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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华夏之初·上古夏商西周

《简明话说中国》

第一章 华夏之初·上古夏商西周

伏羲画八卦,女娲补苍天,他们是先民热爱的神灵。尧舜禹汤,再到文武成康,神灵渐渐蜕去神性,成为部落首领,成为最初的王,成为周朝天子。天子头上的天,离民众越来越远。民众匍匐于苍穹之下,忘了这缥缈的神灵,曾经生活在他们中间。美梦不再,对神话时代的思念,将贯穿随后的几千年。

有巢氏造房

人类出现之初,气候炎热,总是受各种飞禽走兽的攻击,蝎子、蜈蚣、蚂蚁等小爬虫更是肆无忌惮地伤害人类。人们常常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同伴被野兽咬死、拖走,或是野兽就在自己的身旁,使人胆颤心寒。后来人们居住在洞里躲避野兽攻击,但洞穴往往比较阴湿,居住在里面容易得病;洞穴里一片黑暗,行动也极为不便。某部落里有一个人发现鸟在树上筑巢的妙处:地上的野兽很少能爬到树上攻击鸟儿,在树叶的遮蔽下,雨水也淋不到鸟儿。于是,那个人便动手找来一些树枝架在树上,用泥浆把树枝固定起来。住在树上的巢里非常舒服,于是人们纷纷仿效,为了感谢这个人的功绩,人们称他为有巢氏。

燧人氏取火

上古时代,人类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肠胃经常受到损害,寿命也很短。在偶然的机会下,人类尝到了被雷电击中而烧熟的动物肉,觉得味道很香,而且吃了不会拉肚子,便开始有意识地保留自然火种,用它们来烧熟食吃。传说那时候商丘被称为燧明国,燧人氏与众人在此休养生息。国中有一种火树,名叫燧木,它高大粗壮,屈盘万顷。有位圣人在树下休息,忽然发现一只类似鹗隼的怪鸟在燧木树上剥啄,树干灿然出火。圣人受到启发,便取下一根树枝钻树,果然也钻出了火。他把取火之法教给人民,人民尊称他为燧人氏。

伏羲画八卦

相传伏羲的母亲华胥氏外出,在雷泽无意中看到一个巨人留下的特大的脚印,好奇的华胥用她的足迹丈量了巨人的足迹,不知不觉感应受孕,怀胎十二年后,伏羲降生了。伏羲像风信子一样因风而生,长成人首蛇身状。他引导万民离开树巢,建造屋舍;他教人结网捕捉野兽,继而把一些野兽圈养起来变成家畜;他教人结绳记事,成了中国最早的文字学家;他告诫人们要通过送礼来达成婚姻而不是去“抢婚”;他教人们折木为琴,弹奏出动听的曲子;他还亲自观察天文地理和鸟兽身上的花纹,画出了八卦,中国特有的阴阳平衡之道由此而生。

神农尝百草

神农氏就是我们熟知的炎帝,是中国太古传说中有名的帝王。他长着人身牛首,三岁就知稼穑,长大成人后,身高八尺七寸, 龙颜大唇。他发明农具以木制耒耜,教民稼穑饲养、制陶纺织及使用火,以火得王,故为炎帝,世号神农。

神农氏曾跋山涉水,尝遍百草,找寻治病解毒良药,同时给人们寻找更多的食物。他看到满山茂盛的植物,鸟雀在啄食树上的果实,野鹿和山羊在吃草。神农氏就想:这么多果实,这么多植物,人们为什么不敢吃呢?于是他下决心亲口尝一尝,以确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神农氏发现,有的东西味道甜美;有的又苦又涩;有的东西吃了以后身体难受;有的吃了之后肚子疼,或者头昏眼花。他把这些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知识经验,全都告诉部族的人们,让大家记住。

后来,神农氏又发现,人们爱吃的瓜果,吐掉的那些瓜籽第二年又发芽了,长出新的植株和瓜蔓,于是他就教人们种植这种瓜果,还教人们选择肥沃的土地来种植谷物粮食。

有一次,神农因吃了一片小黄花的叶子,突然腹部剧痛,肠子断裂,中毒身亡。后人称这种草为“断肠草”,也叫 “火焰子”。为了纪念这位使用中草药的鼻祖,人们将他尊为“药王菩萨”,后人到处为他建“药王庙”。

阪泉之战

在神农氏的后期,中国大地上黄帝与炎帝两股部落势力不断扩张。为了争夺土地和财富,他们之间经常发生战争。炎帝神农氏族依仗人多势众,常掠夺其他部族的财富,一些受侵略的部族纷纷到黄帝那里求救。那时黄帝部族有一位名叫轩辕的首领,决定给炎帝氏族一点教训。

轩辕统率黄帝的十万神兵、十万人众、十万鬼卒,以翱翔天穹的鹰、雕、鹫、鹞等凶禽做旗帜,以驰骋原野的虎、豹、罴等猛兽做前驱,奔赴阪泉(今河北涿鹿县)之野,与严阵以待的炎帝展开决战。两军交锋,杀声震天,白刃耀日,只杀得尸积如山,血流漂杵。恶战三场,炎帝氏族一溃千里,退至极南之地、偏僻之乡,散居各地,不再欺凌其他部落,黄帝氏族取得了对土地控制的绝对优势。

刑天舞干戚

刑天本是炎帝神农氏的武臣,酷爱音乐,写过不少曲子来赞扬炎帝统治下幸福、安定的生活。炎帝战败后,刑天按捺不住悲愤的心,去找黄帝决斗。刑天左手持盾牌,右手提战斧,悄悄离开南方天庭,踏上了不归路。他过五关,斩六将,直杀到中央天庭的南天门外,指名道姓,要与黄帝单打独斗。黄帝亲自出马,舞动昆吾剑来斗刑天。两人在云端里剑斧交加,如闪电破空,苍天为之变色,大地为之动摇,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黄帝一时间赢不了,急中生智,朝刑天身后瞪了一眼,大声呵斥:“五虎将还不上来拿下那厮?”刑天心神微散,手中的战斧略微一松,黄帝趁机将昆吾剑往他的脖子上削去,顿时,刑天硕大的头颅落地,血溅千尺。黄帝又将刑天头颅下的高山劈成两半,让头颅滚入山内,大山又合而为一,刑天再也找不着他的头颅了。

至此,刑天仍没死去。他捡起斧、盾,复挺身直立,赤裸着上身,以双乳为眼,以脐为口,手执盾牌和斧头向天挥舞,与黄帝再决雌雄,最后受到重创,轰然倒地而死。

黄帝灭蚩尤

蚩尤有八十一个兄弟,都是能说人话的野兽,铜头铁额,人身牛蹄,四只眼睛,八个脚趾,能飞空走险,吞沙吃石。蚩尤生性残暴好战,黄帝生性爱民,为了惩罚不义,黄帝亲自带兵出征,与蚩尤对阵。

黄帝指挥着一支以虎、豹、罴做先锋的部队进攻,蚩尤等八十一个兄弟应战。黄帝截断江河,准备用水淹死蚩尤,蚩尤却请来了风伯、雨师,阻止黄帝进军。

黄帝打听到东海中有一座流波山,山上住着一头怪兽,叫“夔”,它吼叫的声音就像打雷一样。黄帝派人把夔捉来,将它的皮剥下来做鼓面,敲起来声音震天响。黄帝又派人将雷泽中的雷兽捉来,从它身上抽出一根最大的骨头当鼓槌。这夔鼓一敲,能震响五百里。黄帝又用牛皮做了八十面鼓,使得军威大振,敲得蚩尤部队震耳欲聋,不分南北。

为了彻底打败蚩尤,黄帝特意召来女神“魃”助战。魃是旱神,专会收云息雨。蚩尤让风伯雨师施雨时,只听魃大喊一声“魃!”,顿时阳光普照,大雨停止。蚩尤见状,忙兴起了大雾,趁机逃跑。黄帝为了斩杀恶徒,叫大将风后按照北斗星斗柄转动而斗头始终不动的原理制造了指南车,直捣蚩尤大本营,最终捉住了蚩尤,把他杀死,并将他的头和身子埋在两个不同的地方。

黄帝打败蚩尤后,诸侯都尊奉他为天子,就是轩辕黄帝。轩辕黄帝带领百姓,开垦农田,定居中原,奠定了华夏民族的根基。

蚩尤生前所戴枷铐被抛掷在荒山上,变成了一片枫树林。擒获蚩尤的地点在中冀,又叫“绝辔之地”。后来,冀州人掘地掘出像钢铁一样的骷髅骨,大家都说这是蚩尤的骨头。

黄帝丑妃嫫母

相传,黄帝的宠妃嫫母是一个丑女,但品德一流。她额头突出,像锤子一样大;鼻梁骨塌陷,面色黝黑如烧炭。黄帝的元妃嫘祖死后,黄帝不嫌弃嫫母貌丑,娶她为次妃,并对她信任有加,把管理后宫的责任交给了她,让她指挥祀事,监护灵柩。黄帝常对身边的人说:“虽然嫫母相貌不佳,但她心地纯洁善良,没有邪念,这对谁会有伤害呢?”黄帝和嫫母的故事便流传下来,成为千古佳话。

伶伦定音律

黄帝勤政爱民,命令乐师伶伦制定音律。伶伦将竹子厚薄均匀的部分做成竹管,开始,吹出来的音调没有阴阳之分,根本不成音律。人们讽刺他说:“你吹的那竹管,不听则罢,一听把野兽都吓跑了。”有一次,黄帝正在练习骑马,刚跨上马背,忽然传来伶伦吹竹管的怪声,黄帝的马听到这种怪声,吓得四蹄腾空,把黄帝从马背上摔下来。伶伦吓得不知所措,黄帝却对伶伦说:“你的小竹管能把我的马吓惊,可见很不简单,将来一定能吹出好听的音律来。”伶伦听后大受鼓舞,后来他模仿鸟的叫声吹竹管,时而激情昂扬,时而柔和悠长,最后终于创制出十二音律。

文祖仓颉

在仓颉造字前,人们只会结绳记事。有一次,仓颉的母亲出外采桑,仓颉在家编筐。不一会儿,一位好友跑来叫他一同上山除虎,仓颉欣然前往。临行前,他在西墙上画了一只老虎,又画了一个圆圈,里面点了一点,意思是他外出打虎,太阳落山才能回来。仓颉的母亲归来,见墙上画了一只老虎,旁边还有一口井,误以为自己的儿子被老虎逼得跳了井,伤心得晕了过去。傍晚,仓颉打猎归来,发现母亲由于过度惊吓,已经奄奄一息,不久便去世了。仓颉既后悔又难过。从此,他便骑着驴骡,到各地体察风土人情,记录方言土语,立志要造出字来。

这天,他走到一个三岔路口时,看见几个老人为走哪条路而争辩。一个老人坚持要往东,说有羚羊;一个老人要往北,说可以追到鹿群;一个老人又要往西,说有两只老虎,不及时打死,就会错过了机会。仓颉一问,原来他们都是看着地下野兽的脚印才认定方向的。仓颉心中猛然一喜:既然一个脚印代表一种野兽,我为什么不能用一种符号来表示那个事物呢?从此,仓颉开始用各种符号来表示事物,造出了中国第一代文字:象形文字。

也有另一种说法:传说黄帝的军队和蚩尤的军队交战时,双方胜负难分。黄帝准备改变战术,叫仓颉把打结记事的绳子拿来,但仓颉称早已丢失。黄帝又气又急,仓颉却说:“如今人多事杂,又要经常打仗,用结绳记事,刻木为号的传令办法实在难以应付。只有用一种图,把你要说的话画出来,让天下人一看,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黄帝一听,觉得有道理,便让仓颉画图。由于画图太复杂太费时,仓颉就根据鸟兽的脚印和山川日月,制造出更简便的汉字。

不久,人、手、日、月、星、牛、羊、马、鸡、犬这些字都造出来了,可这些文字越造越多,往哪里写呢?写在石头上拿不动,写在木板上太笨重,写在兽皮上也不合适。一天,有个人在河边捉住一只大龟,前来请仓颉给它造个字。仓颉造了个“龟”字,并把字刻在龟背上的方格子里。后来,龟乘人不防,偷偷爬进河里去了。三年以后,这只背上刻字的龟,在另一个地方又被人捉住。人们告诉仓颉,刻在龟背上的字不但没有被水冲掉,而且还长大了,字迹也更明显了。从此以后,仓颉就命人捉到龟把龟壳都取下来,他把自己造出的所有象形字都刻在龟壳的方格子里,然后用绳子串起来,送给黄帝。黄帝看了很高兴,命人好好收藏,并给仓颉记了一大功。从这时起,中国就有了象形文字和甲骨文。

黄帝升天

黄帝活到一百一十岁,天宫中的玉皇大帝派了一条巨龙接轩辕黄帝升天。人们把黄帝和巨龙团团围住,依依难舍,巨龙驮着黄帝昂首升空,慌乱间有人扯掉了龙须,龙须掉在地上便长成了龙须草;有人扯住了黄帝的一块衣襟,有人拽下了黄帝的一只靴子,有人拉住了黄帝的佩剑。后来,人们把这些遗物埋葬在桥山之巅,这就是黄帝陵的由来。

宁封子制陶

黄帝时期,人们虽已懂得用火烧熟食物吃,但却没有锅、盆、碗、罐等器皿储藏,只能用双手抓着吃,经常烫伤手。一次,宁封子将河里捕来的鱼放在火堆上烤,结果全烧焦了,他只能把剩下的几条尖尾鱼用泥封住,放进火堆里烤。过了很久,再把它们从火堆里刨出来时,鱼早已没有了,只剩下一个泥外壳。宁封子把烧过的泥壳拿到河边,盛满水后,发现泥壳滴水不漏。他灵机一动,依照原来的做法制作了土红色的硬泥筒,进而做成陶器。

后来,在给陶窑添柴时,窑顶崩塌,宁封子被烧死。但有人说,他亲眼看见宁封子在烟火中冉冉上升,羽化登仙了。

捉鬼门神

茫茫沧海之中,有一座山叫做度朔山,山上有棵大桃木,桃木的东北有一个鬼门关,万鬼都从这里出入。鬼门关口站着两位神人,一位叫神荼,一位叫郁垒,专门管出入这里的万鬼。如果看到邪恶的厉鬼,就用芦苇做成的绳索把鬼绑起来,扔给老虎吃掉。不管多么凶恶的鬼,一见到神荼和郁垒,就不敢胡作非为了。

黄帝将神荼、郁垒从鬼门请到人间,创造了一种典礼,以驱恶鬼。后人每到除夕,就用桃木刻成神荼、郁垒像,再画一只老虎贴在门上,用来御魔驱鬼,也有人把这两位神人画在门上,镇妖除魔。

望帝杜鹃

蜀国望帝杜宇年轻时,看中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梁利。由于梁利在江源游泳时如芙蓉出水,艳惊四座,以至于后人将她讹传为是从井水里诞生的。杜宇娶了梁利之后,时值洪水泛滥,再加上蜀道难走,人民叫苦不迭。有一个名叫鳖灵的能人求见望帝,说能凿开三峡,疏通水道,消除水患,因而得到望帝的重用。后来鳖灵果然治水有方,变水患为水利,望帝为他设宴庆功。鳖灵居功自傲,对望帝妻梁利有意,望帝当时不知,又自愧于能力不如鳖灵,德才微薄,便把帝位禅让给他,留下所有妃子,悄悄隐入西山修行。鳖灵即位,称丛帝。望帝在山中非常思念梁利,在痛苦和寂寞中郁郁死去,灵魂化作一只杜鹃飞回蜀都。

杜宇死后,梁利突然下落不明。据说梁利是因誓死不从鳖灵的淫威,而遭到幽囚,最后也化为杜鹃,春到悲啼,其声谐似“不如归去”!她昼夜鸣啼,直啼到口流鲜血,鲜血滴在杜鹃花上把花染成了红色。最终还是找到望帝化身的杜鹃,夫妻俩一起双双飞走。

鸟王少昊

黄帝之时,天上有位织七彩仙丝的仙女名叫皇娥。有一次,皇娥乘桴木昼游,来到沧茫之浦,在西海边的穷桑树下遇到一位美少年,少年自称为白帝之子。两人一见钟情,从此,皇娥常跑出来嬉戏宴游,乐而忘归。经过一段浪漫的时期,皇娥怀上了身孕,生下一子,取名穷桑氏,就是黄姓与嬴姓的始祖少昊。

少昊诞生在一个诸神混战的时代,他长大后成为氏族首领,但无心与诸侯争战,便带领自己的人民远走他乡,越过大海的尽头,在所有海水流注的地方——归墟,建立起一个神秘的“少昊之国”。归墟深不见底,上有五座神山,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山上都住着仙人。少昊的国家是中国古代最早确定星宿的部族,又是一个会创作乐曲的氏族。他们把国家建成一个鸟之王国,那里的一切都是以鸟命名的,比如鹁鸪掌管教育;鹫掌管军事;布谷掌管建筑;鹰掌管法律和刑罚;斑鸠掌管言论;九种扈鸟掌管农业;五种锦鸡掌管工业;凤凰是总理,国王少昊本人则叫做 “鸷”。

少昊隔着大海建立的这个国家,由于与华夏相隔甚远,渐渐地,中原人失去了他们的音讯。这地方被后人苦苦寻找。最后许多人都指向一个地方——美洲。

少昊最后又回到了母亲和情人幽会的地方,住在长留山上,每天看着下落的夕阳。在那里,伟大的穷桑树依然矗立于天地之间,十个太阳悬挂在上面,轮流出发照耀大地。

共工怒触不周山

中国上古有“五帝”,他们分别是黄帝、颛顼、帝喾、尧和舜这五个部落联盟领袖。颛顼是黄帝的孙子,号高阳氏,统治的地盘很大,但做过一些不合情理的事情。例如他曾制定这么一条律令:妇女在路上和男子相遇,必须避让一旁,否则就要被拉到十字路口打一顿。那时正处于从母系氏族社会向父系氏族社会过渡的阶段,但妇女仍有一定威信,这条法律遭到了妇女们的怨恨。

与颛顼同时,有个部落领袖叫共工氏,人首蛇身,长着满头的赤发,他的坐骑是两条龙。共工氏姓姜,是炎帝的后代,他的部落在今天的河南北部。他以农耕为重,尤其对水利工作更是抓紧,发明了筑堤蓄水的办法。共工的儿子后土也跟随父亲,做出了很多有利于农田水利的事。

但颛顼部不赞成共工氏的做法。颛顼认为整个部族应当只听从他一个人的号令,共工氏父子不能自作主张,他便与共工氏之间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斗争。颛顼利用鬼神的说法,煽动部落民众,说兴修水利、平整土地会触怒鬼神,引来灾难。当时的人迷信鬼神,多数人都听从颛顼的命令。共工氏虽然气力盖过颛顼,但人民都背弃了他,他一怒之下来到不周山,驾起飞龙,来到半空,猛地一下撞向不周山。霎时间,一声震天巨响,不周山立即拦腰折断,整个山体轰隆隆地崩塌下来。天地之间发生巨变,天空中,日月星辰都变了位置;大地上,山川移动,江河变流。原来这不周山是天地的支柱,天柱折断了,使得系着大地的绳子也崩断了,只见大地向东南方向塌陷,天空向西北方向倾倒。因为天空向西北方向倾倒,日月星辰就每天都从东边升起,向西边降落;因为大地向东南塌陷,大江大河的水就都奔腾向东,流入东边的大海里去了。

共工飞蛾扑火的行为得到了人们的尊敬。在他死后,人们奉他为水师(司水利之神),他的儿子后土也被人们奉为社神(即土地神)。后来人们发誓时说“苍天后土在上”,就是说的共工父子。

神明帝喾

帝喾姓姬,是黄帝的曾孙,他的名字是他刚出生时自己说出来的。他从小就很有灵气,十五岁时因辅佐颛顼有功,被封为高辛;三十岁时即颛顼位,建都于亳。因他兴起于高辛,史称之为高辛氏。

帝喾即位后,修身养性,解民之急。他在位七十年,天下大治,人民安居乐业。帝喾有四妃,其中一妃叫姜原,是有邰国君的女儿。相传姜原在娘家时,因出外踏上巨人脚印而怀孕,因无夫生子是件丑事,所以把生下的孩子三次分别弃于深巷、荒林与寒冰上,均得牛羊虎豹百鸟保护不死,所以起名叫“弃”。弃长大后喜欢农艺,教人种五谷,被尊为后稷,成为周民族的祖先。次妃简狄,是有松国君的女儿。相传简狄在娘家与其妹在春分时到玄池温泉洗浴,有燕子飞过,留下一卵,被简狄吞吃,后怀孕生契,便是商族的祖先。三妃庆都,相传她是大帝的女儿,生于斗维之野,被陈锋氏妇人收养,陈锋氏死后又被尹长孺收养。后庆都随养父尹长孺到濮阳来。因庆都头上始终覆盖一朵黄云,被认为是奇女,帝喾母闻之,劝帝喾纳为妃,后生尧。四妃常仪,聪明美丽,发长垂足,先生一女叫帝女,后生一子叫挚。挚继承王位,做了帝王。

扶桑汤谷

扶桑是古人传说中太阳所出的地方,位于东海海外的汤谷中。上古时候,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有一个叫羲和的国度,国中一女子名为羲和,是帝俊的妻子。她怀孕后,来到汤谷,生下十个太阳,并把小太阳们放到汤谷的水池中洗澡,从此以后太阳们都到这里洗澡,谷中水极热,被后人称作汤谷。

太阳们洗完澡,就会轮番爬上扶桑树梢,再慢慢升上天空。扶桑艳阳朝起夕落的绚丽景色,以及汤谷暖气腾腾的浴池,后来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地方。

八彩眉尧帝

帝喾九十四岁高龄时,他的三妃庆都跑来告诉他说,她外出观看黄河时,遇上一条赤龙驾着阴风从她身边过去,她立刻就感而受孕。庆都的孕期长达十四个月,婴儿生下来后样子也十分奇怪:眉分八彩,大下巴,尖脑壳,庆都给他取名为“放勋”。

放勋长到十五岁便辅佐他的哥哥挚执政,后来得到一块封地,他把封地命名为“唐”(今河南濮阳往北三百公里处)。唐字的甲骨文写法,就是一个盖子压在陶罐子上,防止沸汤翻滚出去,因此放勋又称陶唐氏。几年后,由于挚为人软弱,缺乏盟主气魄,弄得四方扰乱,政事微弱。便北上去唐地见弟弟,把位子传给了放勋。放勋即位,这就是后来的尧帝。

尧即位之初,江河洪水泛滥成灾,猛兽频繁出没。尧命令羲和掌管历法推算和日月星相的观测,又大胆起用东夷族有虞氏的首领舜和西戎部落的首领禹治理江河,终于将肆虐的洪水治平。接着,尧经过不继征伐,在舜的辅助下平定了四方蛮族的反叛,巩固了中原氏族政权。尧帝在位七十年,认为儿子丹朱不成器,便让位给有功的舜,开创了禅让之先河。尧让位二十八年后死去。

鲧无功而死

尧在位时,洪水泛滥,民不聊生。尧帝急于寻求能治水者,四方诸侯之长者举荐鲧,尧帝说:“鲧常常违犯法纪,危害同族,不应该任用。”四方诸侯之长者又说:“鲧体粗力壮,适于承当此任,请给他个机会吧。”尧帝才命令鲧治水。

鲧是颛顼帝之子,他从天庭偷了天帝的一件宝贝——息壤,这种神土可以自己生长,鲧就用它来堵塞洪水。但天帝发现后,派火神祝融下界收回息壤,鲧只能用一般的泥土堵水,过了九年,不但毫无成效,洪灾反而更加泛滥。尧大怒,命舜将鲧杀死于羽山。

鲧死后尸体三年不腐烂,后来有人用刀剖开他的尸体,一个小孩跳了出来,就是后来的大禹。而鲧的尸体则化为黄熊离开。

许由厌恶名利

许由为尧时高士,品德高尚,才智过人,很受部族崇敬。部落联盟领袖唐尧觉得自己年事已高,便要把君位让给许由。但许由认为自己德才不如虞舜,便连夜逃到岐山隐居。后来尧帝又召其为九州长,许由大怒,认为这话玷污了他,便天天到颍水边洗耳,表示名禄之言污耳。他的朋友巢父也到河边饮牛,问他原因,许由说:“尧要我为九州长,这话脏了我的耳朵。”巢父听后,说“也别脏了我的牛嘴”,就牵着牛到上游去了。

舜受家人戕害

虞舜是瞽瞍的儿子。瞽瞍一只眼睛瞎了,但儿子舜的每只眼里都有两个瞳孔。舜的生母死得早,父亲又娶了一个后母,与新妻生了个儿子名字叫象。瞽瞍喜爱新妻及后子,对舜怨恨,多次设计要谋害他。有一次,瞽瞍让舜去修理仓库的顶部,当舜爬到顶部后,就把舜的梯子抽掉,并在下面放了一把火,要将舜烧死在里面。舜在危难时急中生智,扛着一根两头扎有稻草的竹竿,像鸟儿一样飞出了仓库,着地时摔伤了腰。

仓库事件之后,舜没有对父亲提过什么,但瞽瞍却更加嫉恨他。一次,瞽瞍对舜说,井里淤泥太多,需要下井去疏通,舜便爬下井中挖泥。舜下去后不久,瞽瞍和象连忙往井下投土,要把舜闷死在里面。过了一会儿,不见井下有什么动静,两人都认定舜已经死了,便手舞足蹈地唱歌。话说舜在井底发现有人投土,就沿着井壁上一个开口处爬去,到了尽头,竟是另一口井。舜从那口井中爬了出来,往自己家中走去。

正在唱歌的瞽瞍和象看见舜回来,惊愕不已,慌忙说:“我们正想着你呢,你回来好让我们高兴呀。”舜答道:“是呀,这就是兄弟情分啊。”此后,舜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着家人,他的至诚孝心感动了上天。帝尧让自己的九个儿子去侍奉舜,还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嫁给舜做妻子,最后把首领的位子传给了他。

鬼才皋陶

皋陶在舜帝时期,当上了大理之官,负责氏族政权的刑罚、监狱、法治,制定了五刑之法。传说皋陶的皮肤呈青绿色,就像一个削了皮的瓜;他的嘴唇像鸟喙。他能明辨曲直,洞察人情。皋陶使用一种叫獬豸的怪兽来辨曲直,确认罪犯,实际这种獬豸就是羊,但它只有一只角。皋陶判决有疑时,便将这种神异的动物放出来,如果那人有罪,獬豸就会顶触,无罪则否。皋陶为大理,天下无虐刑、无冤狱,那些卑鄙的小人非常畏惧,纷纷逃离,天下太平。

舜准备禅让时,皋陶帮助夏禹当上了中原华夏部落的领袖。夏禹对他非常感激,指定他为接班人,正准备让位给他时,皋陶却英年早逝。皋陶在世间留有六个儿子,长子大费就是伯益,是黄、赵、江、秦等姓的共同始祖。

上古四凶

上古时代,中原大陆存活着四个凶兽,都是害人的怪物:首凶“混敦”是黄帝的后代,他包藏奸贼,行凶杀人,与恶物、丑类为伍,后来变成昆仑山西的一头怪兽,形状如野狗,浑身长毛,遇到有德行的人就攻击,遇到极恶之徒就摇尾欢迎。二凶“穷奇”是少昊氏的后代,他背信弃义,谗害忠人,文饰恶言,后来跑到西北变成一头野兽,形状像老虎,并有一对翅膀,能上天下地,见人相争,就扑过去吃掉那个正义善良者,鼓动邪恶者继续扰乱人间;见到忠信之人,就咬掉他的鼻子;见到凶恶之人,就将猎杀到的野兽送给他。三凶“梼杌”是颛顼帝的后人,他顽固不化,学恶弃善,傲慢无德,奸诈淫乱,后来到西部为兽,身形如虎,人面猪牙,尾长两丈,在荒野中逞凶行恶,搅得民生不宁。四凶“饕餮”是炎帝的后代,他奢侈浪费,搜刮民脂民膏,后来跑到西南洞庭彭蠡之间为兽,人首牛身,眼睛长在腋下,有老虎般锋利的爪牙,贪如恶狼,抢劫百姓衣粮,还会吃人。舜在辅佐尧执政时,就把“四凶”流放到更为偏远的地方,使他们永远都不能回到中原。

不肖子丹朱

帝尧有一个儿子丹朱,仗着父亲的权威多行不义。尧深知丹朱不肖,说他不足以授天下。尧知道,把帝位传给舜,丹朱的日子不好过;但若把帝位传给丹朱,那天下百姓的日子就不好过。所以没有把王位传给他,而让位于舜。舜即位后,丹朱甚为不满,纠集了一些人到处说舜的坏话,搅得满城风雨。大臣后稷在征得舜的同意后,将丹朱流放到丹水,靠近三苗人聚居的地区。

三苗人本来就不服华夏帝王的统治,看到丹朱被流放到这偏远之地,都很同情他,便联合丹朱反叛,进攻帝都。舜派出军队与叛军作战,丹朱的反叛以失败而告终,他自惭不已,投南海自尽了。

舜位难让

舜在位几十年,老来逐渐感到自己力不从心,需要传位给年轻有为者了,于是多次和他期许的人相谈。他对善卷说了此事,善卷摇摇头说:“我几十年来守着自己的天地,春天辛勤耕作,秋天忙于收割,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逍遥自在,为什么要将天下的劳苦加于自身呢?”善卷离开帝舜,消失在深山中。舜又去找好友石户之农,向他说出了自己的心愿,石户之农却回答说:“你的品格适合为天下苍生造福,勤政爱民,但我却只想爱护自己的一点精力,没有空闲去治理天下。”然后石户之农带着随身物品,向大海的方向走去,一去不返。舜没办法,又去找另一位友人北人无择,后者干脆讥讽他:“你的为人可真是奇怪啊!你本居住在田亩之中,却要进入尧帝之门,现在又要来玷污我吗?”说罢,沉渊而死。

最后,舜想到了治水有功的禹。但他又想到,禹的父亲鲧是被他杀死的,他担心禹会因杀父之仇对他不利。于是,他先把禹招来谈话,在交谈中,禹不自觉地流露出对天下苍生的一片诚心,并说,做大臣要公平正直,做王要举天下贤人,不然就无法治理好国家了。舜大加赞许禹的才能和品德,就把帝位禅让给他。

舜野死

舜帝一生兢兢业业,励精图治,在巡查四方诸侯的途中病死于苍梧之野。舜死后,人们把他葬在附近的九嶷山上。当时帝王还没有多大的权力与地位,他的生命就是为造福于民,因此舜死苍梧后,百姓照常生活,不像后世要为帝王守孝。但在埋葬舜的九嶷山上,人们看到当年欺辱舜的同父异母弟象在那里耕地,以表对哥哥的悼念。而舜的两位爱妻娥皇、女英得知他的死讯后悲恸不已,她们抚摸着湘江两岸的竹子大声哭泣,眼泪洒在竹子上,然后沉江自尽,只留下洒满泪水的竹林,从此这些竹竿上都有了斑点,后人把这些竹子称为“斑竹”,或“湘妃竹”。

禹三过家门而不入

尧帝时,禹的父亲鲧因治水无功而被杀,禹承担了父亲的旧业。

他从父亲的失败中得出教训:如果只想把水截住,结果只会越堵水越大。只有用疏导的方法,把水引到大海里去!禹领着大伙儿挖了许多沟渠,把水从高处往低处引,再分散到大大小小的沟渠里。他身穿粗麻布衣,整天泡在泥水里,天长日久,小腿上的汗毛都脱落了,双脚的指甲也泡掉了。

禹一心一意治水,直到三十岁才结婚成家。婚后第四天就告别了妻子。有两次,禹带人修渠路过自己的家门口,很想进去看看妻子和出生不久的孩子,但一想到前边还有事等着他去办,就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过了几年,禹和众人又一次来到家乡,远远地望见了自己的家。有人劝他回家去瞧一瞧,但禹只是踮起脚朝里望了望,见妻子正在院里干活,一个小男孩正在那里玩,便高兴地转身离去,继续治水事业。

巫山神女峰

瑶姬是炎帝的女儿,后来成为巫山之神。她带着侍从遨游东海,看见十二条蛟龙正在兴风作浪,狂暴肆虐的大海给人间造成严重的灾难,瑶姬便腾云西去,来到云雨茫茫的巫山上空,将十二条蛟龙杀死,并将它们的尸体化为十二座大山,堵住巫峡,隔离江水。

当时正在治水的禹得知神女暗中相助,便登上巫山找她致谢。禹爬上山,只见眼前腾腾云雾中,一会儿有一条游龙袅袅上升,一会儿又有彩凤、白鹤萦绕山中。突然,美丽动人的瑶姬出现在禹的面前,对他说:“你治水有功,但还要懂得天地间事物变化的道理。”瑶姬取出一部治水用的黄绫宝卷送给夏禹。

禹感恩离去,瑶姬仍然在巫山之巅为行船指点航路,为百姓驱除虎豹。她太喜爱这个充满情意的人间,多年之后,竟化为一座石峰,永远矗立在百姓的瞻仰之中,成为令人向往的神女峰。

鬼斧凿龙门

大禹治水时,率众用鬼斧凿开龙门,令黄河奔腾入海。据考证,那时的龙门就是今天的黄河壶口瀑布。

当时,黄河中游有一座大山,叫龙门山(今山西河津县西北)。由于龙门山堵塞了河水的去路,使得洪水没地方疏导。禹到了那里,观察好地形,带领人们开凿龙门,把这座大山凿开了一个大口子,开通水道,又疏通多条河流,曲曲折折筑起多道堤防,将积水引导入海。艰苦的劳动,损坏了一件件石器、木器和骨器;人的伤亡就更大,有的被山石砸伤,有的上山时摔死,有的被洪水卷走了。禹由于劳作奔波,大腿上的肉都萎了,小腿上没了汗毛,手掌脚心都结满了厚厚的老茧,面孔漆黑,形销骨立。可是,所有人都毫不动摇,坚持劈山不止。最后,大山终于豁然洞开,形成两壁对峙之势,洪水由此一泻千里,向下游流去。

由于龙门是被鬼斧凿开的,因此只要有鱼能够越过这道巨门达到对面的河中,就会变成神龙。每年的暮春三月,总有数万条鲤鱼从海上赶来,争抢着跳过龙门,据说每年跃过龙门的鲤鱼不过七十二条。

攻伐三苗

禹即位后,三苗部落叛乱。三苗地发生了大地震,太阳在晚上出来,天上落下血雨,狗在市井里号哭,大地开裂涌出恶气。面对气势汹汹的三苗,禹对之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作战。

禹在誓师动员时说:“三苗不敬鬼神,滥用刑罚,违背天意作乱,天不容它,现在号令我们要对它进行讨伐。”交战开始,双方不分胜负,突然,战场雷电交加,三苗领袖被箭射中,苗师大乱,溃不成军,败下阵来。从此,三苗部落逐渐衰亡。

禹斩防风氏

禹成为华夏各部落联盟首领之后,制定了很多酷刑,如杀头的“大辟”,挖去膝盖骨的“腕刑”,割掉生殖器的“宫刑”,割掉鼻子的“劓刑”,以及在脸上刺字并涂以黑色的“墨刑”。

当时夏王朝共封有二十八个诸侯国,土著越族组建成的汪芒国(今浙江武康县)就是其中之一,其首领名为防风氏,是个巨人。禹下东南巡视,到达浙江会稽,在当地下令召开诸侯大会,商讨治理天下大事。各诸侯都按时到达,唯独防风氏因得到通知太晚而迟到。由于他过去曾有建国称王的野心,到会稽之后态度倨傲不敬,没把禹放在眼里,禹为了杀一儆百,便将防风氏就地正法。

防风氏后代为逃避灾难,全部改称汪氏,躲进湖州山林里去了。春秋时,吴国人在会稽山发现了防风氏的尸骨,一节骨头就可以装满一车。

伯成子高不领禹命

禹时期,共工的后代和部族一直在想方设法制造水害,反对禹的政权,禹派人对他们大肆攻杀,或把他们流亡远方。共工部族有个大臣叫做相柳,由九个头,人首蛇身。禹诛杀相柳后,相柳身上发出血腥的恶臭,他的血所流之处,庄稼都不能再生长。

过了不久,老诸侯伯成子高来向禹辞官,禹对他说:“我刚刚建立了大禹王朝,离不开你的帮助。”子高慢悠悠地说:“我地里草都长疯了……”禹大惑不解,说:“从前尧帝的时候,你做诸侯;舜帝的时候,你也做诸侯;为什么我做帝了,你就要辞去诸侯之位,回家种地呢?”子高回答说:“过去尧帝管理天下,不施奖赏而人民自会勤勉,不施刑罚而百姓自会畏惧。舜帝时期也是这样。而现在,你这个大夏的君主虽然立了赏罚刑法,不但百姓不服从你不敬畏你,而且人人都有了过分的欲望和私心,防风氏、有扈氏都在乱你纲纪,后代的混乱也要从此开始了。我为什么还不走呢?不要在此耽误我的事情了!”说完自己回家耕田,再也没看禹一眼。

葬大禹

禹对会稽山情有独钟,两次在那里举行诸侯大会,晚年又到那里巡狩,后来心力交瘁死在当地,部下将他安葬在会稽山麓。

禹的安葬仪式很简单,为他举行葬礼的人很少,他们将禹的尸体覆上三条裘皮,用苇叶做成棺木。他的墓穴深七尺,上面不会漏水,下面也不会积水。墓坛高三尺,上去有三级台阶。禹下葬后,经常有鸟在附近耕作,传说是禹托灵而来,催促人们辛勤耕地。

王位之争

禹生前沿用尧的禅让制,确定东夷氏族部落首领伯益为他的接班人。伯益曾佐禹治水十三年,栉风沐雨,辛苦万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由于舜即位前曾经避让过尧之子丹朱,禹即位前避让过舜之子商均,因此禹死三年丧期过后,伯益按照老规矩先避让前王之子启一段时间,独自居住在箕山脚下。就在这段时间,诸侯纷纷去朝见启,都说启是明君大禹的儿子,应该由他来继承王位。诸侯的行为使伯益大出所料,原来,早在禹还在位时,禹就通过氏族战争掠夺了大量财物并纳于自己名下,囤积在自己家里。享受到荣华富贵的安逸,禹不甘心让儿子再做平民百姓。表面上,禹遵循禅让制立了一个接班人,在背地里却教导启和诸侯建立广泛的联络,将很多官员换成自己的亲信。禹死后,诸侯趁伯益避让之时纷纷推启为王。

伯益不甘心王位被启夺去,找了个时机将启监禁起来,并对外宣称启夺王位是不道德的。但宫廷内外的官员都早已只服从启的命令,大家都不听伯益的话,掌管监狱的人把启放了出来。启逃出后,马上厉兵秣马向伯益发起进攻,伯益因势单力薄、无人助战而败北,启擒获伯益以后,将他杀死后即位。

平定有扈氏

启杀掉伯益后,遭到有扈氏的公开反对启便动用军队区攻打他的部落。

在誓师大会上,启对众将说:“有扈氏辱蔑天规,天地派我们灭绝他的性命。如果左右两边的士兵没有进行猛烈的冲杀,那就是没有恭敬地执行命令;如果驾车者没有正确地驾驭兵车,那就是没有恭敬地执行命令。凡是听从命令的,将在神庙前领功受赏;凡是不听从命令的,将在神庙前被杀死,他们的妻子、儿子也都要被杀死或罚为奴隶。”

启的军队听了这话,向有扈氏的部队发起猛攻。有扈氏部被灭,启的军队也伤亡惨重。当军士们还要再进攻时,启却制止了他们,说:“我地大人多,若再做杀戮,虽胜而尤败。这是我的德薄所致。”于是收兵回朝。

家族内讧

禹一共生了五个儿子。启即位之后,他的几个兄弟就发起了对王位的争夺,其中最小的弟弟武观闹得最凶。武观见哥哥当王后就奢侈享乐,心生羡慕。启看出了弟弟的心思,把他批评了一顿,武观随即口出怨言:“王位是父亲留给儿子们的,大家都有资格继承,你又有什么了不起?”弟弟不义,哥哥无情,启把武观流放到了西河(今河南安阳),并革除了他的官职。

武观受到惩罚,心中更是不满,在流放地纠集蛮流打造兵器,四年之后在西河公开宣叛。夏启不便亲自征伐弟弟,就派诸侯彭伯寿前往。武观的军队只是临时纠集的一群乌合之众,一见大队人马赶来,未做抵抗便四散而逃,彭伯寿轻而易举就抓住了武观。

武观被带回朝中,启便立刻下令将他正法,平定了家族内乱。

启舞《九韶》

启流放武观之后,成天纵情于享乐。他喜欢喝酒,常常喝得酩酊大醉,呕吐不止,让人搀扶着回来。他又喜欢歌舞,传说宠臣们知道启的爱好,便在民间搜集了《九韶》。《九韶》观赏性很强,演一次就需要三个小时,启非常喜欢这些歌舞,百看不厌,他带人狩猎于一个叫“天穆之野”的地方,因兴起而在露天跳起《九韶》之舞来,神色飞扬,飘飘欲仙。

后羿夺权

启死后,他的长子太康即位。太康只喜欢打猎游玩,不理朝政。当他把附近所有的狩猎场都玩遍之后,便带领大批人马渡过洛水,到了南方一个很远的地方,玩了一百多天都不想回去。太康这种放荡不羁的生活使百姓怨恨,诸侯们也渐渐产生不满之心,周边部落更是对大夏朝的政权垂涎欲滴。曾被传说射掉了九个太阳的有穷国首领后羿,趁太康游兴大发之时,率军下黄河攻入夏都,并派重兵把守洛水北岸,阻止太康从南面返回都城。

太康听说自己的国都竟被外族侵占,雅兴顿失,慌忙带领随从北上回城。但唯一的通路已被后羿军队占领,自己兵力不足,单力薄势,四处向诸侯求援却无人前来,太康只得悄悄离开,向东流浪到阳夏(今河南太康县)安顿下来,最后病死在那里。

死于奸佞

后羿掌握实权之后,怕诸侯反对,便没有自立为王。他派有穷部队驻进皇宫,立太康之子仲康为王。仲康死后,后羿废掉了本该即他王位的相,自己登基做了王,号称“帝羿”,国号“有穷”。虽然后羿勇猛无畏,但他在众诸侯中威信很低,诸侯们各自为政,对他不理不睬;被他废掉的夏后帝相又偏安于东北帝丘,随时准备复国,中华大地开始呈现四分五裂的状态。

后羿身边原来有四个武功高强、忠心耿耿的大臣:武罗、伯姻、熊髡、龙圉,他们为后羿立下汗马功劳,喜欢直谏。登上王位的后羿便有意疏远他们,反而对一个口蜜腹剑的小人十分亲近。这个人名叫寒浞,原是寒国(今山东潍坊)子弟,被首领伯明驱逐出境,后被后羿好心收留,逐渐取得了后羿的宠幸,被后羿认为是最了解自己心意、最能效忠于自己的人,因而立为丞相。

后羿命寒浞领兵一万征灭了夏的同姓诸侯国斟灌和斟寻,以绝后患,却没想到身边近臣才是他最大的隐患。寒浞千方百计骗后羿成天到山野里狩猎,使他不理朝政,同时让他的妻子向宫中人行贿,收买人心;对外又愚弄人民,说后羿弑君篡位,现在又要灭夏国百姓,为了寻条活路,只有起来杀羿立夏。当寒浞确定民心已偏向他这边后,寒浞找来了后羿的家丁逢蒙。这个人从小随后羿学射箭,后羿几乎把他所有的技术都传给了逢蒙,逢蒙却起了灭后羿之心。在寒浞的暗示下,两人不谋而合,趁后羿外出打完猎正往家走的时候,以逢蒙为首的众家丁和一些百姓突然冲上来,将后羿乱刀砍死,后羿的护卫亲兵,一哄而散。

逢蒙等人将后羿的尸体大卸八块,放到器皿中煮熟,还将后羿的儿子太浇抓住,让他跪着吃掉父亲的肉。太浇不吃,也被军民乱刀砍死。此后,寒浞名正言顺地当上了王。

少康中兴

帝相在东北帝丘得到诸侯斟灌氏和斟寻氏的帮助,重建夏王朝势力。寒浞觉得这是个祸患,派儿子太浇领兵灭了斟灌氏和斟寻氏,接着攻入相的宫廷将相杀死。

在太浇的军队入侵夏之际,相的一个妃子后缗有孕在身,她趁太浇的军队乱砍乱杀时,从墙下的阴沟中爬出,逃到娘家有奔氏那里,生下一个遗腹子,取名少康。寒浞知道相的后人没有被杀死,派一个叫椒生的人去抓他。少康羽翼未满,忙逃奔到有虞国(今河南山丘虞城县),做了一个庖正,主管膳食。虞侯见少康有帝王之相,就把自己的两个女儿淑英、德芳嫁给他做妻子,并赐予他封地纶,让他们在那里安居乐业。少康在纶广施其德,心中却终日想着为父报仇。

有穷国有一个叫糜的人,原是夏王朝的官员。寒浞篡位后,糜逃到诸侯有鬲氏那里,太浇灭斟灌氏和斟寻氏之后,他在有鬲氏的帮助下招收了斟灌氏和斟寻氏的残部,训练成一支战斗力很强的队伍。听说相的遗腹子少康尚在人间,糜非常高兴,即请有鬲氏点齐人马五千来到有虞国。见到少康后,很多大臣禁不住哭起来,糜说:“只望诸公同心协力,恢复王室,不要学妇女悲酸流泪啊!”

众臣收泪,有鬲侯、有仍侯、有虞侯三大诸侯同心协力,合兵马二万三千多人,择定吉日,向寒浞军队发起猛攻,最终将他处死,然后恭迎少康回到原来的夏都,立为夏王。夏朝从太康到少康,中间经过大约一百年的混战,才恢复过来。少康恢复了夏禹的业绩,历史上称为“少康中兴”。

九尾灵狐

少康登上王位后,做了三件大事:恢复稷官管农业生产,恢复水官治理黄河水患,分封小儿子世代祭祀祖先禹的陵墓。为了杜绝东夷有穷国再次入侵,少康决定向他们发起进攻,可惜他过早地病逝了。他死后,儿子予继续完成他的遗愿,制造了很多矛和甲,扩充军队编制,大举向东夷进攻。军队所向披靡,东夷人被打得胆战心寒,不敢应战,连连向予军朝贺,纳贡称臣。予的军队打到大海边上,有一个叫王寿的东夷部落也准备称臣,便设法逮到一条九尾狐献给予。那狐狸是一种十分罕见的动物,带有灵气,尾巴上有许多分叉,它到了哪里,哪里就将出现太平盛世。予最后平服了广大的东夷之地。

不问苍生问鬼神

夏朝后期的国君十分相信鬼神的力量。廑在位时,天下大旱,庄稼全都干死了。廑以为是自己治国不力,天帝派妖怪作乱,成天心神不定,想着终有一天鬼神会来惩罚他,竟在恐慌中死了。

廑是帝扃的儿子,扃是上一代的王不降的弟弟,当年不降没把帝位传给儿子孔甲。扃又把自己的王位传给儿子廑而没有传给孔甲,这引起了王室贵族的矛盾。孔甲苦苦等待几十年,暗中培植势力准备夺回王位。他还将希望寄托于鬼神,天天祈祷祭祀,盼望神灵相助。直到廑死后,孔甲才继承王位,他对天神感恩戴德,成天请人跳神,烧香磕头,沉浸在与鬼神“沟通”的喜悦中,忘记了朝政。

一天,孔甲闯进一个山民家中,见女主人正在给一个婴儿喂奶。有人看着孩子说孩子将来一定大富大贵,又有人说他将来会遭殃。孔甲十分喜爱那可爱的孩子,就把他夺过来说:“他是我的孩子,不许伤害他!”于是,不管可怜的女主人如何哭闹哀求,孔甲哈哈大笑扬长而去。回去后,孔甲对孩子的热情马上消失了,便把他扔给宫人抚养,从此不再关心他。有一次宫中拆房子,男孩跑去观看,没有人来拉他告诉他这不安全,一把锋利的大斧突然从屋上掉下来,砍断了男孩的双脚。从此男孩成了残废,不能再做其他事了,只好去守门。孔甲知道了养子的事后,说:“唉,他命中注定就要遭殃啊!”还编了一首《破斧之歌》,要身边的人都学着唱。这件事传出去,人们都说孔甲是个神经病。

妹喜之惑

妹喜是夏王朝东边有施国的民女,由于有施国对夏王朝一直怀有二心,夏桀为了杀一儆百,大举进攻有施国。重兵压境之时,有施国君找到一个美女妹喜,将她献给好色的桀,终于躲过一难。

妹喜是战俘,随时都有可能被夏桀杀掉,便对桀言听计从。桀非常喜欢这个美丽乖巧的女子,但由于她侍君如侍虎,不敢多说话桀认为她太沉闷,就叫宫中人每天都拿来一百匹绸缎,轮流撕开来给妹喜听。这“裂帛”的声音又脆又响,妹喜经常被这突然出现的噪音吓着﹐一副受惊吓的样子让桀觉得很受用。

后来,夏桀在宫廷内造了一座巨大的水池,在里面装满美酒,然后邀请妹喜在酒河中划船,并让许多人伸下头去饮酒。夏桀一击鼓,他们就要低头痛饮。有些人喝醉了,就一头浸在酒中被淹死。夏桀叫人拉车子,像马和狗一样奔跑;桀叫人在集市贸易时放一只老虎进去,他和妹喜在台上观看,他和妹喜笑得前仰后合。大臣和百姓看见了,便把所有罪过都归在了妹喜身上。

忠臣惨死

夏桀残酷地欺压人民,老百姓把他比作天上的烈日,在耕作的时候都唱道:“你这个太阳啊,什么时候才会死掉,我宁愿与你同归于尽!”

夏桀身边有一个著名的忠臣,名叫关逢龙,他见桀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弄得众叛亲离,人民怨恨,因而手捧皇图来求见桀。皇图是上古画家绘制的颂扬先王英明的巨画,专门留给后代帝王看,以鼓励他们勤政爱民。关逢龙一边给夏桀看图,一边说道:“古代人君爱民节财,而国治久安;现在你挥霍钱财,视生民为草芥,杀民不止,总有一天这诛杀会落到你的头上!”说完,站在宫廷中不肯出去。杀人成瘾的夏桀哪里容得下这话,桀怒不可遏,令两边的士兵对他施以酷刑,先斩去了关逢龙四肢,让他疼痛难忍,然后才一点点砍断他的脖子,死状极其悲惨。

商夏暗斗

伊尹原是夏王朝的一个小官,他知道夏王朝气数将尽,就举着酒杯跑去找桀,对桀大声劝诫道:“您终日不理朝政,不听谏劝,这样下去,难逃灭亡的命运啊!”桀却大笑起来,说:“你妖言惑众,我就像天下的太阳,太阳有灭亡的日子吗?”伊尹见桀无可救药,便打点行装,朝商国奔去,被商汤立为丞相。

夏桀身边的大臣一个个都去投奔夏的附属诸侯国商,桀听说商君汤年轻有为,远见卓识,而且现在还在制造武器,训练军队,便借故招商汤来夏都,妄图借此把他杀掉。

商汤一去就被拘禁起来了,关在一个囚禁重要犯人的地方——夏台。

在这之前,聪明的商汤就早已有了准备。他托人以千金代价买通夏桀最喜欢的琬和琰。两个女子成天陪伴夏桀,知道他专制暴虐,不得民心,而商汤年轻有为,大有前途,于是接受了贿礼,在桀面前大说汤的好话,说汤忠于君王,练兵马只是为了能更好地保卫夏王朝。汤在狱中也不断向桀上书,说自己会永远向桀称臣纳贡,对他忠诚到死。夏桀经不住两位爱妃的说情,便将汤释放了。

汤回国后,故意用箭射伤伊尹,伊尹带着箭伤跑到夏桀面前哭诉汤的暴虐,说当初不该离开夏王,原来汤才是一个真正的暴君。桀听了很高兴,就把他留在宫中,这样,伊尹在夏国潜伏下来,专门搜集情报,全都秘密交给了汤。

商汤伐桀

商汤死里逃生,更增加了对夏桀的仇恨。商汤做好准备工作后,就成立了讨夏联军,出兵攻夏。夏桀听说商汤出兵来攻打自己,连夜调集军队,设下几道防线来保卫都城。只见商军兵强马壮,军威赫赫,而夏国的军队久不上战场,平日又没有进行严格的训练,军纪涣散,无心作战,所以两军刚一相遇,夏军的防线就被突破。商汤把夏桀囚禁在南巢,自己班师凯旋回亳城了。

伊尹辅成汤

商汤能够灭亡夏朝,建立商朝,多亏了右相伊尹。伊尹名叫挚,原来是商汤的岳父有莘氏家里的奴隶。有一年,商汤到东方巡游,听说有莘氏国国王有个女儿长得非常漂亮,人也贤惠,就请求有莘氏把女儿嫁给他。有莘国国王早就听说商汤是个有作为的贤王,就高兴地答应了。伊尹不想在有莘国当一辈子厨子,他请求有莘国国王把自己送给汤。有莘国国王从来没把这个厨子放在眼里,就把他作为女儿陪嫁的侍奴送给了商汤。

伊尹刚到商汤的宫里时,被打发到厨房里干活。伊尹为了引起商汤注意,就故意在一段时间把饭菜做得有时咸有时淡,商汤很生气。有一天,商汤忍不住了,就把伊尹叫来责问。伊尹不慌不忙地说:“做菜不能太咸,也不能太淡,要把作料放得恰到好处,菜吃起来才有味道;治理国家也和做菜一样,既不能过于急躁,也不能过于松弛懈怠。只有恰到好处,分清先后主次,才能把事情办好。”伊尹的这一番话,打动了商汤的心,他觉得这个奴隶是个人才,就在宫殿上正式召见他。

大臣们见到伊尹,都忍不住笑了,因为此人奇丑,简直像个怪物。商汤见大臣瞧不起伊尹,就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伊尹这个人很有学问,大家不要小看了他,我要解除他的奴隶身份,拜他为右相。”

伊尹做了商国的右相后,先帮助商汤筹划进攻夏朝的大计,最后一举灭亡了夏朝,建立了商朝。商朝建立初期,伊尹又为商朝制定了各种典章制度。

盘庚迁都

公元前1285年,阳甲去世,弟弟盘庚即位。为了抑制奢侈恶习,避免自然灾害,于是盘庚决定从奄(今山东曲阜)迁都至殷(今河南安阳西北),但遭到很多商民的反对。盘庚便利用宗教对商民们进行规劝,说先王们都按照天帝的意志迁了五次都,他也经过占卜,迁都的计划是得到天帝的允许的,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愿。商民们不敢违背天帝的旨意,跟着盘庚迁至殷地,从此安定下来,直至商纣灭亡。

傅说拜相

盘庚迁殷,商朝又一次繁荣。盘庚死后,他的大弟弟小辛即位。过了三年,小辛也死了,王位又传给了盘庚的小弟弟小乙。小乙没有想到自己会继承王位。按商朝的规矩,盘庚的继承人是小辛,除非小辛死得早,才能轮到小乙。所以小乙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做王,也从来没有想到让自己的儿子武丁继承王位。在武丁很小的时候,小乙就把儿子送到了民间去生活。武丁和平民的孩子一起儿玩耍,一块儿干活。在劳动中,他还结交了很多朋友,其中有一个叫傅说的奴隶,是他最好的朋友。傅说人很聪明,特别关心天下大事,武丁非常喜欢傅说,很想帮他解除奴隶身份,让他做一个自由人。

小乙做了十年国王,他死后,王位传给了武丁。武丁即位后,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傅说。可是傅说是个奴隶,那时候奴隶和奴隶主之间的界限很清楚,如果平白无故地解除一个奴隶的身份,还让他辅佐自己治理国家,那些奴隶主贵族会闹翻天。武丁想了很长时间,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假托是先王在梦里向他推荐了傅说。

武丁解除了傅说的奴隶身份,拜他为相。傅说很有治理国家的才能,仅仅几年工夫,他就帮助武丁把国家治理得安定富足,人口增加了很多。

武丁中兴

国力强盛后,武丁开始不断征战四方。殷代北方草原地区的一个名叫鬼方的游牧部落,经常骚扰殷人统治区。武丁亲自率军征讨,用了三年的时间将其平定。工方是殷北方另一游牧部落,在盘庚迁殷前,工方利用殷王室“九世之乱”的机会,迅速扩展势力。为了掠夺更多的生活资料,工方逐渐向南游移,骚扰商朝属国,并经常深入商王畿西郊进行抢劫。工方这一举动,对商王朝的统治构成严重的威胁。于是武丁命武将禽和甘盘率军征讨,经过几年征讨,终于将工方平服,工方的领地从此归入商朝版图。土方是殷代北方距离商王畿较近的又一部族,屡屡侵夺商地居民,曾进入商东郊劫掠两个居民聚落。武丁在征伐工方过程中,用二三年时间消灭了土方,土方之地也成为商朝领土。西部地区的古老部落羌族,也称西羌。武丁征伐西羌多次,将所获战俘残忍地用作“人牲”,成为祭祀鬼神的牺牲品。商朝南方地区有很多方国、部落,江汉流域的荆楚是它们当中最强大的方国之一。武丁曾率商族武士,深入荆楚艰险之地,经过交战,将其打败,并把很多荆楚之人捕获,把他们生活的地方荡平。从此,江汉流域也成为商朝版图的一部分。

随着战争的不断胜利,商王朝的势力在西、北、东、南急速扩张,达到商代的最高峰,史称“武丁中兴”。

周祭之法

商代鼎盛时期,武丁偏爱幼子祖甲,打算废太子祖庚而改立祖甲为太子。祖甲认为这是违礼之举,不可强行废立,因此他效法武丁当年之举,离开王都,到平民中生活。武丁死后,由太子祖庚继承王位。祖庚立十年左右病死,祖甲这才回到王都继承王位。

为了报效先祖功德,商人盛行祭祀,但所祭对象和顺序都很零乱,没有一定规矩。祖甲即位后,创造了周祭之法,使殷人的祭祀系统更为严密规范。周祭之法盛行于商后半期,并逐渐达到最高峰。在上古文明中,各大民族都有自己的祭祀体系,周祭之法和古巴比伦、古埃及的祭祀法各不相同,是中国特有的祭祀系统。

武乙射天

祖甲逝世后,他的儿子廪辛即位。廪辛逝世,他的弟弟康丁即位,这就是帝康丁。康丁逝世,他的儿子武乙即位,这时,殷都又从亳迁到了黄河以北。

武乙曾经制作了一个木偶人,称它为天神,跟它下棋赌输赢,让旁人替它下子,如果天神输了,就侮辱它。又制作了一个皮革的囊袋,里面盛满血,仰天射它,说这是“射天”。有一次武乙到黄河和渭河之间去打猎,天空中突然打雷,武乙被雷击死。

鹿台自焚

辛即位为辛帝,天下都管他叫“纣”,因为谥法上“纣”表示残义损善。

纣天资聪颖,有口才,行动迅速,接受能力很强,而且气力过人,能徒手与猛兽格斗。他嗜好喝酒,放荡作乐,特别宠爱妲己,一切都听妲己的。他让乐师涓为他制作了新的俗乐,并多方搜集狗马和新奇的玩物,填满了宫室,又扩建园林楼台,捕捉大量的野兽飞鸟放置在里面。他用酒当做池水,把肉悬挂起来当做树林,让男女赤身裸体,在其间追逐戏闹,饮酒寻欢,通宵达旦。

妲己喜观“炮烙之刑”,即将铜柱涂油,燃以火炭,令犯人行走其上,犯人跌落火红的炭中,脚板被烧伤,不时发出惨叫声。纣王为了博得妲己一笑,滥用重刑。

纣王的无道,激起诸侯反抗。公元前1046年,武王伐纣,纣王于牧野兵败,于是逃到鹿台自焚,妲己自缢而死。

周室先祖

传说,远古部落有邰氏的一个女子姜原在旷野上见到一个巨大的脚印,她好奇地将脚踏在这个巨大的足迹上,忽然间心有所感。十个月之后,姜原产下一个男婴。部落中人觉得事情蹊跷,认为这个婴孩颇为不祥,就让姜原把他遗弃。姜原把孩子丢在街巷中,牛马牲畜都小心翼翼地从他身边绕行,不肯踩踏。又丢弃于山林,非但猛兽不来侵害,很多樵夫猎人还怜其可爱,给予衣食。姜原无奈,把婴孩扔进冬天寒冷的河中,天空忽然鸟雀群集,一齐用羽翼给孩子保暖。姜原意识到这个孩子有神明护佑,就把他抱回抚养,因其曾遭遗弃,就取名为“弃”。周族即从这个孩子开始。

姬姓务农

弃在幼年就具有农耕天分。他喜欢的游戏和一般孩子不同,他总是在自家的田地里研究各种作物的生长规律,详细观察它们的特点,结果他种的瓜豆总是特别饱满硕大,邻里纷纷来学习请教。

部落联盟首领尧听说弃的本领,请弃做部落联盟的农师。弃教人们精耕细作、适量施肥,很快使庄稼肥壮起来。他还带领人们垦荒,增加农耕面积。农师弃的努力让百姓摆脱了饥饿之苦。舜在任期间,发生了严重的饥荒,就任命弃为“后稷”。弃奔走田间,帮助人们选择适宜播种的作物,指导耕作时间和技术,不久又获丰收。

舜把有邰氏生活的邰地封为弃的领地。弃自称黄帝后裔,因黄帝曾居姬水,弃遂取姬姓。弃一生务农,死后被尊为“稷神”。

周族三迁

从弃开始,周族历任首领世袭后稷官职,始终主持国家农业。夏太康时,王不理政事,醉心于游猎,都城一度被后羿攻陷。国家暗弱,各个少数民族趁机动乱,周族的封地邰地被严重侵扰。周族首领遂率众迁移到今陕西武功附近。“太康中兴”时候,就把此地封给周族,继续用其首领做后稷。

夏桀无道,商族取而代之。周族受到商与蛮夷的双重威胁,处境危急。周族又一次迁徙,这次向西北到达今甘肃地区。当地戎狄各族围居,但自然条件适宜,周族在这里发展农业。

商朝早期,周族所受戎狄之害加剧,公刘于是带领周族向南迁徙到豳地(今陕西彬县附近)。周族在这里重新开垦土地,建设家园。首领公刘亲率族人渡渭水采石,坚固房屋、建立宫室,又定历法、指导农业时令,建立军队、抗击外族侵扰。公刘领导时期,周族丰产积蓄,周围的人都来依附,周渐渐强大起来。

仁厚治族

公亶父做周族首领时,豳地已经发展得非常富庶,周围的戎狄时来侵扰,开始只是强夺财物,后来看周族人软弱可欺,就要占据豳地。周族人欲对戎狄开战,但公亶父说:“戎狄要统治这里,否则就不免杀伐。族人跟我是要安乐生活,如果戎狄能使民安乐,又何必一定要我做首领?为了我一个人的位子就要人民遭杀戮,我不能做这种事情。”公亶父于是带家人仆从渡过漆水,离开豳地。公亶父离开的消息在豳地传开,人们互相说:“如果没有公亶父这样仁爱的首领,我们不免要受到欺凌,与其这样,不如跟他一起走。”于是全地老幼都追随公亶父来到岐山。公亶父因此名声远播,附近地方的人都来依附,不到三年,人口就剧增到原来的六倍。

因公亶父功绩卓著,周朝建立后,文王追尊他为“太王”。公亶父终身只娶一位妻子,亚圣孟子赞扬他使“内无怨女,外无旷夫”。

兄弟避让

公亶父有三子,太伯、仲雍和季历。季历的儿子昌出生时,天现吉兆,公亶父高兴地说:“看来光大我族的希望在这个小儿啊!”太伯和仲雍听出父亲有传位给季历的意思,为不让父亲为难,二人悄悄远走。他们一路向南,跋涉到长江南岸(今江苏境内),定居下来。当地人见二人宽袍大袖、举止有礼,又热心传授技术,就举太伯为首领。太伯听当地人自称地方为“句吴”,就定国名为“吴”。土人读“句”为“勾”,而“吴”即“鱼”字,是当地图腾。太伯治理的吴国富裕强盛,远近都来归附。到太伯死后仲雍即位时,仲雍按照当地风俗断发文身,使人民更衷心依附。

太伯、仲雍走后,公亶父深悔失言,想找回太伯即位,但很久没有音讯,就传位给季历。季历又传位给昌,即周文王。到昌的儿子周武王时,打听到两位伯祖父建立了吴国,就封当时的吴王、仲雍的后代周章为诸侯。

季历冤死

季历即位后,积极拓展疆土。第三年,兼并小国程国。第九年,趁戎狄义渠国兄弟争位的内乱时机,一举灭掉义渠。第十三年,季历向强大的殷国进贡称臣,殷王武乙高兴地赏赐土地三十里。无需顾虑殷国之后,季历突袭西北的鬼戎,俘虏二十几个部落首领,得财宝无数。

殷王武乙行猎时被雷击致死,其子文丁即位。季历为交好殷国,出兵讨伐叛乱的燕京之戎,由于长途出兵,结果第一次讨伐失败。第二次讨伐胜利后,季历被文丁封为“牧师”,即奉命征伐的诸侯。此后,季历更积极攻打戎狄,疆域不断扩大,国力日渐雄厚,引起文丁的疑忌。

一次,季历押送俘虏到文丁处,文丁先升赏季历为“侯伯”,不久突然将季历囚禁在塞库。季历气郁致病,死在狱中。

严守胎教

季历的妻子太任端庄贤德,她怀孕时,不视恶色、不听淫声、不吃异味、不说妄言,睡则正身、坐则居中、立则双足,白天听讲古贤人高尚事迹,晚上听盲乐师吟唱诗歌。这样过了十月,始终严守胎教。当时肥料珍贵,自君王以下,都在猪圈解手。一天,太任小解,就在猪圈顺产下了儿子昌,即后来的周文王。据说文王成年后身长两米,龙颜虎背,身有四乳。他仁爱贤能,与两个弟弟共治,任用周公、召公等有德之士。

文王的祖母、公亶父的妻子太姜,和文王的母亲、季历的妃子太任,以及文王之妻太姒,并称“周室三母”。《古列女传》称赞说:周室的三位母亲,太姜、太任和太姒,文王武王都是由她们孕育的。太姒最为贤德,被称为文母,三母的功绩真是伟大啊!

消灾以德

文王生病,卧床修养到第五天,都城内出现轻微“地动”(地震)。群臣恐慌,对文王说:“王病五日而都城地动,看来地动是为王而发。请王下令加高城墙、加固工事,以使地动移走。”文王说:“天降灾祸是惩罚罪人,看来我有什么过错犯天怒,大兴土木于事无益,不如施行善政、造福百姓,来使上天息怒。”文王于是严守礼节,并派使者带贵重礼物与四方诸侯交好,还给贤能之士分发封赏,让他们各尽其能来工作。不久,文王痊愈,“地动”也再未发生过。

文王派人挖土建房,从土中掘出一具尸体。手下人说:“这是无主的尸体,不需理会。”文王说:“治理天下的就是天下的主人,我为一国之主,这尸体不就是属于我的吗,主人怎能任其裸露?”遂命人给尸体穿衣,装进棺木埋葬。听到这件事的人无不感叹文王的仁厚。诸侯听到此事,都对文王心悦诚服。

君民同心

文王想建园囿,人民听说后,纷纷来帮助建设,很快建成一个面积广大的园囿,各种动物在里面自由生长,文王和百姓也一起在里面游玩。人们称此园囿为“灵囿”。

文王又想建池沼,人们自发来帮助建设,建成一个游鱼成群、风景秀丽的大池,文王与人民经常在池边休憩,欣赏水上的景色。这个池被称为“灵沼”。

后来,文王想建一座用来观天象和赏风景的高台,人民高兴地来共同建设,建台的工地上像大型游乐集会一样充满欢歌笑语。建设速度如有神助,不久高台建成,人们用高台上的观测结果制定历法,并说有神灵居住在高台上,因此又称这个台为“灵台”。人们唱歌赞颂君民同心的动人场面说:“人民就像王的儿子,高兴地建造灵台,母鹿温驯地伏在王的身旁,灵池的游鱼都欢快地跳跃。”

吕尚生平

姜太公祖上属于羌人中分化出的姜姓部族,姜姓曾被封在吕,建立吕国,因此姜太公又称吕尚。吕尚出身贫苦,从小在外奔波求食。青年吕尚流落到齐国,迫于无奈受人招赘。当时赘婿地位很低,吕尚受尽役使打骂,不久被扫地出门。吕尚到殷都朝歌谋生,当过卖吃食的小贩、替人扛东西的杂工,还在客栈里做过伙计。生计艰难,只能勉强糊口。最后,他谋得一个屠夫的行当,总算稍微安定下来。

殷国位列“三公”的西伯昌(周文王)到市场巡视,吕尚早听到西伯昌仁义贤能,就故意大声吆喝、使劲磨刀。西伯昌看到怪异的屠夫,就上前与他交谈,吕尚顺势略谈天下大事,西伯昌马上发现此人不凡,但碍于身在殷地,行动不便,只好匆匆离去。

吕尚在朝歌接触贤士散宜生等人,和他们结为好友。在几人的推荐下,吕尚进入殷朝宫廷,不久发现纣王无道,就断然辞去。吕尚曾到良国,但那里的国君目光短浅,他们很快不欢而散。这时吕尚自觉年纪老大,就黯然归乡,决定安养晚年。

诿过于臣

殷朝“三公”之一鬼侯为了邀宠,把自己美丽的女儿献给纣王,女儿不愿与纣王一起淫戏,商纣大怒,先杀鬼侯之女,又把鬼侯剁成肉酱。另一位“三公”鄂侯为鬼侯进言,被纣王处以脯刑,即杀死后以尸体做肉干。西伯昌兔死狐悲,悄悄叹息,被崇侯虎窥见,向纣王献计说:“西伯昌广有人心,留着也是心腹大患,不如趁早铲除。”纣王于是下令把西伯昌囚禁。

西伯昌的知交散宜生等人向吕尚求教营救办法,吕尚说:“可以用美女珍宝动其心。”散宜生于是向莘国求美女、从犬戎觅文马,又搜罗各种奇珍异兽,加上黄金美玉,买通宠臣献给纣王。纣王大喜,马上释放西伯昌,并赐弓箭斧钺和在西部征伐特权,还笑着对西伯昌说:“这是崇侯虎的主意,我本来不想这么干。”西伯昌也笑着回答:“父亲加责罚,儿子不能忤逆父亲;君王施刑狱,臣子怎么可以记恨呢?”纣王闻言夸赞西伯昌忠心。

文王演周易

西伯昌被纣王囚禁七年,在狱中想到父仇未报、商朝未灭,忧心如焚。为了占卜吉凶、排遣忧愤,文王决定扩充推演伏羲氏所作的八卦。所谓八卦,是用“——”和“— —”这两种符号,用三个这样的符号配为一个图案,一共八个卦,分别表示天、地、水、火等自然现象。文王重新配图案,八卦相互组合,得到八八六十四个图案,称六十四卦。

后人将“——”叫做“阳爻”,“— —”叫做“阴爻”。文王当时给大部分卦与爻配写了表示吉凶的卦辞和爻辞。这些文字显示做什么事情为吉、什么事情为凶,用来占卜行事的前景。六十四卦共有四百五十条卦辞和爻辞,文王之后又有很多周人加以补充,后人称为《易经》。

《易经》文字晦涩,是因为文王在狱中不便直言。后人因此穿凿附会,关于《易经》本身的性质、内容、用途都是众说纷纭。

儿子肉羹

商纣对西伯昌始终不能放心,就命令西伯昌送长子到朝歌做人质。西伯昌忍痛送长子伯邑考去侍奉纣王。纣役使忠厚的伯邑考当自己的车夫,常常辱骂鞭打。有一次,商纣因小事发脾气,迁怒伯邑考,竟令人把伯邑考放进大锅烧煮,然后把羹汤送给西伯昌喝。西伯昌咬牙喝汤,纣王哈哈大笑说:“你不是仁义的圣人吗?怎么喝自己儿子做的汤?”

文王正妃太姒生有十个儿子,长子伯邑考、次子发、三子鲜、四子旦、五子度、六子振铎、七子武工、八子处、九子封、十子冉季载。由于教养严格,十子个个都很有才德。长子死后,文王立次子发为太子,即后来的周武王。父亲季历、儿子伯邑考都死于殷朝君王之手,文王隐忍地等待时机报两代血仇。

贤士归心

西伯昌胸有大志,从即位起就求贤若渴。为了和来访的贤士谈话,西伯昌经常推迟吃饭的时间。他还常到外面去寻访贤人,从猎人、渔夫中发现人才。西伯昌礼贤下士,天下四方有才之人都诚心归附。

周国东南面的一位贤士鬻熊来到周国,西伯昌迎出来看见来者满头白发,就笑着说:“哟,您年纪不小了。”鬻熊也笑着回答:“真是不小了,您如果差人捕虎逐鹿,我真是老得不堪差遣了;但若是要人运筹帷幄,那我还正是年轻有为啊!”西伯昌与鬻熊谈话之后,就拜他为师。贤士辛甲原来在殷朝当官,弃纣来投西伯昌。西伯昌喜欢打猎,有时连续几天都在猎场。辛甲做了一首谏歌,说:“以前太康嗜猎,结果丢掉国都,这个教训怎能不吸取?”文王听了连声称赞,从此改正。

愿者上钩

吕尚回乡养老,但仍关注天下形势。他听说西伯昌的父亲、儿子都被殷朝所杀,广招天下贤人,励精图治,就自语说:“西伯昌礼贤下士,何不归去?”于是整顿行装,以六十多岁高龄长途跋涉来到周国。

吕尚在周国都城外渭水边停下来,住在一个石屋里,每日到兹泉水潭去垂钓。吕尚用直钩钓鱼,别人大为惊奇,都来看新鲜。不久,都城中的西伯昌听说了这件怪事,就借出城打猎的机会顺便来查看。西伯昌来到水边,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跪坐在石头上,怡然自得,就问道:“直钩怎么得鱼呢?”吕尚答:“愿者上钩。”西伯昌认出这位就是朝歌市场上见识非凡的屠夫,非常高兴,马上把吕尚迎回宫中,拜为太师。

西伯昌将要出城打猎时,曾占卜预测收获,得结果是:“不是龙也不是螭,不是虎也不是罴,而是霸王之辅。”西伯昌尊称吕尚为“太公”,“姜太公”从此名传天下。

文王妙策

商纣为让妲己高兴,发明了“炮烙”酷刑:让犯人在烧热的光滑铜柱上行走,支持不住就掉进下面的火盆里烧死。妲己看了很开心。西伯昌听说,上至公卿,下至百姓,都对炮烙恨之入骨,但没人敢向商纣进言劝阻。于是西伯昌差人去给纣王献了很大一块土地,请求以此地来换得取消炮烙之刑。纣王也听到宫内外怨声载道,就顺势收下土地,答应西伯昌的请求。天下人听到这件事,都赞颂西伯昌的仁德。

纣王听说周国有一块巨大的玉版,图案非常瑰丽,就派大臣胶鬲来讨要,西伯昌故意不给。纣王又派费仲来要,西伯昌就痛快地给了他。纣王因此轻视胶鬲,更宠信费仲。胶鬲为人贤能,而费仲却是奸佞小人,自此殷朝政更加混乱黑暗。

不值一争

周国附近虞、芮两个小国的农民因同垦一块荒地而起争执,各不相让。有人出主意说:“西伯昌仁义公正,有什么诉讼总能很好地裁决。”两家人于是溯渭水来到周国,从边境开始,就看见田地界限井然,农人各自谦让,一点都不多占邻家耕地。到了城内,又看见贩夫走卒都像谦谦君子,士大夫更是彬彬有礼,互相推荐做官,没有人为官职而争竞。虞、芮农民深感羞愧,说:“吾所争者,人以为耻,如去诉讼,徒惹人笑而已!”于是转身回去,从此两家谦让,竟使那块地重新撂荒。

仁政使周国百姓生活安乐,幼有所依、老有所养、鳏寡孤独都有关照。周国赋税很轻,山林水泽自由使用,犯罪也不株连家人,周围人蜂拥归附。九州之地,周得到六州,殷仅有三州。西伯昌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就于在位第四十二年公开称王,废除殷朝历法,改为周朝元年。

梓树成柏

文王王妃太姒夜里做梦,梦见太子发把一棵细小的梓树种在宫廷里,梓树迅速生长,很快就长成参天的松柏,同时还梦见殷朝的宫殿中荆棘丛生。西伯昌占卜这个梦,得大吉兆,预示上天要以周代商。

一天,周国市集上纷纷传说,有一只赤红小鸟衔丹书飞进宫中,把这个报喜的象征放在了周王的窗外。文王跪拜展读,见丹书上赫然写着:“姬昌苍帝子,亡殷纣王者。”文王本姓姬,丹书意思清楚,是天帝让文王来灭亡商纣。不久又有传说,一只赤红鸟飞到周国祭祀土地神的神坛,献上一块灵玉,并吟唱道:“天命周王,伐殷有国。河出绿图,地出乘黄。”“绿图”、“乘黄”都是象征天命的祥瑞。

这些说法,在人们心中产生了神秘的影响力,为周伐商打下了舆论基础。

攻伐练兵

为准备伐殷,周国开始扫除殷朝周边的小国。周伐犬戎,大获全胜,得无数财宝。犬戎旁边的密须国国君姞,乘机攻击周的属国阮,文王大怒,马上发兵直捣密须。密须人民听说文王仁政,早想做周国的臣民,就把国君姞捆起来献给周文王。

周国大军受到各国人民欢迎,攻势迅速,很快攻到距离朝歌仅二百多里的黎国。商纣听到大臣的报告,毫不在意,说:“天命属我,周能奈何?”文王部队不久即对朝歌形成钳制之势。

殷的属国崇国,君王崇侯虎,和西伯昌有大仇,崇国百姓不想和周作战,但国君负隅顽抗。一天,周军备好器械将要攻城,文王正查看地形,忽然袜带松掉,他就自己系好。太公问他为什么不命人来系,文王说:“君王身边人分三等,上等王师、中等王友、下等才是仆役,现在我身边非师即友,怎么能役使?”周围大臣非常感动,决心死战以谢文王。崇国很快被攻破。

风雨吉兆

周文王向姜太公询问灭殷的计策,太公说:“一方面增强自身,一方面瓦解敌人,才能成功。您要实行仁政,使天下人真心归附;同时要时刻注意世事的变化,只有到了天降灾祸的时候,才能举征伐大旗。另外,观察殷的情况,不仅要看表面上他的暴行和混乱,也要看他疏远的贤臣是否还存忠心、看他亲近的奸佞是否已生异志,唯有到了他的根基彻底动摇的时候才是讨伐的最佳时机。”

随着征伐的进程,太公建议将都城向东迁移。得密须后,周都迁到程;灭崇国后,又迁到丰;最后又渡渭水,在南岸营建新都。周都从西部的偏远地区迁到东部,四面交通,便于对殷出兵。

文王要出兵伐殷,散宜生占卜,得到两个不吉之兆。出发在即,忽然风雨交加,车后横木吹掉,旗杆折断,散宜生说:“四兆皆凶,不宜举事!”太公哈哈大笑说:“我军将要出征,风神雨神都来助阵,风扫清车上的尘土,雨荡涤积垢的铠甲,真是大吉大利啊!”众人随之释然,士气陡涨。

明堂之鉴

文王病重时,命人建起一座高大的厅堂,把尧舜因何得拥戴、夏桀因何遭灭亡、商纣的暴虐无道使其将失天下、周国祖先如何招贤纳士运用谋略才得到今天的局面,都以壁画的形式绘制在厅堂四壁上,使后代子孙得以借鉴。这座厅堂因此称“明堂”。周文王这一举措开始了帝王在明堂宣政教的制度。

周文王临终时,对太子发说:“君王不可奢侈骄傲、沉湎女色。要使工农商贾各得其时,是为‘和德’。要积蓄粮食以备不测,不伐未成之山林,不捕幼小的鱼鳖。要选贤用能,多听太公的教诲。对兄弟要仁爱,互相勉励,振兴我国。我死以后,不要隆重归葬、长年守丧,要专心研究如何完成灭商大业,等你达成了你太祖、祖父和父亲三代的夙愿,再来祭祀我!”

观兵得白鱼

周武王即位后,继续用文王年号,表示所作所为是继承文王之志。一年后,武王要进行“观兵”,即军事演习。他用木头制作了文王的灵牌,把这块“木主”置于一辆战车上,仿佛文王率队亲征。武王在军中叫自己是“太子发”,说这次出征是奉文王之命。

武王更尊敬姜太公,加尊号为“师尚父”。观兵部队来到黄河孟津口,师尚父手持斧钺和牦牛尾大旗,高呼:“掉后者斩!”士兵无不奋力向前。黄河大浪翻滚,忽然一条白色大鱼跃入武王船中,武王举起白鱼大声说:“殷人以白色为尊,现在白鱼入舱,正是天意亡殷的征兆!”

观兵胜利结束,忽然四面涌来各诸侯国众多部队,来为周国观兵助威。周武王与赶来的八百多诸侯约盟,发誓合力除商纣,孟津渡从此改为“盟津”。诸侯群情激动,建议马上伐纣,但武王认为时机还不成熟。

残贼匹夫

武王派间谍窥探商纣的动静,间谍回报说:“殷朝变乱,亲用谗恶,罢黜忠良。”武王说:“不够乱。”间谍重新去殷朝,又回报说:“殷乱加剧了,贤能的人都赶紧远走避祸去了。”武王还是摇头。间谍第三次去察看,这次说:“殷朝的百姓现在都在心里痛恨,但嘴上不敢埋怨。”武王这才笑着说:“看来时机到了。”

武王听说殷朝的三位名臣:比干、箕子、微子,一死一疯一走,就开始考虑讨伐商纣。他对弟弟周公说:“殷朝的确是气数尽了,但我们周国毕竟是诸侯,以诸侯身份攻打天子,这和道义相符吗?”周公说:“诸侯攻打天子确实不符道义,问题是殷还是不是天子。人们都说,不义的是‘残’、不守礼的是‘贼’、不得人心的是‘匹夫’,商纣现在正是‘残贼匹夫’,攻打他才是天意啊!”

征途凶兆

武王将率领大军出征,按照惯例先让太史占卜此行的吉凶。结果占卜出来的都是大凶,顿时人心浮动。姜太公站起来,把占卜用的龟壳蓍草都扫落到地上,说:“纣这个暴君把比干的心都挖了出来,任用的都是费仲这样的小人,讨伐这个暴君是天意所归,这些骨头烂草知道什么吉凶!”武王马上下令发兵。

周国军队到达盟津渡口,天气骤变,黄河大浪滔天,陆地上飞沙走石。武王大怒,手持牦牛尾旗,舞动青铜斧钺,斥骂说:“我周人奉天命伐纣,你是什么妖邪,竟敢跟我作对!”喝骂声未落,风浪就渐渐平息,军队顺利渡河。

军队接近朝歌,忽然大风又起,天空中响着暴雷,竟然把武王车驾中的一匹马震死了。众人相顾骇然。太公平静地命人更换马匹,笑着说:“我们果然是顺应天命啊,天帝都派风、雨、雷神来给我们助威势了!”军士们受到鼓舞,重新前进。

牧野决战

周国军队到达朝歌郊外的牧野,各路诸侯军队都赶来会合,准备一起向朝歌进发。姜太公给附近的小孩吃进丹药,小孩全身发红,嘴里喊着太公教的“殷亡”两个字。朝歌居民看见红色小孩口出“殷亡”,以为一定是天意要灭亡殷朝了,都不想再为殷纣打仗。

大军正在行进,殷臣胶鬲来到军前询问周国为何出征,将于何日到达。武王不想让贤能的胶鬲被纣王残害,就据实相告。纣王得到胶鬲的报告,赶紧调集军队,军队不足就征集奴隶来充数,又通知一些诸侯来帮助。甲子日的早晨,殷与周的军队在牧野对阵。

师尚父率领一小队士兵到殷阵前挑战,殷军见来的是个老头,都没有在意。谁知师尚父非常勇猛,杀得殷军大乱,周国大军掩杀过来,殷纣的前锋奴隶部队突然倒戈,和周国士兵一起向殷军冲杀,殷纣大军顿时一败涂地。纣王丢下军队逃回朝歌,在鹿台抱珠宝自焚。

贤人商容

周武王进入朝歌,对着自焚的殷纣和上吊的妲己各射三箭,并把他们的头悬挂在白旗上示众。武王命人把殷纣从诸侯那里搜刮来的美女玉器都归还。人们都说:“周王连已经聚敛的财宝、美女都要归还,以后一定不会再取。”

武王让人修缮比干的坟墓,并重用殷朝以前的贤臣、殷纣的哥哥微子,以及忠臣胶鬲。殷朝主管祭祀宴会的乐官叫商容,因为严格遵循礼仪制度,妨碍殷纣恣意寻欢作乐,被商纣罢官驱逐。商容罢官后落入民间,受到人民的爱戴,他想积聚力量讨伐纣王,但力量不足,就到太行山躲了起来。周武王听说商容的义举,就在商容住过的街巷树立旌旗,以示表彰。还想用商容做三公,商容推辞说:“我不能规劝暴君,而只能躲避,是缺乏勇气;仇恨暴行又不能讨伐,这是愚蠢,一个无勇的蠢人怎么能当三公呢?”武王感叹说:“商容真是一位贤人啊!”

俘虏箴言

攻陷朝歌后,周武王继续派兵剿杀各地的殷朝余党。先后攻灭一百多个小国,杀死十万多人,俘虏三十多万人。局势稳定下来,武王举行宴会,席间吟唱自己所作的诗歌,表示要继续实行仁政,以德治天下。

武王听说朝歌有一个老者很有智慧,就亲自去寻访,想听他对殷灭亡的教训有什么看法。老者说:“请您明天来这里详谈。”第二天,武王和周公一起赴约,老者却没有来。周公说:“看来这人是一位守礼的君子,不肯谈论国君的过失。另外,言而无信正是殷亡的原因,他这是用行动告诉我们啊。”武王觉得周公说得很对,就不追究老者的失约。

武王问两个俘虏说:“殷朝有没有妖异?”一个俘虏说:“有,白昼出现星星、天空降下血雨,这都是妖异。”另一个俘虏说:“这些都是小的妖异,我国更大的妖异是儿子忤逆父亲、弟弟不服从哥哥、君主的命令得不到实施。”武王听了俘虏这番见地极深的话,起身向俘虏行礼。

不食周栗

商朝末年孤竹国国君初喜爱小儿子叔齐,想把王位传给他。叔齐认为幼子继承王位于礼不合,就想让长兄伯夷继位。但伯夷不愿忤逆父亲,就逃走了。叔齐不肯掠兄长的王位,也逃出宫去。结果孤竹国只好立另一王子为国君。

伯夷和叔齐隐居北海,听说出现了周王昌这个仁德的君主,就长途跋涉到周国去。这时文王已经去世,武王的军队将要开拔伐纣,伯夷和叔齐跪在马前劝阻,说:“父亲的丧期没过就动兵,这是不孝;以诸侯的身份攻伐天子,这是不仁!”

周灭商以后,伯夷和叔齐认为周是用不仁不义的手段窃得天下,吃这样的国家的粮食会损坏自己高洁的品质。于是他们躲到首阳山中,采集薇菜充饥。临死前,他们唱道:“周代商啊,是以暴易暴,人们被蒙蔽而不知道这是不义。世道衰微啊,神农氏那禅让的年代再无处寻找,哪里是我们的归处?”

遍封诸侯

胜利后的周国士兵都开始思念家乡,不想在殷长期驻守。周国与殷距离又远,又是世仇关系,因此如何治理殷地就成了一个大问题。武王思考很久,想出了遍封诸侯的办法。

武王把纣的儿子武庚封在朝歌附近,同时把自己的三个弟弟:叔鲜、叔度和叔处封在武庚周围,还命叔鲜和叔度担任武庚国家的“相”,对武庚形成严密的监视。

武王又把很多先代圣人的后代都分封为诸侯。其中神农氏的后代封在焦、大禹的后代封在桤、虞舜的后代封在陈、黄帝的后代封在蓟、尧的后代封在祝。这些诸侯都分布在武庚殷国的周围,也有监督的意思。

箕子远走

箕子是商纣的亲戚,因为劝谏而触怒商纣,最后不得已装疯避祸。武王把他从监牢里释放出来。箕子不愿意呆在殷国忍受亡国的耻辱,就逃到了朝鲜。武王听说箕子去了朝鲜,就封他为朝鲜国君。

一年后,箕子思念故国,也想当面感谢周武王的恩义,就去镐京朝见武王。途经原来的殷都时,箕子看到往昔繁华的地方已经变成农田,绿油油的麦子使箕子忧伤满怀,他吟唱出一首名叫《麦秀》的诗:往昔的王宫已经颓坏,宫殿里种起了绿油油的麦子。这悲伤的一幕啊,都是因为那个狡童不听劝告。

箕子进镐京朝见周武王,武王想留他在周朝,委以重任。箕子不想给灭亡自己祖国的周国服务,就托词回到朝鲜。在此后的几百年里,朝鲜一直被箕子和他的后代子孙统治。

洪范九畴

周武王向箕子询问殷朝灭亡的原因,箕子顾左右而言他。武王体察到箕子的心情,就改换问题,询问应该如何使人民安居乐业,箕子说:“昔日天下发大洪水,鲧采用拥堵的办法治水,天帝责怪他违背天地五行的规律。等到禹用疏导的办法治水,天帝就把治理国家的九种大法‘洪范’传授给他。”

武王问这九法是什么,箕子说:“这九种基本大法是:五行,即合理使用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物质;五事,即注重态度、言辞、观察、听闻、思虑这五个方面;八政,即搞好农业、商业、祭祀、居住、教育、司法、待客、军事这八种政务;五纪,即正确使用年、月、日、星辰运行、历数节气这五个记时法;皇极,即君王要建立造福于民的最高原则;三德,即推行正德、刚、柔三种治理百姓的方法;稽疑,即明确解决疑难的方法;庶征,即仔细考察出现的各种征兆;五福和六极,即用长寿、富贵、康宁、德望、善终五种幸福使百姓向善,并用早夭、多病、忧患、贫苦、丑陋、病弱六种惩罚警戒恶人。”

周公劝谏

武王询问如何安置殷民的问题,姜太公说:“殷是我们的仇敌,应该把殷人都杀光,以免留下后患。”武王摇头。召公说:“应该杀掉有罪的,留下无罪的。”武王也不满意。周公说:“殷民现在最恐惧的就是我们仇视、虐待他们,这种情况不利于稳定局势。应该让殷民都有自己的田地宅院,还要发告示说我们把各族都当作亲兄弟,只要真心归附的,都一视同仁。”武王高兴地说:“这才是安定天下的好办法啊!”

想到殷纣的下场,武王担心自己这个天子有一天也被诸侯攻打,就想把都城建在险要的太行山上。周公听了这个想法,笑着说:“太行固然险峻,但如果因为我国的德政,诸侯都来朝贡,那他们势必要走难行的山路了。况且,如果天下变乱,山上虽然不好攻,但物资也难供应啊。”武王于是打消了这个糊涂念头。

太公诤言

武王问太公:“怎么才能让士兵奋不顾身地冲锋陷阵,听到进攻的鼓声就高兴,听到撤退的鸣金就生气呢?”太公说:“将帅有‘三胜’:第一,冬不穿皮、夏不拿扇、下雨不挡,和士兵同甘共苦,这叫‘礼将’;第二,穿山越岭、行走泥沼时,走在士兵前面,身体力行,这叫‘力将’;第三,全军的帐篷没扎好、全军的饭没做熟,不先休息吃饭,能克制自己的私欲,这叫‘止欲将’。能做到这三点,就算敌人站在城墙上发射飞蝗一样的箭石,你的士兵也会拼命地攻城。”

武王向群臣询问有没有可供子孙后代永远铭记的格言,太公回答说在《丹书》上,要求武王斋戒沐浴然后宣读。读完丹书,太公说:“用仁义获得天下,又用仁义治理天下,可以传万代;用暴力获得天下,但用仁义治理,可以传十代;用暴力获得天下,又用暴力治理,第一代就要出问题。”武王听了太公的教诲,在门窗、镜子、洗脸盆、拐杖,甚至鞋子上都刻上了告诫自己的铭文。

天下九鼎

相传在夏禹时候,天下九州都献来很多青铜。当时的青铜就像现在的黄金一样贵重,夏禹就用这些青铜铸成九只鼎。这九只大鼎上刻画了九州的风物特产和神话传说,象征九州。拥有九鼎的人也就拥有天下九州的权力。

九鼎总是放在国都里,因此当商汤灭夏时,就把九鼎迁到商都。周灭商后,本应把鼎迁到镐京,但路途太远不好搬运,武王就把都城迁到洛邑,这样也方便了诸侯来朝贡。

春秋时期,楚庄王想夺取天下,就向周的使者打听九鼎的大小重量。后世就用“问鼎”代表有称霸天下的野心。

旅獒

周朝推翻了暴虐的商纣,四方都来朝贡表示敬服。西戎地方的旅国派使者进贡了一只卷毛大犬,叫做“獒”。武王非常喜欢这只犬。

召公写了一篇文章《旅獒》,说:我们的君主广有仁德,四方都来进贡服从。进贡的特产大多是衣食用品,英明的君王把这些分给同姓的诸侯,不被物品所诱惑役使。玩人丧德,玩物丧志,久沉声色就会使耳目疲劳。如果过于看中那些珍奇的东西,而轻视那些日常有用之物,就会妨害正常的生产,使人民不得丰足。各地方的特产禽兽只有在本地才能正常饲养繁殖,违背这个规律就要付出扰乱自己安宁的代价。君王应该谨慎,人民安居乐业,王权才能稳固。

贡献利箭

周代商以后,与四方九夷百蛮相沟通,让他们各自贡献自己地方的特产来朝奉周天子。不咸山(今长白山)北边有一个叫肃慎的少数民族,他们在今黑龙江省和吉林省的大部分地区过着渔猎生活。为了得到周朝的庇护,加强与中原的交流,肃慎族派出使者到周都朝拜。

肃慎贡献的是他们在多年打猎活动中研究制造出来的利箭“楛矢石砮”,这种箭的箭杆是用直挺坚硬的楛木做成的,箭头则用的是青石。肃慎的利箭杀伤力强,射程远,武王非常高兴。当肃慎再一次来朝拜的时候,武王回赠很多财币给他们,并命人作了一篇《贿肃慎之命》的记载文章。

古天子常给同姓诸侯赏赐贵重的玉器,以示亲情;给异姓诸侯则赏赐其他地方的特产,提醒他们要经常给天子朝贡。长女大姬出嫁到陈国时,武王便把这支肃慎贡献的利箭作为嫁妆。

登高见洛邑

殷朝众多的贵族始终是武王的心腹大患。一天,武王和九州的首领一起登上高台,眺望原属商朝的地方。回宫以后,武王召来周公,对他说:“天不佑护殷朝,让奸佞小人充斥其中,贤能忠良却遭残害,所以我们才能取而代之。但是,殷朝三百六十个贵族,他们势力很大又不服从我们,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都消灭掉。”

周公询问武王的打算,武王说:“我今天在高台上瞭望,发现了一块天赐宝地,这就是以前夏所居住的洛邑。它地势平坦,四周有山河环绕,太行和太岳两山构成天然屏障,奔腾的黄河也堪称天险。这是天帝赐给周的地方,我要把都城建在那里。”

征伐的劳顿和治国的忧虑使周武王健康恶化,他对周公说:“我的儿子诵年幼无知,国家的大任不能交给他。只有把王位传给你,以你的才德治国,才能保证我周王朝的江山。”

金縢义册

灭商的第二年,武王重病。周公建起三座祭坛,向太王公亶父、王季历和文王祷告,祷词说:“三位先王啊,你们的长孙今王发是受天命治理天下,现在他身患重病,是因为勤劳王事。他的生命宝贵,关系到天下四方能否继续归服于我们周朝。所以我姬旦在这里诚心祷告,如果是三王在天之灵需要子孙的服侍,那就让我来代替姬发吧,我有才艺又乖巧,能比今王发更好地侍奉鬼神。为了三王永受天下祭祀,为了三王子孙在人世的统治,我现在要进行占卜,如果三王允许我的请求,我就去侍奉先王。”

祷告念完以后,史官在三座祭坛前各放大龟开始占卜,占卜得到的是三个大吉之兆。周公高兴地说:“三王也认为巩固统治是最重要的事情,而因此答应了我的请求,王的病很快就会痊愈了!”回宫后,周公把这凝聚着兄弟之义的简册藏在金縢(金丝)捆扎的匣中,并告诉参与祭祀的人要保守秘密。

天醒成王

文王受命十三年,即武王继位第六年,武王病逝。虽然武王曾托后事于周公,但周公还是和太公、召公一起拥立十三岁的太子诵继承了王位,即成王。成王即位时,原殷朝东面的很多蛮夷国家和殷的众多贵族都还没有服从周的统治,这时听到武王新丧,幼子即位,就开始蠢蠢欲动。周公见形势危急,就宣布摄政。

太公和召公对周公摄政不置可否。同是武王兄弟的管叔鲜却大为不满,他联合兄弟蔡叔度和霍叔处造谣,说:“周公摄政,对新王很危险啊!”成王年幼,听到这些谣言就疏远周公。周公借口出访,躲避到了楚国。不久,周国出现严重的天灾,狂风暴雨把没收割的庄稼吹倒,天空被乌云遮盖。成王带着百官去祭祀,发现了装着周公祷词的匣子,成王这才明白周公的赤忱,于是懊悔地对百官说:“今天的灾祸我看就不用占卜了,这显然是上天在使我醒悟。”成王正准备亲自去接周公回来,大风把已经刮倒的庄稼又都吹扶起来。周公回来这年,周国农业获得了大丰收。

管叔叛乱

管叔早已对周朝宫廷心怀不满,这时见成王和周公又团结起来,感到取代周公执掌大权已经没有希望,就与蔡叔、霍叔叛乱。东夷奄和蒲姑等国早有反心,观察到周朝内乱的征兆,就对纣的儿子武庚说:“恢复统治的时机到了!”于是,几个叛乱集团联合了起来。

周公东征平叛。管叔和蔡叔的部队打算首先夺取洛邑,如果占领这个战略要地,就可攻可守,进退自如。周公发动奇袭,在洛邑附近打败了管、蔡。管叔自杀,蔡叔被俘虏囚禁,霍叔被贬为庶人。失去管、蔡呼应,武庚很快被抓获处死。

周公想一鼓作气剿灭东夷奄国,辛甲说:“奄是大国,恐怕不易轻取,但如果先把周边小国剿灭,再对付它就容易了。”周公听从辛甲的意见,先攻取南部的虎方、贯、楚等几个小国,然后集中力量攻打奄与蒲姑。至此,周朝的局势稳定了下来。

诗歌寄情

周公东征,征伐的对象是自己的几个背叛国家的兄弟,心中充满愁苦,又想到侄子成王年幼,不知他能不能理解自己的心情,会不会对叔叔们的互相攻伐产生反感。周公思虑万千,就在东征途中为成王作了一首名为《鸱鸮》的诗。

诗中说:鸱鸮啊,你这个夺去我儿子的强盗,好好看待我的幼子,不要让这可怜的孩子挨饿受冻。我的脚爪已经太疲累了,但还要摘取铺垫巢穴的白草,我的羽毛已经枯焦,但还要把养育孩子的住室修好。风雨飘摇啊,你听我的声音啸啸。成王看到这首诗,内心十感动。

叔虞给哥哥成王送来一株“嘉禾”,就是两根联结在一起生长的禾苗。成王就写了一篇文章《馈禾》,连同这株嘉禾一起派人送给正在征战的周公。周公收到后非常高兴,又写了一篇《嘉禾》答谢君王。

归途歌诗

周公领导的东征进行了近三年,跟随作战的士兵们也和家人分别了三年,当将要班师回朝的时候,士兵们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写下了许多献给家乡亲人的诗篇。这些诗后来被收录在《诗经》中。

在题为《东山》的诗中,作者说道:大军向着东山出发,这次离家很长时间。当我从东边回来的时候,天空飘着霏霏细雨。我在东边说要回去了,我的心啊已经向着西边悲伤。

有一位士兵作诗表达经过严酷的战斗幸存下来的心情:我们的圆孔斧子已被砍坏,方孔斧子也砍缺了口。周公领导的东征,让四方叛贼都心里惊慌。可庆我们这些士兵啊,都还健壮结实!

君无戏言

东征过后,为了巩固在新征伐地区的统治,周公分封了七十多个国家,其中周王室的亲戚占了五十三个。周公长子伯禽被封到东夷奄国地区(今山东曲阜附近),建立鲁国。伯禽不仅带去很多珍贵的器物,还带去有条氏、徐氏、萧氏等六个宗族,随同前往的还有负责祭祀、占卜等各种政务的百官,以及大量典籍、礼器。

周公的弟弟康叔被封在朝歌一带,建立卫国。这是个非常重要的委任,因为这里原是殷的统治中心,前任诸侯就是纣的儿子、因反叛被杀死的武庚,所以需要派一位各方面都值得信任的人来管理。康叔带了七个宗族到封地。

成王和弟弟叔虞在一起玩耍,拿桐叶当作分封用的信物玉圭,跟叔虞开玩笑说:“喏,拿去吧,我分封你。”周公听说了这件事,就问成王:“天子要封叔虞吗?”成王说:“我们是在游戏。”周公说:“君无戏言。”就把叔虞封在唐。唐叔就是后来晋国的祖先。

太公治齐

东夷本是姜太公的老家,周公就把太公封在东夷大国蒲姑。太公来到东夷,在一个客栈休息,客栈老板听说太公要去营丘建国,就对太公说:“客人这么悠闲缓慢,恐怕不行。机会得到不易,失去却在瞬间。”姜太公马上明白过来,连夜快速行进。结果赶在准备进攻营丘的莱国前面,保住了封地。

营丘地方原称齐国,这里多盐碱荒滩,农业无法发展。太公让人民种植桑树,发展蚕丝纺织业,并用丝织工艺品和中原人交易。他还让人晒盐捕鱼,依靠丰富的自然资源发展经济。在太公的治理下,齐国很快成为富裕强大的国家。

周公见太公的齐国强大富庶,具有了领导一方的力量,就派召公去授权太公征伐周围不服从周王朝的国家。这样,齐国发展扩张更快,迅速成为东方大国。

分封微子

对武庚的分封成为一个失败的教训,周公认识到,对殷人的管理必须慎重。东征结束后,周公把殷民分成几个部分,一部分迁到鲁国,让自己的儿子伯禽管理;一部分留在朝歌附近,让弟弟康叔管理;还有一部分迁到殷的旧都,分封纣的哥哥微子启在那里建立宋国。这样,即使殷民再生叛乱,也无法获得足够集中的力量。

微子虽是商纣的哥哥,但他早因为纣的无道而躲藏起来。武王进入朝歌时,微子出来请罪,获得武王的重用。周公作了诰词《微子之命》来训导即将受封的微子,说:你们的先祖成汤受到天帝的护佑,是因为他圣德博爱。你要谨守祖先的美德,不要做不仁义的事,这样你就能长保王位,得以祭祀祖先。从此,殷的后代所建立的宋国一直延续了将近八百年。

新都成周

周国原来的都城镐京在偏远的西部,已经不适应统治天下的新形势。武王早已认定洛邑是天赐的福地,因此灭殷后就没有把九鼎迁到镐京,而是迁到了洛邑。周公摄政时,决定在这块“天室”之地兴建新都。

周公摄政第五年二月,成王进行了一系列祭祀行动,又派召公实地勘察了地形,最后根据占卜结果,决定新都的具体地址在涧水以东、瀍水附近的地区。三月十四丁巳日,杀两头牛祭天帝;十五日戊午,杀一牛、一猪、一羊祭土神;二十一日甲子,正式开工动土。

新都按照当时的都城规范建设,为四方形,边长九里。城外有郭,边长二十七里。城的四面各有三座城门,一共十二座。城内道路是棋盘式的网格,纵九经横九纬。新都建造了将近三年。周公把新都命名为“成周”,就是成就周室,同时,镐京改名为“宗周”,就是周室的祖先之地。

朝歌无殷人

武庚的叛乱直接促成了周公对殷人的分散迁徙。第一批迁徙后,还有相当一部分留在朝歌附近,由康叔控制。营建新都成周时,周公把这一部分殷朝旧贵族也迁到洛邑,参加建设劳动。经过多次迁徙,原来的殷朝都城朝歌地区已经没有殷人。

周公对殷人发布的诰命后来收入《尚书》,题为《多方》,诰命中以周王的口吻说:你们这些殷人,多次造反叛乱,无视堂堂天命。你们不听劝诫,必然遭受攻打惩罚。不顺应天命,就不能保住现有的权力,你们的人民也无法安居乐业。你们放肆地试探上天,必定招致灾祸,现在惩罚已经到来,我要把你们从故土迁离。

在另一篇诰命《多士》中,周公说:你们无法无天地发起叛乱,本应受到严酷的刑罚。但既然上天已经给予你们灭国的灾祸,我也仅仅把你们迁徙。我要在洛邑建造都城,天下四方都要到这里来朝奉。你们要在这里勤劳工作,为天子效劳。如果你们恭敬地服从天命,就能耕种自己的土地,否则就要受到上天的惩罚。

费邑誓师

伯禽将要到奄地去建立鲁国,周公对儿子说:“我是文王之子、武王之弟、今王之叔,有这样的尊荣,但为了接待天下贤人,在洗澡时会提着湿发出来、吃饭时吐掉口中食物。现在你要去做鲁国的君主,切不可骄矜自大,失掉贤能之士的忠心。”伯禽到鲁国以后,恭谨地遵循礼仪规范,敦促人民勤劳地生产,礼贤下士,治国有方。

鲁国南部的两个少数民族淮夷和徐戎,始终不服从周朝的统治,同时发起叛乱。伯禽把人民召集到费邑,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誓师讲话。他说:“淮夷和徐戎大胆叛乱,我们现在要讨伐他们。整治好你们的行装,磨亮你们的武器,勇敢向前的人要受到重赏,不好好战斗的要受到惩罚!”这篇称为《费誓》的讲话后来被收入《尚书》。伯禽治鲁的成功为周朝的疆域稳定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周召不和

东征平叛后,姜太公被封到齐国,周朝“三公”只剩周、公召公两人。周公担任摄政,由于成王年幼,周公几乎代理周王的一切政事,发布各种诰命都以周王的身份口吻,召公渐渐对这种情况不满。成王对“二公”的矛盾很头痛,最后决定让二人分区各治,陕以西由召公治理,以东则由周公治理,这样,召公就留在宗周,周公则留在成周。

周公为了解除召公对自己的误会,写了一篇很长的诰词,开诚布公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他说:“殷朝失掉了天命,周朝得到上天的护佑,但我们周室能不能永远昌盛,决定于我们能不能发扬文王的贤德。你说过,我能担当辅佐的大任,我也始终勤劳谨慎。殷是因为有众多贤臣的辅佐才经历多年,这是我们必须吸取的经验。现在天子年幼无知,我们这些有德长者怎能不兢兢业业、尽心辅佐?我决不是为了子孙在谋求私禄,希望你消除误会、心胸宽广。正因为我二人和睦努力,才有上天的福泽。奭啊,我虽然不该说这么多话,但我实在是忧虑周的江山啊!”召公被周公的胸襟所感动,二人消除误会,更加团结。这篇诰词后来题为《君奭》,收入《尚书》。

诲康三诰

为了教诲九弟康叔,让这个刚二十多岁的小兄弟能肩负起治理卫国的重任,周公先后写了三篇诰词。第一篇《康诰》中说:年幼的弟弟封啊,你做的是诸侯之长,你能得到今天的位置,是因为我们父亲文王的贤德,上天降大命给周,又通过你的兄长武王得以实现。所以你要谨慎地治理卫这块殷国的旧地,要广求贤能之士,还要记住最重要的是爱民,这样你才能把人民治理好,完成天子给你的任务。

在第二篇《酒诰》里,周公说:封啊,我们英明的父亲曾告诫众人,除了祭祀的时候,都不能饮酒。我听说,殷的昏君贪杯无度,不问国事,他的臣民也大肆饮酒,酒肉的气味直冲上天,天帝为之震怒,就降大祸于殷。封啊,一定要记取这个教训。第三篇诰词《梓才》则是告诫康叔要推行德政。经过周公再三的教诲,青年康叔把卫国治理得很好,东方的局势始终保持稳定。

仁至义尽

管叔发动叛乱,蔡叔是主要的胁从,事败后蔡叔被周公流放到郭凌,不久就病死在那里。蔡叔的儿子蔡胡,从小受到父亲的教育,品质不佳。蔡叔死后,蔡胡脱离了不利的成长环境,逐渐明白了事理,意识到父亲和管叔的行为是非常不仁义的,从此醒悟,开始转变为善良有德的人。

周公听说了蔡胡的转变,就推举他为卿士,在自己身边做助手。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考验,周公觉得蔡胡确实已经祛除恶习,改过自新了,就向成王建议,仍封蔡胡为诸侯。蔡胡恢复了蔡国,因为他是蔡叔之后的第二任蔡国国君,所以得名号为“蔡仲”。周公为蔡仲写了诰词《蔡仲之命》,劝勉他说:胡啊,你能继承祖父文王的道德,改正父亲蔡叔的错误,所以封你为诸侯,从此你要恭谨地做事啊。你要与四邻友好相处,当好王室的藩屏,要使你的人民生活安乐,不要被奸佞小人的阿谀所蒙蔽。由于周公的殷切劝勉,蔡仲始终忠心王室,勤于政务,把蔡国治理得很好。人们都说,周公对于兄弟的后代,可谓是仁至义尽。

周公制礼

平定了叛乱以后,周公感觉到有必要建立一种约束所有人行为,全天下共同遵守的规范礼仪。周以前的所谓“礼”,局限于祭神和祈福等很小的领域,周公要建立的礼要扩展到整个社会生活。为了制定这种共同规范,周公废寝忘食地工作,史书上说周公早上读书百篇,晚上见七十贤士。据说,在周公接见的贤士里,有十个人被周公拜为老师,有十二人约为朋友。周公还到平民家里访问,为了制礼曾向上万人征求意见。这个礼仪规范制成后,被称为“周礼”。周礼涉及面非常广,从君王官吏如何待民、诸侯的权利义务到各个等级的人举行祭祀所用的祭品,方方面面都有规定。

制礼的同时,周公还主持了音乐创作。这些赞颂周朝先祖光荣历史的歌舞音乐,成为社会节庆的固定项目,起到了团结振奋人心的作用,使周初社会文明和谐,整个气象都为之一新。春秋时候,孔子仍然赞颂周公所制的礼乐说:“郁郁乎文哉!”

棠下审案

召公奭历经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是四朝元老,在周朝统治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成王时候,召公写了一篇很长的《召诰》来勉励成王,说:希望王能够敬德,惟有依道德办事,才能获得上天的保佑。希望王严格约束自己的行为,也能用严厉的刑罚治理百姓,这样才能使权力稳固。

周公、召公分治的时候,召公在宗周治理西土。他常年在民间巡行,注意体察民情。小官吏和平民有诉讼,都请召公处理,召公为了不扰乱人民的生活,就在乡邑的一棵棠树下审理案情。他判案清正严明,无论贵族官吏还是平头百姓,都一视同仁,使好人得以伸冤,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召公去世后,人民看到那棵棠树就想起他,当有人想伐树建房时,人们共同反对,并编唱了一首叫做《甘棠》的诗来纪念召公。

霸道王道

周公长子伯禽和姜太公分别受封在东夷的两个大国奄和蒲姑,建立起鲁国和齐国,这两国都在今山东地区,地理位置、自然条件、民风民俗都比较相似,但由于治理者采用不同的治国方法,齐鲁最终成为截然不同的两个国家。

姜太公治理齐国,只用了五个月就收到成效。周公问他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使政治稳定、经济发展、人民安居?太公说:“那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我给予简化,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办事;对于人才,我主张不分亲疏、唯贤是举。”周公说:“简化礼节、任人唯贤,这是使国家强大的称霸之道。但齐国今后不免会有臣子弑君之乱。”

伯禽治理鲁国,用了三年才见成效。他彻底改变了当地的风习,规范礼仪制度,要求儿子必须为去世的父母守丧三年;他用人首先考虑亲疏,重要的职位一定要委任同姓的亲戚,避免大权旁落。姜太公向周公询问鲁国如何治理,听完以后说:“严守礼仪、任人唯亲,这是王者之道。但鲁国今后不免要弱小啊。”齐、鲁后世的发展和周公、太公预测的一样。

劝君无逸

成王年幼即位,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历练,周公怕成王不知得天下的不易,沉迷安逸享乐,就写了诰词《无逸》进行劝诫,他说:那些种田的人家,父母在田地里辛苦耕作,才有所收获,儿子没见过耕作的汗水,一味安逸享乐。这不是很常见的吗?王啊,一定要在这种现象中吸取教训,不要把先祖得到的江山断送于自己的享乐啊!

周公摄政到第七年时,成王刚到举行成人的冠礼、正式登基的年龄。周公说:“王啊,你的年龄已经到了能担当大任的时候,请举行即位典礼,我要把代理的事务还给你了。”周公于是自免摄政,重新归到群臣之中。

成王到新都成周时,对迎接他的周公说:“你竭尽全力辅佐年幼无知的我,还经常用先祖的道德对我教育勉励,教给我治理天下的方法,你的德行已经光达四方。现在我要到宗周去举行即位典礼,你还要留在这都城之中,今后还要继续帮我主持大事。”

周公归祖

成王正式登基后,周公虽已经不任摄政,但仍和以前一样劝勉成王,他在《立政》诰词中说:王啊,现在你已经正式担当大任,如何选才用人,是首要的大事啊。要按照传统来设立官员,对官员要仔细考察了解,任用以后要信任他们,不要越过他们代办司法案件,否则这些贤士的作用就不能很好地发挥。决不要任用贪婪的小人。

周公晚年住在文王安葬之地丰邑,临终时,他要求把自己葬在新都成周,表示誓死不离成王。周公去世后,经过再三考虑,成王还是没有按照周公的遗言做,而是把周公安葬在了丰邑附近,和文王葬在一起。成王向天下发布文告说:“周公请求葬在成周,但我没有那样做。我们周朝为文王所开创,贤德的周公应该归于文王,我不敢以周公为臣。”

楚国兴起

传说楚族是火神祝融的后代,早先活动在今河南中北部。商灭夏时,楚人南迁到今河南西南的丹阳。商末,一个叫鬻熊的楚族首领归附文王,成为文王的重要谋士。但实际上楚族内部关于亲周还是亲商意见很不统一,其中主张亲商或独立的占多数,所以楚族也参与了武庚叛乱,同样被周公攻伐。在鬻熊儿子熊丽的领导下,楚族逃到荆山,即今湖北西部地区。

周公平乱后,把鬻熊的曾孙熊绎分封为诸侯,在荆山西南部建立楚国。在分封文告中周公表示,对熊绎的分封是为了表彰其祖鬻熊对周朝的忠心辅佐,劝告熊绎要继承先祖的美德。楚国的爵位级别是“子”,统治方圆五十里,其国君称为“楚子”。

熊绎起初对周朝表现得顺从恭谨,后期则擅自把都城向二三百里以外的肥沃地区迁移。在这个地区,楚国的经济得到发展,周围的三苗族都来归附,楚国迅速强大。到昭王时期,楚国已经开始利用在周成、康时期积聚的力量反叛周朝。到春秋时,楚国作为南方最强大的侯国,向周室“问鼎”,表露夺权意图。

如履薄冰

成王十九岁正式登基,开始亲理朝政。有一天,成王问史官尹佚:“我该怎样治理百姓呢?”尹佚说:“君王对百姓,应该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成王感到恐惧,说:“做君王要这样小心吗?”尹佚说:“君王对百姓仁德,百姓就忠心服从,否则就会以君王为敌。以前夏桀的人民欢迎商汤,商纣的臣民又帮助周武王,不就是这样的道理吗?君王对待百姓怎么能不小心翼翼呢?”

成王五十岁时重病,他对召公等人说:“你们要尽心辅助我的儿子钊,切勿使他陷于非礼。”新王姬钊继位,对召公等顾命大臣说:“请你们严格规范我的言行,不要让我这个年幼无知的小子背离祖先的德行。”姬钊实行“息民”政策,使四海之内安居乐业,史书上说,他在位期间四方五夷都诚心顺服,社会秩序俨然,因为无需使用刑罚,监狱都空虚了。姬钊死后谥号为“康”,后世把西周成王和康王统治的这个黄金时期叫做“成康之治”。

昭王溺水

康王之后的昭王瑕开始走下坡路。昭王德行不佳,贪财好色。他大肆向诸侯索取供奉,使诸侯离心。他还搜罗了很多美女做妃子,冷落王后房氏。房氏行为不检,与人野合生子满,即后来的穆王。

楚国叛乱,昭王依仗成康时候积聚的财力物力,决定用武力征服楚国。昭王十六年,他亲率部队出征。对楚国的征伐使昭王得到很多珍器财宝,刺激了他的贪欲,三年后,他再次率军伐楚。周朝军队来到汉水,当时天气阴沉,野兽都惊恐逃窜。楚国的船夫被昭王鞭打喝骂,非常痛恨昭王,就偷偷做了一条胶合成的船,用这条船运昭王过河。船到河心胶融解体,等护卫辛余靡把昭王救上岸时,昭王已经被淹死。楚国军队趁机攻打,周朝军队几乎覆没。周王室觉得这件事非常耻辱,因此史书上都含糊记载为“昭王南征不返”。

戎狄不服

昭王溺水,太子满即位,即周穆王。穆王刚即位时曾整顿朝政,但不久就开始变得骄矜专制,犬戎没有定期朝贡,他马上就决定出兵征讨。当时祭国国君谋父在朝任卿士,他是周公的后代。谋父劝穆王说:“君王随意出兵,就成了炫耀武力,就会使天子的军队失去震慑作用。先王是用道德而不是武力使天下诚心顺服。”

谋父还讲了先王对待诸侯和边境民族的制度:“京畿里面是甸服,甸服应祭,如果不祭就对他们说明王意;京畿外面是侯服,侯服应祀,如果不祀就命令他们祀;侯以外是宾服,宾服应献,如果不献就使他们明白天子的法度;蛮夷服从是要服,要服应贡,如果不贡就告诉他们应履行什么职责;戎狄服从称荒服,荒服应王,就是来朝见天子,如果戎狄不来朝见,天子就要修德感化他们。这五种方法都用过了,还不服从的才惩罚他们。以往犬戎的国君都带宝物来朝见,现在刚刚延迟了一点,天子就说要出兵征伐,这是不顾先王的礼制而制造祸患。”

穆王一意孤行带兵讨伐犬戎,但不义之师征战很久也没有使犬戎屈从。劳民伤财的出征只得到了一点猎物:四只白狼和四头白鹿。从此,周天子在边境民族中的威信尽丧,原来荒服的戎狄也背弃周朝,再不来朝拜了。

吕侯修吕刑

穆王晚年觉得刑法过于混乱,就命丞相吕侯修订刑法。吕侯根据穆王在诸侯大会上所讲的修刑方法,整理出著名的《吕刑》。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系统论述刑法问题的文献。

《吕刑》中说:古代民风良善,只有苗民滥施刑罚。天帝听到受滥刑残害之民的冤声,就降大祸给苗人。天帝是禁止滥用酷刑的,我们都要牢记这个教训。各位诸侯和官员,怎样做才是善于施刑呢?那就要认真考察诉讼双方,按照五刑、五罚、五过,从重到轻的层次逐层量刑。如果办案的人有徇私舞弊的,要和犯人同罪,判处墨刑、劓刑,直至死刑。如果觉得有疑问就要允许犯人拿数目不等的钱财赎罪,这样是避免因断案不明而冤刑好人。另外,虽犯重罪,但是初次犯罪的,要下调刑罚;相反,虽犯轻罪,但属于屡犯或明知故犯的,要上调刑罚。因为世道不同,刑罚也要灵活掌握:乱世宜用重刑,震慑作乱者;治世则应用轻刑,以教化为主。

旅游皇帝

周穆王酷好旅游,足迹遍布天下。谋父特作《祈招》诗,劝谏穆王不要随意耗费民财民力,放纵自己的欲望。穆王一边称赞谋父,一边仍恣意游览。他在都城附近建起很多亭台楼阁,豢养动物来打猎,后来嫌地方狭小,又建造了郑宫和春宫等更大的游乐场。北唐国等很多诸侯国国君都投其所好,给穆王进贡骏马,供他驾驶远游。

一次,穆王游览到一个叫终北的国家。这里的人民过着无君无臣、男女杂居的世外桃源生活。国内有一座壶领山,山顶有一眼滋穴泉,从滋穴里涌流出四股泉水,人们喝这水可以解饥渴、平心志,用这水洗澡皮肤细致、香气四溢。这里土地肥沃,人民丰足快乐,见面就互相唱歌相和,动听的歌声随处可以听到。在此地生活的人不生疾病,性情柔和,穆王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几乎不想返回。回到周朝以后,吃不惯酒肉,不想亲近嫔妃,几个月以后才恢复过来。

车夫造父

商纣佞臣飞廉的后代叫造父,他到驾车高手泰豆那里去学手艺,泰豆收下他的丰厚礼物,但不肯教他技术。造父恭敬地伺候了泰豆三年,泰豆才开口说:“无论学什么都要先学好基本功,你要学驾车,就先学我怎么走路。”泰豆在地上放了几根木头,自己先在狭窄的木头上行走几圈做示范。造父只用三天就走得和泰豆一样好,泰豆很喜欢他的聪明,就尽心指点他。造父果然成为驾车能手。

周穆王听到造父的名声,就让他给自己驾车。造父在各国给穆王的贡品中挑选骏马,数目不足,就到全国各地去寻觅,最后得到八匹绝世良马。造父驾着“八骏”马车,履山路如平地。穆王非常高兴,给车夫造父封了赵城这块地方,造父的后代在此发展,战国时成为强大的赵国。

巧答受赏

穆王在西北游览。一天,来到了西域的一个温暖地带“温谷乐都”,这里土地肥沃,人民生活安乐。穆王让骏马去吃草饮水,自己在空旷的山野上畅游。忽然间,穆王有所感慨,他说:“唉,我这个天子不勤于修德,又喜欢到处游乐,不知道后世会怎样记述我的过错啊!”身边的一个卫兵回答说:“百姓所希望的无非是安居乐业、衣食丰足,现在已经得到了,天子和人民一样快乐,这是很正常的事啊!”穆王听了这个回答很高兴,马上赏赐一块美玉给他。

穆王到了赤乌,赤乌族向天子献上两个美女,穆王称赞说:“赤乌真是个美女之乡啊!”又看到赤乌的禾谷壮大饱满,就带了一些种子回去栽种。穆王来到重邕氏的地方,见采石山上玉石可爱,就亲自上山拾玉,叫重邕人造成玉器。

交结神仙

有一天,漫游西域的周穆王来到河伯无夷的领地,这里的人自称“河宗氏”。当时河宗氏的首领河宗柏夭听说天子巡游,就在燕然山下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并赠送丝绸和玉璧作为礼物。周穆王也选了一个良辰吉日,按礼向河伯祭献了礼物、五牲。河宗柏夭对穆王说河伯接了礼物,并将保佑周王室治理万代,永享供奉。河宗柏夭还交给穆王一份“河图”,上书众多天子之宝。柏夭认为这是河伯送给天子的礼物。

周穆王继续西行,来到西王母之邦。西王母是传说中的“仙子”、“帝女”。穆王向王母贡献了礼物,王母高兴地接受了。第二天,王母请穆王在瑶池相会,两人一边饮酒一边用诗歌互答,还约定了三年以后再次见面。

上姬之长

穆王游玩到盛国。盛国的国君盛伯把女儿盛姬献给周穆王,让她陪穆王一起游玩。穆王非常喜爱她。因为同属姬姓,穆王就赐她为“上姬之长”,意思是众女之长。穆王还为她建造了一座美丽的高台,叫做“重璧之台”。

盛姬陪穆王在大泽中游玩,不慎感染了风寒。穆王很忧虑,让盛姬就地休息,派了很多人来大泽照顾她,还把这个湖泽改名“寒氏”。穆王拿天下最好的琼浆给盛姬解渴,悉心看护,但盛姬还是不幸亡故。穆王命谋父亲自为盛姬治丧,让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当“丧主”,就是死者家属,接待来吊丧的人。穆公对着盛姬的灵位哭泣,悲痛不已。盛姬的葬礼是按照王后的规格操办的,百姓都要来护送灵车,百官都要在墓穴前哀哭,灵车经过五次停息来到穆王为盛姬兴建的重璧之台,又引来姑由河水环绕灵车,才开始下葬。穆王给盛姬的谥号是“哀淑人”,所以盛姬的坟墓叫做“淑人之丘”。很长时间以后,穆王想起盛姬,还会伤心流泪。

穆王哀民

一天,穆王来到黄竹的大泽游玩,在一个古贤人住过的房子里占卜,逢公给穆王解释卦词,说:“在苍茫的大泽中,水波荡漾。用公正之心办事,就能军事胜利、祭祀成功、打猎收获。”穆王听了很高兴。

正在这时,北风突然刮起来,天空下起了大雪,侍从报告说有百姓在路上冻死了。穆王为百姓的生活忧虑,写诗说:“我来到这黄竹地方,天降大雪,北风呼啸,好像上天要把世上的道路都掩藏。我的王公大臣们啊,不要遗忘百姓的疾苦,不要让他们挨饿受冻,感到没有希望而迁徙他乡。”

这天晚上,穆王住在黄竹,梦见古代君王有穷氏帝后羿,因为不理朝政只顾享乐而被部下寒浞杀死,惊醒以后就感叹说:“我耽于游乐而不顾百姓,政事还能管理好吗?”

虎牢之地

穆王身边有一个名叫高奔戎的卫士,他是北方少数民族的后裔,身材高大,勇猛剽悍,有他在身边陪同,穆王外出游玩非常放心。

有一次,穆王误入一片沙漠,很长时间都没能走出来,随身带的水早已经喝完了,派人到处找水也找不到,这时候高奔戎挥剑杀了一匹马,用器皿盛装马血给穆王喝,救了穆王一命。

穆王打猎回来的途中,遇到了老虎,距离很近,非常危险。高奔戎向穆王请求,要去活捉老虎。老虎看见有人接近它,就愤怒地扑过来,高奔戎不慌不忙地向旁边一闪,伸脚把老虎踢翻,迅速拿绳索捆绑,然后献给穆王。穆王大喜,让人把老虎装入笼子,养在园囿里。穆王把养老虎的地方改名为“虎牢”,这个地方在今天河南荥阳西北。

三女亡国

穆王在位五十五年去世,继位的恭王也喜好游乐。有一天,恭王和同姓诸侯密国的国君密康公一起在泾水边游玩。天子出游,再加上密国国君陪同,车队华丽,场面壮观,吸引了很多百姓来观看,姑娘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

恭王想趁游玩时顺便物色几个美女带回去享乐,密康公也有这样的心思。因为两人分乘两辆车,不久就分开游览。密康公是当地人,所以很快就得到了三个美丽的姑娘,他不顾国君还在游玩,自己带着美女回去了。

密康公的母亲责骂他说:“三女为粲,那是应该献给天子的宝物,你有什么德行配独享?再说,你陪天子出游,天子没有得到美女,只有你得到了,这本身就很危险,你居然还偷偷跑回家来,我看亡国的灾祸不远了!”密康公一心只想着美女,根本听不进母亲的劝告。

恭王游玩途中不见了密康公,一打听,原来是他先找到了三个美女跑回去了。恭王非常不高兴,等着密康公主动来献供品赔罪。一年以后,恭王见密康公毫无悔改的意思,就发兵灭了密国,把密康公搜罗的美女都抢了回来。

安定西戎

周孝王请大骆的一个儿子非子在渭水、汧水边为周王室放牧马匹。非子擅长养马,马匹大量繁殖,使周朝的军事力量大大加强。孝王为了奖励非子,就准备把非子立为大骆王部族的首领继承人。

在西戎聚居地有个申国,大骆的妻子就是申国国王申侯的女儿。她为大骆生下儿子成,已经定为大骆的继承人。申侯听说孝王要把继承人的位置赏赐给非子,就非常不高兴。他对孝王说:“因为有申骆两国联合控制西戎,周王朝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你才能安安稳稳地做天子。现在大王要废弃我外孙的继承人地位,另立他人,实在不妥,请大王三思。”

孝王经过考虑,决定满足申侯的要求,就说:“从前柏翳给舜驯养牲畜,舜为了奖赏他,赐他姓嬴,还给他一块土地。非子是柏翳的后代,我也这样赏赐他吧。”孝王把非子封在秦邑,从此非子又叫“秦嬴”。这样,孝王就获得了秦嬴和大骆两个屏障,安定了西戎。

奴隶交易

通过战争,周朝获得了大量俘虏,这些俘虏一般都被贬为奴隶。在周朝,奴隶可以作为一种财产赏赐或赠送,周天子就经常将奴隶赏赐给手下的文武百官,同时,奴隶也可以自由买卖。因为战争不断,奴隶的数量非常巨大,价格也非常便宜。

有一次,贵族曶打算买五个奴隶,结果只用一匹马和一束丝就成交了。有一年饥荒,贵族匡带领二十个奴隶抢了贵族曶十秭稻谷。曶告到东宫,匡想和曶私了,说可以给曶五块田地和四个奴隶。曶不同意,认为条件太低了,又告到东宫。东宫责令匡必须赔偿曶十秭稻谷,并另加十秭,一共二十秭。匡没办法,只好跟曶商量,赔偿十秭稻谷,另加七块田和五个奴隶,曶这才同意。

哀厉之乱

周孝王去世后,众人拥立他的侄子燮继位,即周夷王。有一次,齐国和邻国纪国发生了纠纷,纪侯跑到周夷王那里诬陷齐国,说齐君正招兵买马,阴谋叛乱。夷王一听大怒,也不调查,立即召开诸侯大会,当众将齐国国君投入沸鼎之中活活煮死。后人称这个国君为齐哀公。

哀公死后,夷王立胡公继位。胡公是哀公的异母兄弟,和哀公同母的山认为王位应该是自己的,就率兵杀了胡公,自己当王,这就是齐献公。献公去世以后,传位给武公寿,武公之后其子无忌继位,他死后人们给他加谥号为“厉”,表示他是个杀戮无辜的暴君。厉公在位的时候,人民怨声载道,流亡在外的胡公之子觉得这是个报仇的好机会,就领人回来想杀无忌,但没有成功,自己反被杀死。齐厉公死以后,他的儿子文公赤吸取父亲的教训,杀了原来厉公身边的七十多个佞臣,齐国的局势才稳定下来。

楚国兴兵

夷王重病不起,楚国国君熊渠趁机发兵,向东面和北面扩展疆域。同时,熊渠还把自己的三个儿子都封了“王”的称号,这样就和周朝天子分庭抗礼了。有人说这样不妥,熊渠说:“周天子一直说我们是蛮夷,蛮夷怎么能和中原人用一样的称号呢?”

夷王死后,他的儿子胡继位,这就是著名的暴君周厉王。厉王对诸侯强硬粗暴,楚国见有被攻伐的危险,就自己偷偷撤掉了原来封的王号。

牧牛败诉

小官吏牧牛的上司,仗着官位高欺压下属。不仅经常勒令下属上供,还让下属们像仆役一样到他家去服务,为了一点小事还要狠狠责罚。牧牛不服气,向掌管刑律的大夫告发他。

牧牛的上司身居高位,和执掌刑律的大夫沆瀣一气。三月的一天,牧牛状告上司案升堂审理。审判官伯扬父对牧牛说:“现在有人告你诬告上司,你违背了就职时发下的忠于上司的誓言。现在罚你立刻去向你的上司赔礼,并赔偿五个奴隶。按我朝法令,你本该受鞭打一千,脸上刺字流放。但念你是初犯,就免去鞭刑一千和流放。但还是要罚铜并鞭打五百,还要发誓以后再也不状告上司。”

牧牛只好一一答应,并向上司赔了罪,接受罚铜和鞭打五百。他的上司为了纪念胜利,用牧牛上交的铜铸了一件铜器。

道路以目

周厉王采用荣夷公的“专利”政策,把山川大泽都封锁起来,百姓要想上山砍柴,下河捕鱼,得先交纳很多税款。大臣芮良夫劝谏说:“山泽是天下共有的东西,百姓都得靠它活命。周朝祖先文王时候,尽力向百姓布施利益,尚且害怕百姓有什么怨恨,现在这个专利政策让百姓都活不下去,王的统治能不发生危险吗?”厉王利欲熏心,不听劝告。

百姓痛恨专利政策,都发出怨言。厉王招来卫国的很多巫师,让他们监视百姓,谁说出一点表示不满的话就杀掉谁。百姓不敢说话,在路上碰见就互相用眼色表示愤怒。厉王很得意。召穆公说:“自古天子都想方设法了解百姓的真实想法,让百官献诗、乐官献曲、史官献书,连平民百姓也有机会给天子进言,这才能斟酌损益,治理好国家。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现在百姓有怨言不敢说,就像汹涌的洪水被土石拥堵住一样,一旦决口,后果不堪设想!”

厉王一意孤行。三年以后,百姓忍无可忍,冲进王宫要杀死暴君。厉王仓皇驾车逃走,后来在逃亡中度过了余生。

共和元年

百姓暴动,厉王逃走。太子静见势不好,赶紧跑到召穆公家里躲藏起来。召穆公是周初年召公奭的后代,也是一位贤臣。百姓尊敬召穆公,没有像攻击王宫那样,只是围在他家外面,让他交出太子。召穆公见不交太子形势不能缓解,就把自己的儿子换上太子的衣服,送出门外。百姓不能分辨,把召穆公的儿子打死,然后散去。

诸侯共伯和贤德,百姓让他代理天子。中国历史从共伯和登位这一年即公元前841年开始,有了确切的纪年,这一年称共和元年。共和十四年(公元前828年),逃亡在外的周厉王死了。召穆公请出太子,共伯和也主动回到自己的侯国,请太子静继位,这就是周宣王。

棠棣之花

召穆公为了劝谏厉王,作了很多诗歌,这些诗歌被收在《诗经》中。其中的一首《棠棣》,劝厉王善待同姓的兄弟,诗中说:棠棣树的花开了,花托也和花一样享有荣光。人间亲近莫如兄弟,生死只有兄弟真正关心。在自家墙里兄弟可以争吵,但墙外别人来欺侮就要一起抵御。

收在《诗经·大雅》中的《荡》,劝厉王要看到殷朝的前车之鉴,诗中说:“天帝的旨意无常,人民的命运多变。开始的时候都想好好治理、直到万代,但结果往往不能如愿。文王感叹殷商的暴虐,上天也给殷降下大灾。百姓的怨恨像汹涌沸腾的开水,远方诸侯都感到了威胁。殷的教训不算远啊,就在夏朝之后!”

藉田礼

周礼中有一个重要的礼仪叫“藉田礼”,藉田是一种公田,因为需要借助百姓的劳动来耕种而得名。西周时候,公田面积广大,收获物用来祭祀和供给王公贵族的生活,所以藉田礼非常隆重。

每年将要到耕种的季节,太史就注意土地的阳气积聚情况和天上农祥星的运行位置,等待立春日的到来。立春来临之前九天,太史告诉稷官,稷官向天子报告,请天子开始斋戒,并下令给百官和百姓,准备春耕。天子斋戒沐浴几天,百官也要斋戒,直到开始春耕那天。春耕前要举行仪式,最后天子要亲自拿农具挖一下土,百官按照官阶依次挖土,然后百姓把春耕完成。田地全部耕完后,就由膳夫主持请天子和官员品尝牛、羊、猪做成的“大牢”,然后由百姓把大牢吃完。

周宣王时,因为周厉王长年逃亡,就废弃了藉田礼。公田逐渐荒芜,周宣王决定改藉田制为赋税制。

宣王中兴

周宣王刚即位时,连续几年大旱。宣王无奈地说:“这样连年大旱灾,是上天降下的灾祸。我已经用尽了美玉和无数的牲口,向天帝祭祀祷告,可是都没有用处。难道真的是上天要惩罚先王的罪过,让我这个继承者也连带受罚吗?”

宣王吸取父亲厉王的惨痛教训,励精图治。他首先任用贤能的大臣召穆公为相,接着起用了一大批有才有德的人。为了对付厉王时候趁机叛乱的边境少数民族,宣王积极训练军队,任用有才干的将领。不久,宣王派出讨伐楚国、猃狁、淮夷的部队都大获全胜。

为了稳定南方局势,宣王把自己的舅舅封在申地,后来又改封在谢邑,申伯治理的地区成了周朝的南方屏障。宣王为韩国新君举行册封,又赏赐他很多宝物。韩侯回国途中,娶了一个很贤惠的妻子,帮助他治理韩国,成为周王朝的北方屏障。宣王统治的这个时期,被称为“宣王中兴”。当时宣王在东都举行大会,诸侯都来协助,盛况空前。

西垂大夫

非子养马有功,被周孝王封在秦邑。周厉王时,非子的后代秦仲在秦国当政。西戎族趁厉王统治时期叛变,杀了大骆的首领,占领了大骆的土地。周宣王时候,治理叛乱,秦仲出兵给自己的兄弟国大骆报仇。西戎兵力强大,秦仲也被杀死。

秦仲的长子庄公继位。宣王把庄公和他的四个弟弟都召到京城,亲自勉励他们为父亲报仇,消灭西戎。庄公兄弟回国时,宣王给庄公带了七千兵马和大量武器装备。这次秦国准备充分,又得到宣王的援助,采用突袭战术,一举歼灭西戎。宣王高兴地封庄公为“西垂大夫”,还把西戎侵占的大骆土地都赐给秦国,从此秦国实力迅速增强。

王后待罪

中年的周宣王开始沉迷女色,不理朝政。王后姜氏是齐侯的女儿,很有德行。一天,宣王又在后宫睡大觉,大臣们在殿上等着他听政,议论纷纷。姜后看到这种情况很忧虑,她摘下发簪和耳环,来到后宫里一个叫永巷的地方。一般后妃有罪都是到永巷来等待君王治罪,姜后自己来到这里,让负责管理君王和妃嫔起居事务的傅母告诉宣王:“王后自觉才德不够,致使君王不听朝政,使天下都议论天子沉于女色。好色之后必然奢侈,天子贪欲,天下就会祸患不断。而这最初的原因,就是王后的过失。现在王后待罪永巷,请君王去治她的罪。”

宣王听了这番话非常羞愧,说:“寡人无德,这是自己的过错,和王后没有关系。”宣王接回姜后,从此处理政事非常勤劳,经常工作到凌晨时分。

无理干涉

鲁武公领着两个儿子去朝见周宣王,小儿子戏聪明伶俐,得到宣王的特别喜爱。宣王就想下令让鲁武公把小儿子戏立为继承人。樊仲山父劝谏说:“废长立幼,那不是事情的正常顺序。不按正常的顺序下命令,就会出现违背命令的事。天子现在让鲁侯变乱顺序立小儿子,鲁侯如果听从这个命令,那先王立长子的制度就要被废弃了;鲁侯如果不听从,王可能会杀掉他,那不成了杀先王的制度了吗?天子如果下这样的命令,鲁侯听从就是鲁国丧失礼仪,鲁不听从而天子杀了他就是天子丧失礼仪。君王必须三思啊!”

宣王没有听从劝告,鲁武公又不敢抗命,就立了少子戏为世子。第二年,武公去世,戏继位,即鲁懿公。武公的长子括无辜被剥夺王位,不久就抑郁而死。括的长子伯御暗中积聚力量,九年后,杀掉叔叔懿公,自己夺了王位。宣王率兵伐鲁,杀了伯御,立懿公的弟弟称为王,即鲁孝公。因为宣王经常对诸侯国的事务进行这种无理的干涉,所以宣王在诸侯中的威信越来越低。

鬼杀天子

周宣王晚年脾气暴躁。一次,只因为一点很小的事,宣王就下令把大夫杜伯处死。杜伯在死前发誓说:“君王滥杀无辜,是要有报应的。人死后如果没有灵魂就算了,如果人死后化为鬼魂,那三年之内我要找君王算账!”杜伯被杀以后,他的儿子就逃到了晋国。

三年后的一天,宣王和诸侯正在围猎,带了几百辆车和几千个随从。众人追逐猎物,大声呼啸,场面壮观,宣王正高兴地观看,左边忽然出现了一个酷似杜伯的人,他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穿着一件红衣服,手里拿着火红的弓箭,一箭射在了宣王的胸口上。这一箭力量之大,把宣王的脊椎骨都射断了,宣王当场死去。周围的人都吓得拼命逃窜,那个射箭的人也就不知去向了。结果,到底是鬼魂复仇还是有人假扮杜伯的鬼魂,就成了一桩疑案。这件事被记载在史书《周春秋》里。

取名不祥

晋穆侯的长子出生时,晋国正在对条戎作战,晋穆侯就给儿子取名为“仇”,取意为“要把经常侵扰国家的戎狄当作世代仇敌”。三年后,晋穆公的小儿子出生,这时候正是穆公因攻打千亩之姜戎胜利而受到周宣王的奖赏,于是穆公给小儿子取名为“成师”,意思是“获得成功的出师”。大夫师服说:“真是太不吉利了。太子的名字仇敌、仇恨,而小儿子倒叫做成功的出师,这正好是长幼嫡庶反着来啊,看来晋国不免要内乱了!”

预言果然应验:穆侯死后,他的弟弟殇夺了侄子的王位。太子仇逃到别的国家,四年后领兵回国报仇,杀了叔叔夺回王位,这就是晋文侯。文侯的弟弟成师被封在曲沃,因为施行德政而发展壮大。多年以后,成师后代曲沃武公见时机成熟,就杀了晋国的三个国君:晋哀侯、晋小子侯、晋侯缗,夺取了晋国大权,至此,“成师”的预兆也实现了。

天降灾劫

周宣王被鬼魂射死以后,其子宫涅继位,这就是西周的最后一个君王周幽王。周幽王二年(前780年),镐京周围发生了特大地震,附近泾水、渭水和洛水里的水就像开锅一样剧烈翻腾,高山崩塌下陷变成峡谷,很多深沟突然变成了小山。地震中损失的生命财产更是不可胜数。

太史伯阳父把这次巨大的自然灾害和政治状况联系起来分析,恐怖地发现,这次地震很可能是亡国之兆。他分析说:“天地之间的气有固定的流动规律,如果因为人间的暴虐,使阴戾之气暴长,盛阳之气被压抑在下面不得释放,长久积聚,就会产生类似地震这样的大灾。阳气失去正常的位置,大河都要干涸,水源枯竭,民不聊生,国家怎么能不灭亡?看看历史,伊水和洛水干涸,夏就灭亡了;黄河干涸,商就灭亡了。现在来看,周朝灭亡的时间不会超过数字进位的上限,也就是十年。”幽王十一年(前771年),西戎攻进镐京,西周灭亡,距幽王二年的地震,只有九年。

美女褒姒

传说夏朝时候,一天,王宫里突然出现了两条神龙,盘桓不去。人们占卜得到的结果是:“把它们的唾液收集起来很吉利。”于是收集了神龙的唾液,然后向神龙叩拜,龙就飞走了。神龙的唾液被珍藏在一只匣子里。

装着龙涎的匣子随着朝代更迭流传到周朝,一直没人敢打开。周厉王不顾劝阻打开了匣子,结果里面的龙涎源源不绝地淌出来,不可遏止。厉王命令宫女们赤身裸体大声怪叫,这种“邪气”制住了那个匣子,满地的唾液顿时化作一个巨大的黑甲鱼,跑到后宫里,爬到了一个小女童的身上。这个女童长大以后,生下一个女婴,因为怕生的是个妖怪,就把这个女婴丢弃。

后来,周幽王攻伐褒国,抓住了他们的国君,褒国人就献上一个绝世美女赎回国君。褒国为姒姓,所以美女被叫做“褒姒”。幽王被褒姒迷住,迅速亡国。这个褒姒就是当年被抛弃的女婴。

一笑倾国

周幽王竭力讨好褒姒,恨不能摘下星月给她把玩,但褒姒总是不太开心,脸上从没出现过笑容。幽王为了博美人一笑,想了很多办法,都不奏效。当时,周天子为了防止被戎狄偷袭,建造了烽火台,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这样,如果有紧急情况,在某个台上点火击鼓,临近的台就会像接力一样接连点火击鼓,使四方诸侯都能看到烽火来帮助天子退敌。

一天,幽王带着褒姒在烽火台上观景,突发奇想,叫人在这个台上点起烟火,擂起大鼓。不久,烽火台一个接一个点燃,整个都城笼罩在滚滚浓烟之中。诸侯看到烽火,听到鼓声,都匆忙披上铠甲、拿上武器、驾着战车来救援。很快,各路诸侯的大军都赶到了京城,但大家找来找去没看到任何敌人。这时候,幽王对诸侯大军说:“各位辛苦了,寡人是在和美人做游戏。”诸侯听到这话都勃然大怒,但又不敢说什么,所以表情都很尴尬。褒姒看到这么多人白白跑了一趟,神色尴尬狼狈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幽王大喜过望。诸侯被这样侮辱戏弄,都决定以后再也不上当了。

西周曲终

幽王宠爱褒姒,就想立她当王后。幽王早已有了王后,是申侯的女儿,申后已经生了儿子宜臼,并已经立为太子。幽王的想法得不到大臣和诸侯的支持,就一直拖延。后来,褒姒给幽王生下了儿子伯服。当褒姒十九岁时,幽王终于下定决心,废了申后和太子宜臼,改立褒姒母子为王后和太子。

申后被幽禁在冷宫,宜臼被驱逐,去投奔外公申侯。幽王怕宜臼将来回来复仇,对伯服不利,就逼申侯交出外孙。申侯拒绝,幽王就在大室召集诸侯,要讨伐申国,但响应召集的诸侯很少。申侯痛恨幽王的不义,就联合缯国和犬戎的一个部落,一起进攻镐京。幽王赶紧点起烽火,召诸侯来救援,但诸侯以为这次又是君王要逗美人发笑,就都不出兵。联军很快攻进城门,幽王带着褒姒和伯服逃跑,结果被杀死,褒姒被犬戎掳去。

杀了幽王,申侯拥立宜臼继位。镐京已经被战火变成了一片废墟,继位的周平王只好东迁到洛邑。西周结束,东周开始了。

太史远见

郑桓公友,是厉王的儿子、宣王的弟弟,他同时在幽王的宫廷当司徒。他看见幽王迷恋女色已经到了拿军国大事开玩笑的地步,还废掉了王后和太子,觉得大势已去。郑国靠近镐京,郑桓公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想找个避难的地方。

太史说:“可以去洛邑以东,黄河和济水南边的地方。那里靠近虢国和郐国,他们的国君都是贪婪之徒,百姓都不愿意跟从他们了,如果您去了那里,两国的国君不敢不给您土地,而百姓又会因为您是周姓子孙和施行仁政而归附您,这样,郑国就能得到虢国和郐国。”桓公问:“周朝之后,哪些国家会强盛起来呢?”太史回答说:“应该是齐、秦、晋、楚四国。”

桓公用很多财宝打动虢、郐两国的国君,果然得到一块土地。于是镐京遭劫、西周灭亡时,郑国就保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