她一下。另外，她身上有很多优点你要好好学习。”
燕儿使劲地点点头说：“嗯！我会的，您放心吧先生！”
我接着说道：“你上的礼仪班快结业了吧？”
燕儿：“嗯！这周六毕业！”
我说：“毕业了你再报个班吧！”
燕儿：“嗯！有电脑班和外语班下周开课！”
我说：“那就报个电脑班吧！多少个学时？”
燕儿：“二十五个学时，每周四节课，下午一点到四点。时间行，就是学费太贵了。”
我说：“这个你甭管，只要能学到东西就行，你那儿钱还有吧？”
燕儿：“有的，还有两千多呢！”
这时，电话蜂鸣起来，燕儿随手拿起电话听了一下，说道：“先生，来客人了。”
我说：“告诉保安，她以后每天都来，不用再通报了。”
燕儿点头对着话机说道：“保安先生，她是我们家的常客，今后会天天过来，不烦再通报了——嗯！好的，谢谢您，再见。”
我望着燕儿笑道：“呵呵，普通话练得不错嘛，进步很快啊！”
燕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红红地低下了头，嘴里喃喃地嘟哝道：“都是先生教导得好嘛！”（四川味浓了起来）燕儿抬起头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您别再夸人家了，您一夸人家就紧张。”
“哈哈哈，好好，以后不夸了。”
正说着，门口的对讲机响了，燕儿急忙跑过去伸手按了一下。保安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们家来客人了。”
燕儿打开门说：“快请进！”说着给小欣取了双拖鞋。
“谢谢！”小欣走进来转身对保安说道。
“这是燕儿，我们的一员（我故意没说她是保姆），我们吃饭的问题由她解决。”我迎上前对小欣介绍道。
燕儿微笑着说：“你好，非常欢迎你。”
“哦，你好！”小欣连忙说道。
突然，厅里的电话响了，燕儿快步地跑过去接电话。
“是杨经理！”燕儿朝我点头示意。
我接过电话，老五的声音传过来：“头儿！鑫诚工艺品今天只能送来二十五个貔貅，不够卖啊！”
我问道：“怎么回事？”
老五说：“老曲那儿的设备老出毛病，生产不出来。另外，送佛寺开光的产品照目前的销售速度也不赶趟儿，甘井子分店也没多少库存了。”
我暗自窃喜：“这样吧，你让长城工艺品厂多生产点儿，加几张单子再让他们加加班，可以多给五十元的加班费，老曲那儿我联系一下再说。”
“曲厂长吗，我是于鸿海。”我拨通了鑫诚工艺品厂的电话。
老曲的声音传过来：“哎呀——于老板啊，你好你好！”
我说：“你好，你们的生产进度得想想办法呀。”
曲厂长说：“谁说不是呀，放着钱挣不着正愁呢，可模具设备怎么也修不好了，急死人了！”
我说：“你那老掉牙的设备还修什么，换台新的不就得了？”
曲厂长说：“唉——谁说不是啊，我早就想换了。可上哪儿弄二十多万啊，贷款吧又没有门路，愁人呀。”
我笑着说：“哈哈，装什么穷啊，在我身上你就挣了多少钱？何况干了这么多年二十万还能拿不出？”
曲厂长抱怨地说：“干是干了七八年了，要是早有您这活源我早发了。不怕您笑话，在您之前，我一年的时间里有半年是停工状态，有点儿活儿，利也薄得不得了。唉——也许是天生命苦，好不容易有了您这位大贵人，设备又不行了。”
我笑着说：“老曲，你那设备要换新的一天能生产多少？”
曲厂长说：“三百个不成问题，还不包括你其他的零活儿。”
我说：“如果有了钱，需多长时间能投入生产？”
曲厂长说：“三天，二十四小时内能拉回来，一天安装一天调试。”
我说：“好吧，我帮你一把！”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老曲的声音兴奋起来。
我打断他说：“不瞒你说老曲，下边几次建议我换厂我都没同意。考虑到我们的合作基础还是有的，你老曲的为人也还不错，如果换了厂子，倒是多出不少麻烦呀。”
曲厂长连忙说：“是是是！杨经理和我说过了，这一点我很感激，如这次再能帮大忙，今后我曲战东就是您于老板的人，他日必当涌泉相报。”
“客气话就甭说了，我帮你，是站在我们合作的角度上。说吧，你需要多少钱？”我打断老曲的话头儿说道。
曲厂长说：“我最多能拿出来七万，还差十三万左右。”
我说：“这样吧！我借给你十五万，你到总店找杨经理吧，回头我通知他一声。”
我又拨了老五的电话说：“老五，鑫诚厂的设备不行了，需要更换新的。他一会儿能去找你，我答应借贷给他十五万，你和他做份三个月的借款合同，注意，双方的义务要注明清楚，明白了吗？”
老五说：“哦！明白了！”
我说：“好，你让小路接电话！”
“您好，先生！”小路的声音传过来。
我说：“你好！你那儿有十五万现金吗？”
小路说：“有！有二十九万现金没存呢。”
我说：“留那么多现金干什么？出了事怎么办？”
小路说：“是您前天的指示，您让我们给您留着，这两天都没让出纳存。”
我说：“噢？两天就卖了这么多现金啊？”
小路说：“嗯！这两天卖得比较好，两家店共卖了三十六万，大部分是现金。”
我说：“哦，那好！你让出纳拿十五万给杨经理，下午他会给你出一张借贷证明，余下的现金存入信用卡，存我的户头。”
小路说：“好的！”
我说：“你那儿有别的事吗？”
小路说：“先生，周三的汇报会是不是可以提前开，毕经理也有这个想法。”
我说：“哦！既然有必要，那就定在今天下班后吧。你通知一下，下班后都到我这儿来，正好有个新人大家也认识一下。”
扣下电话，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大厅里很宁静。
不！是寂静！静得怕人！
我转过身，见小欣就站在我身后直视着我，像是要看穿什么。我下意识地感觉，暴风雨来了……
小欣说：“先生，你工作的样子蛮吓人的，和昨天判若两人。”
我笑着说：“太夸张了吧！你以前就是这么评价领导的吗？”
小欣认真地摇摇头说：“你刚才的样子像个政治家，昨天才是搞企业的。”
我笑着说：“政治家和企业家你是怎么区分的？”
小欣说：“企业家只是靠决策的正确与否来决定事业的成就，政治家则不然，他在企业家的基础上还需增添很多内容，比如：外交、谋略等等。”
我打断了小欣说：“呵呵，可以直接说是阴谋嘛，毋须用谋略来修饰。其实，阴谋用在商战上的例子很多，也可以称之为不择手段。商场上不都是光明磊落的，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成功与失败者了。它的残酷性也可以用阴谋来比喻，只是世人评价时的用词调整为褒义和贬义罢了。”
小欣笑着说：“这么说也对，我找不出反驳先生的理由。”
“其实道理是一样的，”我转了话题，“你看这个工作环境如何？你对这个工作空间还满意吧？”
“满意！这儿太好了。第一，这周边的物业管理非常好，安全有了保障；第二，这里空气畅通、阳光充足、环境豪华也气派，我以前的办公室同这儿没法比；第三，这儿的观景玻璃通透明亮，就是有了烦心事儿，只要往这儿一站，心情定会好起来的。嘿嘿，不知道伙食如何？”小欣俏皮地伸伸舌头。
我调侃道：“一流！绝对一流！”
燕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突然说道：“只怕是众口难调啊！”
我暗暗吃惊：燕儿什么时候说话开始有深意了……
我指着电子屏幕墙说道：“一会儿股市开盘后，这里会出现八十四支股票的即时行情。在大厅的任何角度，都能时刻地看到每支股票的走势，一切尽在观测之中。”
我抬手指了指身前的办公桌：“这儿就是你的安身立命之所，你将坐在这里掀起股海风浪，你将会兴奋地发现，你这双手将决定着股价的升跌以及多空的行情。到那时，你会有十足的成就感。”
望着小欣欣喜的表情，我低头看了眼手表，九点二十了。燕儿走到墙边打开电子屏幕，整个电子屏幕闪亮起来，多支股票集合竞价图表在屏幕上闪烁着……
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指着电脑告诉小欣如何进入股票操作系统。小欣学得很快，一会儿便会操作了。“现在开始练习吧，咱们使用股票模拟操作系统开始练习，我先说一下练兵规则，你现在拿笔记一下股票代码。”我说。
燕儿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先生，我也试着练习可以吗？”
“不行！”说完我马上又后悔了。小欣头一天来，她们同是女性，对燕儿太严厉会对她的身心发展有影响，于是我抬起头说道：“你没使用过电脑，进入会很慢，等你学会了再说吧！”
燕儿的眼睛红了，垂头幽幽地低声道：“我学过了，能够进入股票操作系统。”
“什么？你学过了？你自己打开过电脑？”我有点不高兴了。
燕儿连忙说：“哦，是这么回事，前几天先生去南方出差，电脑公司来安装胜龙软件时跟着学的。那几天您没在家，闲暇时我就练习着使用……”
“噢！那你就一块儿试试吧！”我说。
“嗯！”燕儿欢快地答应着，语调里带着极大的兴奋。望着燕儿快步走向另一张办公桌前，很熟练地打开电脑，我心里暗暗称奇。
我随口念了一组股票代码接着说：“买进的股票价位、股数，卖出的股票价位、股数，以及资金使用状况、余额等均要准确无误。听明白了吗？”
小欣和燕儿几乎是同时答应着：“明白了！”
我接着说道：“现在，你们每人先输入一千万的股本。”
“输入完成！”小欣声音有点兴奋。
燕儿同时也附和着说：“完成输入！”
我说：“现在以十一块五买进十二万股000539，以八块五买进二十万股600073，十五块二价位买进000731，九块二价位卖出600073十七万股，十六块三卖出十八万股……当我发出第三十九次买卖指令时，小欣急急地说：“哎，我跟不上了！”
我说：“就知道你跟不上，不过，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共发出三十九组买卖指令，平均是每八秒一次，要求达到五秒以内才算合格，你们考虑一下如何能加快速度，要找出适合自己的捷径。”
十分钟后，又开始了模拟训练。我一口气发出了五十多次指令。两人都没有叫停，我看看表用了七分钟，键盘声有节奏地响着。又过了两分钟，小欣停止了输入，燕儿也停了下来。
小欣把输入结果打印出来递给我。我仔细地看着，七分钟共完成了五十三次交易，结果完全正确：嗯，看来选择小欣做操盘手是正确的，速度的提高也不会成问题，只要勤加练习一定能成。
小欣帮忙把燕儿的输入结果打印出来，低头仔细看着，面色渐渐凝重起来：“燕儿，你读了多少书？”
望着小欣的复杂表情，燕儿小心翼翼地说：“只读完了初中，是不是错了很多？”
“噢，不！”小欣机械地答道，又拿起燕儿的笔录看了看，一并递给了我。
记录本上简单地划了几条线，列出了买进、卖出、价格、数量，最后是累计，很有条理，思路很清晰。再看输入结果，令我大吃一惊：七分钟五十三次交易仅仅错了一次，“8”打成了“9”，在这连贯、快捷、密不可透的输入过程中，如果缺乏沉着冷静的心态和熟练的电脑操作技术，怎么可能办到？燕儿恰恰办到了。一个来自于四川偏远小镇的乡下妹子，一直以来生活在逆境当中。从刚才说的“众口难调”的深度，到参加电脑模拟训练，均表现出与生活境遇的极大差异，如假以时日这还了得，这岂不是天才？难道真是天才？是上苍故意安排到我身边帮我打天下的？还是她的来历有问题？我在股市还没有动作，不可能是有心人故意安排到我身边。那么只有一种结果，她是天才，是可造之才，是帮我实施计划的可用之才。
忽然，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燕儿跑过去接了电话，回头说：“先生，是杨经理打来的。”
我接过话机，老五的声音传了过来：“曲厂长拿钱走了，借贷合同签了，期限定为三个月。”
我说：“好！做得好！把合同文本传真过来我看看。另外，你再同长城厂的张斌，定一份能保证咱三个月销量的大订单。”
老五：“不用了，头儿。等老曲的新设备拉回来，咱就再投资一家分店也能满足供货。”
我皱了皱眉头：“你执行就是了，让你这么办，自然有我的道理。”
老五：“哦，好，我知道了！”
刚放下电话，话机又蜂鸣起来，是东海装饰集团总经理袁志峰打来的……
扣了电话我说：“燕儿，有客人来了，一会儿把客人直接请到书房见我。小欣，你们继续练吧，要达到每次三秒才行。”
东海装饰集团，是一家从事建筑装修业的专营公司，虽然名称是集团公司，实际上只是由两家紧密型企业，和三家挂靠公司组建成的集团公司。两家紧密型企业是袁志峰独资创办的，整个集团的注册资本却只有几千万，除挂靠公司资本外，自有资本还不过千万，当时仅是为了拓展融资渠道而注册的股份制集团公司，其规模当然小得可怜。
小峰来了，我扔给小峰一支中华牌香烟说道：“有结果了吗？”
“瞧，都在这里，按你的要求都收集齐了。”小峰从包里抽出一沓材料兴奋地递过来。
我伸手接过来问道：“准确度如何？这可是关乎我们能否摧毁对方的关键武器啊，丝毫含糊不得。”
小峰得意地说：“放心吧，绝对没问题！这些东西都是经过精密调查的，花掉我足足五十万呐。还有那两张软盘，是那两家公司的财务状况、董事会会议记录及发展规划等，这两张软盘可是三十万，把哥们儿心痛坏了。”
我笑着说：“好了，知道你辛苦，等我把这些材料落实清楚了，再给你记大功也不晚嘛，呵呵。哎，对了，该准备一下了。”
小峰眼睛一亮：“噢？到时候喽？”
我点点头：“你准备吧，总之越充分越好。”
小峰：“太好了，什么时候用？最近我那儿可挺紧张。”
我说：“半个月之内，抓紧吧，保你过个好年！”
小峰兴奋地说：“终于等到你出手了，哈哈哈，有人要倒大霉喽！”
我打断他说：“瞎说什么呢，抓紧准备吧。咱们的资金是个大问题，能否打好这场狙击战，关键在于我们的准备情况和计划实施的顺利与否，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以后这种机会不会再有了。所以，我们的准备工作做得越好，距离成功就越近。否则，只能吃口饱饭罢了。”
小峰点点头：“此次出山，目标是多少？”
我笑了笑说：“哈哈，哪敢定什么目标啊，好在你的情报来得及时，说不定还真有得玩。”
“已有腹稿喽？”小峰兴奋地问道。
我摇摇头：“还得等其他方面的情报和你这份材料配合才行，目前还没有具体对策，不过，整体计划还是有的，你等着上戏就是喽。”
小峰兴奋地使劲拍了一下大腿：“嗨，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你可得给我安排个好角色喔！”
“哈哈，哈哈哈……”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这次书房秘密会谈，决定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商战开始了。大战双方众角色陆续粉墨登场，这场典型的商场纷争，再次用血的事实，论证了商海的残酷与卑劣……）
我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到处布满了荆棘。我摸索着向前走。忽然，右脚踩空了，身子向多刺的灌木丛中跌去，我挣扎着试图爬起，可怎么也做不到。渐渐感觉力不从心，索性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灌木丛中。过了一会儿，远端隐隐约约传来了波涛声，声音越来越大，我顺着声音爬去，前面有了光亮，周围逐渐明亮起来。我站起身，身旁的荆棘变成了葱茏花草，到处弥漫着醉人的花香。前面是一望无尽的大海，慢慢的，我置身于大海之中，四周都是水。我被光线牵引着，拉扯着向前飘去。我试图改变这被动的飘飞，东张西望，到处寻觅着方向，四周都是无尽的水，我晕头转向，无奈地放弃了初衷。突然，一道闪电从身旁划过，周围变成了一片火焰，远处传来了一串串闷雷直奔头顶袭来，轰！轰！一串串巨响。眼前的景象消失了，没有了海水、没有了荆棘、没有了葱茏花草，只有天空。天空乌云一片，四周变得灰蒙蒙，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身子不由自主地在半空中飘荡。前面是一座高山，我置身于山中顺着山路向山顶狂奔，树丛从身边向后纷飞。终于，我登上了顶峰，乌云不见了，天空是碧蓝的……
我在书房的沙发上伸个懒腰，缓缓地睁开双眼苦笑了一下，心道：哦，原来是个梦。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啊？三点多了？我坐起来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杯凉茶，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燕儿和小欣正在低头练习电脑输入，我走到沙发前坐下说道：“你们停下来吧，开个会。”
小欣和燕儿一同走过来围着沙发坐下。燕儿见小欣手里拿着笔和本，急忙又跑到办公桌前取了笔和本子模仿小欣的坐姿，像模像样地在沙发扶手上摊开记录本，脸上溢出兴奋的表情。
我看在眼里，心里吃了一惊：难道我的潜意识里已经把燕儿列入了计划执行者当中？她只是照顾我衣食起居的小保姆嘛，怎么能让她参加执行整个计划的会议呢？刚才我招呼小欣开会时竟用了“你们”，难道这是天意？否则，我怎么就能顺口说出了“你们过来开会”呢？难道我的事业中需有她的一份力量加入不成……难不成真的让她参与即将打响的股市狙击战？瞧她欣喜的神情，我怎么忍心去打击她让她离开会议桌呢？可我又何尝忍心撕裂她天真纯洁的外衣，在她心理和生理发育还没完全成熟时把她带入这场残酷的、充满血腥的商战当中去呢？或许她喜欢呢？或许她骨子里根本就流淌着享受血腥和残酷的血液呢？她的兴奋表情和午餐时的表现欲望，不正说明这一点吗？好，好的！就这么决定了，让她融入整个计划……
我点了支烟说道：“今天是十月十日，是我们投资工作室的首次业务会议，会议的主要议题是要强调工作纪律。第一，我们要严格遵循坚决保密制度，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必须严守任何有关投资计划的内容；第二，除工作室内部，不得同任何人交流有关证券交易事宜；第三，投资记录不得擅自更改；第四、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设立股票账户……
“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提高练兵效率，要争取早日达到要求，为我们顺利进场做准备。”
小欣：“我们的攻击目标已经确立了吗？”
我点点头：“嗯，已经锁定，这是我们的第一击，必须出奇制胜，只有一击成功我们才能在行业中站稳脚跟。我给中国股市划分了五个阶段，目前，股市已进入第三阶段，我称它为乱庄阶段。大小机构争先恐后入市捞水，同时也是机构大逃亡的时候，所以这是我们的唯一一次机会。对我们来说，也叫抄底阶段，或者是狙击阶段。我们的真正对手，就是那些坐庄捞水的投资机构。”
小欣：“这第四阶段，什么时候能来临？”
我说：“第四阶段是指股指上市交易时，是一种多空交易，我称之为整合阶段，也是并购阶段。整个股市将掀起一股并购狂潮，股市将在大乱中得到大治。同时也进入了第五阶段，叫成熟阶段，股市经历了历史的磨合最终走向成熟。”
燕儿突然问道：“先生！前两个阶段呢？”
我说：“第一阶段是指我国股市初期。那个时候，很多人还不懂股票，等人们经历了市场实践并给予肯定时，多数公司明白了它的真正融资功能，纷纷争相入市圈钱。后来，政府出台了涨停板限制，同时也标志着初级阶段的结束，股市进入了投机时代也叫庄时代。股市挣钱的是庄家，被套割肉的是股民，我称它为投机阶段……”
望着小欣、燕儿在认真记录，我笑了笑说：“这些论调只是我个人的感悟，今后你们慢慢品味吧。今天的业务会就开到这儿吧，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还有个会呢。”
“呀！快五点了喔，我得赶紧去买菜啦。”燕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急忙站起来说道。
小欣：“一个人成吗？我陪你一起去吧！”
燕儿：“不用，你休息一下吧，我行的！”
我笑着说：“就让小欣陪你一道去吧，顺便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酒柜的酒也不多了，让他们送一些吧。”
看着老五传真过来的合同，心道：看来三个月内想收购鑫诚工艺品厂很难办到呀，老五压根就没领悟到我的意图，即便是领悟到了，这份合同也没有表现出来呀。唉，有些话我还不能明说，看来有必要聘请一位有思想的律师才行，整个黑色旋风计划才能向我设计的方向发展。即使收购不成，也得想法儿接管，这件事还得仔细斟酌重新画个圈子才好，否则，一步走错会影响全局……
开门声打断了我的沉思，一行五人鱼贯而行走进来，燕儿身后跟着老五、小路、张洋他们。我笑着招呼大家：“来，到这边来坐！”
老五嬉笑着说道：“头儿！我们刚下出租车，恰巧碰到燕儿买菜回来，呵呵。”
燕儿端着茶盘走过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我笑着说：“你们品品看，这茶如何？”
老五喝了一口：“嗯，好茶，真正的好茶！头儿，我可张嘴要了哦，得给我点儿。”
我笑着说：“行，给你二两吧，我也不多，这是朋友从江西的庐山带给我的。据说这是专供中南海接待贵宾用的非卖品，生长在庐山汉阳峰顶的峰凹处，其他的地方移植不了，所以很珍贵。”
小路：“噢！这么好的茶呀？给我喝算是白白糟蹋了，什么茶我喝都是一个味道。也别说，今天还真的喝出点香浓呢。”
老五嬉笑着说：“哈哈哈，这你就不懂喽，好茶喝到口里开始时苦，经过咽喉处时，它的香气就出来了，并且很滑，仿佛嗓子眼儿挂了一层膜，有生津的感觉，妙不可言啊！”
我笑着说：“看不出你对茶的认识还有这么高的造诣，不简单嘛！”
忽然，电话铃蜂鸣起来，燕儿跑过去接了电话……放下电话说道：“先生，毕经理来了。”
我点点头。
小路对张洋说道：“几天没见，燕儿变了个人似的，这普通话说的简直是没治了，倍儿准！你瞧这神态举止，若换个地儿还真不敢认了呢！”
张洋笑着说：“那当然喽，这叫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女别三日仙女下凡’，呵呵。”
我笑着说：“呵呵，张洋的词儿可是三日不见又有长进喽。”
张洋有点不好意思：“如果我真的有些长进，也应归功于先生领导得好，呵呵。”
老五哈哈地笑道：“嗯！哈哈，进步了，是进步了，这拍马屁的功夫是长进了不少。”
张洋气得满脸通红，小路连忙打圆场，拉着张洋说着话儿。
这个杨宴林啊，这张嘴是一点把门儿都没有，说话也不分个地点场合，胡说八道的一天，什么也不考虑，张嘴就来。我心里想着。
门铃响了，燕儿跑去打开门说道：“毕经理好，快请进！”说着给小毕拿了双拖鞋换上。
小毕走过来说道：“先生！我来晚了，刚才店里来一位大客户，耽搁了一会儿。”
我笑着说：“不晚，会没开始呢，大家聚一起聊聊天。”
小欣从卫生间走出来，微笑着望着大家。我给大家逐个介绍一遍，说道：“人齐了，咱们开会吧。”
大家围着餐桌坐下了，我从书房取来会议记录说道：“开始吧！杨经理（老五）你先说吧！”
老五：“这半个月来，总店的生意格外好，市场完全打开了。销售量每天都在增长，人手略显得紧张了些。这两天，由于鑫诚厂设备出了故障，导致货源供应不足，致使很多客户不能按时取到货，送到寺庙开光的产品和销售速率失去了均衡，也影响了销售的供应。今天，我们总店就有十一位期单客户没拿到货。今日上午，根据头儿的指示，增加了长城工艺品厂的订单，最迟后天，就能解决供应不足的问题。除供应的局部问题，我们总店可以说经营上了轨道，销售上了层面，一派繁荣景象。我就说这么多了。”
“我接着说吧！我们甘井子分店从试营业到今天二十三天了。二十三天来，得到了先生和杨经理的大力支持，各方面的工作均呈良性发展，我这里有一组数字可以说明。”小毕打开本子继续说道，“开业第一周我们的销售额是八万七千六百七十二元，第二周猛增到十五万四千二百一十元，上一周我们卖了四十九万两千二百一十二元，这一周情况会更好。今天，由于货源问题影响了销售，直接销售额是四万一千二百元，期单定货额为五万六千七百二十元，这是截止到我过来时统计的，到下班时还会增加一些。这段时间，我们店里的营销、收银、出纳、保管等全体员工，工作热情非常高涨，一致建议延长营业时间。所以，我们从昨天开始，延长了两个小时的营业时间，这也是应广大客户的要求，便于服务那些朝九晚五的消费群体。目前暴露出并亟待解决的问题有两个：一是财务问题，现在每天的现金流量很大，并渐趋增长，出纳和收银紧张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安全问题；二是货源问题，随着销售量的不断增长，库存的逐渐减少，我提过两次供货预警，本应早做准备扩大进货渠道，或许杨经理那边工作太忙，我又没帮上忙，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首先我代表我们甘井子分店向先生做检讨，我们是有责任的。也正是因为这两个亟待解决的问题，所以我提出了提前召开汇报会的建议，我汇报完了。”
我暗暗心惊：看来供应问题几天前小毕就向老五提出了，完全有时间解决却没解决。小毕看这样下去不行才提出提前开汇报会的，是顾虑我和老五的特殊关系不好单独向我汇报，恐有打小报告之嫌，小毕啊小毕……
小路：“该我了。这半个月来，总店和分店的销售业绩喜人，刚才两位经理说了，我就不重复了。财会这一块儿，这半个月截止到昨天，我统计了一下。共销售现金一百六十二万六千七百二十元，销售成本五十四万两千零四十元，销售利润一百零八万四千六百八十元。正如毕经理所汇报的那样，我们的销售业绩是惊人的，从总店来看，我们每天的销售额突破了十万元。在喜悦的同时，我们应有忧患意识，由于我们的店面规模较小，快速的销售增长会影响到我们的服务质量，如果不立即改变或者缓解目前的增长速度，势必要影响到我们的品牌形象，这对我们六合未来的发展很不利，这是第一个问题……”
小欣静静地听着、记录着，心里暗暗惊骇：这是经营什么产品的店铺啊？竟有如此惊人的业绩。先生昨天轻描淡写地介绍了投资店铺的情况，我并没感觉什么，只是对投资证券感兴趣，听先生说资金来源是靠店铺造血，当时我还心生疑虑不以为然呢。现在看来，这造血机能太强大了。路会计的财务汇报更是可怕，仅半个月就创造了一百多万的利润，仅仅是两个店铺，先生说过，到今年年末要投资五到六个店铺，那么这造血的能力岂不到了可怕的程度？这哪里是新东方酒店所能望其项背的？先生说得对，来到后就会肯定他的选择，如此说来，来这儿之前真是在虚度年华、浪费生命……
小路接着说道：“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也是刚才毕经理说的财务问题。由于现金流量很大，出纳和收银的负担过重，给财务管理造成了很多不稳定因素，仅靠我们财务室加强管理是不够的，须尽快加强财务力量，否则易出大问题……”
老五忽然打断了小路，阴阳怪气地说道：“嘿嘿，危言耸听了吧？”
其实，小路跟先生提出提前召开汇报会时，老五就憋了一肚子气。以往的会议通知都是老五下达的，这次却是小路通知他的，他感觉小路是在绕着锅台上炕，如换成别人，老五早就骂开大街了。对小路，老五自一开始就心生畏惧，不是因为先生很器重她，是老五很少看见她笑，和人说话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多一句话你也甭想听到，一脸严肃认真的面孔。老五是个性格外向的人，哪能受得了长时间的严肃面孔呢？久而久之，老五对小路多少有了些畏惧。刚才小毕汇报时尽管言语婉转，并且在开头时还给老五戴了个“支持”的高帽，但老五听来还是刺耳，憋得肚皮都快炸了，头儿在身边又不敢发作，只得耐着性子听着。见小路提出的财务问题和自己无关了，就趁机发作了一把。
“不！不是危言耸听！”小路严肃地说，“只有立刻改善现状，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鉴于上述两个问题，我提议：一、提前实施我们的店铺扩容计划，缓解由于店铺规模小所带来的压力；二、提前实施品牌战略，扩大影响，提高我们的服务质量；三、加大寺庙开光力度，配合扩展计划的顺利实施；四、加强财务力量，增设保安，增强各方面的安全措施……”
张洋说：“刚才各位领导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们搞财会的，最盼着企业效益好、挣钱多，干起活来也有情绪、有劲儿，也怕钱多责任大，真的是这样。这段时间整天提心吊胆的，寸步不敢离开财务室。今天路会计去税务局了，留我一个人在财务室，上厕所都没敢去，一直等路姐回来才去的。这段时间，晚上做梦都是抱着钱盒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燕儿在厨房门前也在嘿嘿地笑着，见我看她，连忙伸了一下舌头缩进了厨房。
我看了小欣一眼，从烟盒里抽出支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小欣放下手中的笔，环视了一眼在座的各位，神态自若地说道：“我也说几句？”
我点点头：“轮到你了，说吧！”
小欣：“先说说我吧，上苍赐予我此次机遇，使我有机会加盟六合，并得到了先生的器重，直接进入了六合企业的管理核心，我很荣幸。刚才听了各位领导对这半个月来经营情况的总结介绍，以及路会计提出的扩容计划，不难分析出我们的店铺经营，已经到了高速成长阶段。既然经营上了台阶，管理就必须上个台阶。按经济管理规律，应是管理确立首要地位作为主体来引导经营，这样就能避免出现出纳连厕所都不敢去的局面，也不会更不应该出现供货渠道不畅的结果。我不知道是不是突发的销售快速增长，或者是否我们对快速增长估计不足。既然到了这个高度，我们的管理就必须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刚才我注意到了，路会计提出的几点建议，得到了各位领导的一致首肯，那就足以证明是及时的。既然出现了供货渠道不畅的问题，我们是否需要考虑行业兼并和垄断经营？如果考虑这个问题尚早，时机还不够成熟，我们是不是先从管理角度制定出引导性方针。大家知道，尤其是我们东北人，人的创造性很差，摹仿跟风能力却很强，速率也是惊人的，知道什么生意好做，就蜂拥式的发展遍地。如果我们抢先一步占得有利位置，走产业经营的道路，包括细致的管理，人性化的服务理念，突出的品牌形象，畅通无阻的供货渠道，以及严格的产品保密制度来配合我们发展，就能抢得市场先机取得主动。我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我们是不是需要考虑建立经营销售和财务分管制度，把财务直接从总店分离出来，使之形成独立的部门，这是其一；再建立一个独立的产品供应部门，各店铺直接向供应部要货，供应部负责产品的技术改造、供应量等，这对杜绝产品的纰漏，以及产品技术的隐密性和新产品的研发均有益处，责任也比较明确，同时也有利于我们的分店建设和扩展进度……”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暗暗地惊喜。我选择她，是从她处变不惊的心态以及缜密的逻辑思维方式考虑的。她能够胜任操盘手，她有这个品质和天赋。今天，她又表现出如此惊人的洞察力以及细致的判断力，仅凭刚才大家的汇报和昨日我简单的情况介绍，竟然有如此见地，同我设计的发展思路竟如此吻合，一个仅二十三岁的女孩，从来没有从事过高层管理的经历，竟有着不凡的现代管理才能。身边有这样的人才，何愁不能实现宏伟的目标呢？嘿嘿，她的成长，将是股市的悲哀，是上市公司的悲哀，一个黑色旋风计划的执行核心渐渐……
小欣继续说道：“第三，我们是不是考虑对工艺品生产基地实施投资兼并战略，或者接管，使我们的销售成本可以降低，同时对我们供货路线的畅通，以及新产品的研发，技术的保密等均有益处，并可以直接抵制其他企业参与到这个行业中来，从而达到产业垄断的目的。即使做不到垄断，也能达到最大化的市场占有份额，对我们的利润稳步增长，将会起到促进和保障的作用……我就说到这儿了，想法或许不太成熟，供先生及各位领导参考。”
小路第一个鼓起了掌，瞬间掌声一片了。燕儿站在厨房门前偷听小欣的发言半天了，这时也用力地鼓掌，见大家都回头望她，忙缩回了厨房。
我说：“你们都说说吧！”
老五说：“辛小姐说得很好，分析的也很有道理，我支持！只是实施起来谈何容易，想做到垄断经营不太可能，我们的产品技术保密难度也很大。至于供应部的组建嘛，这个提法很好，点子也新，我完全同意。”
我静静地听着。老五的思维观点和小欣是没法比的，差距太大了，老注意面上的东西，根本看不到问题的实质。唉，真是一堆烂泥……
小毕说道：“辛小姐的几点建议非常好。这几个问题我也想过，只是没这么具体，财务独立有利于完善我们的管理模式，我认为完全可以实施，并且也很有必要。组建供应部这个想法好，指出了我们目前的管理痼疾，同时也有利于我们店铺的经营思路集中到扩大销售上。对营业收入的稳步增长，将起到促进的作用。至于投资工艺品厂嘛！是个大战略也是发展方向，我没意见。”
（毕建钢，二十八岁，哈尔滨军工大学经营管理专业，实用主义者，性格稳健，作风硬朗。上个月开分店，聘为分店经理，渐渐展露出领导才能。）
小路放下笔：“辛欣小姐的三点意见，以及对我们六合目前存在的问题剖析得都很准确。正如毕经理所说的，是指出了我们现存的管理痼疾，尤其是前两点意见，我认为势在必行。目前，我们确实到了整改现有管理模式的时候了，把财务独立出来，能够对每个店铺的销售收入情况及时汇总掌握，对优化管理结构，对各店铺的销售优势论证，都具有深远意义。还可以杜绝库房到店铺经营的洒漏，真正地体现了财务监督经营、指导经营的作用。组建独立的供应部门应是早晚的事，既然我们决定了提前扩容计划，就必然要组建独立的供应部。这也是顺应了我们即将注册公司的章程，逐步完善组织建设也是我们的发展方向，我完全同意。至于第三个建议，发展思路完全正确，和我们产业化经营的路子是合拍的，是我们的发展方向。不过，我们目前的力量不足，我的意见是先放一放，等我们完成了由店铺经营跨越到企业经营之后，再考虑实施兼并战略。”
我静静地听着，记得当初招聘的时候，老五把小路的材料交到我手上，一篇合理避税的文章引起了我的注意……
（路梦琴，三十岁，毕业于东北财经大学，硕士学位。她给我的印象是，精明强干、沉着内向、喜怒不形于色、头脑冷静、且话语少。自从跟着我创业近半年来，很少见她开过玩笑，也没见她穿过时装，举止行为很端庄。）
待大家都表示了支持的意见，我说道：“既然是大势所趋，那就决定了！立即设立独立的财务部、供应部。财务部的经理由路梦琴担任，人员构成嘛，小路，你斟酌一下，需要加强力量就去人才市场招聘。”
小路微微地点点头。
我接着说道：“老五，由你出任供应部的经理吧。这块业务你熟悉，至于办公地可以租一间带库房的，你斟酌着办吧，再给你们部门配一辆车。只是这样一来，总店的经理位置就有了空缺，你们看看谁来接替比较合适？”
小路说道：“藤辉怎么样？他除了学历低点之外，其他方面都过得去，很敬业，是总店的业务尖子。”
老五：“嗯，我看可以。”
张洋说：“我认为他是最好的，为人热情又懂管理，我特看重他。”
老五说：“你是看中他的人了吧，哈哈？”
“哈哈哈……”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张洋羞得满脸通红：“你怎么这样说呀？还是当经理的呢，开会也没个正经。”
“哈哈哈……”大家瞧着张洋羞涩欣喜的表情忍俊不住。
我笑着道：“好，既然你们都同意，总店的业务就由藤辉主持。不过总店是我们的旗舰，意义重大。小路，你得帮着带一段，多支持一下。”
小路边记录边点头：“好！”
我接着说道：“关于增设分店，可以先从西区着手。老五，你明天去黄河路的珠江国际附近看看，宏都大酒店斜对面有一处公建房朝向很好，也符合风水理论，如果可行，新店就定在那儿。新店经理的人选可以公开招聘，或者在目前两个店的人中选拔。近来我们得注重抓梯队的建设，随着我们业务的不断扩大，管理人员就显得紧张了。明天正好是周二，小路，你负责去人才市场招聘一下，配齐新店的员工。不是还需要加强保安力量吗？统一安排招聘吧。另外我还需要一位律师，你一并安排好。”
小路放下手中的笔：“先生，此次组阁人员变动较大，梯队建设又迫在眉睫。所以此次招聘的选拔和审核评定就显得非常关键。我提议组建一个临时招聘审核小组，组长由辛欣小姐出任，她有经验，我出任副组长，组员由杨经理、毕经理出任。”
我点点头：“嗯，有必要，我完全同意。”
小欣说：“我补充一点，鉴于此次招聘得选拔分店经理、律师等高级人才，我建议先生也参加评定审核小组。”
2003年10月14日 周二 晴 [梯队，抛砖引玉]
或许是天气的原因，今天晨跑的人格外多，几张熟识的面孔相互打着招呼。我沿着滨海路的便道慢跑，经过昨日午夜的细雨滋润过的植物，显得格外葱绿洁净。草坪上，各种鲜花更是绚丽多姿，我放慢了脚步，贪婪地大口大口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一路上欣赏着路边的迷人景色。
小欣呼呼带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早上好，先生！”
“早！怎么，你也有晨跑的习惯？”我转身见是小欣，微笑着说道。
小欣呼呼地大口喘着跑上前，挥舞着手臂说道：“哪儿啊，我住的地儿周围可没这么好的条件，想跑也没地儿跑啊。先生每天都跑吗？”
我点了点头：“嗯，除特殊情况一般都跑。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吧？”
小欣：“还好啦，可能是初次睡在大房子里有点兴奋，睡不实。不过挺解乏，早上起床身子蛮轻松的。”
原来，昨天开完会已经近十点了，会后大家聚在一起喝酒。由于几件大事定了下来，大伙儿心情特别高兴，加上为小欣接风，酒宴一直闹腾到深夜。小欣道路不熟就没回去，在燕儿的客房睡下了。
我打车到店里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店里有几个客人在订货。藤辉见我走进店铺忙迎上来道：“于先生好！”
我笑了笑：“你好！谁在办公室？”
藤辉：“杨经理出去办事了，路会计在。”
“哦，忙你的吧！”我点点头走进办公室。小路正坐在办公桌前打电话，见我进来忙站起来。我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晨报，随意地翻看着。待小路扣了电话我问道：“老五呢？”
“杨经理落实库房去了。”小路倒了杯水递给我，“招聘广告办了加急，明天可以见报。让张洋当辛欣的助手去人才中心了。我打算在金融大酒店定间房，作为临时办公室，专门负责招聘考核新人，您看行吗？”
“嗯，可以！得要间套房。”我说。
“好，我马上联系一下！”小路很快接通了金融大酒店，“喂，你好！请转前台——前台吗？我是六合风水的路梦琴，我们要一间套房——行——909，好的，明天使用——嗯，对——好的，谢谢您！再见！”
放下电话，小路说：“九层909房间，七百六的房费给我们打了六折，每天四百五十六元。”
我点点头：“嗯，可以！”
“这是最近的财务支出，您看一下。”小路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票证递过来。
我仔细地看了一遍，在上面签完字，递还给小路说道：“到这个月二十号之前财务能拿出多少钱？”
小路：“如果这段时间没有大的支出项，估计能有四百五十万左右。”
我说：“这段时间你出去跑跑，再做做工作，想办法尽快弄到一笔资金。”
“要贷多少？”小路问道。
我说：“越多越好，尽可能多贷，要打仗了，你尽力办吧！”
“噢！明白了，我尽快去办。”小路接着道，“有把握吗？”
我说：“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小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利息呢？多少利率合适？”
我说：“你看着办吧，重要的是额度，其他的都不重要。”
“嗯！好的！”
我严肃地说：“这件事关系重大，你需秘密进行，并且要争取时间，至于采取什么方式，你酌情处理吧。”
小路面色渐渐凝重，使劲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老五的话音传了过来：“头儿！我在海景酒店写字楼，这里条件很好，可自由分割，只是不让放货啊。”
我皱皱眉头：“不能当库房要它干吗？这样吧，海景后面那条街有个海军干休所，你去那儿看看，找一个叫张涛的人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我关了电话心道：真是摊烂泥，这脑子里都长些什么呢，八成是进水了。
“哎，小路，你和藤辉谈过了吗？”我问道。
小路：“没有！这得您亲自谈。”
我点点头：“你把他叫进来吧，咱俩一块儿同他谈谈。”
一会儿藤辉进来了，我笑着点点头示意藤辉在对面坐下。小路拖了把椅子坐在身旁，藤辉显得有点紧张。我拿出中华牌香烟递给藤辉一支，藤辉连忙挥手：“不不！先生，我不会抽烟。”
“噢？不会抽烟？好，好啊！”我笑着说。
小路说道：“藤辉是不抽烟，先生！你的烟也得少吸点，吸多了对身体不好。”
“是啊，我几次想戒总也戒不成。”我点燃着烟，笑了笑，“来了快半年了吧？”
“五个月零三天，先生！我是在总店开业第六天来的。”藤辉说道。
我说：“这段时间你表现得不错，工作很卖力，下面对你反映很好，你也算是老员工了。依你看，目前店里还有哪些问题需要解决？”
藤辉看了小路一眼，犹豫着说：“还不错，只是——”
小路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只管跟先生说，先生就是来听意见的。”
我笑着说：“是啊，就是想听听你对店铺的发展有什么想法，目前还存在什么问题。”
藤辉抿了抿嘴唇，想了想，说道：“要叫我说啊，目前尽管产品销路打开了，也得到了市场的充分认可，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比如，我们现有的销售流程和供货流程就存在着很大的漏洞。咱们定货期单是三联的，客人一份，提货交营销一份，开票存根一份，既没有记账凭证，也没有统计凭证，库房保管仅靠开票的原始凭证和营销凭证进行统计。假设原始凭证和营销凭证任何一方出问题，就不仅仅是增加成本的简单问题，说不好听点儿，就有出大问题的可能。厂里供货一块儿更要命，仅靠库房签收，杨经理签字，没有财务监督怎么行？路姐提过好多次了，要求健全供货流程制度，不知道为什么拖到现在也没解决。如果库房记录出了差错，岂不是连个责任人都没有？和分店的调剂也有相同的问题，透明度严重不足。再比如库房管理吧，所有货柜后面的粉尘从开业到现在一直没打扫过，我们营销的都不敢当着客人拆包装，有的客人要求不拆包装，我们只好在库房里擦干净。什么东西都往库房里扔，库房都快成废品收购站了。这样长此以往肯定不行，我建议了几次要加班清扫出来，一直拖到现在也没结果。营业场所的卫生也仅是营业前打扫一下。您知道的，店里的销售产品大部分都是用草纸包装，粉尘本来就大，每天到中午时，货柜、样品柜、落了一层灰，特别是射灯直接照射的地儿，形成一道灰柱更加难看。很多客人都提出过这个问题，我都觉得脸红，好在这仅是些内部问题。我们对外的口号是‘以人为本，人性化管理’，可表现出来的却恰恰相反。前不久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当时，店里的客人非常多，正好我们的产品介绍用完了。有两个外地来连旅游的妇女，看到客人纷纷订货，恐订不上，争着也订了一款。其中一个妇女问订货的妇女：‘你买回去干什么用？’订货的妇女说：‘我也不懂，总之别人都抢着要的东西，就一定是好东西。’我听了哭笑不得。其实这种事完全可以避免，宣传材料没了，早就应该想到，完全可以事先安排好。虽说这件事不大，可如果换个角度来看，会给我们六合的口碑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这也充分说明我们管理上的不足……”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心道：唉，这个杨宴林每天都忙些什么？竟暴露出这么些问题，脑子里成天都想了些什么？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
小路说：“这些情况都是事实，昨天会上的提议也有这方面因素……”
我挥了下手，示意小路别说了：“藤辉，你反映的情况很好、很具体，依你看要如何解决？”
藤辉咬了咬嘴唇：“我认为须加强监督力度，增加透明度，完善制度建设，财务和行政分家。现在生意火了，客户越来越多，这是店里扩大知名度的最好时机。要借此机会扩大影响，促进品牌效应，否则长此下去，势必会盛极而衰。”
我忽地打个寒颤：盛极而衰，虽然说得重了点，不过的确有些道理。这么小的年龄，竟有居安思危的意识，难得啊。小路的眼光不错，推荐得好，总店经理他可以胜任，可以直接任命……
我说：“藤辉啊，你能有居安思危的思想，很好，看得很远。我打算提个人做总店经理，主持全面工作。小路推荐了你，你有这个勇气把总店这支旗舰管理好吗？”
藤辉惊讶地说道：“我？那杨经理他……”
我说：“杨经理有别的工作安排。”
藤辉咬了咬嘴唇：“感谢先生对我的提拔和信任，也感谢路姐的举荐，说实话，对我来说这副担子不轻。我只是大专学历，没干过管理，人又年轻稚气，虽然有些想法，但还需在实践中检验。好在我接受新东西的能力还好，自信也还是有的！我会珍惜这次机会，边干边学，尽我的所能把工作干好！如有不对的地方请先生多多教诲，在业务上请路姐多支持、多帮助，在管理上多指导……”
忽然，手机响了，号码有点生：“你好，我是于鸿海，请问哪位？”我按了通话键。
对方的声音传过来：“呵呵，你猜猜看。”
我说：“不好意思，您是……”
“呵呵，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逗你了，我是张涛。”
我说：“哎呀，对不起对不起，真没听出来，你最近还好吧？”
“没什么好不好，干休所就是这么回事，老样子，每天喝喝茶看看报的。你怎么样？听这位兄弟说你近来又翻身了，又要大干一番了？呵呵，有好事可得拉上老朋友一把喔。”张涛喋喋不休地说着。
我笑着说：“一定一定！”
张涛说：“我就当你答应了喔，哎，你的杨兄弟在我这儿，说是要找房子办公放货？”
我说：“嗯！你那里方便吗？”
张涛：“方便方便！唉，现在就剩方便了，给你两间怎么样？一间五十平米办公，一间二百六十平米当库房，够不够，不够用你就说！”
我说：“够了够了。”
张涛：“那就先这么地，以后不够用时你尽管说，在我这儿安全没问题，军队为你把门，什么心也甭操了……”
关了电话我接着说道：“开始接手时能有些困难，既然我能把这副担子交给你，就说明对你是有信心的，我会让小路帮你一把，以后遇到问题要多听听她的意见。你上任之后，除了要搞好店里的经营之外，更要树立好形象和威信，要搞好团结……”
藤辉走了之后，我笑着说道：“小路，你举荐有功啊，小伙子不错，很有思想。”
小路：“我有什么功啊，如果藤辉以后工作有了成绩，也应归功于先生的用人之明。”
“哈哈哈，什么用人之明啊，你不举荐我拿什么用？关于新员工的工资标准你拿笔记一下，所有的老员工在现有的基点上上浮百分之十五。”我说道。
“不行！我不同意！”小路急忙说道：“百分之十五太多了，这样我们每个月就得多拿出七万多元，再说我们的工资标准本来定得就高，加上奖金几乎是其他商业单位的两倍……”
我挥挥手打断了小路：“就是三倍也不能这么比较，你们跟着我创业含辛茹苦是什么动力驱使的？是凝聚力！就拿甘井子分店来说吧，同样的待遇、同样的工资，为了增加营业收入，他们竟自发地延长营业时间，并没有向我们提出任何待遇方面的要求，这是什么力量在驱动？是六合的事业，是对六合的感情！正是这份无私的奉献精神，无间的凝聚力，才使得六合事业能够稳步发展。说实话，我们现在的力量还很薄弱，还不能给他们很高的待遇，还不足以表达对他们的感激之情……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有不同意见可以保留。”
小路的眼睛湿润了，激动地说：“先生，我执行就是了。不过，有句话我要说，我们是搞企业的，所有的情怀我们只能记忆不能宣泄。我们的底子很薄，资本是一分一分慢慢积累的过程，即使我们六合壮大了，我们也只能记忆，更何况为六合尽忠尽力是每位员工应尽的义务，所有的苦和累是每位员工的神圣职责，所以请您以后不要这么想。先生您是位好老板，我们能跟着您是我们的福分。在这个资本气息浓郁的商业领域里，还有什么能比我们遇到您这样的老板更值得庆幸的呢？您宽大的胸怀、丰富的情感我见证了，我代六合风水所有的员工说声谢谢，谢谢您为我们所想、谢谢您为我们所做！”
“说什么呢？这个话题扯远了，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的营业额这么高，税务这块儿你得沟通一下，我们得做到问心无愧才行。”望着小路的神情，我故意转了话题。
小路拿出一块纸巾擦了擦眼睛，双手抚胸做了个深呼吸动作，说道：“我已向税务局申报过了，增加了百分之三的税费。税务局的同学说咱这个行业特殊，暂时没法定税费标准，只能包税。对咱们的申请，税务局的领导给予了充分肯定，考虑年底要表彰我们积极纳税的精神呢。我也顺便提了注册公司的事，他们说以后考虑给我们定个专项税费标准。”
“嗯，这样好，这样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我的观点就是这样，要依法纳税合理避税，一切经营必须遵循合法性。”我说。
小路点点头：“放心吧！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说：“关于票证的建设你得抓紧搞，要抓紧制定政策，咱们的基础必须打牢，小欣说得好，管理要引导经营，工作要想在前头做在前头。”
小路表情有点尴尬：“这一块儿我上个月就做准备了，制定了适合我们六合的一整套方案，明天拿来请您批阅一下，就可以贯彻实施了。前一段时间是我想得多，没及时地把下面的事向您汇报，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我严肃地说道：“干工作不要有太多的顾虑。记住，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会支持你信任你。我知道你是顾虑我和老五的特殊关系，我们俩是有十几二十几年的交情，那仅仅是孩提时期的友谊，或者说是工作之外的友情，你不要顾虑其它。你记住，今后不管是谁，有什么背景，只要影响了我们发展的步伐，我是不会徇私情的。”
小路：“嗯！我明白了，以前是我错了。”
我说：“唉，这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这都怪我，我们交流得太少了，使你有了错误的理解，很正常。这充分说明你很人性化，但不能公式化，得认清楚问题的严重性，否则这种人性化就会影响到我们基石的稳定。”
小路：“我懂了，您是个好领导，跟着你是不会错的。以前是我不对，没及时向您坦白，以后我会注意的。”
我看了眼手表，十二点多了，心道下午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小路，中午我在这儿吃，你安排一下吧！”
小路：“去杨经理办公室吧，那里有床，吃完饭你可以躺下小憩一会儿。”
我点点头：“哦，好吧！”
我睡醒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老五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大声说：“头儿！那栋房子太好了，完全符合风水理论。”
“什么太好了？你不能好好说吗？”我皱皱眉从床上坐起来。
小路推门进来了：“先生您醒了啊，我去给你拿条湿毛巾去。”说着转身出去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能学学小路那样稳当？”
“学她那样扭屁股拍你马屁？哈哈！”老五笑嘻嘻地说。
我皱皱眉头：“说什么呢？能不能说句人话？”
老五连忙陪着笑脸：“咱哥俩你还真生气呀？”
我缓和了语气：“你呀，没个正形儿，这是在办公室又不是在酒桌上，以后你真得改改。”
小路拿着湿毛巾走进来：“先生！擦把脸吧。”
我接过温热的毛巾，一边擦脸一边说道：“说吧，老五！”
“黄河路的房子我去看过了，很不错，在靠东面匹邻便利店有一排公建房，总面积能有九百多平米。我谈了一下朝东一处可间隔为一百七十平米的地，房租谈好了，每年十五万，房子正对面是宏都大酒店，门前是207、73路公交车，东邻加油站，西邻玉都花园，斜对面是珠江国际大厦，是个理想的店址。”
我淡淡地说：“你联系一下，一块儿过去看看吧。”
“好！我马上联系。”老五说着转身朝外走去。
我说：“你去哪儿？”
老五说：“去打电话啊。”
小路说道：“哦，是这么回事！怕打扰您休息，我把话机挪出去了，电话太多了。”
我感激地说：“谢谢你小路！”
小路甜甜地笑了一下：“您的身体重要嘛！”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路如此甜美的笑容。她长得不算很美，一双眼睛细长，眼角微微上翘，唇略厚，嘴角向上弯曲，唇的右上角有一颗美人痣，脸的肤色不很白，但很有光泽，身高约有一米六五，腿很长、胯部略宽，两条浑圆的大腿并拢时中间有一条缝隙，显得很性感……
“联系好了，我告诉对方一会儿就过去。”老五这时进来说。
我说：“哦，小路，你取张支票一块儿去看看吧！”
小路说：“张洋还没回来，要不你们先去，我联系张洋取支票随后赶去？”
正说着，门开了，张洋和小欣一同走进来。小路忙道：“张洋，你回来的正好，签张空白支票于先生要用。”
我说：“小欣，我们去看新店用房，你也一块儿去吧。”
……
怡和地产销售部经理田东的办公室里，田东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销售报表……
（田东，43岁，初中文化，海南省蓝田县人，1992年组织当地农民组建工程队进入海口市，承揽建筑工程业开始发迹。94年发财后组建海南富华产业有限公司，主要从事建筑业、房地产业等。96年底海南经济滑坡引发楼市暴跌，公司损失了一大块。同年进军深圳从事房地产业、走私及证券投资等行业，于98年中旬宣告破产。为了躲避债主，于同年九月来大连投靠昔日伙伴，怡和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李少基门下，成为怡和地产的副总经理兼销售部经理。）
当！当当！——田东听到敲门声放下手中的报表：“请进！”
秘书走进来：“田经理，有几位客人要谈公建房，客人要求和您谈，您有时间吗？”
田东说：“哦，请到会客室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已经安排在会客室了。”秘书说。
“噢，那好，我们这就过去。”
进了会客室，秘书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怡和地产分管销售部的田副总经理。”田东朝大家点点头笑了笑（原来，会客室坐着的人，正是六合风水一行四人）。
小欣介绍道：“这位是于先生。”
田东伸出手，笑着说：“于先生好，在下田东！”
我伸出手握着田东淡淡地说：“于鸿海，田经理好！”
田东愣了一下，连忙又伸出已缩回的手一脸惊诧地道：“于鸿海？莫非是联合私募资金操纵股市、掀起5?19行情的于鸿海于先生？”
我淡淡地说：“操纵股市的罪名可不轻啊，让田经理见笑了。”
田东的眼睛顿时放射出异样的光芒：“哎呀，口误口误，于先生啊，一直想结识拜访您，苦于寻不到门径。今天、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您这等大人物给吹到我这一亩三分地了呢？缘分！缘分啊！该着我田某人苦尽甘来……”
田东突然发现自己兴奋过了头，连忙对秘书：“还愣着干吗？还不快给贵客倒茶去。”
此时，会客室里的每个人心情都复杂起来。小路心道：“跟了于先生这么久，从没听说过他有投资股票的想法。大约在一个月前，先生突然忙碌起来，先是把家里的房子重新装修一遍，后又购置了电脑组建了投资工作室。听田东这意思，先生以前分明是从事证券投资业的，并且是有一定影响的大人物。既然过去有如此的成就，为何这么久从没听于先生提起过呢？平常闲暇时谈到股票，先生也从没热心过，这很奇怪嘛！昨天开会时说选址在黄河路，好像先生早就知道有这栋公建房，刚才看门头房时先生根本没认真，直接问销售部经理在不在，要同经理谈，来之后又是这个局面，这是、是巧合吗？”
小欣心想：难怪先生选人有他独特的见解，看来先生一定非寻常人，田东刚才说“苦尽甘来”定是因先生的出现，使他联想到了什么。能想到什么？怡和地产可是响当当的大公司，见到先生竟能说出苦尽甘来？先生说是干大事的，难道真有大事将要发生在我的身边？
我微笑着把小欣、小路、老五简单介绍一遍，田东忙讨好地逐个握手寒暄：“能结识各位是田某的荣耀。”田东看了眼手表，“哎呀，怠慢了怠慢了，咱这就换个地儿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秘书端着茶盘走进来，田东道：“去！你立即去宏都酒店定那间最大、最豪华的包房去！快去！我们随后便过去！”
“秘书小姐请别忙，田经理，今天不行。一会儿家里还有个会要开，改日找时间再聚吧，以后总会有机会的，今天就免了吧？”我说。
“那哪行，那哪行呢？”田东热情地说着，回头紧给秘书使眼色。
秘书会心地微笑道：“于先生，你们有事先谈我去去就来。”说着转身快步离开了会客室。
“哎，各位，坐啊！来来来，请各位喝茶，我这个茶还是蛮不错的喔。”田东热情地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双手递过去。
我微笑着说：“田经理，我们今天来是看好了你家在黄河路的那处公建房。”
“哦，好说好说，咱们之间好说！请你们稍坐一会儿，我去取图纸。”田东说完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小欣碰了我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有些郁闷地喝着茶。
老五笑嘻嘻地说：“头儿！想不到在这儿还……”
“这儿不宜多说话，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小路打断了老五说道。
我赞许地看了小路一眼，心道：此人能适应各种场面，可以托付大事。小欣这么年轻却能控制住好奇心倒也难得……
我从包里拿出中华牌香烟扔给老五一支……门开了，田东抱着一大卷图纸走进来，摊在桌面上说道：“这是那栋楼的平面图，共有三处公建，你们看中的是哪一套？”
老五趴到桌子上认真地看着：“哎，这儿，我们想要……”
小路碰了老五一下说道：“指一下方位就可以了。”
老五白了小路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哦，是右面那套。”
“嗯！好眼力！这套要好于其他两套，只是——嗨，于先生是自己人，一切好说一切好说，这样吧！我们对外的售价是五千二每平，给你们——给你们就按三千吧！这个主我做了！公司的工作我来做。”
我淡淡地说：“田经理好像有难言之隐啊，大家做的是生意，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请不用考虑我，一切按规矩办就好。”
田东讨好地说：“哪能呢！也没什么，这一套有个客户提前预订了，可没结算，所以也没什么可为难的。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我说了算嘛，于先生您就放心吧。”
这时，一位女孩儿走进来。田东忙说：“她是我们家的核算员。”接着又对女孩儿说道，“是89A座，按三千元每平米做决算，共计九百一十二点七八平，做好了把单子送过来。”
“三千元？”女孩儿瞪大了双眼。
田东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嗯，就三千！”
“哦，好的，我马上办理！”女孩儿说着转身退了出去。
“田经理，这是不是太……”
田东笑着说：“您甭管了，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好了。”
“好吧！来日方长，日后慢慢再说吧！”我颇有深意地说。
田东连忙说道：“对对对，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嘛！”
我转身对小路说：“你去办吧，尽快把产权证办下来。”
田东热情地对小路说：“我安排人帮你跑，三天！三天内解决！”
小路微微一笑：“谢谢田经理！”
这时，秘书小姐推门进来了：“田总！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请贵客过去，咱们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就走！对了，你先去联络一下，明天你陪这位路小姐去办理房屋产权证。我刚才可是打过保票的，三天内办完过户手续，你可不能打我脸喔。”田东笑着说道。
秘书微笑着朝小路点点头：“放心吧，我这就去打个电话，争取明天办完所有手续。”说着朝大家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于先生，您可都看见了？一切可都安排好了喔，可不能不给面子啊，哈哈！”田东笑容可掬。
我笑着说：“看来不去是不行了，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一会儿有个会我得参加。这样吧，咱们定在六点半左右行吗？”
田东说道：“好的好的，就这么说了！六点二十我在宏都大酒店大厅恭候各位，呵呵，一个也不能少喔。”
核算员走进来说道：“田总，核好了，今天结算吗？”
田东转身看着我，我点点头对小路说：“你和小姐去办一下吧！”
“好的！”小路站起来和核算员一同走了出去。
田东笑容可掬：“于先生现在忙什么大生意啊？”
“现在日子不比从前了，做点小买卖等机会啊。”我颇有深意地说。
田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是是！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是得等待。”
……
送走六合风水一行，田东回到办公室急急地抓起电话，犹豫了片刻又放下了：没想到今天能和于鸿海这样的人物攀上关系，真是缘分啊！前天算命先生算得真准，说我的时运到了，能遇到贵人，嘿嘿！今天还真的应验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遇可得把握好，好在今天是通过卖房子结识的于鸿海，这一百八十万的顺水人情送得值啊，只是李少基那儿不太好交待，照实说吧？就得把于鸿海介绍给他，如果瞒着不说？仅有了贵人提携也不成啊，也得有让贵人帮忙的资本才成嘛，嗯！只有联合李少基才能把事情运作下去，对！就这么办！联合李少基让其出资投靠于鸿海，让于鸿海帮忙在股市中捞水做文章。
田东行动了，迅捷地抓起电话，拨通了李少基的手机：“大哥，你在哪儿？”
李少基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办公室，有事？”
“有个人你得见见！”田东故意卖着关子。
“谁啊？”李少基问道。
“还记得吧，那年在证券市场令我们吃了大亏的那个、在北京操纵股市的人物……”
“于鸿海？”李少基惊呼道。
田东得意地说：“对！就是他！消失了两年多的于鸿海就隐匿在大连，我刚才见过他了。”
“真的是他？你不会弄错吧？”李少基疑惑地问道。
田东说：“当然不会弄错，他亲口承认的怎么会错？你要不要见见？”
“见！当然要见，哎，快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李少基的声音兴奋起来。
田东得意地说：“天意，是天意啊！说来话长，我约他今晚六点二十在宏都酒店大厅见面，包房我已经定好了，是四楼那间最大的吉祥厅。”
李少基急忙问道：“都有谁参加？”
“他和两位小姐加上一名司机。”好嘛，田东把老五当成司机了。
李少基说：“哦，还有谁知道这个消息？”
田东说：“没人了，我只给你打了电话。”
“好！做得好做得好！嗯，我会准时到的。”
……
回程的路上，我给小峰打了个电话。老五等我关了电话，说道：“头儿！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怪怪的，没想到能有这么大的收获，省下了一百八十多万啊，要不是小路碰了我一下，说不定我还真能说出分隔出一百七十平呢。”
我说：“我都看在眼里了，你能主动认识这很好，也不用自责，这样的场面你毕竟没经历过也没这份心机，我能理解。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田东这个人背景很复杂，和他打不得交道，以后他如果对你表现热情联络你，你须慎之又慎，无论他问你什么都要小心回答，或者干脆表现得冷酷一点，不要与之周旋！这一点你要谨记！”
老五疑惑不解，问道：“你说他能联络我？不能吧？”
我说：“能！这个你不懂，你们三人当中他最有可能找的就是你。”
老五说：“这我就不懂了，你得教教我。”
“你学不会，这得有天赋。你是我的兄弟，有句话我得提前说明白，记住，将来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进入商界，这里很残酷不适合你，这一点你要牢记！以后跟着我好好干吧，遇事心思要尽量往宽里想，不要太在乎得失，将来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留下一笔钱，不枉你跟了我一场。”
我靠在车后座的靠背上沉思着：看来，老五真是一摊烂泥难扶墙。自开店以来，我一直在计划着、等待着重返股市的那一天！六合风水这块业务，从一开始就想交给他来打理，随着生意一天天扩大，他却怎么也成长不起来。如果真交给他，将来肯定要背负着所托非人的骂名，即使完成了所有计划登上了成功的巅峰，六合这一块儿也会留下些许遗憾。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小路、小毕还有藤辉反映很大，各种反映也都得到了证实，长此下去影响生意事小，这种呼声会直接影响到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会影响到这块基石的稳定，这是绝不允许的！不能再让这种势态蔓延下去，到了该决定的时候了！眼前这些人只有路梦琴可用，不仅思路宽阔观点敏锐，更重要的是她值得信赖，同时也具有领导群体的才能。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受老五压制，如果一下子提到一个高度容易影响到稳定，同时，老五也会产生鸟尽弓藏的误会。不如干脆点，把一张生面孔辛欣推上去。大家都知道小欣是我的助手，威信也容易树立，况且她的表达能力、洞察力、以及分析能力已经得到了中层的一致认同，接下来的工作也较容易开展。只是操盘这一块儿还很薄弱，这是整个计划的核心，它的地位不容动摇！唉，这是个棘手的问题，如果这次招聘能产生作用就是最理想的了……好，就这么决定了，推小欣上去主持工作，让小路做她的副手。嗯，有个迂回的余地，这样就合理了……
总店经理室里坐满了人，小路主持会议：“各位同仁，今天的会由我主持。大家知道，由于我们经营方式的客观条件，大家能有机会聚在一起很不易，机会很难得。我们六合风水礼品店自开业以来，经历了近半年的艰苦创业，有了长足的进步与新的跨越。正如大家所看到的，我们的销售业绩有了大跨步的提升。目前，我们六合风水已经到了高速发展时期，此次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为我们今后的发展制定方向。所以，此次全员会议的召开，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具有历史意义的，是及时的……
“同仁们，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和大家说一件感人的事，和各位息息相关的事。我不是一个容易激动的人，这件事却使我激动地流下了眼泪。说句心里话，在当今经济浪潮中，劳资双方的关系愈来愈微妙了，利益在这里起了主导作用。当我们步入社会选择人生道路时，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能够选择一条生活与事业的捷径坦途，都希望能找到一个理想的安身立命之所，一个发展空间宽松、待遇优厚，以及拥有一位有着宽大胸襟和超凡智慧的领袖，来带领我们去攀登生活与事业的巅峰。我告诉大家，我们找到了，六合风水就是我们的坦途！六合风水的领导者就是我们寻觅的领袖！就在今天上午，我们的领导者于鸿海先生提出要给我们每一位员工提薪，我没同意。我之所以没同意，是因为我是六合风水的员工，我有义务和责任为六合风水的发展大计着想。六合风水目前的力量还很薄弱，还处于基本建设时期，或者说原始资本积累时期，我们应该把有限的资本积累起来，用于六合风水的发展大计，因为我们知道求同存异的关系。我们的领导者说，任何方式都不足以宣泄对六合员工的情怀，不足以回报六合员工的含辛茹苦！我们要创造的不仅仅是六合事业的成功，也是每位六合员工的成功，他们都应该得到其他商业单位员工待遇的几倍、甚至于几十倍，因为他们是六合风水的员工。听听，这就是我们决策人的胸襟，这就是我们决策人的情怀！我当时激动地哭了，是为了能够遇到这样一位老板感到幸运的哭。各位同仁，我们有足够的理由让我们感到幸运和自豪，因为我们选择了六合风水，选择了于先生为我们的领袖！我就说到这儿了，接下来，请我们的出资人兼决策人于鸿海先生为我们六合风水制定新的发展方向！”
会场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多数员工都兴奋地站起来鼓掌。
我摆了摆手：“大家请坐，请坐下！”会场渐渐地静了下来，每一位员工都很激动很兴奋，或许是由于小路一番煽情的演讲，多数员工眼里含着激动的泪。
“今天，能和大家共聚一堂我很高兴。正如小路说的那样，由于我们这种经营方式的客观条件，大家聚在一起交流很难得。我们六合风水，经历了近半年的艰苦创业和最原始的资本积累过程，第一步我们是成功了的。经过筹备，我们已经正式向市工商部门申请注册六合风水企业有限责任公司，我们将由六合风水礼品店转型为企业化、产业化公司，这是一次大的跨越！当然，这个成果和大家的辛勤汗水是分不开的！借此机会，我要说声谢谢，谢谢你们辛勤的汗水！
在六合这个新的发展时期，我们要以六合风水总店作为我们的销售旗舰，大肆扩张投资新店建设，计划在年内，要投资四到六个新店……
就在刚才，我们买下了位于黄河路89号的912平米公建房，计划用于设立公司总部和建设黄河路分店，这意味着它将成为我们六合风水事业的基石。我们要在这个基点上，加大销售网络的建设，走产业化经营的路子，兼并产业源，使之发展成为产销一体化的集团性综合企业。为了适应企业的高速发展，我们在管理上、组织结构上做出了重大的人事调整，组建了财务部、供应部。我们接下来还要组建市场拓展部等重要组织职能部门。这个高速的历史发展过程，意味着更多的重要岗位将出现位置上的空缺，也就是说，我们须加快大梯队建设的步伐，要选择一部分业务尖子来填补这些空缺，要提拔一批中层干部，来充实领导岗位。我们还计划要招聘四十多位新人投入到我们的建设中来，并且这个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下一步，我们要实施品牌化战略，大打品牌仗，要扩大产业的影响，推动六合的事业向更高的高峰迈进。
“下面，我要宣布一下此次人事变动的几项任命和一项决定：从即日起，在座的所有六合风水员工，在现有的岗位工资基础之上再增长百分之十五，这是对你们辛勤工作的肯定……”
我的话音未落，会场一下子沸腾起来。
藤辉噌地站起来大声说道：“各位同事，我们的工资待遇够高的了，正如路姐所说，我们须把有限的资本积累起来，用于六合的发展大计，站在这一角度上，我们能接受于先生的这项决定吗？”
“不！不能！上个月才涨的工资，怎么又要给我们提呢？不！我们不同意……”会场上有些混乱起来。
这时，一位女孩噌地站起来大声说道：“大家请安静！请安静，请听我一言！诚然，我们每位六合的员工说的都是对的，都是站在为六合风水事业的发展角度来考虑的。正如路姐所说，我们都明白一个粗浅的道理，那就是求同存异的关系。我们有责任和义务为企业的发展大计着想。可是，我们不要忘了一个最基本最普遍的原则，那就是我们要绝对地服从和绝对地尊重，我们唯一回报于先生这项决定的途径，就是让这份感激直接转化为动力，更好地服务于六合风水！”
小毕站起来说：“常萍说得好，说得对！我们只有把这份感激化为动力，为六合的事业尽心尽力，这才是我们所应想的，这才是我们所应做的。”
小路说道：“各位同事，请大家都坐下来！此时此刻，我和大家一样激动，六合风水之所以发展这么快，是因为我们拥有一支团结的、奋发向上的梯队，是因为我们拥有一位有着丰富情感和智慧的领导者！很高兴我的想法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这充分论证了我们这个集体的凝聚力。这是一股可怕的力量，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它预示了我们六合风水事业的明天会更加灿烂、辉煌！常萍说得好，说得对！我们只能尊重、只能服从！我有个想法，我们折衷一下，取一个中间值，也就是说，在原有的工资基数之上，上调百分之七点五。这样，既能积累一部分资金用于新店的扩容建设，又能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同意的请举手……好的！一致通过！下面，我们请于先生继续做报告……”
我说：“此时此刻我很激动，为六合风水能拥有你们这些优秀的员工激动！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商业领域里，拥有了这么一支只求大义的优秀梯队无疑将获得成功！六合的明天无疑是辉煌的！我谢谢你们！六合风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大公无私的崇高品质，谢谢你们为六合风水所想，谢谢你们近半年来为创造六合风水事业所付出的辛勤汗水！六合风水的历史会记下这一页的，它将成为我们六合人凝聚力量的源泉，使之源远流长！此次给大家加薪是有理由的，在大批新人前来加盟之前，你们作为六合的老员工自然要享有六合初级阶段成功的待遇！既然大家都一致通过小路的折衷意见，我也就不再坚持了，我尊重你们的意见，也感谢你们为六合风水所做的贡献！不过，方式得有所改变。因此我决定，此次上调工资所积累部分的全部资金，作为专项投资基金，直接转化为新店的投资股份登记造册，为我们今后转型为股份制公司打下基础，最终达到全员共享成果的目的！”
会场上再次沸腾了，掌声雷动，不同的是没有人说话，只有雷鸣般的掌声，只有激动的泪花在眼眶中闪烁着光芒。
我微笑地挥挥手，待大家渐渐平静下来接着说道：“下面我宣布几项任命：一、任命辛欣小姐为六合风水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我望了小欣一眼，小欣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看着我，随即又恢复了常态，缓缓地站起来朝大家鞠躬示意。小路带头鼓掌，瞬间掌声一片了……
我看了眼小路，小路的表情很自然、很平静。小路对我的突然决定能够如此镇定，的确显示出非凡的定力。一会儿我宣布她做副手，不知她能有什么反应……
老五瞪大了双眼一脸惊诧之色，见我看他急忙低下了头。小毕显得比较兴奋，在不停地鼓掌……
我摆了摆手，待掌声平息后继续说道：二、任命路梦琴小姐为六合风水企业有限责任公司行政副总经理，兼任财务部经理。
“三、任命杨宴林先生为六合风水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供应部经理，免去总店经理职务。”我一边念决定一边观察老五的面目表情。开始念到老五名字时，老五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念到供应部时，眼里的光彩渐变黯淡了，最后缓缓地低下了头……
四、任命藤辉先生为六合风水有限责任公司总店经理。
“五、任命毕建钢先生为六合风水有限责任公司甘井子分店经理。上述各项任命从即日起正式生效！请各位接受任职的高管人员，在今后的日子里努力工作，领导六合公司向更高的台阶前进……”
小路说道：“接下来，请我们六合风水企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辛欣小姐发表就职演说，大家鼓掌欢迎！”
小欣站起来，脸上溢着兴奋的光芒，红红的。“大家好！”小欣挥挥手，等会场静下来缓缓地说道，接着深深地鞠一躬，“很高兴能在这里和大家见面，很荣幸能加入到这个充满激情、充满博爱的集体！就在刚才，我亲眼目睹了一幅感人的画面，亲眼见证了这支团队的集体责任感、使命感！在当今的商业社会里，劳资双方的关系能达到如此默契的境界是我想不到的，甚至是吃惊的。我惊叹这个集体，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一片天空！今天，我很荣幸地加入到了这个集体，很幸运地成为了这个集体中的一员，借此机会，我要说声谢谢，感谢于先生的器重，把我吸收到这个集体里来！说心里话，于先生把总经理这副担子交给了我，使我既惶恐又兴奋。惶恐的是我怕有负于先生重托，担心自己没这个能力肩负起六合风水未来的发展重任；兴奋的是在今后的日子里，能有机会同大家一道共同来履行创造六合风水事业的神圣职责，同大家一道把这个品牌做好、做大，使其企业化、集团化。刚才，于先生的讲话给我们今后的发展制定了方针、描绘了方向。余下的只是我们如何去贯彻、去实施。我是一位新人，对我们六合的业务还不懂，但我有信心能干好工作，因为我们拥有一支优秀的、无坚不摧的团队！正是因为拥有了这样一支团队，使得我的信心倍增。在今后的日子里，请大家支持我、鞭策我，我将和大家一道共勉，让我们共同携手，为创造六合风水更加辉煌灿烂的明天努力工作！谢谢！谢谢各位！”
……
开完会已经六点十分了，小峰早早在门前等上了。见老五走过来，我说：“老五，你就别去了，供应部刚组建，想想以后如何开展工作吧。有一点你要记住，今后无论如何我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你，你要尽快争取在供应部搞出成绩来。”
“嗯，放心吧头儿，你们快走吧，时候差不多了。”老五道。
我接过小路递过来的一杯水说道：“我就是放心不下你。这样吧，过几天找个时间你到我那儿去，咱哥俩好好聊聊，这段时间我们交流得太少了。”
“嗯，过几天你不忙时我去一趟，快走吧，都六点十五了。”老五说。
我笑着道：“不急，还有二十多分钟呢。”
老五看着手表焦急地说道：“你是不是被我气糊涂了？定的是六点二十见面，现在都六点十六了，哪里还有时间了？”
小欣笑道：“没看过电视剧啊，大人物哪有提前登台的，呵呵。”
老五喃喃地道：“我知道咱头儿过去是大人物，可……”
“住口，嘴又没把门儿的了。”我转身朝门外走去，小欣和小路急忙跟了出来，一同钻进奔驰SL600房车。小峰笑问道：“会早开完了，怎么才出来？”
我笑了一下：“怎么，委屈你久等了？”
小路打着招呼：“你好！袁总！”
“你好！”小峰答应着，转身笑着说，“咦，这位美女没见过呀，还不快给我介绍一下？”
我笑道：“呵呵，你这见到美女就眼亮的毛病还没改啊？她是我新聘的助手叫辛欣。走吧，去宏都酒店。”
“欣、欣欣？呵呵，这名字可挺有趣的。咦，怎么这么熟悉呢，哦！我想起来了，我邻里家也有个叫欣欣的，长得不大点儿，长毛的挺可爱！”小峰一边开车一边嘻皮笑脸地调侃着。
我笑着说：“说什么呢，没个正形儿。呵呵，小心开你的车吧。”
小峰看了一眼倒视镜头里的辛欣笑道：“呵呵，我说欣欣小姐啊，和你们领导闹惯了，你不会介意吧？”
小欣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会呢？称得上于先生朋友的一定不简单，我怎么会介意呢？我姓辛，立十辛，辛勤的辛，请袁总喊我小辛好了。”
小峰心里暗暗地惊奇：这个女孩不简单，还是少招惹为妙。于是转了话题：“今晚见什么人啊，还需开大奔来这么隆重？”
我说：“猜猜看？目前这个时期，我们当然要见对我们有益的朋友喽！”
小峰惊奇地说：“你是说……不可能这么神奇吧你？”
我淡淡地说：“没什么不可能，人家热情诚邀，咱总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吧？”
小峰疑惑地说：“什么什么？是对方主动约的咱们？”
我调侃道：“呵呵，当然是在咱们善加引导之下喽！咱是姜太公垂钓，人家愿者上钩，总得给点儿面子不是？”
小峰惊叹道：“唉，咱们相交这么多年，我是越来越弄不懂你了。你身上似有种说不出的物质，对了，是魔力，你有时就像魔鬼一样，使人感到既可敬又可怕。看似轻描淡写，却包含着无限魔力，深不可测啊。”
此时，宏都酒店的大厅内灯火辉煌，几个人正站在大门附近焦急地等待着。李少基看着手表心焦地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定的？”
田东心里没底地嘟囔道：“说好了不见不散嘛，或许是塞车吧！”
李少基说道：“地点说清楚了吗？”
“这还能错吗，我还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吧？”田东有点沉不住气了，不时地走到落地窗前向远处眺望。又过来一辆轿车，一对青年男女从林肯牌轿车钻出来，田东失望地扔掉手里刚点燃不久的香烟……
宏都大酒店是一家五星级涉外综合酒店，位于大连市西区黄河路的主干道边。酒店的大厅设计得别具匠心，正中央有一座心型喷水池，在水池的底部，按北斗七星装配了七盏射灯，喷出的水柱隐隐约约似一条腾云驾雾的长龙，在七彩灯光的映照下栩栩如生。据说自从装修了这座喷水池后，宏都酒店的营业收入直线上升，淡季的住客率也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在水池的右侧，摆设有数组供客人休息的高档沙发。此时，在靠近立柱的沙发上坐着几个衣冠楚楚的男女，有位年约五十上下的中年人，同一位年约二十几岁的女孩儿正在交谈着，并不时地注视着大厅门前几位面显焦灼等待客人的男男女女……
酒店门前，一辆奔驰SL600房车缓缓停下来。田东冲着李少基喊道：“来了，来了！”说着便冲出了大厅，热情地和刚从车里钻出的客人们一一握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于鸿海先生。”田东冲着紧跟在身后过来的李少基介绍道，接着又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怡和的老板李少基先生。”
李少基热情地伸出手紧紧地握着我，笑着说：“久仰于先生的大名，今天能同于先生共进晚餐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
我淡淡地说：“李老板太客气了！我来介绍，这位是东海装饰集团董事长袁志峰先生，这位是我的助手辛小姐……”
大家在门前热烈地交谈，等小峰泊好车，一行人一路说笑着走进酒店。这一切，被坐在沙发上的那对儿男女看在眼里，一路注视着……
宏都大酒店四楼最大的包房里，八位服务员伺候八位客人围着餐桌坐下……酒宴开始了。
李少基端起酒杯，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啊，能够结识久闻大名的于先生及在座各位，大家能在百忙之中驾临此次盛宴，少基和田东感激不尽！为表达我等的心情，来，我们敬于先生及各位一杯！”
我微笑着端起酒杯：“今天这个日子很有纪念意义，大家能欢聚一堂，缘分啊！说起来这都是田经理的功劳，我提议，我们大家一同敬田经理一杯！”
“我可不敢居功，今天能和于先生举杯共盏，是天意使然，天意啊！”田东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说道。
李少基附和着道：“说得好，说得好，我们为天意让我们走到一起干杯如何？”
我笑着说：“我同意李老板的说法，在此之前，我们就是做梦也想不到大家能有机会坐在一起把酒言欢、快意人生！有时候我们还真得相信宿命论，好像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一般，真的是天意使然。来来，我们就顺天意干一杯！”
大家热情地感叹着、附和着……
小欣到家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屋里的灯还亮着，小欣从包里取出钥匙开门进了厨房。这是一套一室一厨的老房子，进门是厨房，里间是卧室。小欣正换着拖鞋，屋里传来一位女孩子的声音：“欣欣是你吗？怎么才回来呀？”
“嗯！怎么还没睡啊，茜子？”小欣答应着。
“等你呗！”茜子道。
小欣洗漱完了走进里屋：“明天不用上班了，还不睡？”
茜子很委屈的样子：“不干了！”
小欣换上睡衣：“为什么？”
茜子说：“你还记得吗，俺老板她丈夫，就是上次要请咱俩吃饭的那个人？”
小欣说：“噢！就是那个秃头啊？”
“嗯！就是他，你看他那熊样儿，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俺老板竟说我勾引他，你说气人不气人？”茜子一脸的委屈。
“茜子，是不是你什么地方做得不妥，让人家误会了？”小欣问道。
茜子眼睛有点红了：“根本没有的事，昨天那个秃头来公司找他老婆，也就是俺老板。老板正巧不在，你想啊，她是俺老板的丈夫，能不对他好点吗？我给他倒了杯水送进去，他乘机拉住我不让我走，我不便翻脸，只得好言相劝，说你别这样，否则告诉你老婆。正在这时，老板回来了，不问青红皂白就臭骂了我一顿，你说气人不气人？”
小欣道：“你没解释一下？”
“说了，可她不信，说肯定是我不检点，他老公不是那种人。更可气的是那个秃头，他一口咬定是我勾引他，一气之下我就不干了。哎，对了，昨天我去你们酒店找过你，他们说你辞职了，怎么回事？”
小欣淡淡地说：“哦，没什么，想换换环境。”
茜子说：“你那工作多好呀，干吗不干了？”
“我又找了份工作。别说我了，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小欣关心地问道。
“再找份工作喽！哎，快说说，你又找了份什么工作？能挣多少钱？昨晚为什么没回来？老实交待干什么去了？”茜子一脸坏笑。
小欣没好气地说：“就知道钱，脑子里没点好事。快睡吧，不和你说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你不知道钱？工作那么好你干吗要换工作？哎，别太虚伪了喔，不为了名为了利我们干吗来大连？”茜子嘟囔着。
小欣没再说话，也无需再说什么了。自己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遇到先生之前，自己不是常常对那些挥金如土的奢华生活羡慕不已吗？两天了，来到六合风水才两天、仅仅是两天，先生给予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新鲜、刺激、兴奋，还有高薪、高职，这不是名利是什么？当先生在我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时候，突然宣布自己为总经理那一刻、那一瞬间，兴奋得好险没窒息过去！这种欣喜、亢奋的感觉，令我的身心已经达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这不足以证明名利在我内心深处的地位吗？茜子说得不错，我应该为刚才的虚伪惭愧，茜子比我现实也真诚得多。两天前，当先生约我谈新工作时，我不是完完全全放弃了为新东方酒店在人才市场招工的工作吗？面对隋总的批评，我心里是有抵触情绪的，如果不是因为第二天要离职，我会有抵触情绪吗，会直接顶撞老板吗？显然不会。我之所以敢那么做，是因为我要辞职了无所顾忌了！嗯，这符合逻辑，我做人是不是太卑劣了些？是真实的我吗？难道只有这样，才能到达名利双收的彼岸吗？既然如此，亲情、友善、情趣、责任感，难道都可以葬送吗？先生说我具有这种品质、天赋。难道……难道我与生俱来就固有被世人所憎恶、并孜孜不倦地追求这带有卑劣和血腥的名利吗？如果上苍让我重新选择给我第二次生命，我宁愿不要这种品质、天赋。我能吗？不！不！我不能，我办不到！它太有诱惑力了，我喜欢这种亢奋的、令人窒息的感觉。它是那么真实、具体，为了它我不惜放弃生命，这才是真实的我，这就是我的品质。二十三年来，终于知道自己是怎样一个人了，这是二十三年后的今天才得到的论证，并且是在仅有两天的实践中得到的论证。正如先生所说，以前是在虚度年华、浪费生命，万幸遇到了先生，使自己找回了真我，使我的生命充满激情、充满活力！先生太神奇了，他真的是魔鬼，仅仅观察了我二十分钟，就看出了我的内在品质，看到了我二十三年来无法触摸到、深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他那锐利的、纯粹的、充满柔情的眼神竟然肆无忌惮地透过我的心房，看到我的内在品质，太可怕了；他真的是魔鬼，我喜欢这种眼神，这种带有凌辱、鞭挞的眼神，给我带来了穿透心肺的快感……
太伟大了，作为他身边的人，我心甘情愿供他驱使。他的一举一动，无不表现出超凡的魅力，他无时无刻不给他身边的人带来亢奋和欣喜……
2003年10月15日 周三 晴转多云 [情窦，泄密]
小欣牵着于鸿海的手在无垠的沙滩散步。两个人笑着、闹着，一路上奔跑着，肆无忌惮地在大海里裸泳。于鸿海的身体很强健，通体上下一排排肌肉群，很有力。两人酣畅淋漓地在海上做爱，每一次有力的深入都给小欣带来穿透心肺的快感……先生的身躯渐渐高大起来，站在大海深处，小欣伸长了手臂试图去触摸先生身上的健美肌体，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四周渐渐昏暗下来，没有了阳光，到处是灰蒙蒙的，先生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了。小欣吓得六魂出窍，呼喊着：先生，先生，不要抛下我！小欣向前狂奔着，一路上跌跌撞撞。前面出现一条很宽广的大路，小欣疲惫地站在无垠的马路边，一辆奔驰房车在高速地向前飞驰，先生站在房车天窗上挥舞着手臂，小欣伸手抓住了先生，身子紧紧地贴了过去，阵阵销魂从心胸漾出，小欣欣慰地笑了……
嘟——嘟嘟——床头上的闹钟肆无忌惮地响着。小欣懒洋洋地翻了身子，懒散地睁开双眼，追忆着刚才的梦境。忽然，小欣感觉下面有些湿漉漉的，伸手一摸吓了她一跳，回忆起梦境刹时臊得她满脸通红，嘴里自言自语嘟囔着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话儿……
茜子睁开眼睛嘟哝道：“哎呀，烦死了，还不快把闹钟关掉。”
“好啦！好啦！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小欣急忙把闹钟关掉。唉呀，都是那该死的梦。
茜子坐起来说道：“都怪你，睡不着了，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不如跟你去你单位玩吧？”
小欣没好气地说：“工作的地方是玩的吗？自娱自乐吧您呐。”小欣跳下床，从衣柜里找出条新内裤。
茜子说：“干吗呀，这大清早的，谁惹到你了，八成是做噩梦了吧？”
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红潮又涌上来了，小欣忙讨好道：“好茜子，怕了你，求求你别再唠叨了成吗？我答应你，以后有机会一定带你去玩行了吧？”
……
早晨八点，怡和地产董事长李少基的办公室里，李少基正坐在大班台后面的老板椅上吸着烟，望着吐出来的烟圈，大脑不停地运转着。
唉，当初如果不是投资浅水湾项目惨败，哪会有今天二点五亿的负债呀。虽说现在政策支持，楼市价格回升，但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同行们大把大把地挣钱，唉……
原来，三年以前，正值怡和地产干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市政府计划在浅水湾立项，商业区改造、市中心西移。李少基得到消息，放弃了利薄的居民社区房屋开发计划，募集了大量资金，抢先一步投资浅水湾。正当他踌躇满志准备大捞一把时，发现不对了，知道自己上了大当，是同行看中了他拥有的那块居民社区待开发地皮，利用商业手段，精心制造了浅水湾立项的假消息等他上当。由于李少基的投机心理以及人心不足蛇吞相的本性，对方轻而易举地达到了目的。目前，那块土地经过对方的精心设计规划，倒成了旺地，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大把赚钱，而怡和地产由于资金得不到运转，窟窿越来越大，从此一蹶不振。李少基不肯服输，苦苦支撑，债务由原来的七千万猛增至一点二亿，眼看多年苦心经营的怡和大厦就要土崩瓦解。两年前，怡和又拆资进入股市碰运气，仅一个回合又损失了一大块。当时中国股市已进入了庄时代，而他这个庄家一出手便败下了阵。后来，经多方打探，方知道输在名家于鸿海之手，于是便有了投靠于鸿海的打算，经多方寻访没有晋见之机。去年年初，市政府推出了多项救楼政策，怡和地产方得以喘一口气，延缓了怡和地产土崩瓦解的时间。昨日天降喜讯，兴奋得李少基一夜没合上眼，经过仔细分析，又如泄了气的皮球，瘪了。李少基商海里打滚多年，很清楚股市的游戏规则，股市是小玩小赔，大玩稳赚，想稳赚就得有稳赚的本钱，可现在——唉……
桌上的电话响了，李少基懒洋洋地按下免提，秘书的声音传进来：“董事长，田副总求见。”
“让他进来吧！”李少基随手关了电话。
田东精神抖擞地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班台前的椅子上说道：“大哥，你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李少基无精打采地说：“唉！哪有什么下一步呀？”
“怎么了大哥，出了什么事？”田东皱皱眉疑惑地问道。
李少基苦笑了一下：“死猪焉怕开水烫，能出什么事？”
“那是怎么回事，这么无精打采的？”田东问道。
“唉，咱们目前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找他，是咱还有本钱。现在就算他肯帮忙，咱又拿什么让人帮啊？瞎子点灯白费蜡呀。”李少基无奈地摊开双手。
田东说：“那也总得想想办法啊，总不能机会来了什么也不干吧？”
李少基答道：“说的是啊，可咱上哪儿弄这一大笔钱？再说，咱要是有钱，北山那两块地还能干耗着？开发出来不是钱啊？”
田东：“那——那这次机遇就这么白白扔了不成？”
李少基说：“那倒不能。机会来了，咱们总得拼一拼，先摸摸他的底儿，多收集收集他的情况，咱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较妥当。”
田东说：“他的情况我多少听过一点，据说他在北京出事后很低调，没在传媒做过任何说明。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当初投靠他的人都受益了，有一家东北软件公司仅出资了五千万，不到一年，竟分到了八千万股水。说起来，这个人蛮仗义，出事后，他只是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按非法所得上交了。后来，他去了南方一家投资公司做了一年的分析师，对了，叫海南国华投资有限公司。据说该公司的董事会曾出面请他出手，并提出了很优厚的条件，不知什么原因，他断然拒绝了。此后过了不久，他就离开了那家公司，从此销声匿迹了。”
李少基皱着眉头：“等等，等等，这、这不符合逻辑啊！”
田东说：“是呀，圈内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李少基想了想说道：“宁可给国华打工也不肯出手，这、这说明什么问题？哎，你的消息可靠吗？”
田东说：“绝对可靠，这是国华的人传出来的。”
李少基想了想说：“这个消息很重要，如果能知道什么原因，或许咱们就能掌握他，就主动了。哎，咱俩也别瞎琢磨了，请智囊团过来共同分析研究一下，听听大家的意见再说。哎，可不能提咱们的关系喔。”
田东说：“这个当然，这哪能乱讲？”
李少基伸手按下电话免提对秘书说道：“通知公司智囊团成员到会议室开会，马上！”
五分钟后分析会开始了。李少基说：“今天把大家找来，是有件奇怪的个案和大家共同分析分析。田东，你把情况介绍一下吧！”
“好的！”田东把消息复述了一遍。
主管行政的张总说：“此人出事以后的实际经济状况如何？”
田东摇摇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
张总说：“依我看呐，此人出事后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去国华打工的，很可能还在继续操纵股市。”
主管财务的郭有亮说：“不像，他离开国华至今也有近三年了，这么久圈内没他的消息，显然和继续操作是有矛盾的。”
……
在旁边一直默默不语的李国栋律师这时忽然说道：“刚才大家分析得很有道理，同时也都没道理。咱们知道的情况太少了，从法律角度上说，此人出事后，所有的财产均可以定性为非法所得。也就是说，他的生存能力或许是有问题的，可能很窘迫。去国华投资打工的目的应有两点，一是为了解决生存问题，二是在等待机会翻身。机会来了，他却放弃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认为还没到时候。这种人和常人的不同之处在于他对条件看得很淡，也就是说他不会被金钱所左右，这种人我们学法律时有过案例，其价值观念和常人是有差别的。他的成功基点和我们有着质的不同，我们是以创造多少财富做为成功的基准，他却是以毁灭多少财富做为成功的基准。这种人往往很可怕，你想获得财富就必须顺着他的意识去做，否则你就是他的敌人就将失去财富。他后来的失踪只有一种解释，他在储备能量，一旦此人能量储备充分了，他必然会出击，而且往往一击必中。有了这种人的存在，就可以断定，违背了他意愿的人结局是悲哀的，众多投资机构的结局是悲哀的……”
李少基静静地听着，心里波澜起伏，既心惊肉跳，同时又欣喜若狂，暗地里默默地下定了决心……
田东说道：“李律师，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很佩服。只是投靠此人就一定能得到财富吗？按你的说法，这种人像毒蛇猛兽似的蛮可怕啊。”
李国栋笑了笑说道：“投靠他当然会得到财富，这点勿庸置疑。但毒蛇猛兽的定义不对，他是狼，他具有狼的优良品质，这种人绝对不会攻击同类。他是值得信赖的，但只能顺从，不可忤逆，正所谓顺则生，逆则亡！”
静——
寂静——
静得令人心惊胆寒——
会议室骤然间变得异常的静，每个与会者都暗自惊骇，感谢上帝这此前没有碰到这种人，更没有逆着过这种人。唉，可怕！这种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得令人窒息！
过了许久，李少基终于打破了会议室可怕的寂静：“难道这种人就不可能被战胜吗？”
李国栋说：“很难，几乎是不可能！这种人往往躲在暗处寻觅攻击目标，他不接受国华的优厚条件就是最好的证明。”
张总说道：“按你的分析，你对这种人是敬佩还是恐惧？”
李国栋脸上浮现出异样的神情，庄严地说：“是崇敬！我很欣赏这种人。”
李少基忽然神色怪异地说道：“如果有机会介绍你认识此人，你会怎么做？”
李国栋心里的谜团终于解开了：我说嘛，董事长怎么突然召开一个与怡和完全不相干的分析会，原来是另有所指的喔……
“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我会选择追随他而离开怡和，这是我学案例时就定下的梦想。”李国栋坦然自若地说道。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惊讶地望着李国栋……
李少基皱了皱眉头，沉思了片刻突然说道：“散会，李律师，你来我办公室，田东你也来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睁开眼睛已经早上八点多了，我走出卧室，站在门前的栏杆处。燕儿正在练习股票输入，我搓揉着有点胀痛的脑袋缓步走下楼梯。燕儿见我下楼忙说道：“先生，不舒服吗？”
“嗯！头有点胀。”我说。
燕儿：“那您快过来在沙发上躺下，我帮你按按。”
我苦笑了一下：“你哪儿会按！”
燕儿的脸红了：“我学过了，上了三天学习班。”
我皱了皱眉头：“学过了？什么时候？你学它干吗？”
燕儿紧张地低下头：“先生出差那几天，怕您生气没敢告诉您。前段时间，常见先生自己按头，我想，学点正规的手法总比先生乱按强，所以就——”
望着燕儿紧张的样子，我有些感动，故意调侃道：“干吗不早点告诉我，让我早点享受一下？”
燕儿面露喜色，小心翼翼地说：“先生您不生气？”
我沉着脸说道：“怎么不气？气你这几天偷懒不早点给我按。”
燕儿高兴地说：“现在按，现在按！您快躺下！”
燕儿跑去卫生间拿了条新毛巾，又把电话扯过来放在我身边。
我闭着眼睛享受着燕儿的按摩，心道：燕儿的心真细，有这么个女孩在身边真是一种幸福。如果以后她走了，到哪儿才能再找到像燕儿这样心细如丝、聪明伶俐的小保姆呀……
“先生，力道还可以吗？”燕儿问道。
“嗯！正好！”我闭着眼睛愉快地说。
燕儿说：“您身子难受不？要不，我一块儿给你按按，再做个足底？”
我心里痒痒地：“好啊！不过好是好，如果给我按出了瘾那可怎么办？”
燕儿笑着说：“呵呵，那还不好办，我每天给您按就是了嘛！”
我笑着说：“如果你嫁人了呢？”
“我不嫁人，一辈子跟着您，我都想好了，除非你赶我走。”燕儿信誓旦旦地说着，脑子里浮现出跟着于鸿海一起生活、一起走遍天涯海角的各种幻想。
认识于鸿海以前，燕儿的生活是灰色调的，和现在根本没法相比。现在除了生活安逸外，还多了兴趣、幻想，多了依靠。只有每天看到先生，生命才有意义、有滋味。先生像父亲、像哥哥、更像自己的丈夫，每天为他做这做那，生活才充实才具体……
燕儿为我做着足底按摩，说实话，做得还真不赖，很有点专业的水准。我舒服地接着小峰打来的电话：“睡得怎么样？”
我说：“还好！”
小峰说：“快到你家了，以为你还睡着就先打个电话。和保安说一声吧，我马上就到了。”
“按到这吧！”关了电话我说道。
燕儿一边帮我穿袜子一边说道：“刚刚按出瘾来，感觉怎么样？”
我坐起来点着一支香烟，吸了一口说道：“嗯，不错！现在舒服多了。燕儿，谢谢你啊！”
燕儿有点急了：“先生，不许您这么说，我本来就应当伺候您的嘛。”
望着燕儿的认真表情，我笑着说道：“好好！以后不说了。”
燕儿从卫生间出来时，小峰刚好到了，燕儿跑去开门，微笑着道：“您好，袁先生！快请进！”
小峰换上拖鞋走过来说：“燕儿让你调教得变了个人似的，这么大方得体，令人羡慕啊。”
我递给小峰支烟，笑了笑，说道：“从哪儿过来的？”
小峰说：“从公司来！”
“袁先生，您喝点什么？”燕儿走过来问道。
小峰说：“给我冲杯咖啡吧，不加糖，要浓一点。”
我笑着问道：“怎么，昨晚没睡好？”
小峰摸了摸头说道：“洋酒我喝不来，现在头还有点胀呢。”
我喝了一口燕儿递给我的咖啡说道：“昨天大家喝的是有点多，我也不大好受，有事啊？”
小峰说：“回去我反复琢磨，总觉得这里透着邪门。刚给你资料，你竟能有办法接上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其实，怡和的情况我注意很久了，只是有些情况需要得到进一步的证实。恰巧你的资料又来得及时，我想是时候了，所以就设了局。”接着我把昨天去怡和看房子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小峰说：“哦，对方这么热情，你怎么看？”
我笑着说：“咱昨天的突然出现，对怡和无疑是一针强心剂，对方感到有机会了。”
小峰说：“你就是利用对方入不敷出的弱点引对方入瓮？”
我笑着说：“哪这么容易呀，怡和地产可是间大公司，总资产怎么着也有六七个亿。现在这样，是由于浅水湾改造计划搁浅造成的，其根基还没有动摇，它的根在北山和桥东的那两块土地上。咱们昨天只不过是试试对方的反应罢了。”
小峰想了想说：“看来对方有靠过来请你出山主持的意思。”
我说：“嗯，这才是怡和的真正目的！”
小峰：“哦，那我们下一步需要做些什么？”
我说：“我们昨天的出现，对怡和是个意外，目前我们只能观察、只能等待，看看对方的反应。好在还有时间，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股市狙击计划。对了，你的资金准备得怎么样了？”
小峰说“可怜啊，也就三四百万吧。”
我说：“少是少了点，好在不影响我们的计划，钱是赚不完的，慢慢来吧！”
“什么时候用？”小峰问道。
“就这几天吧，如果怡和的事能衔接上我准备下周进场。对了，黄河路新店你得马上安排人装修，争取在一周内交付使用。”
小峰笑着说：“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会儿连图纸都没有，哪能这么快？”
我说：“店铺装修我那儿有图纸，余下的按公司框架装就行了。”
小峰说：“我尽量争取吧，下午我先安排店面装修，晚上再加加班，抢一抢。”
我说：“嗯！回头我让小路先给你送去一百万，有困难再说。”
小峰笑着说：“呵呵，这还差不多，还有点动力。”
我说：“办公设备一并办了吧。”
小峰瞪大双眼说：“啊？得！去了办公设备又没钱了。”
我笑着说：“得了吧，就知道钱。”
小峰嘻皮笑脸地说：“领导还有什么指示？”
我笑着道：“去你的！”
……
吃完午饭，我说：“燕儿，下午还有课吗？”
燕儿说：“今天是周三，下午没课。”
我说：“哦，那你收拾一下，换套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燕儿惊喜地说：“真的？您要带我出去？”
我笑着点点头，心道：啊？高兴成这个样子？以前或许是太忽略她了，等下午看完车子，带她去商店转转吧，再添置几套新衣服……
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燕儿还没出来。我看看手表，推开了燕儿的房门：“怎么还不出来呀，在干——”
燕儿见我忽然走进来一下子惊呆了，噌地从床边站起来，手里的衣服掉到了地上……
我呆住了，痴痴地站在原地望着燕儿不知所措。燕儿全身赤裸仅穿了一条蕾丝内裤，傻傻地望着我，前胸丰满挺拔，微微上翘的乳头泛起一圈红晕，两条丰满圆润的大腿透着光泽，太美了！燕儿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我的身体有了反应，身下阵阵灼热，内心躁动不已。我傻傻地向前挪动着脚步，燕儿的身体前倾着，眼睛里充满欣喜、期待和渴望的光芒。我一下子抱住了燕儿，燕儿的双腿缠绕在我的腰间，彼此热烈地亲吻着。燕儿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嘴里发出愉悦的呻吟声……
四十分钟后，我和燕儿虚脱地躺在床上，看到燕儿身下斑驳的殷红心里懊恼不已：天啊，我这是怎么了，干了些什么啊？燕儿是第一次。她把她的第一次交给了一个大她许多、本不应属于她的男人！我开始恼怒自己刚刚的行为，恼怒自己的控制力。
燕儿爬到我身上，羞涩地把脸贴在我的胸口上，低声道：“先生，谢谢你能够喜欢我。”
我有些不知所措，轻柔地亲吻着燕儿：“傻丫头，收拾一下咱们走吧。”
燕儿依依不舍地说：“再搂我一会儿行吗？就一小会儿。”
我心疼地搂着燕儿不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我说：“刚才，你是不是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好？”
“嗯！我还是觉得您给我买的运动服好看，您让我换一套，我就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好了。”
我心痛地说：“把那些旧衣服都扔了吧，一会儿去买几套新的。”
燕儿皱着眉头说道：“不扔行吗？要不是旧衣服你还不能喜欢我呢。”
望着燕儿天真纯情的表情，我胸口传来阵阵的痛……
小路不到八点就到了办公室。办公室一个人也没有，小路打了一桶水清扫着办公室。过了一会儿，藤辉敲门进来说道：“早啊路姐，五联单的事儿您看……”
小路打断了藤辉说道：“噢！印刷计划我做好了，一会儿你安排人给印刷厂送去就成。”
藤辉说道：“彩色宣传材料也不多了，计划表我填好了。”说着把计划书递给小路。
小路说：“哦！回头请辛总签个字吧。辛总刚来，回头你把情况向她介绍一下。”
两人正说着，小欣走进来微笑着说：“早啊！”
小路和藤辉连忙说道：“辛总早！”
“藤辉他们需要印刷材料，你看一下吧。”小路随手把计划书递给小欣。
小欣接过来看了一眼，说道：“以前是怎么办的？”
藤辉说道：“以前都是店铺做计划请于先生签字，于先生一般不过来，由财务代签。”
小路说道：“辛总，以后由你批一下，我们财务签字，你看行吗？”
“行！以后就这么办吧。”小欣说着在计划书上做了批示。
等藤辉出去了，小欣说道：“印刷一份要多少钱？”
小路说：“一块二左右。”
小欣问道：“怎么还有左右呢？”
小路说：“哦，可能跟纸价有关吧，以前都是杨经理经手的，详情我也不太清楚。”
“先生知道吗？”小欣问道。
小路道：“我汇报过了，先生没说什么。”
“哦！”小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小路说：“一会儿我去办理房屋产权证，新人考核就不能参加了。酒店的钥匙你直接到总台拿就成，应聘者的材料我都整理出来了，够你们忙的，一百多人呢。”
……
小欣走后，小路继续抹着桌子，刚打扫完办公室，张洋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不好意思地说：“路姐，我来晚了。”
小路看了眼手表说道：“不晚，刚好到点嘛。”
张洋伸伸舌头：“嘿嘿，路姐你就别挖苦我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小路说：“行了，我不是没说你吗？”
张洋嘻嘻地笑着说：“路姐啊，你真好！”
小路疑惑地看着张洋：“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怪怪的，有什么事吧？”
“嘿嘿，有个人在外面等着呢。”张洋嘻皮笑脸地说。
小路皱着眉头说：“谁啊，神秘兮兮的？”
张洋说：“路姐，有件事您可得答应我。”
小路说：“你不说什么事，我答应你什么啊？”
张洋说：“我有个同学，是最要好的同学，想来咱这儿工作，请路大经理帮帮忙。”
小路笑着说：“我当是什么事呢，让她去酒店面试不就成了？”
张洋说：“她就在外面，要不，让她进来你先看看？”
小路说：“条件怎么样？”
张洋：“没说的，各方面都比我优秀。”
小路说：“那你怕什么？送她去酒店吧。”
“辛总刚来，再说是我们财务部招人凭什么让她来定？”张洋小声嘟哝着。
“不许胡说！”小路放下手中的抹布说道，“你把她叫进来我先看看再说吧。”
“嗯！”张洋兴奋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张洋带着一位漂亮的女孩儿走进来：“这是分管我们财务的路副总经理。”
“路总好！”女孩儿微微鞠一躬，巧妙地把“副”字给去掉了。
“你好！请坐下来谈吧。”待女孩子坐下后，小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微笑着说：“我叫潭秋月，和张洋是同学，也是学财会专业的。”
望着这张圆圆可爱的笑脸，小路心里有些喜欢，心道：若先生在酒店定会录用她。我要了，和酒店聘的效果可不一样啊……
小路和田东的秘书小陶从房地产交易中心走出来时，已经十一点半了，两个人一路上聊天，顺着停车场向马路对面走去。田东从一辆白色蓝鸟轿车钻出来，微笑着说：“嗨，真巧啊，路经理，办得怎么样了，办完了吗？”
“办得很顺利，多亏了陶秘书的大力帮忙。”小路说。
田东笑着道：“应该的，应该的，你们——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
陶秘书微笑着说：“还有点手续没办完，路经理说先找家饭店吃饭，下午再过来。”
田东说道：“正好，我也正准备吃午饭呢，咱们一块儿吧！你们准备去哪儿吃，订位子了吗？”
小路说：“还没有，在这附近找家干净的饭店吃吧。”
田东说道：“我知道有家饭店不错，走！上车！”
小路望着田东的背影心想：“真是巧遇吗？”于先生叮嘱老五的话儿在小路脑海里闪过。
“田东这个人背景很复杂，如果他以后主动联络你，你要慎之又慎，或者干脆表现得冷酷点，你转转不过他，你没这份心机。”老五说：“你说他能找我？联络我？不能吧？”先生说：“能，你们三人当中他最有可能联络你。”老五说：“这我就不懂了，你得教教我。”先生说：“你学不会，总之他如果要找到你，你要慎之又慎……”
“嘿嘿，竟然找上我了？我倒要瞧瞧你田东有多大本事！”小路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讪笑，随陶秘书一同钻进田东的轿车。
原来，田东从李少基那儿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心里盘算着如何接近于鸿海身边的人套取情报。忽然发现秘书小陶不在，这才想起办证的事：嘿嘿，机会来了。田东立刻驾车赶到房地产交易大楼，在大楼四层的交易大厅，远远地看到小路和小陶正在忙着办理手续。这才悄悄地下楼钻进轿车里，静悄悄地等待着。过了大约三十分钟，小路和小陶的身影出现在交易大楼门前，这才有了刚才的巧遇。
过了大约十分钟，车子停在川王府饭店门口。田东似对这里很熟悉，上二楼选了一间中等包房，心道：你不是说请客吗？先给你来点精神压力，就算于老板有钱，也不会允许手下一个部门经理中午便饭花这么多钱吧？
“路经理，帮你点的菜还可以吧？我对这里较熟，喧宾夺主了啊，哈哈！”田东点完菜笑着说。
帮我点菜？什么意思？就是说让我埋单喽？哼，看你能玩出些什么花样。小路面无表情地说：“田经理忒客气了，什么喧宾夺主？都一样的嘛！你对这儿熟，菜自然应由你来点，只要你和陶小姐吃得好对口味就行。”
服务员给每位的酒杯倒满了人头马XO洋酒。小路端起酒杯微笑着说：“来，陶秘书，再次感谢你和田经理的大力支持，今天如果没有你的帮助，真不能办得这么顺利，来！我敬二位一杯！”
“哎——言重了，言重了，举手之劳的事嘛！小陶，我们感谢路经理盛情一片，干杯！”田东笑着说。
……
酒过三巡，田东说：“你们买那栋房子打算干什么用啊？”
小路说：“开一家分店！”
田东说：“噢！你们还经营酒店业？”
小路说：“不，是开风水礼品分店，经营工艺品。就比如你们怡和的楼盘，在建筑风格上多了些实用性，少了些合理性，不符合风水理论要求。我们销售的产品，就是解决这方面的不足。”
田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噢，也用不了这么大的地方吧？”
小路说：“是啊，我们之所以投资黄河路，也是考虑到将来的升值可能性。”
田东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噢，明白了，你们的主营业务是炒楼花？”
小路说：“不！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六合风水的产业上。”
田东想了想说：“你们除了六合风水和炒楼之外，还有哪方面的投资？”
小路心里渐渐明白了今天巧遇的真正含义，一语双关地说道：“公事以后慢慢再说。来，田经理陶秘书，为了今天的巧遇，我们干一杯！”
田东心道：“哼，想岔开话题，没那么容易。先把你灌醉，你心里有饭后结账的难题，再来几杯不乖乖就范才怪呢。”
田东和陶秘书你来我往地敬小路几杯之后，田东说：“路经理，据我所知，于先生是搞资本经营起家的，什么时候转到经营起工艺品了呢？”
小路说：“我刚来不久，对以前的事不太清楚。”
田东说：“那于先生目前在哪里投资股票？”
小路说：“据我所知，好像没有证券方面的投资。即便是有，我们也不清楚，我的这块业务，于先生只负责投资，不参与管理。”
又喝了几杯之后，田东渐渐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路经理越喝越精神，自己倒有问题了，头胀得厉害……（照理说田东还是有些酒量的，喝这么点酒本不该如此。只是心里有鬼，加上大脑在不间断地旋转，渐趋把自己给旋进去了。）
田东喝了口茶问道：“对了路——路经理，昨晚的酒宴杨先生怎么没来，他负责什么工作？”
小路说：“家里有事脱不开身，他分管供应部。”
“噢！”田东失去了聊下去的兴趣，心道还是想办法联络那个姓杨的，眼前的这个人不太好对付。
“呀，快两点了，对不住对不住！撤吧，别耽搁了办证的正事。”田东看了眼手表，说道。
“小姐，埋单吧！”小路微微地笑一下拿起手袋，对服务员说道。
小姐进前一步微笑着说：“这位先生已经埋过了。”
小路说道：“这怎么行，说好是我请的嘛。”
田东陪着笑说道：“下次下次，来日方长嘛。再说，我怎么敢让于先生的爱将埋单呢，呵呵。”
辛欣用钥匙打开金融大酒店909的房门，无暇欣赏这间按五星级标准设计的豪华套房，坐在桌前翻看着小路整理过的应聘材料：符合招聘条件的共计194人，其中硕士学位十五人，双学位二十七人，本科生一百一十七人，其他三十三人……
一份打印工整的自荐书引起小欣的注意。
蒋庆东，男，三十一岁，工商管理硕士。婚姻状况：不愿意因出国放弃国内发展之良机而离异。获悉贵公司招贤纳士，酌贵处所投资之项目，瞻发展之未来坦途，猜想必有良将主持。学生心驰神往，愿投身麾下谋求施展，如得宿愿，必当倾力所为……
耶嗬，口气蛮大嘛！此人文笔还算流畅、精练，嗯，有两种可能：一、正如自荐书所说，展望祖国正处于重大发展机遇，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为了发展事业不惜葬送婚姻。呵呵，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此人的雄心壮志。二、此人华而不实、心浮气躁、做事极端，一瓶不满半瓶晃荡，地地道道的饭桶……嘿嘿，今天倒要试他一试。
“早上好！辛总！”小毕来了。
“你好！”小欣放下手里的材料微笑道。
“于先生能过来吗？”小毕问道。
小欣说：“上午来不了，路副总也过不来啦，出外办事去啦。”
这时，老五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还没开始吧？”
小欣说：“路副总安排咱九点开始，咱们先碰个头。”
待小毕、老五坐下后，小欣说道：“先生和路经理都来不了，只能是我们仨来考核。根据路经理整理的材料，今天共通知了一百九十四人来面试。由于我们的报端广告是今天刊出的，所以今天可能会有一部分人直接前来应聘。先生的意见，只给我们一天的时间。这么多人，咱就是五分种一个差不多也得一整天。我想，咱们是否租一间会议室，把人分流一下，逐个进行。营业员、司机、保安、勤政人员，咱们根据材料再考核一下形象、口才就行；经理、律师等高管人员，我们细谈一下拟出名单报于先生决定。财会人员多从专业考虑，把名单拟定出来，回头听取一下路副总的意见再定，你们看成吗？”
小毕说：“行！另外，培训也需要场所，可以用会议室做为临时培训基地。”
小欣见老五点头接着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毕经理，你去联系会议室。杨经理，你跟藤辉借个人用，抓紧吧。”
老五斜楞了小欣一眼，皱着眉头抓起身后的电话心道：耶呵，来了两天半，竟然支使起我了？给你个脸抓鼻子就上啊，真以为你是个官呀？哼哼！瞧着吧！有你好看的……
“叫藤辉接电话——我是谁？——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吗？——废话，不是我是谁？——藤辉，我们在金融酒店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