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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至 第四十五章

第41章:满载而归

“对不起,王书记,这么晚了打扰您,我是大兴镇的陈大东。”

“有什么事吗?”王书记淡淡地问。

“王书记,我刚才听说我们明天的开工典礼您不来了?”陈大东焦急地问。

“是啊,李县长去嘛。”王书记说。

“您是不是亲自来一下啊。”陈大东说。

“李县长去是一样的嘛,他是一县之长,况且也是分管你们经济开发区的。”王书记说。

“王书记,这是我们大兴第一个新加坡独资项目啊,您还是亲自来一下吧,这样对外商也是个鼓励。”陈大东恳切地说。有些外商开始老是整不明白,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是同一个级别,都是正处级领导,可真正能拍板说话能算数的怎么只有县委书记。

“那好吧,我把明天的安排重新调整一下。”王书记沉默了片刻说。

安老师把床铺整理好了,已坐在床上,见王书记挂断了手机,便问:“什么事啊?这么晚了还打来电话?”

“大兴镇一个外商项目明天搞开工典礼,要我去剪彩,我本来是要李县长去的。”王书记边脱衣边说。

“那怎么不去?听说现在的领导干部就喜欢参加剪彩什么的。”安老师睁大了眼睛说。

“陈大东我还不知道?”王书记哼了一声说。

“那也说不准呢,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说不定明天会有点收获呢。”安老师为了逗老公开心,开玩笑说。

“好了,这么晚了,睡吧。”王书记还是高兴不起来。

大兴镇有座荒山,几乎是寸草不生,几十年了也没人去管,陈大东上任后,通过一个大学同学请来了几位地质矿产专家考察分析了一下,发现这山里藏有优质的石灰石等矿产资源,可以通过深加工大幅度提高其附加值,陈大东就编了个项目,在一个招商引资会上推了出去,一个新加坡商人终于看中了,决定先期投资3000万元建个年产3万吨超微细轻质碳酸钙粉厂。投资不是很大,但毕竟是大兴镇第一个新加坡独资项目,陈大东就一定要请县党政一把手都来参加开工典礼,给外商一个好印象,以期这个老板带来更多的朋友来大兴投资。

在山脚下的一块平地上搭了个简易的主席台,台上放了几张桌子几把椅子,插了几面彩旗,挂了几个气球,拉了几条横幅,这就算是个会场了。开工典礼结束后,陈大东又请王书记亲自接见外商,王书记就和新加坡老板边视察工地现场,边交换意见。王书记说,他准备把招商引资工作作为长丰县一项重要工作来抓,大力改善投资环境,进一步让利于外商,因此,对于外来投资者,现在来长丰县投资,将是一个发财的绝好机会,希望老板能扩大对长丰的投资,并介绍更多的好友来长丰发展。与外商会谈完后,陈大东又开始没完没了地向王书记和李县长汇报工作,大谈大兴的发展规划和需要县领导解决的一些问题,一直到中午十二点。中餐还是在镇招待所进行,六菜一汤,比平时多了两个菜。菜虽不多,可这次酒还不少,一下子拿来了六瓶,还是好酒,剑南春。王书记的几个随从人员见了就小声嘀咕,拿这么多酒干什么?没有菜,能喝得了这么多酒?这不是做做样子么?这些随从人员跟着领导下来原本就是想混个好吃好喝的,可每次来大兴,烟都很难捞到一包,早就对陈大东一肚子意见了。

陈大东虽然舍不得大吃大喝,但一张嘴还是能说会道的。菜虽不多,但在他热情劝说下,六瓶白酒不知不觉已被歼灭掉,都有些醉了,就去招待所休息。王书记住的是个单间,睡了两个多小时,陈大东见王书记睡醒了,又单独跑去汇报工作,一说又是一个多小时。王书记这次真的是喝得太多了,还有些醉意,昏头昏脑的,听得实在有些不耐烦了,但又不能打击属下的工作积极性,就说:“小陈,你的意思我都懂了,你的思路是对的,关键是要落实。”

“王书记,主要还是我刚才提到的那些困难,您看……”陈大东望着王书记,微笑着说。

“这你就放心吧,你提到的这些困难,我心中都有数,县里能解决的,一定会尽快解决。我作为一个县委书记,难道还不希望你们把工作做好,把经济搞上去?好了,我回去还有事,就先走了。”王书记认真地说。

那些随从人员见王书记和陈大东都是空着手下楼的,就知道今天连捞份纪念品都没希望了,都一脸的失望,纷纷往面包车里钻。

王书记回到自己的住处,安老师见他脸色不大好,关切地问:“跑了一天,累到了吧?”“唉,中午喝多了,头还在发昏。”王书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

“陈大东还舍得给你那么多酒喝?”安老师为了缓和气氛,开玩笑说。

王书记还是没吭声,安老师就知道老公确实累了,忙给老公准备内衣内裤,叫他洗个热水澡,放松放松。

两人早早地躺在床上看电视,安老师见老公休息一会后精神有些恢复了,就说:“陈大东是不是不大买你的帐呀?”王书记没吭声,安老师又说:“那小子是不是仗着自己有点才,学历高,又干出了一点成绩,看不起你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呀?”

“哼,有什么好牛的嘛。”王书记看着电视,面无表情地说。

“人家本来就是名牌大学生,听说又读了两个什么MBA,你能把他怎么样?”安老师故意激将老公。

“我没说要把他怎么样嘛。”王书记看老婆总是絮絮叨叨的,有些不耐烦了。

“那你还说什么嘛,一到大兴去回来就不高兴。”安老师见老公对自己那么大嗓门说话,也有些生气了,把身子背了过去。王书记见状,一把搂过老婆,轻声说:“别人那么三两年就把大兴搞上来了,这也是实事,说明他有能力,特别是在引入外资方面,确实有一套,我不但不想把他怎么样,还想让他负责全县的招商引资工作。我们做领导的,就是要善于利用人的长处。”

“那你准备把他放在哪?”安老师见老公的一双大手不停地在自己胸部抚摸,气马上就消了。

“哪里都可以放,大不了新成立一个招商局,给他三五个人,让他去管,凭他的能力和工作态度,我估计长丰的外来投资一定会热起来,这也符合当前的大形势,也适合长丰的具体县情。”王书记说。

“那他不就没什么实权了?”安老师问。

“你呀,动口就是‘权’。听说他陈大东只喜欢工作,不喜欢权力的嘛,我就让他一心一意去工作好了。”王书记得意地说。

“你呀,真能啊。”安老师用食指在王军额头上轻轻点了点说。

“是么?做个好领导没别的,关键是要会用人。”王书记微笑着,显得很自豪。

“那要谁上大兴呢?”安老师又问。

王书记沉默了一会,说:“关键是这个问题,我还没找到合适人选。大兴可是长丰的一块牌子啊,千万丢不得,否则,不但会影响整个长丰的经济,就是社会上的舆论都不得了。”

“是啊,那是得要好好考虑,大兴不比其它镇,陈大东也不比其他人,名气出去了,要考虑别人的看法。”安老师点着头说。

“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办法自然会有的。好了,你就要回去了,不抓紧时间亲热亲热?”说着,王书记一把将老婆拉到了自己的身上,双手在她那丰腴饱满的屁股上搓揉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吕局长就来到了王书记住处。“这么早啊,小吕。”安老师这些天和吕局长玩得很开心,见了他就会有些莫明其妙的兴奋。

“听说你过天把就走,今天再带你在咱们长丰县好好看看。”吕加力西装革履,一头乌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春风满面。

吕加力带安老师在长丰县的风景区玩了几天,对这位风韵犹存的“官太太”很有了些了解。吕加力发现安老师是个感情丰富的女人,虽说这么大年纪了,可见了帅气的小伙子还是会禁不住多看几眼的,他就决定带安老师去长丰县一座水库边好好玩一玩,那是个新近开发出来的旅游风景区,环境很优美,空气特别清新,也很有些现代化气息。

这个水库离县城约三十多里,是个很大的淡水湖,湖边有一片大森林。因离县城较远,来这里游玩的人大都有自己的小车或摩托车,有的是“成功男士”带着情人,有的是热恋中的情侣。

淡蓝色的宽阔湖面上,时隐时现荡舟嬉戏的红男绿女,身着各色泳衣的男女游客或在湖边慢步谈笑,或在碧水中相互追逐打闹。在湖的东南面,是一片绿色丛林,一条条峰回路转的山间小径通向深幽之处。在这艳丽多姿的湖光山色中,一对对猛男露女搂抱着走进了深山之中,安老师见了禁不住媚眼如春、脸颊飞红。吕加力是个极善于察言观色的聪明人,也要了一只小船,和安老师在湖心尽情玩耍了一会,又坐在山林里聊了一天。在上下船时,在上山坡时,安老师也会趁机拉拉吕加力的手、挽挽吕加力的胳膊。

他们一直玩到下午六点,照了一卷照片,又拍了一盘录像,然后到百货大楼给安老师买了块价值几千元的进口表。安老师见了那金光闪闪的手表,虽说心中一阵暗喜,脸上却看不出特别兴奋的表情,嗔骂道:“你小子那个穷电视台,到哪去搞钱啊,你老婆孩子不吃饭了?”

“没什么,这点钱还是有的。”吕局长显得无所谓的样子。这些天来,电视台搞形象工程,又是紧急采购设备,又是装修电视大楼,还花几百万搞了一台大型文艺晚会,个把月时间通过他这个主管的手出去了上千万,自然会捞到不少回扣。

晚上,江小东又突然来到了王书记住处,进门就问:“听说江教师就要回去?”

“是啊,要回去上班啊,你听谁说的?”王书记问。

“小吕说的。”江小东说。

“你们真还是铁杆哥们啊。”王书记笑了笑说。

“是啊,我们穿开裆裤时就在一起。”江小东笑着说。

“安老师,您第一次来长丰县,我本想给您买个纪念品什么的,可又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麻烦您自己去买吧。”对这样的事,江小东已是轻车熟路,极熟练地拿出一个信封往抽屉里塞。

“不要那么客气嘛,小江。”王书记说着就走过去挡住了江小东。江小东见来不及塞进抽屉了,急忙将信封往沙发上一丢,拔腿就往门外走,说:“王书记安老师,你们休息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这小子是第三次了。”王书记看了看安老师,摇着头说。

“是啊,有什么要求又没听他说。”安老师睁大双眼望王书记。

“不说我心里也有数。”王军凭着自己驰骋官场几十年的“经验”,基本能准确判断“来者”所需。

“那你就要给别人办事啊,时间长了,别人会有想法的。”安教师说。

“你不懂,官场就像一张网,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事是要全盘考虑的,要找机会。”王军说。

“这小子,玉田镇又是个穷镇,他还是镇长,不是书记,他到哪搞的钱嘛。”安教师好像是自言自语。

“别人既然能在那个位置上混得下去,自然就有他的办法。蛇有蛇路,龟有龟道。”王军说。

“不会出事吧?他那个镇本来就没什么钱,手又那么大。”安老师担心地问。

“听小吕说,那小子精得很,办事蛮牢靠的,镇长副镇长干了快十年了,一直就这个样,也没出过什么事。”王书记说。

“那还是个有本事的人呢,能不能给他换个好一点的位置啊?”安老师说。

“这事我肯定在考虑罗。”王书记说。

江小东前脚刚走,杨平后脚就进了王书记的门,估计是躲在附近偷偷地等着。上次在家安老师见过杨平一面,一眼就认出了他,忙招呼他坐下。杨平搬走了压在自己头上整整十年的那个“副”字,当上正镇长后,自信多了,现在也喜欢有事没事到县里来跑跑,见了领导和同仁,大大方方地打招呼,握手递烟,探听官场消息,不像以前,见了领导点点头脸就红了。现在他突然感觉到,升个官儿也就那么回事,只要把那道道摸清了,也没有什么神秘的。况且,在长丰县,比文凭比水平比政绩,在乡镇领导中,除了陈大东,没有一个比自己强的,自己凭什么那么自卑?现在在工作中他也敢说敢做了,再也不前怕狼后怕虎了,威信也上来了,领导也说他工作有魄力了。

“安老师,您这次来长丰,本想请您到我们小王镇去玩两天的,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要回去,这个您就拿着自己在街上买点咱们长丰的土特产吧。”杨平已丝毫没有上次的拘谨了,很大方地坐下,边说边把一个信封往沙发角落里放。

“小杨啊,我关心你的进步,是因为你本来就有这个能力,你这样做就不太好了。”王书记瞟了一眼那信封说。

“书记我了解我自己,这么多年了,要不是您这么关心我,我这一辈子可能就这个样子了。”杨平感激地说。

安老师望了一眼老公,说:“小杨,你能上来,全凭你自己的实力。你看看,像你这么好的条件,长丰县有几个?老王给你压压担子,其实也是为了他自己工作上轻松些,因为你做事他放心,以后,你还要给我们家老王多帮衬一点啊。”

“您放心,不管王书记让我做什么工作,我都会尽力做好。安老师,您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我就不打扰您了。”杨平边说边站了起来。

杨平一走,安老师突然对王书记说:“老公,你不是说陈大东走了没有合适的人去大兴么?你看杨平怎么样?”

王书记听了一愣,抬头看了一眼老婆,说:“是啊,这个小伙子工作能力又强,也有硕士文凭,又懂事,是可以考虑。”

第42章:美女主播到长丰

“我看很合适。”安老师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出色的“贤内助”,竟有些莫明其妙的兴奋,没完没了的和老公聊了起来。王书记看中央电视台开始播晚间新闻了,把手伸到老婆大腿根部摸了摸说,还不睡?你明天就要走了呢。

为了避嫌,吴晶的调转王军从没直接插过手,是由吕加力一手操办的。吕加力长期爱好新闻工作,走南闯北,又是娱乐场所和美容休闲中心的常客,美女见过不少,亲身体验过的也不少,应该也算得上是位见过世面的人物,可第一次见到吴晶时,他还是禁不住怦然心动,被她那美艳如兰的气质惊得惶遽失色、手足无措。吕加力无论远观还是近看,无论正视还是斜瞄,她都有种既妩媚又不失清纯的超众气质和艳丽。她的清纯脱俗是天然的,毫无做作的;她的性感妩媚是来自骨子里的,不是浓抹修饰出来的;她的皮肤既洁白无暇又不失健康活泼;她的身躯既苗条修长又不失丰满性感,她的双眸既冷艳深邃又不失清澈纯真。真是个人间尤物啊,王军那小子真有眼光,真有艳福!吕加力心里暗暗感慨道。吕加力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帅小伙,可见了吴晶还是显得有些语无伦词,红着脸说:“小吴,听王书记说你播音业务水平很不错,我向王书记请示了多少次啊,终于把你挖过来了。”刚说完又后悔怎么能在她面前这么突然冷不丁提起王书记呢,弄得不好她还以为自己这是话中有话,故意为之呢。

“就怕是徒有虚名到时让局长失望啊。”吴晶浅浅一笑,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常的表情,吕加力心里这才稍稍轻松点儿。

“一看你这容貌就知道你是个出色的播音员。”吴晶那桃花般的一笑又让吕加力心不在焉了,见了吴晶那尴尬表情,他才意思到自己说了什么,忙帮吴晶搬运行李,以掩饰自己不自然的神态。

吕加力把吴晶一接到长丰就给王军打电话:“书记,我终于把黄平台的人才给挖过来了,晚上我请吴晶吃饭,你们以前都是长丰的,你应该来陪陪吧?我在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王书记装作好吃惊的样子,说:“这么快就过来了?你小子还真能干呀。这顿饭嘛,我应该陪,到现在,还只有我和吴晶两个人是从黄平县过来的,你们长丰县可是有一百多万人啊,占绝对优势呢,你们可不能欺负我们少数人啊。”

吕局长听了哈哈一笑,说:“这你就放心了,书记,我可是吃过受人排挤的苦头的,想当年,我一个人从教育系统调到广电系统,也是绝对的少数派啊,唉,那个日子想不得。”

“好了,我知道,你们电视台虽然人不多,可都是有点来头的,每个人身后都有几个人,是吧?晚上再说吧。”王书记说。

吕局长知道王书记此时的心情十分激动,在酒店上菜之前,老是找借口离开包间。一会儿说去卫生间,一会儿又说去买包烟。吕局长一出去,王书记的手就伸向了吴晶。吴晶迅速亲了王书记一下,用手向外指了指,说:“你这个急色鬼,局长快来了呢,急什么嘛,今天晚上还能逃得出你的手心?”一脸令人迷醉的羞赧。

“越来越聪明嘛,我天天想着你过来,难道你就不想?”王书记问。

“不想。”吴晶故意噘着嘴说。

“这太不公平了。”王书记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

“生气了?”吴晶歪着头,笑着问。

“是的。你说,到底想不想?”王书记故意认真地问。

“你说呢?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吴晶拿出一袋避孕套在王书记面前晃了晃,眼神中闪耀着迷离朦胧的蜜意柔情,王书记见了忍不住立马给吴晶一个响吻。

吕局长给吴晶拿了一瓶干红,自己和王书记开了一瓶五粮液,边喝边聊。“吴晶啊,我们长丰电视台现在架子是拉开了,就是缺人才,你来了就好。”吕局长说。

“吕局长,你都说得我不好意思了,我一个普通播音员,算什么人才嘛。”吴晶难为情地一笑。

“听说你是黄平县电视台最红的播音员和节目主持人呢,你主持的节目很受欢迎。”吕局长说。

“一个县台,再红也红不到哪去。”吴晶不好意思地说。

“小吴很好学的,啊,对了,小吴,你不是一直在自学,想报考省艺术学院么?”王书记装作不是太了解吴晶想上学的样子,望着吴晶问。

“前几天考了,就是这学费,这一调转,不知怎么办。”吴晶低着头说,显得好忧虑的样子。

“吴晶准备上艺术学院?那好嘛,只要你考得上,这学费我们长丰台出。对于人才嘛,我是要从长远来考虑的。”吕局长脑瓜子就是转得快,王书记就这么无头无尾的一句话,他吕加力似乎就明白了什么。

“我考上了这学费你就出?”吴晶睁大着那双迷人的杏眼问。

“我大小也是个局长,难道说话还不算数?”吕局长笑着说。

“那这学费你是出定了,这次考试我有绝对的把握。局长,我现在就冲这学费敬你一杯。”吴晶冲吕加力风情万种地一笑,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吕局长是个聪明人,知道今天晚上王书记一定会和吴晶在一起,饭一吃完,他就说吴晶今天一路奔波一定很累了,我这个大男人也感到好疲倦嘛,我们都早点休息。本来广电局有内部招待所,也有空闲的单身宿舍,可吕局长却一脸愧疚地说:“小吴,不好意思,我们单位目前还没有合适的地方住,你今天就在宾馆将就一个晚上,明天我帮你找个房子。”

吴晶刚来,自然是听局长的了。吕局长亲自帮吴晶登记了房间,就在王书记住的那个宾馆,离王书记住的房间不远。

吕局长把王书记和吴晶送到了宾馆,借口局里晚上还有点事,马上就离开了。吴晶刚放好行李,王书记急匆匆地进了她的房间,一把抱住了她。“你想死呀,门都没锁呢。”吴晶惊慌地小声叫道。

“这不比在黄平,怕什么嘛。”王军轻松地说着,不慌不忙地去锁门。

“长丰是你的地盘!”吴晶白了王军一眼。

“怎么?不服?还是不信?”王军故意摇头晃脑地笑着,又一把搂住了吴晶,心急火燎地往床边拥。

吴晶在王军背上轻轻打了几下,说:“我身上好脏啊,先洗个澡。”

“再脏我也不觉得。”王军的手不安分地在吴晶身上游动着。吴晶一笑,说:“你不嫌弃,可我要对你负责。”

“那就到我房间去洗吧,我那儿条件比你这要好。”王书记轻轻吻了吻吴晶那润洁如玉的耳垂说。

吴晶娇嗔地瞪了王军一眼,说:“我一个女孩子,拿着衣服毛巾在你这个大男人的房间进进出出,别人看见了怎么想?你们这些当官的,人家当面不敢说你,你以为别人背后也不敢说么?”

“哎哟,到了我长丰这一亩三分地,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快,快过去。”王军似乎是一分钟都不想离开吴晶了,拥着吴晶说。吴晶怕两人拉拉扯扯吵吵闹闹被服务员撞见,只得匆匆忙忙拿上洗漱用品往王军住的套房跑。

“哎呀,我的睡衣忘拿过来了。都是你,像催命似的。”吴晶冲王军嚷道。

“这有什么嘛,”王军愣了一下,忙打开皮箱拿了一件睡衣,抖开着递给吴晶说,“你洗后就穿这个,你大妈前几天来时买的,她还只穿过一回,就是有点短有点薄。好性感吧?”

吴晶一看是件半透明的低胸短睡衣,红着脸冲王军一笑,一手抢过睡衣,说:“我去洗了,不理你了。”

王军点燃一支烟,斜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着吴晶沐浴流淌的水声,一双小眼睛贼似的不停向浴室方向窥探着,周身快感如星星之火迅速燃烧起来,他坐不住了,站了起来,焦急地在客厅里转着圈儿。

吴晶终于打开了浴室的门,缓缓走了出来,那件水红色几乎透明的睡衣,根本遮挡不住它里面诱人的肌肤,睡衣里的玉骨冰肌忽隐忽现,撩人心脾。睡衣前胸开得很低,吴晶那两座高耸的雪峰露已出了一半,如两盏探照灯,射得王军眼花缭乱。

女人,特别是漂亮女孩,刚洗浴后都是出水芙蓉,香喷喷、滑溜溜的,光洁又有弹性的样子真是迷煞人也,又有这么多天没在一起了,真是久渴遇甘露,王军的心怦怦直跳,再也忍不住了,两大步冲过去把吴晶搂在了怀里。

“现在没人来找你吧?”吴晶毕竟还是个小女孩,睁大双眼本能地问道。

“这不比在黄平,你就放心吧,能管我的人不在长丰,在长丰的人都管不了我。事先不预约,谁敢来我这儿?”王军拥吻着吴晶往床走,得意地说。

“讨厌,头发还是湿的。”吴晶性感小嘴避让着。

一股刚洗完澡后少女身上特有的体香味舒缓地飘进了王军鼻间,王军禁不住用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痒痒的,爽爽的,继而是暖暖的,只觉得热血沸腾,浑身是劲,轻飘飘地抱起了体态轻盈的吴晶,淫笑着说:“这样更性感。”

“你轻点好不好,我又跑不了,急什么嘛。”吴晶皱着香眉说。

“上次在你家没给我,你说,今天怎么补偿?”王军色迷迷地问。吴晶娇羞一笑,说:“长丰是你的地盘,你想怎么样不就怎么样?”说着,两人搂抱在一起滚到了床上。

在这充满安全感的大套间,在这宽大舒适的席梦思床上,王军揉捏着吴晶那瘦削玉洁的裸肩、高耸挺敲的双峰,平坦光滑的小腹,像屠夫度量着砧板上的肉,想着该如何下手。吴晶在王军抚摸刺激下,慢慢有了反应,羞涩地说:“有什么好看的啊,哪里没被你看过嘛。”

王军右手停在了吴晶那白玉似的小腹上,笑了笑说:“你好像瘦了啊,是不是想我想瘦的?我们好长时间没在一起了啊。”

吴晶听了扑哧一笑,说:“是想你想瘦了啊,可你呢,你看你那肚皮,想我想得越来越大了。”

“我这是‘官态’,你看哪个当官的是瘦不拉叽的?官有官相嘛,我这里面装的都是权力和智慧。”王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将军肚”,笑着说。

“什么?你那里面都是民脂民膏!”吴晶说。

王军笑了笑:“管它里面是什么呢,反正等会儿要贡献一点给你。我特意存了好长时间呢,都给你留着的,免费。”王军拉着吴晶的手往自己大腿根部那根抽水管道上按了按说。

吴晶刚考完试,而且考得很好,学费又有了着落,有些激情;王军呢,久别胜新婚,更是威力不同寻常,上上下下,进进出出,不知疲倦地疯狂了半个多小时,才彻底软下来。王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满足地淫笑着说:“这些天,我日夜都想着你,所有心思都用在了你身上,唉,就为了这半个小时,值不值啊。”

吴晶白了王军一眼,说:“就为了这半个小时?你这人也太没良心了,我一个大姑娘跟你上床,你还说这样的话。”王军“嘿嘿”两声,向吴晶扮了个鬼脸,下床冲洗去了。

吴晶今天一路奔波,有些疲倦,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才去冲洗身子。刚穿好外衣,王军又来了精神,又搂着了吴晶。

吴晶双肩一耸,笑着说:“又干什么嘛,你刚才是怎么说的?还想要?值不值啊?”王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那是开玩笑嘛,还能当真?”吴晶想想那一大笔学费,不得不又顺势倒在了王军怀里。

王军和吴晶又一次你死我活的肉搏战,正值青春年华的吴晶都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最后竟懒洋洋的躺在王军怀里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凌晨才醒来,吴晶赶紧穿上衣服往自己房间里跑。

本来电视台有一栋单身宿舍楼,专供家不在县城的员工住,由于大部分人的家都在县城,房子就多出了很多,有的人甚至占了两三间,还是有不少空闲,可吕局长还是在外为吴晶租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这套房子是一老干部八十年代初建的私房,从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红砖清水墙,有些破旧,但里面装修得还是蛮富丽堂皇的,特别是这位置,独家独院,就在王书记住的宾馆东门外不远处,而东门是很少有人进出的,一般都从南门进,王书记作为一把手,总不能天天和那些清洁工服务员一起进进出出吧,就常走东门,这就会经过吴晶的住处。

吴晶一调到长丰电视台,就挤掉了原新闻主播的位置,做了长丰台的新闻女主播。由于她在黄平时业务就很熟练了,口词清晰音质甜美语切情真,长相又十分出众,一出镜就给长丰的电视观众带来了异常的好感。天天守候着长丰电视新闻的播出,当然并不是想看什么长丰新闻,为的是一睹美女主播的芳容,饱饱眼福。

吕局长已知道吴晶想上大学,便专程跑到王军的办公室,郑重其事地汇报道:“书记,小吴来台里好些天了,我考察了一下,她的确是个人才,有实际工作能力,这样的人才我想好好培养,现在看来就是她的文凭低了点,我准备让她到艺术院校进修一下。”

“想不到你小子还蛮懂得人才培养的嘛,好嘛,百年大计,人才第一,我支持,这事你就看着办吧。”王军故意不冷不热地说。

吕局长点点头,说:“你当书记的都这么重视我们电视台的工作,我这个当局长的不干出点成绩来怎么对得起你呢?”

王书记笑了笑,说:“对了,你派个人把昨天上午开会的带子拿来让我再审审,下午我在办公室等。”

第43章:办公室里的性爱

吕局长心领神会,说:“是吴晶播的音,就让她给你送来吧。”

下午两点,吴晶拿着县直各部门及各乡镇厂矿一把手反腐倡廉会议新闻片带子朝县委大院走去。吴晶上身穿了件白色带花边的低胸短袖衬衣,下身穿条淡绿色短裙,两只穿着白色透明丝袜的玉脚踩在浅蓝色高跟凉鞋上,细细的腰肢轻轻扭动着,显得挺拔而充满自信。那天天气很热,各个办公室都紧闭着门窗,开着空调。吴晶给王书记送带子已不是第一次了,一进王书记的办公室,就轻车熟路地走到播放机前放带子。电视屏幕上的图像出来了,吴晶回过头冲王军一笑,弯弯的眼睛跟着轻轻的扑闪着,真的是风情万种。王军一听到电视机里吴晶那甜美的声音,再看看眼前活生生的美人儿,朝吴晶诡谲一笑,起身反锁上了门,回头就一把搂住了吴晶的细腰。

吴晶触电似地用力挣脱开来,白皙的面颊上立即就生出了一片羞涩的红色,躲闪到一角,靠在墙上,睁大着双眼说:“你这是干什么嘛,大白天的,又是在办公室里,要是别人看到了,怎么得了啊?”

王军说:“没事,这么热的天,都开着空调,你看哪个办公室的门窗不是关得严严实实的?谁都不想走出办公室半步。”

吴晶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墙壁上,右脚着地,左脚搭在右脚背上,晃荡着双肩,噘着嘴说:“不行,你就晚上都等不及了?”

王军嬉笑着说:“等不及了。”又来拉吴晶。

“你还敢真来啊?要是有人来找你怎么办啊?”吴晶歪着头,摆动着身子,羞红满面。

“在这儿,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敢随便进来。”王军轻飘飘地说。

女人的忸怩和腼腆实在有着道不尽的风情,王军兴奋难抑,又迅速搂住了吴晶的蜂腰,双手在她身上胡乱地揉摸着。吴晶水蛇一样扭动着腰身,那种通过娇嫩肢体传达的半推半就的感觉在王军的眼里是那样的迷人,王军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手托起吴晶的柳腰,一手托在吴晶的腿弯处,快步向沙发走去。吴晶两条凝脂般的玉腿晃荡着,头后仰着,一头秀发在空中飘舞着,雪白的粉颈伸得很长,一条嫩藕般白嫩的胳膊向下垂着,另一条胳膊紧紧勾着王军的脖子,紧张和羞赧的娇柔别有一番风情。王军把吴晶轻轻放在沙发上,又把沙发从墙边移出一点空隙来,让吴晶的左腿搭在沙发靠背上。这沙发靠背不高,吴晶那白嫩的小腿便垂在沙发靠背后无力地晃荡起来,雪白晶莹的的玉脚穿着浅蓝色高跟凉鞋,充满性感。吴晶看着王军开始脱衣服,已是娇羞满面,说:“你一去锁门,我就知道你想做坏事。”

“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我们要珍惜一分一秒啊。快,把摇控器给我,再放一遍你播的音。”王军边脱衣服边说。

“你想得还真美呢,还想看着电视做呀。”吴晶杏眼一瞪。

“不是,我是想再好好审一下片子,工作要认真负责嘛,最多也就是个公私兼顾罗。”王军淫笑着说。

“要拿你自己拿,真无聊。”吴晶嗔骂道。

王军冲吴晶做了个鬼脸,一边拿摇控器一边瞟着吴晶那双向上挺立着的嫩白乳房,一脸的怪笑。

这个会开两个多小时,王军做了长篇书面讲话。讲到激动处,王军情不自禁地把秘书写好的稿子丢在了一边,威言厉色、声情并茂、慷慨激昂地临场发挥道:“同志们,现在反腐败可是来真格的了啊,你们不要往枪口上撞,出了事,谁也保不了你,也不敢保你。我们在座的都是一个单位、一个部门的一把手,我们手中大都有一定的权力,我们手中的权力是谁给的?是广大老百姓给的!是要我们用它来为广大群众谋福利的,不是让我们来捞取个人私利的!我们吃的喝的是谁给的?是广大纳税人给的!我们拿了纳税人的钱却不好好为他们服务,别人凭什么给我们吃的喝的?我们有的领导干部一天到晚耍着手中的权杖,忘乎所以,得意洋洋。我告诉你们,权力是一把双刃剑,它既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既能让你建功立业,功成名就,又能让你自毁长城,遗臭万年。用好它你会让万人敬仰,玩弄它你则会被百姓唾弃。同志们,我们身处如今这个到处充满诱惑的社会环境里,我们千万要把握好自己啊,辉煌与堕落、荣誉与罪恶,仅是一步之遥。还有的人整天出入于歌厅酒楼,沉迷于异性的妖媚而不能自拔,你要知道,灯红酒绿、色醉金迷的奢靡,就像一杯盛满鸩酒的玲珑玉杯,看似柔曼其实是毒人的啊。同志们,我们都要摸摸自己的良心,我们这些做主要领导干部的,党和政府给我们的正当待遇还低么?我们吃的喝的住的行的,哪一样不比老百姓强?我们真的缺钱吃饭上学看病么?如果我们在着的还缺钱,那老百姓还能生活么?你们要知道,就在我们长丰,还有相当部分农民兄弟没有解决温饱问题啊,我作为县委书记,一想得这些就睡不着觉,吃不少饭,我急啊。再说,民不威我严而威我廉,民不服我能而威我公,我们做一把手的自己行得端,坐得正,自己的手脚干净了,就可以大胆地去工作去管别人,还怕做不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我们有的领导干部整天一门心思地往‘钱眼儿’里钻,想着法儿弄权捞钱,哪还有心思工作啊?哪还好意思管别人啊?哪还能完成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的任务啊?”王军在主席台上有理有节的慷慨陈词赢得了阵阵掌声。

王书记做了一个多小时的报告,电视片子里,王书记的原声讲话和吴晶的电视播音也交叉着播放了一个多小时,王军和吴晶在办公室沙发上也缠绵战斗了一个多小时。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王书记的报告做完了,趴在吴晶身上的王军突然浑身一颤,也软了下来,如霜打的菜叶一般,瘫在了吴晶嫩滑的酥胸上。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了,王军猛地一惊:“妈的,谁这个时候打电话?”王军骂了句粗话,说,“吴晶,帮我把办公桌上的电话机拿来一下,上面有来电显示。”吴晶已被折腾得身若无骨,看都没看王军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你自己去拿吧,我才懒得动呢。”王军忙起身走到电话机前,一看,是市委的电话,短裤都顾不得穿了,拿起话筒一听,是主管纪检工作的市委副书记打来的,问关于反腐倡廉的文件材料什么时候能送上去?并强调说,这次活动是全省针对目前有些地方多次出现一把手腐败问题而专门部署的,省里很重视,要求市里尽快把各县市宣传动员方面的情况报到省里去。王书记嘴里不停地“嗯嗯”着,还不由自主的点着头。等市委副书记把话说完了,王书记忙汇报说,我们长丰县领导班子对这个活动十分重视,专门召开了一个县直各单位和各乡镇厂矿一把手反腐倡廉动员大会,县党政主要领导都做了书面动员,并下发了一系列文件,对这次活动进行了广泛宣传,现正在整理材料,这两天就能上报。

王军刚接完电话,吴晶的手机又发出了“嘟嘟”的响声,吴晶却不去看它。王军感到奇怪,开玩笑问:“男朋友发信息来了?”吴晶一笑,说:“可能是吧。”王军听了这话,忙去抢吴晶的手机,吴晶故意不给,说:“有什么好看的嘛,还不就是那些话。”王军迫不及待地抢来一看,信息内容是:“晋见上级当儿子,召来下属是老子。廉政建设是晃子,有权不用是傻子。同僚相见比车子,谈长论短话女子。”吴晶忍不住地笑,王军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来,说:“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嘛。”

“你这样的人领导反腐败?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啊,对了,医生自己给自己开刀割瘤子怎么下得了手?。”吴晶冲王军笑了笑说。

王军难为情地笑了笑说:“你也不要笑我,要不是这样,你进得了电视台?”吴晶听了这话,白了王军一眼,面带愠色,说:“那要是真正讲公正讲公平,别人能进我怎么就不能进嘛,我又比谁差了嘛。”

王军见吴晶有点儿不高兴了,忙说:“好了好了,这些事不是你管得了的,也不是我管得了的。”

吴晶还是不服气,哼了一声,说:“我以前是不清楚,这两年在电视台上班,还真了解了一些。”

王军故意认真地问:“都了解了些什么嘛,说说看?”

吴晶说:“老百姓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当官的在台上今天报告明天指示到底哪一句话是真的,台上一套台下另一套,要是老百姓知道了,怎么还相信你们啊。唉,咱们政府的诚信就这样被你们这些当官的一点点腐蚀完了。”

“哟,在电视台上了几天班,长进还不小嘛。我说你呀,终究还是个黄毛丫头,头发长见识短。老百姓咋知道咱们的事?嗯?”王军笑着说。

“你以为你们就好聪明呀?别人都是傻瓜?老百姓要是一点都不知道,那些顺口溜,什么‘大吃大喝作报告,小吃小喝作检讨,不吃不喝受教育。’是谁写出来的嘛,难道还是你们自己打自己的脸写出来的?”

“知道又怎么样?”王书记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说。

“我觉得手机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说得还蛮像的,我手机里还有好多,我也懒得去删。”吴晶边穿衣服边说。

王书记听了又随手翻了翻吴晶手机上的短信,有一条是:“对上级甜言蜜语,对舆论豪言壮语,对外宾花言巧语。对群众谎言假语,对同事流言蜚语,对下属狂言乱语。对情妇温言细语,对自己胡言乱语。”

“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嘛。”王书记难为情地一笑,把手机往吴晶身边一甩,说。

“怎么样?说到你心坎上去了吧?”吴晶故意开玩笑说。

“现在这手机短信啦,真是乱套了,一天到晚乱发,也没人管。”王军那张厚黑的脸似乎都有些红了。

“不好意思了吧?好了,不说了。”吴晶故意逗王军。

王军笑着瞪了吴晶一眼,一把将吴晶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说:“吴晶,你一来就成了咱们长丰县男人的大众情人呢。”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情人不情人的,多难听呀。”吴晶鼓着一双杏眼笑着说。

“县委县政府大院有好多男人都在谈论你啊,我都听到好几次了。”王军说。

“他们都说了我什么呀?”吴晶好奇地问。

“他们说咱县台突然从哪搞来了个美女主播,天仙似的,长得比那些大台的名主播都正点。”王军说。

“是嘛?我可不希望别人只说我外表漂亮。”吴晶噘着小嘴说。

“不,他们也说你的播音主持水平高,声音甜美,发音标准,丝毫不比那些大碗主持人差。”王军说。

“你说的是真的?”只要别人说吴晶的业务水平高,她就会一脸的自豪。

“真的,骗你是小狗。有几个臭小子还说……”王军故意欲言又止。

“说什么了嘛。”吴晶忙问。

“我不好说。”王军还是卖关子。

“哎呀,你说嘛,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吴晶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

“他们说只要和你睡一晚,就是死也心甘。你不要生气,男人嘛,在一起就喜欢说说粗话。”王军终于说出了口。

“男人怎么都这么无聊啊。”吴晶也没有真的生气。

“是啊,我亲耳听到过好几次,我当时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王军说。

“你呀,别人又不知道自己的书记把自己的‘情人’给弄了,你吃哪门子醋嘛。”吴晶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是啊,不过,我听了还是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王书记说。

“有什么好酸的嘛,他们只能过过嘴瘾,最多只能从电视上看看我,想的到么?”吴晶头一扬,嘴角一翘,说。

“是啊,那我想的到么?”王军说。

“你说呢?”吴晶问。

“你只有我才能想的到。”说着,王军情不自禁地亲吻了一下吴晶的脸颊。

“只有你?还有我未来的老公。”吴晶咯咯地笑着,王军听了心里就有丝莫名其妙的惆怅感,叹了口气,摸出一支烟来点上,自言自语地说:“是啊,还有你未来的老公,真有艳福啊,能享受你这样的绝色美人。”吴晶见王军脸上有丝淡淡的惆怅,边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边开玩笑说:“你也有艳福嘛,现在给你享受了。”王军听了这话脸上又现出了得意满足的微笑,吴晶便到卫生间简单化了一下妆,说来了好长时间了,要出去了。王军点了点头说你去吧,等会还有人来找我。

第44章:美女主播上大学

吴晶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由于是成人深造性质的,而且又是艺术类,一年的赞助费学杂费高达八万,这对一个普通员工,而且又是刚调来的,是不可想象的事。再说,一个县级电视台,经费本身就不多。但吕加力现在毕竟是广电局的一把手,而且别人对吴晶到底是自费还是公费也不大清楚,这事也就算不了什么。吴晶上学前几天回了一趟黄平的家,看了看老父亲,说老妈又不在家,老爸你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千万要注意身体,当吃的还是要吃,生活上不要太苦了自己,家里的债,等我大学毕业了,收入高了再慢慢还。吴成说:“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这么多年,你不就前两年在黄平电视台上班时和爸爸在一起?爸爸一个人不一直都过得好好的?倒是你一个人在外爸爸不放心啊。吴晶,爸爸给你准备了两千块钱,你拿着,出门在外,万一遇有个什么急事,有点钱在身上总要好些。”

吴晶一把推开老爸递过来的钱,说:“爸,我上学又不要自己交学费,长丰电视台还给我发工资,我的生活费足够了,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嘛。”

“爸爸不是没上过大学,再说,我那么多学生在外上大学,我清楚得很,现在的大学生要钱用的地方多呢,而今不管干什么都是要钱的,就凭你那点工资是不够花的。”吴成说。

吴晶说:“爸,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乱花钱,单位发给我的工资真的够了。”可吴成还是坚持要女儿带上这笔钱,说即使不需要,放在身上胆子也大点。吴晶怕伤了老爸的心,只好收下。

吴晶的衣物日常用品还有不少书籍资料都在长丰县,而且还有一些手续要在长丰电视台办理,临上学前她还得赶回长丰。上学的前一天晚上,吴晶早早地吃了晚饭,洗好了澡,收拾打扮了一番,等着王军的到来,再一次感谢他对自己的帮助。

王书记过了两个月梦幻乐园般的日子,可吴晶明天就要去那么远的省城了,他突然觉得销魂的时光是那样短暂,心里自然有一种惆怅和失落感,而吴晶却正为自己终于能走进神圣的大学殿堂而兴奋不已,她听到王军一声叹息后才发现王军有些神色黯然,便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这一走,我们就难再在一起喽。”王书记叹了口气,淡淡地说。

吴晶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故意开玩笑说:“你是不是看我一年要那么多学费,不想管我了?”

“那点学费算什么呀,我就怕以后想管你都没资格了啊。”王军说。

“你什么意思呀,你不是很支持我上学的么?”吴晶睁大了眼睛问。

“是呀,可你马上就是省城的人啦,到时想管你的人排着队呢,还轮得上我?”王军故意伤心地说。

“不会的。”吴晶不知道说什么好,故作轻松一笑,主动倒在了王军怀里,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玉面微红,星眸微闭,伸出了润滑细嫩的小舌头。王军一张大嘴条件反射似的立马就印在了吴晶的樱唇上,厚大的双唇就紧紧地含住了吴晶的小香舌。他们越抱越紧,两只舌头时而轻轻搅动,时而像小蛇一样互相缠绕着,好长时间不分开。经吴晶嘴里的香液一刺激,润滑的肌肤一磨擦,王军就暂时忘记了心中的惆怅,热血迅速沸腾起来,抱着吴晶猛地倒在了床上,轻车熟路地剥掉了吴晶身上的衣服,手握钢枪,对着迷人的桃源洞口用力地冲了进去。吴晶毕竟还是个未曾结婚的女孩,在潇洒风流了几十年的王军面前,还是个小学生,床上经验明显不足,刺心的疼痛经过王军磨擦爱抚了好一会后才慢慢消失。正当吴晶进入了高潮、香汗淋漓、娇吟不已时,吴晶的手机突然响了,吴晶惊慌地停住扭动的身子,睁开紧闭着的双眼,拿过手机一看,是老爸打来的,吴晶拿着手机盯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呆呆地看了好一会,直到娇喘的气息稍平静些后才敢摁下接听键。

“爸爸,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么?”吴晶努力屏着急促的呼吸声问道。

“爸爸还想和你说几句话啊,吴晶,你一个女孩子在外,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今天下午,我几个同事听说你要去上艺术学院上学,就聊了一会,他们说现在的娱乐圈好乱的,你一个小女孩,千万要自尊自爱啊,你爸爸我可是最要面子的啊。”吴成郑重地说。

吴晶听了假装有点生气的样子,说:“爸,看你说的,你又不是不了解女儿,我是那样的女孩么?”

吴成“嗯”了一声,说:“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总之,在这几年里,你要一心一意的学习,不要想其他的事,只要学到了真本领,以后什么事都好说。你要珍惜这个机会啊,真的不容易呢,要不是你王伯伯帮忙,这样的机会你是想也不敢想的。”

“我知道啊爸爸,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了。”吴晶假装不耐烦地说。

“你不是刚回家么?你爸爸还有什么事给你交待啊。”王军在吴晶身上边轻轻抽动边小声问道。吴晶给朝王军摆了摆手,又用手捂住手机,小声说:“你想死啊,不要说话。”可吴成似乎还是在电话里听到了一点动静,问吴晶:“你在哪啊,这么晚了好像还有人和你说话?”吴晶吓得面如土色,用力将趴在自己胸部上的王军推下了身,说:“爸,我明天就要去艺术学院报道了,有好多东西要收拾,一个同事来帮帮忙。”可怜天下父母心,吴成听了心疼地责备女儿道:“唉,怎么不早点收拾呢?你说了吧,你一个小孩子在外爸爸就是不放心,什么事也没有个计划,这么晚了还在忙,怪不得我好像觉得你累得气喘吁吁的呢,千万要注意身体啊。”

这个晚上,吴晶因明天就要上大学兴奋得好久都没有睡意,王军更因为吴晶马上就要离开自己而不想睡觉,他们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没完没了的闲聊着,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记不清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蒙蒙亮了,吴晶望着王军嗔怪道:“昨晚要你早点走你不走,我看你今天怎么走得出去?”王军笑了笑,说:“没事,这条路没什么人过,又还这么早。”说着,快速地将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吴晶裹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把门打开一条小缝侦察了一下,见外面没人就叫王军赶快出去。

吴晶进了省艺术学院,就像只出了笼的小鸟,终于能自己飞翔、呼吸新鲜空气了,她比以前更活泼可爱了。能上大学深造,这是她多年的梦想,现在终于实现了,她觉得自己离那神秘而诱人的娱乐圈更近了。艺术学院规模不大,师资力量却很雄厚,有不少她崇拜的专家学者、名演员和艺术家。艺术学院为满足社会需求,这次特招了两个成人班,一共六十名学员,播音与主持艺术专业一个班,男女生各十五人;表演专业一个班,也是男女生各十五人。学员大都是省内各文艺团体、广电系统的在职人员,有的已有一定的知名度和业绩,况且大多数学员都有一定的社会关系,学院对他们很关照,管理也相对很宽松。两个班的学员同住在一个两层小楼里,两人一间宿舍。公共课两个班同时在一个阶梯教室里上,六十个学员相互之间几天就熟悉了,况且好多学员以前在工作上就有联系,已经认识好久了。宿舍小楼前面是个由红砖围起来的小院子,一片绿茵的院子里有不少漂亮的景观树,还有假山喷泉,环境十分优雅美丽。学习之余,学员们常常在院子里围在一起吹拉弹唱,相互嬉戏,很是热闹。吴晶是这批学员中年龄最少的,长得又清纯可爱,又没有女孩子常有的那种在别人背后说三道四的习惯,同学们都很喜欢她,好多同学都或真或假地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吴晶听了总是羞涩一笑,说自己年龄还小,工作经验不足,业务水平不高,要好好学习,暂时不想谈对象。有的调皮男生就开玩笑说不找男朋友那就找个情人嘛,吴晶听了这话顿时脸就红了,男学员们本来就想找机会接近漂亮可爱的吴晶,便趁此机会一哄而上逗弄她。吴晶毕竟是个刚二十出头的未婚女孩,羞得面红耳赤,不知所措。这时就有一个叫区莹的女学员为她解围:“吴晶还是小女生呢,不像你们都是孩子他爹他妈了,你们说话不要这么粗鲁嘛。”说着就从起哄的人群中拉出吴晶,一起到图书馆学习去了。

吴晶始终是粗茶淡饭,衣着普通,素面朝天;始终是那么精力过人,充满活力,快快乐乐,像上足了发条似的,机械单调枯燥泛味的“三点一线”生活她却过得有滋有味有声有色,不是在教室里上课就是在图书馆看书,那些“虎视眈眈”的男生们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即使偶尔碰到了,吴晶像个害羞的小女生也只是礼节性的笑笑便躲开了,时间长了男生们也就识趣地知难而退了,只在远处欣赏品评,说她是个不知人间苦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可望不可及。

在所有学员中,吴晶最先熟悉的是表演班的区莹,她们是在学校图书馆认识的。由于两人都喜欢在图书馆看书,经常不期而遇,慢慢就谈得多了。

区莹今年虽已30岁了,但会打扮,而且长得也不错,特别是那声音,嫩嫩的,脆脆的,粗看起来像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区莹是九二年高中毕业的,那时她爸爸是某市宣传部部长,这个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长相不错而成绩却一般的女孩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很自然地进了老爸主管的市歌舞团。市歌舞团的管理和演出水平一直就不怎么样,受过专业训练的演员都没什么出息,区莹就不用说了,只是在团里混混,满足一下自己的爱好和虚荣心。

学生时代的区莹身材苗条性感,时常一身名牌,性格外向大方,又是干部子女,含春的目光总是那么有力而自信,就显得很有气质,上高中时就有不少男生追求她,其中一个叫罗刚的男生是追得最卖力最辛苦的。罗刚家在农村,长得又不怎么样,只是学习成绩还不错,区莹怎么会看上他呢?那么多长相帅气、家庭条件又好、成绩也不错的男生区莹都看不上眼,罗刚算什么?除了成绩好以外,没有任何其他优势。可成绩好又怎么样?那时,虽有不少同学像罗刚一样,把学习成绩好、考上名牌大学看得像天堂一样美好,可区莹对此却不以为然。她清楚得很,在市委宣传部,多少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不都在只有高中文化的父亲手下战战兢兢地混口饭吃?他们见了父亲就像老鼠见了猫,她父亲每说一句话,他们的脑袋就像舂米一样点个不停,区莹见了就好笑。

区莹是个性格活泼外向的女孩,不管哪个男生追她,只要她那时心情不坏,她都会同他们打打闹闹的,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这就给予了那些想吃天鹅肉的男生们无数个不眠之夜和锲而不舍的韧性,常常为争得美人一个短暂的约会而相互撕杀,满脸挂彩,而宣传部长家的公主学校又惹不起,老师们只有苦笑着听之任之。

眼看着学校已是鸡犬不宁,天天在课堂上反复强调不准早恋的班主任终于忍不住找区莹谈话了:“区莹同学,你也有这么大了,应该有判断选择能力了,是不是该找个合适的男朋友了。”区莹这次还真给了班主任一个天大的面子,终于和一位长得帅气、也是干部家庭出生、而且成绩也还不错的男生确定了恋爱关系。虽然在别人眼里,罗刚比这个男生差远了,但罗刚似乎有着非区莹不娶的坚强信心,总是对区莹一往情深,以至罗刚考上了大学、参加了工作,对其他任何女孩都不感兴趣。这么多年来,有不少长相娇好、家庭背景也不错的女孩子把名牌大学毕业的罗刚追得死去活来,可罗刚心里只有区莹,再也装不下任命女人了。

后来区莹的父亲因男女关系被人告发,同时又牵扯出了不少经济问题,最终被判了两年刑、开除公职。区莹的父亲除了会做官,其他什么也不会,坐吃山空,做官时挣的那点“灰色收入”几年间就消耗殆尽,家道自然是一年不如一年,那个曾经在区莹面前山盟海誓百依百顺的男孩连人影也见不到了。区莹从小生活在领导干部家庭里,长的又漂亮,一直都对爱情充满着太多太美的幻想,就是父亲出了事,她由白雪公主变成了丑小鸭,在恋爱的季节里她还是左挑右拣的,不是嫌别人市侩味道太浓,就是嫌别人不懂风花雪月;不是嫌别人不够帅气,就是嫌别人不会来事。可别人也会嫌她,不是嫌她太风流,就是嫌她没文凭,不是嫌她艺术功底差,就是嫌她是个劳改犯的女儿。这样,一晃快三十了,还是孤身一人。

第45章:美女主播

罗刚从上海一所名牌大学土木建筑专业毕业时,因没有任何背景和关系,被分配到省城一家不太景气的国有建筑施工企业工作。这家企业一年有六个月找不到工程做,罗刚闲时就自己出去找活儿糊口。那时颇有名气的天元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正处于快速扩张阶段,省城到处都有它开发的楼盘,有大量的施工企业承包天元公司的房地产工程项目,罗刚兼职的单位就是这些施工企业中的一个。这是一家规模不是很大的股份制施工企业,几个老板合伙的,能找到罗刚这样既有深厚的专业技术功底、又有大型国有企业施工经验的技术人才,当然是喜出望外了。况且罗刚本身还有正规单位,又不需要为他负担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什么的,自然是把罗刚当成了活宝,开出的价钱很高。可罗刚这个死脑筋似乎还不知足,宁可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也要严格坚持质量标准和技术标准,不肯退让半步,常常和这家施工单位的领导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还闹到了工程建设方天元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老总于华那儿去了。于华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专门把罗刚请到一家咖啡厅长谈了一次。由于都是学土木工程的,共同语言多,两人越谈越投机,整整交流了一下午。于华请罗刚吃晚饭,边喝酒边说:“罗工啊,现在好多建筑企业都把偷工减料降低技术标准当成赚钱的门路,而不是从管理和技术方面下功夫,像你这样有职业道德讲标准重质量的人太少了,你不如自己成立一家建筑施工企业,专门做我的工程。”罗刚听了一愣,苦笑着说:“于总,说句不怕丢人的话,我不出来打工就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有资本办什么公司啊。”

于华听了轻松一笑,说:“这个你放心,只要你自己能下这个决心,一切我都会帮你办好的。”

罗刚听了这话,真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和罗总既不是亲戚,就是一般的朋友关系都还算不上,天下哪会掉下馅饼来?自然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想不到,一个月后,于总给罗刚打来电话,请他去一趟。罗刚一进于总的办公室,于总就把一个叫经纬建筑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往罗刚手上递。罗刚还没弄清楚是什么回事,随意看了一眼,发现法人代表是自己,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懵了,呆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总为了缓和罗刚紧张的情绪,忙递给他一支烟,说:“我申请这个公司时,注册资金、施工设备、管理人员什么的等都是用我天元公司的,不要你负担什么。”

罗刚激动得语不成句,结结巴巴地说:“于总,这怎么好意思?我又没有给您的公司做什么贡献。”

于总见罗刚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就认真地说:“罗工,老实说,我这样做也是有目的的。现在的一些建筑施工企业,不管是国有的,还是私营的,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拉拢腐蚀建设单位的管理人员和设计监理人员上面,总是想无原则地变更设计偷工减料。他们这些手法,对付国有工程当然是有效的,国有工程,花再多的钱,超再多的预算,也没关系,反正是公家的嘛。但这在我的房地产公司就行不通了,这毕竟是我私人腰包里的钱啊。再说,要是工程质量不好,坏了名誉,我的公司跨了,我人个也就完了。因而,我对施工单位的要求是很严的,我的工程也就好难找到满意的施工单位。罗工,天元公司是我个人一手拉扯大的,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靠的就是质量和信誉。老实说,我现在已不再一味简单地追求眼前的经济效益了,我想把安全质量放在首位,把名誉、品牌和信誉放在首位。我做的是房地产,质量好坏关系到千万人的身家性命,要是发生了质量问题、出了人命,虽然我有钱摆平,但我的名声、我的信誉、我的良心是多少钱也摆不平的。我和你打的交道虽不多,但在商海里滚爬了这么多年,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我看人还是看得比较准的。”

罗刚默默地听着,难为情地笑了笑说:“于总,我也是搞工程的,你说的我都能理解,可我们打交道的时间还不长,其实我是个很普通的人,无德无才,恐怕难遂你的心愿。”

于总笑了笑,说:“罗工,我和你一样,虽然也算是知识分子吧,可你要知道,说句不该说的话,我也算是个比较出色的商人啊,商人自有商人独特的眼光,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我知道,你虽然想赚钱,但你想赚的是正当的钱,是对得起自己良心的钱,这样的钱赚得越多,可以说对社会的贡献越大。罗工,你就专门干我天元公司的工程,你靠自己的管理能力和技术水平赚到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少你的。你在我这儿赚得再多,我也不会眼红。你在我这儿赚得多,也就说明我的项目多,我自己赚的钱也就多嘛,我当然会高兴。”

罗刚还是对这事不敢想象,说:“于总,我自己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啊,全靠你,这怎么好意思啊。”

于总又给罗刚递过一支烟,说:“万事开头难,慢慢就会好起来的。你们国有建筑企业有的就是人才,关键是你们单位没有把他们用好、管好,真正受到重用的大多是些有关系有背景、会溜须拍马而又无才无德的人。你要知道,这样做对那些廉洁奉公、埋头苦干、有真才实学的人是一种致命的打击,使他们无用武之地,无施展才华的机会,这是很令人痛苦的,当然那样的国有企业也就不会兴旺发达。罗工,你看看你们单位有多少想出来真正干点事业的,你把他们都带出来,成立一个管理班子,再在社会上招聘几个技术工人和一些劳务工。机械设备嘛,暂时不要太多,我天元公司可以调剂一部分给你。有了这些,公司就可以启动了,再慢慢扩大规模。”

不到一个月,罗刚的经纬建筑工程公司就正式开始在于总的一个房地产工程工地施工了。由于罗刚在国有建筑工程公司呆了多年,一直不得志,对国有建筑工程公司里的种种管理弊端暗地里观察得一清二楚,这些弊端自然不会在他自己的经纬公司重现,经纬公司的施工质量和经济效益比国有企业强多了,很快就发展壮大起来,而且,于总发现罗刚确实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才,还聘请他兼任天元公司的副总工程师,专门负责天元公司的工程质量工作,成了于总的左臂右膀,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于华都会放心地交给罗刚去办。从此,罗刚才真正改变人生的命运,只用了两三年时间,就成了腰缠百万的小老板。

罗刚出生在一个偏僻贫穷的小山村,家里穷得叮当响。虽在大省城工作,可单位一直都不景气,罗刚手头从来就没有宽裕过,真的是无脸见江东父老,很少回老家,只是偶尔从牙缝里挤点钱寄给父母亲买买农药化肥。结识于华后,就开始发达了,自信心也有了,回家的次数也就多了,还喜欢打听昔日同学、朋友的消息。当他听说了区莹家庭的变故,很是吃惊,忙打听她的联络电话。

“你好啊。”罗刚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区莹的手机。

“请问你是谁呀?”区莹见是个陌生人的号码,很感惊讶。这些年来,因父亲被罢了官,自然是门庭冷落鞍马稀,很少有人主动和她交朋友了。

“我你都忘记了?”罗刚装作很吃惊的样子。

“麻烦你说一下好嘛?我真的不知道。”区莹更加莫明其妙。

“哎,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我真的好伤心啊。”罗刚故意逗她。

“真对不起,这几年我很少和以前的朋友联络。”区莹难为情地说。

“再不联络,我的声音你应该听得出来嘛。说真的,再过一百年你的声音我也能听得出来。”罗刚假装生气了。

区莹听罗刚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怕伤了对方的心,她有好多年没听过令自己如此感动的话了啊,便装作好沮丧的样子说:“这个声音好耳熟啊,你看我今天是怎么了,你的名字到了嘴边又突然忘了。”

罗刚一听这话,更来劲了,说:“你再给你半天时间想一想,不过万一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晚上我请你吃饭,到时你就知道了。”

区莹一脸惊愕:“晚上请我吃饭?为什么呀,你是谁嘛,说说好么?”

“好了,现在有人找我有点急事,对不起了,晚上六点,雅格泰大酒店见,我在酒店门口等你。”说完罗刚挂断了电话,他故意不多说了,想给区莹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区莹一听雅格泰大酒店,更是疑惑不解。雅格泰大酒店可是这座中等城市刚刚新开张的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啊,这人要在这么好的酒店请自己吃饭,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人到底是谁呢?区莹思忖了半天,决定还是去看个究竟。自己毕竟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难道在那管理严格规范的五星级酒店还被人算计了不成?

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肤黑矮胖的罗刚一身进口西装、一双名牌皮鞋,头发梳得油光滑亮的,腰上挂着商务通手机,手捧一束玫瑰花,站在雅格泰大酒店门口直盯着区莹笑,区莹就知道是他请自己吃饭,感觉虽有点面熟,可一时还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罗刚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以前在区莹心目中没什么位置,看区莹那表情,就知道她还没认出自己来,为了不让她感到尴尬,罗刚先打招呼了:“我是罗刚,高中同窗三年啦。”区莹这才想起来,脸上不禁现出了一丝难为情的羞红,说:“啊,十年不见了,今天怎么突然想起了我这个老同学?怎么就一个人?夫人呢?”

罗刚做了个鬼脸,说:“来会女同学,怎么敢带夫人呢?”

区莹轻松一笑,说:“那有什么关系嘛,都是三十岁的人了,怕什么嘛。”

“那你怎么没带老公来呢?”罗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区莹尴尬一笑,说:“我是准备带他来的,但他突然有点事,就失礼了。”

罗刚笑了笑,说:“好了,我们还是进去聊吧。”说着,就把区莹带到了早就定好的包厢。见了这么一桌子好菜,再看罗刚那一身名牌打扮,区莹估计罗刚这些年在外真的发达了,不由想起了当初罗刚追她时常说的一句话:“不信你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混出个样子来的。”想到这,区莹又是一阵脸红,问:“现在在哪高就?”

“混呗。”罗刚说。

“混都混得这么好,要是真干起来,那还了得?”区莹开玩笑说。

“是混嘛。”罗刚说。

“不要骗我啦,看你这样子,不是当官,就是当老板。”区莹说。

“当什么老板哟,就是自己给自己打工。”罗刚的脸也红了。

区莹听罗刚这么一说,就知道罗刚的确是当老板了,说:“我没说错吧,罗老板。”

“老板嘛,真还谈不上。”罗刚说。

“别那么谦虚嘛,你公司还要人么?我帮你去打工。”区莹笑着说。

“打工的不要,我倒还差一个副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屈就?”罗刚说。

“真的?就不知道你说话算不算得了数。”区莹说。

“我自己的公司,怎么算不了数?”罗刚说。

“就是说你是老总啰,那你夫人一定是董事长了,董事长是太上皇,老总也得要听董事长的嘛,。”区莹说。

“要我听她的?那我就不让她当董事长了,要你去当。”罗刚说。

“这个玩笑你可就不要乱开哟。”区莹笑了笑说。

“怎么?生气了?”罗刚笑着问。

区莹一笑,说:“我生什么气嘛,我还是光杆司令一个。”

“你是光杆司令一个,我是一个光杆司令。”罗刚说。

“别开玩笑了,如今吃香的男人就两类,一是当官的,再就是你们这些老板。”区莹说。

“那现在吃香的女人就是你们这些演员啰?”罗刚说。

区莹听了这话,怅惘哀怨之情油然而生。刚进入市歌舞团时,区莹的爸爸是歌舞团的主管领导,她在团里当然就是小公主,团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像众星捧月一样整天围着她转。每有演出任务,她都是主演,不懂或不会的时候,领导同事都争着给她辅导,那时的区莹过得开心极了。可五年后,她爸爸出了事,她也就一夜之间从小公主变成了丑小鸭。由于区莹资历较浅,又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在这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的歌舞团里,哪还有她这个丑小鸭的立锥之地?她本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又没有任何一技之长,只好咬着牙挺下来。这些年来,区莹一边开始从头自学专业知识,一边找机会出去进修弄个文凭,学点真本事。可公费上学的机会再多,也是轮不到她的;自费嘛,不说家里没有钱,就是拿得出钱来,供得起她上学,可上学回来还有她的位子么?好多领导的七大姑八大姨、干女儿小情人想进来呢。她就一直在这种矛盾苦恼中度日如年。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现在重新再来还不晚。”罗刚安慰区莹。

“重新再来?这样的日子还没有个尽头呢。”区莹叹了口气说。

“现在文艺领域也搞活了,只要有点真本事,不怕找不到好的出路。”罗刚说。

“也是啊,我们团就有好几个有文凭有实力的演员因没有背景,又不会拉关系,在团里得不到重用,都出去了。可我一没文凭,二没受过正规专业训练,说真的,也没什么真本领,还有什么想头?只能是混一天算一天了。”区莹淡淡地说。

“你有一定的基础,又爱好这个工作,到大专院校好好进修一下,一是弄个文凭,二是真正学点专业知识,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罗刚说。

“哎,我这样的家庭哪有条件去大专院校深造啊,不然我早就去了,还熬到今天?”区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