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页
显示左侧边栏
第九十八章 山登其势,水造其景

第九十八章 卜山登其势,水造其景

普乐寺祥光跃跃,神雾飘飘。在云山雾遮之中前为寺院,后为圆塔。只听那鼓乐齐鸣,琴瑟开域,佛歌僧唱,好似一首合奏要把这庙寺的云雾排空。那一首首轻经妙歌,虽然噫噫了一种圣梦的境界。突然,一个佛言的高程音符跳跃出来,又一段佛乐的低调悠扬传来,把一个普乐寺铸成了一个音乐的殿堂一般。中国众多的乐神、乐佛、乐使,都在这儿欢聚。佛兴。土尔扈特的到来,使这儿更加无比神圣起来。大臣和各位头人们,见了这些从未见过的钟琴鼓瑟、琵琶古筝、锣钹笙箫,个个大开眼界。这普乐寺从一七六六年始建,历经四年多才竣工。正值土尔扈特归来之时,乾隆很是高兴,又在这普乐寺庆贺一番,众赏了建庙工匠头目以及方丈主持等。各蒙古头人也把银子向方丈布施一番,默门图三人等全部人布施完了。恭格看是时候了,恭格拿出一千两,巴木巴尔、默门图也都拿来一千两给僧人。乾隆道:"一会儿咱们还要游普宁寺,以后还要游普陀宗乘之庙。每一座庙都要走走,布施银很多。你们可要省着用,到时候不要又当'赤脚大仙'了。"大家都笑了。刘墉道:"皇上有的是银子,你们尽管布施就是,守着天下第一大财主,还怕用这点塞牙缝的银子布施吗?"

乾隆笑着道:"刘墉,你想诈庙是不是,在这普天同庆之庙中想敲诈勒索,你小心朕办你的罪。"

刘墉道:"小臣不敢了,我是替您宣扬威德,可别恼我,您要恼我,我面壁去。"

乾隆大笑道:"这是你自己提的,朕就是恼了,现在罚吏部尚书刘墉面壁一个时辰。"

那刘墉真的面壁起来,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和坤笑着道:"多嘴多舌,自作自受,大快人心。解恨、解恨。"

乾隆道:"你说什么?"

和坤道:"站一个时辰他那麻秆腿是否受得了。"

钱沣道:"他刚才不是这样说的。他大笑着而小声地说的是这样几句话。"钱沣把和坤刚自言自语的话一句不漏地说了出来。乾隆又大笑道:"好你个和坤,同事受罚,幸灾乐祸,包藏祸心,该怎么罚。"

和王申笑着道:"我陪他面壁!"

乾隆道:"罚和坤同刘墉一起面壁。"

舍楞道:"皇上我实在不懂,面壁还快乐吗?"

乾隆道:"今日咱们普天同乐,他们面壁不是也很快乐吗?"舍楞道:"我明白了,这是两口子睡觉,虽然有点儿痛却是快乐的。"说完,他也不笑,引起人们哄堂大笑起来。乾隆也笑了说:"这个活宝舍楞。"

接着白朗宣布道:"现在皇上让大家到普宁寺去玩,路有点难走,大家都要坐轿子。"

渥巴锡对乾隆道:"皇上,面壁是说笑话的,让他们一块去普宁寺吧!"

乾隆道:"那怎么行,朕说话是算数的,你想他们还是自愿的。让他们好好练练。"大家又都笑了。

到普宁寺路上是爬山越河,那轿夫走得又快又稳。轿夫似乎十分懂得,刚刚皇上赏了这些土尔扈特人,又在普宁寺欢乐一番。这一路又走得平稳快乐,这些土尔扈特大头人应该赏他们一两银子。一两银子是单身汉半月的生计活人之资,是拖家带口的人买五十斤白面或一百斤玉米面的钱。四个轿夫抬得真是乐悠乐悠没说的了,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普宁寺,白朗先赏自己的四位轿夫一人一两银子,皇上轿子到了,又替皇上赏了。大家也按照白朗的做法,一人赏轿夫一两银子。

普宁寺五层高塔矗立,塔为千年不朽的楠木筑成,檐飞四面,翘首角舞。塔顶单尖纳圆月,天脊卧龙吐太阳。左右各有一衬塔,下有连着三间庙房配套。东有普佑寺相持,西有松涛林吐爽,背靠青山秀,面对武洌河。多少善男信女来这儿开光拜佛,念经超度。侍卫一看皇上来了,把求神拜佛的人全部赶到了庙门东侧一里路外。黑压压的人群,嘈杂声不时传来,把群山中吵得嗡嗡响。主持和方丈把皇上等人领进门后,人们烧香拜佛。到普宁寺内看那大佛,竟三十多米高,一个脚趾头都有一个小孩子大。释迦牟尼大佛金光闪闪,一点儿也没有受苦受难的样子,还微笑着向人们示意。那眼珠子和太阳一般,真有几分神韵,像要活了。大佛像个美男子,引起许多信女的爱慕,大佛威武得像个英雄,又成了男人们顶礼膜拜的神佛。这佛之大,故普宁寺又叫大佛寺。

渥巴锡大汗等人给大佛叩了九头大礼,烧了三道纸、六炷香,叫方丈给头顶开光。然后对着大佛宣誓:

永远遵循大佛意志。誓保中华天下安宁。

行善积德普度众生,力做土尔扈特英雄。那乾隆让土尔扈特人参观普宁寺的目的正是让他们盟誓,做忠臣良民,现在目的达到了,他十分高兴。让大家又到各庙房去游乐一番,一个多时辰后,那刘墉、和砷也来了。

乾隆问刘墉面壁有何感想?

刘墉道:"我听土尔扈特人说:'有人说我不好说多了,我的儿子就可能叫别人爸爸。'我说皇上的不是,就应该罚。"大家又都笑起来了。

乾隆问:"和坤,你呢?"

和坤道:"我面壁参悟一个时辰得出一条道理:多管闲事多吃屁。"大家哄地又都笑了。

白朗让大家回万树园,皇后晚上述要赐宴。

宴会之后,渥巴锡大汗的轿子礼部让抬到山水胜地楼,他稍感疲乏,早早就睡了。人睡得早,就醒得早。凌晨三点,就穿衣洗漱,一看天色尚早,就想干点儿什么。他看到桌子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一时兴起,想作一幅山水画。灵感也不由得按捺不住,滚滚而来,就挥毫泼墨地画将起来。他先画了一轮红日照壁叠山,几笔点出了天上人间。下面湖水荡出草花岸畔,又把两山外景导人一个天地的悬念。一池荷叶借景渗透,只画了一朵荷花以简胜景。又画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采莲,又巧于因借蜜蜂和人争采荷花之蜜,使全画显得收分合理。一只小鸟儿啭鸣着也要来采花,三种生命顾盼呼应,疏密有节。少女爱那鸟儿和蜂儿,把荷花让给它们,显得人类对大自然万种生物博大平和,情感丰富。鸟儿看到蜂儿更弱小,又将荷花让给了蜂儿,鸟儿是那样的精灵大气,自然洒脱,太附下的生命合成为一体了。山是这般的雄浑脱俗,水是这般的生机盎然。荷花葱郁错落,荷叶亭亭田田,荷池摇来涟漪,山水全有了生命的力感。既有空间的广阔,又有时间的昌隆,山水陶醉了世间的一切生命。全画显得繁胜无比而又清新怡人,就像出污泥而不染的美女芙蓉向人走来。蜂儿是画的主体,鸟儿也不只是陪衬,人儿也不再是大地的主宰。人只是起承转合的一种雅致,一种动能。只是空灵舒朗的真山野水之趣的一种大气,一种造型而已。渥巴锡大汗刚刚搁笔画完,已是朝霞满天。正在品茗香茶,蒙开来报告说:"皇上有请,请你到这山水胜地楼东大殿内。"渥巴锡大汗让二冬子领着,进了东大殿,渥巴锡进殿后,要给乾隆磕头。

乾隆道:"免了。"又问道:"听说你还是位丹青高手。"

渥巴锡道:"我们土尔扈特部落从小学到大学,每周都有一节图画课。我们来的年轻人都会绘图绘画。像巴木巴尔、默门图画得比我好多了,我只是个半吊子、二流臭罢了。"

巴木巴尔在一旁道:"可别信他这谦虚的话,他比我们画得都好多了,我们才是真正的门外汉。"

乾隆道:"渥巴锡是想让朕先人为主,打马虎眼儿,快把你画的画让人拿来朕看看。"渥巴锡使个眼色,蒙开去了。

乾隆看了,直咂嘴咋舌道:"渥巴锡你还真有两把刷子,画得山登其势,水造其景。高于古人,羞于前人了。"

默门图道:"皇上,我们渥巴锡还会木工钳工、造车造船、砌墙抹屋、治病拔牙、抚琴弹唱、烹饪理发、放牧种庄稼。"

乾隆道:"真正了不得了,汉族人看不起的三教九流你全会。

朕也是不怕人家看不起的人,把这山水胜地楼赏给你,你住上几年,教朕些,学会了也上大街给穷人办好事去。"

刘墉在一旁调侃道:"皇上金玉言,可不能追悔的,山水胜地楼说赏一定要赏的。渥巴锡大汗,皇帝赏了不要白不要,你可一定要收下。"

和坤道:"启奏皇上,刘墉有欺君、激君大罪,请求拿下。这避暑山庄一草一木全是皇家盛物,列祖列宗遗旨是不赏给人的。刘墉用心之毒,请求治罪。"

乾隆道:"人家西方的沙皇国王、首相、大汗改革的十八般武艺全会了。朕连改革点祖宗赏物都不敢,还算什么皇上。朕还要感谢刘墉开玩笑激我,使我办成了一件大事儿,朕宣布将山水胜地楼赏给渥巴锡做行宫。"

渥巴锡道:"谢皇上隆恩,我有情相告。"乾隆道:"请讲。"

渥巴锡道:"土尔扈特新归,百废待兴。我的儿子又小,难以撑起门面,待三五年土尔扈特安定了,我再来这行宫向你请教。"乾隆道:"你渥巴锡好小子得了天下第一皇赏,竞金蝉脱壳了。不过也确实情有可原,待三五年土尔扈特安定了,你不来,朕可要请你来啊。"

多尔济、巴木巴尔、舍楞等人听了乾隆一席话,心才放下了。心想乾隆如果借皇赏,留下渥巴锡大汗做人质,又和叶卡特琳娜二世女沙皇要我们的子女做人质有何区别。默门图听说要留'下渥巴锡大汗,吓得脸都白了。

刘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趁着渥巴锡大汗去赴午宴时对乾隆道:"本来是皇上你的几句玩笑话,可把土尔扈特三十六位大头人吓蒙了。以为要留下他们做人质,一多半人都吓得变了颜色。"乾隆道:"他们新归,还不了解朕,情有可原。除蒙开朕已开口要下了。其他人十年内不准留他们一人,让他们都回新疆安居乐业。"

渥巴锡大汗回到就寝的山水胜地楼内,看到枕边有一本书好生奇怪。顺手拿起来一看是《西厢记》,接着蒙开进来道:"肴几句话想跟大汗说。"又好像很难为情。

渥巴锡大汗道:"你尽管说,别窝在心里生病。"蒙开道:"听说这几天在避暑山庄,皇帝和皇上身边的侍婢侍卫,年龄大了的,由白朗亲自做媒给配上几十对。你上午说:'不让王尔西小格格亲自找你,小格格让我带话给你,这是一个好机会,希望你给白朗说一下,把他媳妇说给王尔西。这样岂不是可以省去了不少的麻烦,直接成双成对。皆大欢喜'。"

渥巴锡大汗道:"我们土尔扈特人有男不做媒的习俗,你想我一个大汗,替一个外族人做媒这合适吗?要是我们本族的,就只有义不容辞。不过我可以告诉他们几个办法,我们当大汗的,乾隆当皇帝的,都是喜欢勇敢有胆量的人。让他自己找皇妃去讨情,又有脸面又是好事,那皇妃乐得怎么会不做这么好的顺水人情?又显得小格格乐于为朋友帮忙,又有胆量。要是叫我去说,经过我,又经过白朗,再经过皇妃,多少道环节,多少道麻烦,还得求人作难。往往单刀直入,自己去求一次就解决了。"

蒙开道:"你大汗不知道下边人的艰难,要是直接找了,皇上和皇后会说,这符合程序吗?一级一级的奏上来,难道这种私事也得写奏折吗?"

渥巴锡大汗道:"正因为男女结合是欢天喜地的事情,直接去通告,谁又不乐意办呢?"

蒙开道:"你刚刚说'本族人的事你义不容辞'。我就看上了一个姑娘,叫小樱子。也是咱们土尔扈特人,是额济纳蒙古族人的女儿,在皇后面前当侍婢。我第一眼看上她,我认为是女神一般。今天晚上这皇后又赐宴万树园,我看她来了,更是魂不守舍。这件事麻烦大汗给我说个媒提个亲,我打听好了,这小樱子至今没有什么相好的。今年十九岁了,虽然比我大三岁,但是'女大三,抱金砖'嘛。再说皇帝收了我做侍卫,在这口内皇城,你们过几天走了孤苦伶仃地就落下我一个人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把她娶了,也有个说话的。我每月二十两银子,我供他吃穿花用五两就够了,每月还可以存十五两。以后我在北京买问房子,你们可以来这儿玩,你们也有个亲人的地方了。虽然我是个小民百姓,但是也可以使你们有点亲情。"

渥巴锡大汗道:"你小小年纪这么有心计,就一心找个说话的。你找人家,人家找不找你,人家对你有没有好感?"

蒙开道:"这都是小格格牵的线,他给那女孩儿说了。那女孩儿一听说是土尔扈特人,她笑着就同意了。"

渥巴锡大汗道:"我也给你出个点子,既然樱子同意了,让她自己给皇后说去,或者让小格格给皇后说。"

蒙开道:"这种事哪个女孩儿开得口?小格格是伺候皇妃的,皇后就见过一次,哪敢去说?我想了这事半晚上,非你说才能成。王尔西的事让他们自己找去是对的,我的事请大汗一定帮忙。"

渥巴锡大汗道: "我这一辈子走什么运,怎么老给人做红娘?"

蒙开笑了,笑得那么甜。

漠北蒙古的土谢图汗的一大家子人,这次也到承德来欢迎土尔扈特人东归中国,昨天他们家出了一件大事,小格格还被牵扯进去了。他给蒙开倒了一肚子苦水。

土谢图汗的次子舒哥不仅武艺精湛,剑、戟、刀、术十八兵器样样精通;就是马上功夫也了不得,站、钻、立、射二十多种、马术也是玩得溜溜转;尤其那书法更是写得形神兼备,深得土谢图汗喜爱。人都夸舒哥不仅人有人才,貌有貌才,而且待人和蔼可亲,一副为人父母官的风度。果不其然,舒哥在土谢图汗大儿子去世后,顺理成章地被任命为漠北蒙古族王储。

仅仅过了一年多,舒哥却招来了一件麻烦事:在乌里雅苏台北面五十多公里的地方,有一处古老的蒙古族人的遗迹,有几十个巨大土堆,据说是古代蒙古国的王陵,有一千多年的历史。有一天来了一支马帮,里边除了汉人、藏人、维吾尔人以外,还有英国人、法国人、俄国人等。他们一点都不像是做生意的,而是一直在王陵转悠。这种行为引起了心计老道的舒哥怀疑。舒哥就领着人搜查了这支马帮,没收了这支马帮十几个箱子和二十几个麻袋,马帮头目再三交代,他们只是来王陵考察的,没有动王陵的一草一木,希望舒哥能将没收的东西还给他们。

舒哥认为这支马帮,在他的封地内形迹可疑,鬼鬼祟祟的。不但不发还没收的物资,反而将他们赶出了封地。马帮负责人告诉他们,没收的物资事关国家重大机密,不可毁坏,请他们保存完好。舒哥手下的几十个小伙子听了根本不屑一顾,年轻人往往你越不让干的,我还要干出个样来给你看。我还要张着胆子做给天下人看看,以示年轻人敢想敢于的胆略。他们打开箱子,撕开麻袋,里边仅有的一千多两银子,小伙子们公着用,大家找乐花完了。里边一些旧书纸和一些破木头烂草根,他们都一把火烧了。过了一个来月,乌里雅苏台将军奉乾隆皇帝的谕旨,来要被舒哥没收的物资,并告知马帮是国家绘图队的人,物资里边有许多国家重大机密,谁如果抢劫毁坏了这批物资,将会处以极刑。将军查来查去,虽然马帮是舒哥下令没收的,其他的事却是舒哥手下的人干的,舒哥并不知晓。土谢图汗是多么聪明的人,立即逮捕了舒哥,让将军处理。将军赶紧奏请了清廷,不久下了乾隆皇帝谕旨:"念舒哥年轻,又是出于公心,有功又有过。功:官提三级,任漠北蒙古汗储兼九门提督府协理,并协助接待土尔扈特英雄。过:罚银五千,以观后效。"

舒哥参加这次接待东归大大头人,对渥巴锡极为钦佩。他得到了渥巴锡义救小格格的情报,深切感受到渥巴锡是天下第一大义大气之人,这事报到他那儿,也就默下了。但大内的一班太监大拿争权夺利,听说小格格闯了祸,都想抓住有利时机,让自己的人争夺伺候王妃位子。大内的大头儿纷纷告状,说是去年土谢图汗的长子被打死与舒哥和小格格有关。原来土谢图汗封爵时,乾隆皇帝圣旨立其长子为太子。蒙古族规立储:一是立贤,就是将儿子中最贤能的一个立储。二是立幼,就是将最小的一个幼子立储。三是立长,就是将最大的长子立储。长子立储后,被名声日高、才能优异的二儿子舒哥嫉妒万分。他首先向几个弟兄散布流言,说长子以王储的名义跑马占地,殴打父亲和弟兄们封地上的牧民。王储因此受到了父亲和弟兄们的指责,王储不服,认为是无端受了委屈,和父亲与弟兄们辩论了三天三夜。几个弟兄当时气不过,一齐上去把王储打了一顿,当晚王储回帐房就死了。事后大家一想都很后悔,又一次回忆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去年也是来承德朝觐大猎围时,王储挨打之后,出门无人帮扶,正巧是小格格路过扶他回家的,大家把王储之死怀疑到了他身上。疑点越来越大,经人一问说是王储被打之后,又到帐房喝了一个多时辰的酒,当时对小格格愤怒地倾诉了所受的冤气,到后来情绪好多了。大家又一想,弟兄们遵父旨打王储并不重,决不至于打死,就怀疑小格格放了毒药在酒中,是他将王储药死了。这次他们趁着他出了点事,提起了王储之死的疑案,皇上指示进行调查,向奴婢侍卫调查时,而这些奴才下人对小格格的印象极好,没能查出半点破绽来,土谢图汗的儿子们都不愿一生背着打死兄长的黑锅,决心要把这命案查个水落石出。大家转而一想,王储是土命人,正好埋在承德蒙古族王陵中。大家启奏,请求扒开王储之陵,要看看王储是否是被毒死的。皇上准奏之后,弟兄们扒开王储陵一看,里面竟然没有王储的尸体,连根头发丝都没有找到。大家深感事情蹊跷,皇上派人下去调查。小格格说:"我一个小太监,怎么知道你们蒙古族人的事,真有点莫名其妙。真是吃多了撑的。"大家对小格格更加怀疑起来。 '大家启奏皇上:"小格格毒死了王储,又嫁祸于我们父王和众弟兄,其心何其毒也。"更为严重的是,他为了使自己的阴谋诡计死无对证,竟然销尸灭迹,实属罪大恶极。皇上看了案情调查,让大理寺问案。小格格根本不承认,说:"我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知情什么,他土谢图汗家族的人不清头,不找九头牛而寻一根毛。我是路过大王储身边,见他可怜无人管,顺便扶他回家的,我做了好事还有罪吗?这事与我何干?"蒙古族人都钦佩小格格说话一针见血,人虽小,话有力。大家才把这事落到了舒哥身上,而这事又没有充足的证据。土谢图汗想要再整死舒哥这个儿子,但在心里害怕,就是皇帝和国家法律也不会放过我。又一想,虎毒还不食子呢,已经打死了大儿子,哪能把子再弄死呢。但是这些孽障快要把他气死了,前思后想,只好暂时忍下这口气,谁让他为人之父呢?再一想,也不能轻而易举就饶了这个孽子。当即决定,因舒哥告诬状,造成大儿子蒙冤致死,罚牛羊一万,银五千,一千兀鲁思归汗府,一时罚得子生活都难以为继。又把舒哥关起来拘役半年。

土谢图汗的小妾希木格来劝道:"虽然应该罚、应该关,但是你也一天天老了,要注意保养好身子,气坏了身子怎么了得。妈妈在世时,最疼的就是这个聪明伶俐的二孙子。倘若妈妈地下有知,让妈妈多不自在。而且漠北蒙古族人最敬重这个二王储,你损了他,就是损了人民对咱土谢图汗家族的一片真心。"射图汗道:"你这是看我老了堵我口,就拿死人来压我的心,要用众人来束缚我。你小心我杀了这个孽根给世人看,蒙古族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汉。"

希木格道:"即便教训儿子巾.萼看皇帝的除而他县苗=隆皂帝封的二王储,他就是皇帝的命官,如果要对他施法执规的,也得有个章程,寻个皇帝的谕旨下来才周全些,要不然你无端地杀了他,皇帝摁你个徒罪,你的小命都没了呢。" 土谢图汗想想也是这个理,自此以后对希木格有颇多好感,那希木格也越发受宠光耀起来。可是土谢图汗连着三个晚上出散步,都看到希木格到舒哥帐房中去,而且门前有三个奴婢三道岗,三个侍卫又是三道岗,真可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土谢图汗心想,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如果没有什么瓜葛,为什么天天晚上叫侍卫奴婢把门看人的,如此不可告人,其中必有蹊跷。又一想,我有一妻两妾,其他两个妻妾,我罚二儿子谁都不敢说一个不字,就连舒哥的亲母亲都不敢讲半句讨情的话。惟独这个小妾,一敢替他讲话;二敢背着我连着三晚上来看他;三敢岗哨林立的防着我。真可谓肆无忌惮,狂妄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