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城刑警
闽北山区过去要吸引一个外商来投资十分难。
可是，随着全国掀起市场热、投资热，特别是进一步放宽政策后，山区的面貌也变了。
南平市为了吸引外商，也颁布了一系列优惠政策，有的政策比特区还"特"。
请看在《投资指南》里颁布的"优惠政策
一一外商在南平市兴办企业可以享受到优惠持税收待遇、高效率的服务，高质量低成本的劳动力资源及充分的经营自主权。
一一中外合资建设港口码头，经营期在10年以上的，从开始获利年度起，头5年免征所得税，后5年半征收所得税。
一一合资、合作企业，合营期在10年以上的，从开始获利年度起，头2年免征所得税，后3年减半征收所得税。
一一合资、独资企业以投资总额内进13的机器设备、零部件、其他物料和以增加资本进13国内不能保证生产供应的机器设备、零部件、其他物料，免征进13环节工商统一税。
一一外商投资企业的投资总额内的资金进口的机器设备、零部件和其他物料、元器件、辅料等免征进口关税。
一一外商投资企业享有用人自主权，可自行决定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自行决定职工的招聘，自行决定职工的工资标准、工资形式和奖惩、津贴制度等。
一一外商投资企业土地使用费自企业创办之日起，头3年免征，第4年起减半征收3年。
一一对台胞投资享受更加优惠待遇。
优惠待遇一颁布，许多外商及港澳台同胞纷纷到南平考察、投资。
特别是南平地区许多领导的外商朋友，首先拍板投资。港商林先生乘机到福州，然后乘武夷快软卧抵达南平。他的老朋友，南平地区的一位负责人亲到车站迎接。他是第一次到南平，坐在小车里，越过闽江大桥，不断赞美：
"山城真美!"
林先生步履稳健，拾级而上，来到大门朝东的南平宾馆。首先吸引林先生的是照壁的金字草书。乍一看，龙飞凤舞，没有一字认识。先看落款，原来是大书法家、文学巨匠郭沫若的笔迹。林先生驻足欣赏，只觉得好看。陪同他的南平地区领导人，便为他一字字析读：
双江合流处，二塔耸江头。山川异今昔，水火济刚柔。
造纸中心地，住家虚脚楼。车船无日夕，仿佛在渝州。林先生对书法也颇感兴趣，经主人讲解，引起兴趣，觉得
南平山城很有诗情画意，心情格外愉快，如果在这里投资，别有一般情趣，既可赚钱，又可旅游。不但南平风光好，离武夷山又近，还可时常携太太去武夷山庄稍住几日，在国外，少有如此景致。
林先生此次来，要投资盖一座28层商业大楼，这将是闽北最高的一座大楼，巍巍耸立群山之中。
主人将他引到一处套房，十分舒适，加上喝了点"福茅"微醉，还有一位长发姑娘陪睡，一觉到天明。
可是，睁眼一看，裤子不见了，7千多元港币和3百多元兑换券也被盗走。对于他来说，这么一点钱不算什么，可是使他心惊胆颤，没有安全感，弄不好，什么时候连脑袋也得掉。虽然报了案，但因为这天是开业典礼，很不吉利，整日心绪不宁。此案惊动了地委书记，他打电话给地区公安处陈保明处长：
"这起涉及港商的案件，影响我区声誉，涉及投贸环境问题，要特案特办，要全力以赴，用最短的时间破获！"
陈保明处长立即传达了地区书记的指示。
与此同时，正要出差的孙联军副局长接到了报告。他当机立断，取消出差，直奔现场，同侦察员们进行了现场勘查。远在建瓯县开会的王占庆局长从电台得到报告，他立即驱车赶回南平，坐镇指挥。他回到南平，已是灯火夜晚，不顾疲劳，立即召开案情分析会，他神情严肃地说：
"这案子地委领导那里挂了号的，涉及到经济发展、吸引外资的案子，全体干警要全力以赴!"
经过大家讨论和力量的部署，决定抽调刑警大队、治安科、外事科、紫云派出所和四鹤派出所15名精干的警员，组成侦破专案组，开展侦察破案。
根据现场特点，决定兵分三路：一路由刑警大队负责对现场情况进行仔细勘察，发现窗户有爬攀痕迹，地上留有鞋印。路由治安科、外事科负责，对宾馆可疑迹象进行调查，访问所有宾馆工作人员和住客；还对在宾馆附近施工的400多名民工进行了摸底。
一路由四鹤、紫云派出所负责，对重点单位、重点居民住宅区人口进行调查摸底。
经过两天两夜的紧张工作和不辞劳苦地走访，从100多人中发现可疑人员40多人。
负责情报刑嫌资料工作的郑翠英同志，及时地提供了有关资料。将这些资料分析，与现场进行了比对，确认爬窗等做案手段相似，可疑对象从40多人缩小到3人。
在现场，发现了几个拖鞋印和指纹。
这几个鞋印、指纹，是否同那3个嫌疑对象有关系呢?这要做科学的核对。这3个嫌疑分子分别姓陈、张、唐。
侦察员林恩生等来到南平市商业城，走到一楼的鞋摊，摊主叫"阿聊婆"，老林问"阿聊婆"：
"你儿子小陈在吗?"
"早上4点多钟出去还没回来。""我们要找你的儿子。"
"又犯罪了?这孽种，噢!"
"是不是犯罪还不清楚，但愿不是他犯罪。你能不能拿一双你儿子穿的拖鞋给我们看一看?"
"可以，我去拿。"
一会儿，她拿来一双拖鞋，侦察员端详了一会儿，可以断定，现场穿的就是这双拖鞋。但为了使"阿聊婆"不过于紧张，侦察员用缓和的口气说：
"这双拖鞋先借给我们看看。""可以。"
说着，侦察员从提包里拿出另外一双拖鞋，故意问："这双拖鞋是从现场拣的，是你儿子的吗?"
"阿聊婆"看了看，摇头说：
"不是，这双鞋不是我儿子穿的，我放心了。""他到哪里去了?"
"我放心告诉你们，他同一位姓张的和一位扁头，的，一清早就去福州了。"
"住在哪里知道吗?"
"听说姓张的在福州有一位姨妈。"
林恩生副大队长带领侦察员曾春生、李书建、粟晋、翁裕贤等人，当天直扑福州。
在福州市公安机关配合下，很快找到张某的姨妈家。他姨妈家在繁华的鼓楼东大路。敲开她的门。开门的正是她，老林：
"小张到过你家吗?"
"上午来过，下午走了。""去哪里?""听说去厦门。"
"还同谁一起去?"
"两个青年人，听小张说，'扁头'是他的朋友。""谢谢你提供重要情况。"
林恩生一行五人马不停蹄赶到厦门。
厦门是经济特区，外来人员川流不息，要找人难度大。但是，有厦门公安机关的配合，他们仍然信心百倍，一定可以查到这伙人的下落。他们不辞劳苦，冒着大雨，到车站、码头、旅店、风景点以及其他公共场所，寻找这伙人的行踪。
厦门火车站。行人如流，车马如龙。
林恩生等5位侦察员打扮如远道而来风尘仆仆的旅客。他们分散在人群中。
开往三明方向的列车即将停止剪票。他们在车箱里来回走动了几遍，没有发现陈、张、唐三人的影子。他们便下了车，走出站台，又在火车站广场一带来回观察。他们在这里守候了两天。
第二天，仍然下着雨，打光的水泥地湿漉漉、滑溜溜的。侦察员们的车站溜达了一圈。突然，在人群里发现了"扁头"。此人有前科，几位侦察员都认识他，他也认得林恩生他们。
只见往日邋遢的"扁头"，今朝变了样，穿戴十分洋气，吹了头发，崭新的西装和崭新鳄鱼牌的皮鞋，戴着手镯和手表，配上墨镜，够派头的。
两位侦察使了个眼色，凑了上去，向他打招呼，他先是一楞，后来装着没事一般搭讪。林恩生问：
"最近做什么生意?"
"没做什么生意......"他答。"穿这么洋，总是发了财。""没有发财。"
"车票买了?""在姐姐那里。"为了稳住"扁头"，使他不怀疑是来抓他，林恩生去买了几
瓶矿泉水，递给"扁头"，说：
"你拿着，上车大家好喝。"
"扁头"接过矿泉水，抱在胸前。侦察员你一句我一句继续同他拉瓜。
开始剪票进站台了，林恩生脱身同另几名侦察员在道口观察。会儿，发现一位旅客打扮同"扁头"一模一样，大家立即靠上去，原来此人就是怀疑对象陈某。陈某还戴着墨镜，提很多行李。林恩生压低声音严厉地说：
"不要跑，老老实实跟我们走!"3位侦察员夹着他走。
在不远处的"扁头"回头一望，陈某也被"驾"来了，心里发慌，知道事情不妙，便对旁边的侦察员说：
"你们聊，我去大便一下再来。"
他的心里状态，侦察员一眼就把他看穿，讽刺地说：、"你想去'大便'?没门!今天就是专门来抓你!"
"扁头"一听，知道事情坏了，刚才还以为侦察员只是在车站"巧遇"，原来是来追捕他的，只好自我解嘲地说："我真佩服你们，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是想跑呢?还是愿意戴戴这手铐?""保证不跑，不要上手铐。"
"那么，上车回三明!"
5名侦察员押2名犯罪分子，便进了站。
那张某看到同伙被5个人押着，知道事情败露了，不敢上前，趁着人群混乱，跑了。
对于公安局预审室，陈某、扁头均熟悉，他俩曾多次被审讯过。他们一进这铁栅里，便老实下来。"你要老实交代!"
"是......"陈某低着头。"详细讲。"
"6月3日下半夜两点多钟，我找到小张，对他说，'晚上千一下怎么样?'他说'可以'，于是商量去偷宾馆，因宾馆住的都是有钱人。小张在前，我在后，沿着墙边的流水槽，攀上去，攀到窗户边，就跨进窗户。进屋一看，睡着两个人，那女的是长头发。我们拿了一件裤子，溜进卫生间，掏出皮夹，拉开看了看，有一大迭港币，将证件取出扔在卫生间洗脸架上，连皮夹、现金、黑色洗刷袋都拿走，又从窗户爬出去，顺着水槽滑下去。那黑色洗刷袋没用，便扔到草丛里了就昂"
"一共偷多少钱?"
"咆换券300元，港币7千元。""钱呢?"
"到福州换成人民币。""交代炒卖销赃经过。""一下火车，走不多远，看到一部F004的黑色出租车，很拦住搭车。上车便问那司机，问他'有没有人要换港币'，说'有'我说'带我们去换'，他说'可以'，很快港币都换成民币，换完，到小张姨妈家坐一会儿，就去厦门玩，买东西......"
在审问"扁头"时，他交出了外商的那个皮夹和仅有雕900元人民币。
刑警大队林东大队长亲自带队，仍然是曾春生、李书建、覃晋等侦察员出击，审问完陈某、扁头，便赶到福州追赃。
他们一行先到福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联系，介绍了二那在福州销赃的情况。
福州刑警大队有一个中队，专门负责管理出租车犯罪斟态的，很快就找到了车号为004的小车。那小车司机知道李情不妙，早已开着车，抱着7千元港币，站在门口等待侦察员在福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配合下，如数地追回赃款。
破获这起案件，前后不过3天。
地委书记放心了，王局长的肩上象搬掉一座大山。
那垂头丧气的外商，又谈笑风生，赞扬南平警察真神!说：
"我在南平投资放心了。"
南平市公安局党委决定给全体参战人员通报表彰他们不愧为山城刑警。
第二章 国际邮包
中国的风水学说，实际上就是风景学和环境学。南平市公安局办公大楼座落处，风水的确不错，出就是江滨大道，面对建溪和富屯溪汇流入闽江最开阔处，与巍巍双塔和九峰山遥遥相望。过去的办公楼，砖木结构，破烂不堪。改革开放以后，南平经济繁荣，政府财政收入增加，公安部门的条件大有改善，才盖起一座五层办公大楼。通讯设备也装备起来了，有复盖全南平地区的电台，那楼顶上高高的小铁塔，便是电台的天线，显得十分气派。这高楼的落成，同全局干警的共同努力和开拓分不开，一砖一石，都有他们的辛勤汗水。
每天，公安局的领导和干警们，哪怕头·个晚上破获夜战再晚，第二天总是先到办公室，着手处理许许多多繁杂的业务。这几年南平公安局十分讲究警容风纪建设。办公楼里里外外，窗明几净，办公桌上、橱柜档案，整整齐齐。他们严格按照规定，上班着装整齐，体现公安人员的精神面貌。
公安局24小时昼夜有人值班，除3名业务部门随时有人，实行了局领导轮流值班制，及时处理各类突发性事件。这天，正好是孙联军副局长值班，他简单地在食堂吃罢早餐，便回到办公室处理各种事务，案情分析，结案报告，出入境审批，等等。
孙副局长三十岁出头，高挑的个子，细眯的眼睛，显得很机敏，他言语不多，思考多于阐发，思路清晰，办事果断，为人谦逊。今天他刚刚处理完几份报告，一抬头，便看到昨天晚上因工作关系刚刚认识的南平邮电局罗副局长正走进门。孙副局长啪地放下钢笔，爽朗而热情地招呼说：
"罗副局长，你来啦?真是六月的债还得快，昨天认识，今天就来找了。请坐请坐。"
透明的塑料大肚茶壶，早已冲好茶，孙副局长边说边冲了一杯茶，端到罗副局长面前。
"嗨，坏了坏了""怎么，局长当不成?""局长当不成是小事，出了大案，影响可就坏了几十万元的国际保价邮件，被偷了"
孙副局长，一下感到头都麻胀了。21名侦察人员，在峡阳镇连日连夜破一起凶杀案刚刚结束，4个病倒住院去了，3个中暑在家休息，其他人都累得几乎要垮了。然而，案件就是命令，他略一思索，立即抓起电话，调兵遣将：
"刑警大队，抽调技术员、侦察员，立即出发，马上到邮电局枢纽大楼!"
"二科，立即派人到门口集中!"
"治安大队，统一行动，立即出发！"
几分钟时间，便调集了在公安局的侦察员包丽萍、翁习裕、李书建等人，有的乘坐边三轮，有的乘坐吉普车，一路拉响警报，直赴桥南火车站边的邮电局枢纽大楼。
洪水过后，南平市满街都是淤泥。正在义务劳动清理淤泥的侦察员陈明尧、陈永茂、危中义等听到电台呼叫，立即赶到现场。
治安大队宗建喜、林万寿、王志刚、吴一中等人闻讯也火速赶到现场。
刑警大队林乐队长、林恩生队长等正在火葬场检验尸体，听到电台呼叫后，即从火葬场直奔邮电枢纽。
一共19名干警聚集现场。
此时，王局长正在市里开会。孙副局长用电台迓行车边向王局长汇报：
"02，02，我是06，我是06，有案情报。""02收到，请讲。"
"邮电局国际保价邮件被盗，价值日元数百万元。"
"你全力以赴组织侦破，所需要的警力，后勤供应，由你全权指挥负责！"
王局长办事历来果决，大胆用人，大胆放权，在他手下工作的，七分的能力和干劲，可以发挥到十分；有十分可以发挥到十二分。
今年以来，南平市全面改造，把沿江的吊脚木楼全部拆了，砌上堤岸，开辟一条数十米宽的沿江大道，工程全面拓开，道路坑坑洼洼，但干警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枢纽大楼。邮电枢纽大楼是机密场所，外人不得入内。南平邮电局是闽北邮电枢纽，是重要传递站，所有来往于闽各县市乡村的信函，包裹，机要件，以及国际保价邮件，都要经过这里吞吐。侦察员们走进分检邮件的工场一看，一袋袋的邮包堆积如山!这并非局长们管理不善，也不是职．q]懒惰，而是1992年7月以来，福建全省、特别是闽北发生了50年未遇的特大洪水，铁路塌方，火车和铁轨被掩埋，铁路路基被洪水冲垮，钢轨悬空，火车停开。公路更不用说，闽北几十处公路被洪水冲塌，一切交通中断，邮件积压在南平邮电枢纽楼7千余件!在这成堆成堆的邮件中，怎么发现国际保价邮件丢失呢?那是在罗副局长到公安局报案的这天凌晨6时30分(7月15日)，交接的同志清点时，有一张清单上写着32个邮袋，而清点时，只有31袋，分明少了一袋。经逐袋核对，少掉的正是那包国际保价邮件!编号是147号！
国际保价邮件业务，只同日本国开设2年多。邮袋袋口加封签2个，有红三角标志。被盗的邮袋里装有40个信封。按规定，每个信封只能装入6万日元的现金。但有人为了节省邮费，也有偷偷多装的。
为了查明是在哪一个环节上丢扔，孙副局长挂长途电话向省邮电局查询，省邮电局核对了交接登记簿，回答说，于7月14日晚上9点30分，送10个邮袋由392次列车送到南平，其中有一袋编号就是147号国际保价邮件。由此断定：邮袋就丢失在南平邮电局。
孙副局长为现场总指挥，当即采取措施，将侦察员分成4个组，第一组详细勘查枢纽楼，由材恩生负责，发现有无可疑痕迹，进行拍照；第二组由陈明生负责，封闭现场，大门内外，禁止任何人进出行动；第三组由林乐负责，将当班的12名职工全部集中到会议室，发给表格统一填写，重点了解个人从7月4日晚上8点到15日早上6时30分做些什么?到过哪里誊有谁证明?
在半小时内安装了专线电话。
当班的12名职工，人人都明白，丢失数万日元，非同小可，案子破不了，人人都是怀疑对象，案子破了，作案者当然要严惩，从领导到当班的挨批评、扣发奖金避免不了。许多人默默地坐着，心发跳，脸发青。还有的嘀咕一句："真倒霉......"经询问，当班的违反规定，没有将国际保价邮袋锁进保险柜，只是塞在其他普通邮袋堆中间。于是，侦察员们楼上楼下细细寻找，那7千多袋邮袋也一袋一袋查过，人人满头大汗，也不见保价邮袋的踪影。
据此分析：犯罪分子是钻了悬空交接班的空子，而且夹放邮袋时被他发现，不然，要从堆积如山的邮袋堆里寻找出国际保价邮袋，要花很长时间，而且目标大，人来人往多；会被别人发现。
那么，就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乘搬运或其他事情进出大门的机会，将邮袋提走；另一种可能性是，从窗户塞出去，内外勾结，外面有人接应。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同内部人员都有关系。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一下火车卸货时就出了手。于是，侦察员们把过往南平的数十趟列车时刻表排列出来，再把邮电局每班去卸货的职工，一一进行对号入座，从中发现疑点。
南平是福建的"火炉"，热不可挡，干警们汗水淋漓。他们发挥连续作战的精神，调查工作整整进行了一天。中餐、晚餐只简单地扒一碗面条，又开展工作。12名职工已排除了7名，还有5名都有各自的疑点，有待进一步排除或认定。
甲：他家住铁路边，4次去接车卸货。他有邮电枢纽各个门的钥匙，也懂得国际保价邮件业务，他每次搬运国际保价邮件，都没有放在保险柜，而习惯地夹在其他邮袋中间。国际邮包丢失后，他还单独到汽车站调查过。 ，
乙、丙、丁3个：他们3人夜间轮流看管夹在邮袋中间的国际保价邮件，3人都有单独行动的机会，有的曾经出去打过稀饭，但填表时没交代；有的曾三独去洗澡、小便。
经过一步分解，以上4人也被排除了。
最后一个可疑对象，名叫蒋雪柠，他参加邮电局工作3年，被处分3次，先后偷过挂号信，贪污过订报刊的经费。7月15日早晨5时半上班，专门负责运送乡间邮袋。他有卷帘门钥匙。有5个人看见，起初卷帘门压在小推车上，一会儿门锁了。送到汽车站的乡间邮袋总数量3,5袋，可是他只送34袋，发现少了1袋，又回邮局取了1袋补进去。案件发生后，蒋雪柠一反常态，他往常健谈善吹，而现在沉默寡言。他有时还打听：对谁嫌疑最大?对此，侦破组进一步对蒋进行调查，更证实了他的许多不正常举动。侦察员翁裕贤、储荣新、林万寿轮流找蒋雪柠讲政策、讲道理：
"国际保价邮件不管谁拿走，都是出去打工人的辛苦钱，而且影响国际声誉，邮袋找不回来，也影响邮电局全体人员，不是撤职就是扣发奖金，根据省邮电局规定，南平地区各县的奖金一共24多万元都得扣发，不管谁，都不忍心这样做。"蒋雪柠仍一言不发，低下了头。
"请你把昨晚到今天早晨都做些什么，按顺序讲一遍。""我、我忘了......"
孙副局长在四鹤派出所任所长时，他经常下段，对那些劣迹人员十分了解。他为了开导蒋雪柠，软中带硬地说：
"我认识你蒋雪柠，对这个案件你心中是有数的，给你一个交代的机会，争取主动，有机会再救你一次，坦白交代总比抗拒处理：这个道理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
"既然知道，交代不交代你看着办，好好考虑考虑。"孙副局长说着，就走了。这一走，对蒋雪柠压力更大。蒋雪柠沉默着，思想激烈斗争着。
这个案件震动了省、地有关领导，省里邮电局领导来了，南平地区公安处几位领导来了，刑侦科、经保科科长来了，还有许多领导挂电话询问鼓励。鼓励就是动力，也是压力。在孙副局长对蒋雪柠讲政策的基础上，刑警大队队长林乐和侦察员们趁热打铁，进行政策攻心。会儿，蒋雪柠提出要求："我要见邮电局长。"
"我去反映。"林乐队长说。
林乐队长将蒋雪柠的要求向孙副局长报告：
"孙副，他要求交代了，提出要见邮电局长，见不见?"孙副局长想了想说：
"给他一定压力，不见，就说局长不在。"林乐走到蒋雪柠面前，说：
"局长不在，你先交代问题，要见，交代以后再见。""好，我交代......保价邮袋，是我偷的......"
"放在那里?"
"在汽车站，放在麻绳堆里......""详细交代偷盗保价邮袋的经过。""是。7月15日，我用自己的钥匙打开邮电枢纽大门。"。
"你怎么会有大门的钥匙?"
"这是单位配给我的，除了大门钥匙，还有卷帘门钥匙。"
"接着说。"
"进了门，我就去接发室拿乡邮件的路单和特快邮件路单。然后，就到3楼拿9袋区乡报纸回到1楼分堆。这时，机要员要去火车站取邮件，来不及了，叫我把机要送到3楼。我从3楼又回到1楼时，大家都去接火车，大厅里空无一人。我分检邮件后，用绳子打捆。可是绳子不够用，我就去找绳子，找着找着，在一架铁车旁边看到一袋国际保价邮件，我拿起来看了看，正在这时，有人叫我开后门，我赶快把保价邮件塞到区乡邮件堆里，我回答说没有后门钥匙，然后又把保价邮件放在铁车上，夹在区乡邮件堆里。"
"继续交代。"
"我帮助找了人，开了后门。""保价邮件是怎么弄出去的?""我把铁架车推到卷帘门边，装上汽车，运往汽车站行李房，卸货时，我把保价邮袋的袋牌摘下来扔了，把保价邮袋塞在行李房内的麻绳堆里面......"
"你为什么要偷?"
"想发财......我对科长有意见，也想给他难看。"
林乐等侦察员以及邮电局罗副局长立即赶到汽车站，他们担心被别人连麻绳一起拿走。打开链锁，进门一看，麻绳还在，掀开麻绳一看，国际保价邮袋也在。
林乐和侦察员们，感到心里一阵轻松。可是，又感到浑身无力，累极了。
罗贞炎副局长长长地吐一口气，发呆了3分钟。虽然千斤重担在肩上卸下了，可是那后怕，不禁使他浑身发怵。
为了证实蒋雪柠交代的是否属实，孙副局长建议：
"我们不能相信他的口供，把邮袋放回原处，锁让蒋雪柠自己去取。"
于是，把蒋雪柠带来。蒋雪柠指了门，说："就是这一间。"
打开锁。蒋雪柠推门而入，走到右边一堆麻绳前，伸手一掏，就取出邮袋，说：
"就是这包。"
整个过程，刑警大队指导员郑小个、副指导员朱维荫以及治安大队林万寿等人，都拍了照和作了记录。
此时，这是第二天凌晨3时许。王局长正在值班，他听到报告，十分兴奋地说：
"祝贺你们，感谢你们！"
邮电局谢局长听到消息，立即赶到现场，激动地说："马上开庆功会！"罗副局长的脸色由青变红了。然后，又转身紧紧地握着孙副局长的双手真切而又风趣
地说：
"小孙，你把我的乌纱帽又拣回来了!"
这起国际保价邮件案，是解放以来此类案件的第三起，而且是最大的一起!这个案件不到3天便破获了，怎么不令人激动!
感到激动又兴奋的是那些失主。侦察员分别给所有的收件人，当场拆封、清点，领条、签字。如有一张领条这样写道："兹向南平市分局领取102号国际保价信函壹件，重量13克，保价全额(日元)柒万元。
发函件人：××地址：日本××
收函件人：×××
地址：南平市××乡××村经手人：×××
领取人：×××在场人：×××一九九二年七月廿日
这领条便是证据。按规定每个信函只准装6万日元，但不少人为了节省邮费，装入7万至9万元。丢失斩40个保价信函，共多装42万日元，一共是282万日元，按丢失那天(7月15日)的汇率计算，19万日元可兑换人民币4210．16元，282万日元便可兑换118726．512元。当他们拿到失而复得的日元后，许多人流下了泪水。有的说：
"这些钱不是发洋财得来的呀，是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当打工仔的血汗钱哪，多亏你们警察!"
第二天，南平市邮电局领导、职工，敲锣打鼓放鞭炮，给南平市公安局送来了锦旗，上面写着：
保驾护航破案神速南平市公安局第42期的"公安工作简报"里，有一段十分
生动的小结：
"南平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快速反应，当即决定把该案作为公安机关为改革开放、加快经济建设步伐保驾护航的一起特殊案件摆上重要位置，集中警力，全力以赴，特案特办，快侦快破。"
这段简明、生动的小结，道出了南平市公安局全体干警的精神面貌和高大形象!
第三章 神秘的开创者
深山老林。
一条已经荒废的拉轳的小道，长满小灌木、杂草。几位农民沿着这条小路向上攀登，准备进山砍柴。这座山原来是一片原始森林，林木高大，在这前几年，经林业部门批准，建了林场，几十名工人进山伐木。
当地山民有一个绝招，沿着山坡开一条小路，小路上象铁路一样，铺着小圆木当轨道，然后扎一个象北方的雪橇，当地人叫"轳"，把砍下来的原木，搁在"轳"上，沿着木轨拉下山，一次可以拉好几千斤，路陡的地方，冲力大，必须飞跑，跑来不及的，也有人被压死。如果遇到山谷，还必须架桥，那桥总是晃晃荡荡。架桥的师傅说，如果桥不晃荡，沉重的装着原木的"轳"一经过，桥就会跨；如果晃荡，就不会垮，第一次拉轳的人，一遇到晃荡的桥，双腿就会发软，咬咬牙冲过桥，第二次就不怕。原先光滑的"轳道"如今已长满杂树、杂草。
突然，走在前面的一位农民高兴地喊道："你们看，上面树丛里有一只死野猪!""啊，又遇上好运气了。那回，有一个猎人，打中野猪，可野
猪一时不死，跑了几座山头，那猎人找不到野猪，我上山砍树，好死在我的面前，后来抬回去，杀了卖得好几百元。""今天又发财了!"
他们说着，加快了脚步，冲了上去，用柴担一捅，说："快跑!不是猪，是人!"
"死人?""是!""看看......"
"我怕，你去看。"
"不看不看，报告公安局，算今天倒霉，走，下山。
他们几人说着，便下山了，胡乱拣了一些杂干柴，便回村了。
正好，进村时遇到村长，便驻足报告说："村长，今天倒霉，遇到死人了。
"在哪里?"
"在峡阳山林场的轳路上。
"知道了，我去打电话，告诉派出所。"这几位农民是葛大村人。
那条轳路叫"通天路"，可见那山多么高。峡阳派出所向南平市公安局报告。
陈副局长、王队长、张副队长、曾春生、冯贞润等刑侦队的15名左右的侦察员于中午乘车出发，到了葛大村，由砍柴农民、村长、林治保干部等带队，直奔通天路。
村民们站等远远的，而侦察员们围着尸体。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发出恶臭。
法医卢玉恒先看衣服布质、颜色，再看皮肤表面情况。只见尸体已被山里的野兽咬过几处，一个坑一个坑的。卢法医拿出皮尺量了量，死者高度约一米七。翻了翻口袋，有几分钱的纸币。
因为高度腐烂，脸部已无法辩认，村民们捂鼻子细看许久，不知死者是哪个村的。
卢法医用剪刀剪开衣服，检查伤痕，头部被砍14刀。从刀痕分析，初步判断是用柴刀砍的。
从腐烂的程度分析，在12月的天气，死者起码在10天前被害。
侦察员接着勘查周围，发现5米处一带有血迹，说明是在其他地方打死，然后拖到这里来。
闽北山区，常有从外地来的货郎担，或者收购古董的。乡下人往往有许多宋朝的、清朝的花瓶或器皿等，扔在屋角，或扔在猪圈里。那些收购古董的，拣起来，洗洗干净，递给村民几块钱，村民十分高兴。而收古董的，拿到厦门、深圳、广州，脱手卖给台商、港商，不是几千元就是几百元。
通天路发现尸体的消息在村子里传开，成了僻静,钩特大新闻，谈论不休。这对于侦察人员听取群众意见、发现线索，大有好处。
侦察员分组调查，撤下天网。
发现尸体的通天路四周，有葛大村、洛源村等。大家分赴各村摸底。几个村的村民都讲到，前不久有一个收购古董的人，到过这一带，会不会是他被谋财害命了?
"他是哪里人?"
"有人说是石狮人，也有人说是邵武人，还有人说是江西人。"
还有的村民提供：可能是周宁卖人参的。
不管是本地的线索，还是外地的线索，侦察员们都一一去调查摸底。
曾春生、谢世钰等查本村；张举、冯贞间等到山后一带；周希明等到江西；
郑翠英、姚文茂到邵武；林兴棋等到石狮；
侦察工作全面铺开。
四
通天路发现尸体的消息，从这个村传到那个村。
侦察员们连日翻山越岭走门串户，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天，峡阳镇将军街居委会治保主任对侦察员说：
"你们一提醒，我想起来了，我们居委会，有一个单身汉，名叫张种福，半个月前，他就失踪了。"
"他有什么特征?"
"个子么，大概一米七，穿的是蓝衣服，还有，他是卖面粉为生的，他到外地买进便宜一点的面粉，然后在镇上卖出去。他也喜欢吃面食，比如煮面，炒面、烙饼，饺子之类的。"
对照卢法医检查死者的胃部情况，里面的食物正是面食，这个特点及死者的高度等都很吻合，又请治保主任等人去辩认，一致证实死者就是张种福。五根据法医推断，张种福是11月30日左右被害。
可是，12月3日左右，张种福的邻居还看到有一个人去开张种福家的门。
根据推断，这个开门的人，不是死者本人，而是他的熟人。这个人是谁呢?必须从死者的亲友入手开展调查工作。群众反映，死者生前做些小生意，因为是单身汉，所以搞了不少女人。
据村民反映，他同放坑村罗阿木的妻子也有不正当的关系。
此外，他欠别人100元钱。
侦察员们的思路，自然会想到这些人会不会报复杀人，推断被杀的时间，是11月30日。
经检查他的家里，还有50斤的面粉没有出售。
有人看到，这50斤的面粉是11月29日去进货的。有的人说，从11月30日以后就没有见到他。
然而，侦察员在调查中，有3位妇女提供说，12月1日她们3人坐小火车从峡阳回葛大村时，在小火车上看到死者张种福。这3位妇女是去峡阳庙求神的。其中有一位妇女看到张种福时，还对另两位妇女说：
"你看，那不是老张吗?"
"这种人不管他，单身汉，女人多，我们一搭讪，别人要说闲话。"
"说的对，不理他。"
从这3位妇女的叙述，说明她们看得很清楚。"
因此决定，排摸可疑人的作案时间，应从12月1日后排起。凡是12月1日以后有作案时间的，都列入调查范围。据此排摸了可疑人共100多人，最后剩下10个重点人，对这19个人逐一调查。细细核对，但最后这19个都有好几个人证明，做什么事也一清二楚，根本没有杀人时间，这19个可疑人全部否定。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侦察工作进入了死胡同。
突然，北方的寒流南下，山区下起了白茫茫大雾。侦察员们均被困在各个村庄。
有的侦察员衣服带得少，都冷得发抖。然而，他们每天仍坚持工作，东奔西跑。
他们将情况向上级汇报后，地区公安处决定派人增援，并且对尸体重新检验。
老法医阿邱和市局卢法医等人合作，大家把已经埋了的尸体，又挖出来解剖、检验。经反复检验，证实原来的判断正确，死者是在12月30日左右被害。
三位妇女在小火车上看到死者，这是事实。经对小火车时间表进行测定，大概是上午19时左右被杀。
12月1日到通天路砍柴的，只有一个人，他叫吴金全，但在调查中，否定12月1日上山砍过柴，这分明是在说假话，他越说假话，越怀疑他是杀人凶手。
对吴金全详细调查，他过去有小偷小摸和赌博行为，表现不好。是否输了钱，谋财害命经提取吴金全用过的柴刀，用死者头上的刀痕进行比对，证明这种伤痕就是用这种柴刀所至，地区检验怕有误，特地送到省公安厅去鉴定。经鉴定，也证明地区的鉴定正确。
由此得出结论，吴金全有作案的动机，时间对、工具也对，于是，收审了吴金全。
吴金全听说张种福被杀死在通天路，一想自己那天正好到过通天路不远的地方砍过柴，害怕惹火烧身，当村干部和侦察员问他12月30日左右在哪里砍柴时，他不讲到过通天路，而讲到其他地方。今天被抓起来了，不如实讲不行。
"你在哪里砍柴?"侦察员问。"通天路。"
"在哪个地段砍柴?"
"离大路大约一、两百米，"见到一片竹林吗?"
"没有，离竹林至少还有1千多米。""你要说实话。"
"我砍的柴还在，那砍柴的地方还留下头，可以一根根去叉寸。"
"你用的是什么刀?"
"是邻村陈铁匠打的刀，那种刀多得很，我们村可以找到几十把。"
"都一样?"
"一摸一样，且刀头处还印有陈记。"
侦察员一听，立即深入调查，去吴金全家拿了几根柴，总之，大家一致认为只找罗妻了解情况。
罗妻，一位中年妇女，相貌、风韵，还说得过去，特别两只眼睛，不象一位过道的妇女。
她抬眼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有村委女干部，有女警察。她进门时，还看到外面还有几位男警察。
"你是罗妻吗?"郑翠英问。"是...00119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来?"
"党的政策，知道情况要如实说，如果有半点隐瞒，要负责任的，如果说清楚了，没你的事，不会追究你。你懂吗?"
"懂，我一定如实交代。""你知道张种福怎么死?""听说被人杀了。"
"你知道他的情况吗?""他做卖面粉生意......""你同他有没有来往?""有......"
"你丈夫对你说过什么?"
"骂了我一通，还说如果我再同他来往，总有一天杀了我们......"
"你们还继续来往?"
"少一点，可是还有来往。"
"好，今天谈到这里，回去对谁也不要说，想起什么，再向我们报告。"
"嗯。"
她低着头，站起来，村干部送她出门。
"罗阿木说过，要杀张种福，这句话太重要了，说明他有杀人动机"
"深入查一查这个人的前科!"于是，再一次全面调查罗阿木。有一位村长经过启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是多少年前，
有一个外地民工偷了200片棕片，后来被人抓到了，虽然没有关公安局，但被治保部门罚了款。此事算了结了。可是村干部在调查此案时，这个人提到有几个人一起偷，还有罗阿木，虽然只是协助，他这个人提到他，当时村治保会也许没听清楚，不当一回事，罚了那民工，就没有追究罗阿木。
另外，张种福邻居提供，罗阿木经常出入张家，有一回，这位邻居看见罗到张家特别随便，到处翻拿东西，张都不防备也不生气。这说聩，张、罗关系特殊，罗可以拿到张的钥匙。切迹象表明，罗的作案可能性最大。
然而，3个妇女看到12月1日张种福还乘火车，而法医判断是11月30日被杀。
更重要的是，第一次摸底和第二次摸底，只有11月30日罗阿木才有作案时间。
那么，请那3位妇女再回忆一遍，12月1日小火车上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张种福?3位妇女咬定，张种福肯定坐过小火车!
侦察员们坐下研究认为：人们对时间的记忆，不一定那么准确，既然已查出可疑凶手，还是先拘留可疑者，如果是可疑者罗阿木所杀，他会讲清这时间差错问题的。
经批准，拘留了罗阿木
罗阿木的家在山坡最高处。如果从下面正门进去，他会从后山跑掉。根据逆个地形，侦察员们决定从后山绕过去，堵住前门．这样罗就无法逃跑。
后门没有关，罗正在喂鸡。
侦察员有的守在门外。有两三位突然进门，喝道："罗阿木．跟我们走！"
罗的脸色一下发青了。他哆嗦着说："我、我到前面同父亲讲一声。"
"不用讲了，我们会告诉他!走!"
罗阿木丢下鸡食，被侦察员们押走了，然后押上车，直接拉到市公安局。
罗性格内向，不爱讲话，说到交代问题，他只偶而答应一两句。
"我们为什么叫你来?""偷东西。"
"你偷过什么?""棕片。"
"你还干过什么坏事?""没有......"
"你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吗?""不知道。"
"那么，现在已经告诉了，你如果犯了法不交代，将受到法律从重惩罚，交代了，根据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听懂没有?""懂了。"
"懂了就要交代。""没干坏事......"第一个回合没有问出什么来。
第二天停停问问，仍是吱吱唔唔。第三天，决定采取正面进攻。
"张种福已经被人杀死了，你开他家的门干什么?"张举问。
"我去开过......"
"锁匙从哪里来?"冯贞润问。"朋友给我的......"
"张已经死了，怎么给?"曾春生问。"........."罗阿木哑口无言。
"你去开他的门，他在不在?"张举问。"你们不是说他已死了，怎么还在?""你动过他的东西吗?"
"没动过......"
"没动过?那怎么箱子里有你的指纹?""指纹?"
"你不信，你看，这是什么?"
曾春生出示了提取的指纹。
罗阿本抬眼看了看放大的指纹。"啊...有动过，动过......"
"你拿了什么东西?""箱子里全是破东西。""什么东西?"
"破棉絮，旧军鞋......"
"那么，承认门是你开的，箱子你翻过?""承认。"
"既然都承认了，为什么不交代钥匙的来源?是偷的?""不不，是张生前给的?
"为什么要给你?"
"有时去他家睡......"
"他同你老婆什么关系?""乱搞......"
"你同意?"
"谁同意了，当王八还同意?"
"张种福到哪里去了?"张举提高声音问。
"不知道......"
"你要讲清楚，12月30日这天从早到晚你到哪里去了?证人是谁?说!"
"......"罗阿木长时间沉默，无法说清。
"你不交代，我们也清楚，只是给你一个从宽的机会，交代不交代你自由选择。"张举说着，转到一边抽烟去了。
审讯室一片安静。罗阿木流出了冷汗。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讲还是不讲?不讲，我们就按不讲处理。"
张举再一次开展心理战术。"我交代......"
11月29日晚，罗阿木象往常一样随便，来到了张种福家。
"喝茶吧?""不喝了。"罗阿木说着，这里动动，那里翻翻，然后问老张：
"明天干什么?"
"明天想去顺昌一趟。""干什么?"
"再去买一点面粉。"
"我也想做点生意，一起去。""好。"
"明天早上等我。我走了。"
11月30日，罗阿木来到张种福家，喊道："走吧。吃过饭没有?"
"吃过面条了。你呢?""也吃过了。"
于是张种福拿了面粉袋，就说；"走吧。"
这时，张种福发现罗阿木手里拿着一把柴刀，感到奇怪，便问："做生意，拿柴；。干什么?"
"一路上爬山越岭，都是密林，有野兽。""野兽还会咬你?我都走多少回了。""带着好。"
张种福走在前，罗阿木走在后。
上午8点多，到了通天路，走到半山腰，突然罗阿木挥起柴刀，猛地劈向张种福头部，怕张不死，连劈14刀，劈死后，柴刀扔到19多米远的树丛里，即背到通天路"轳道"的竹林边，然后，脱下他的鞋，跑到山下，扔在七里外的烂泥田里。因为村里有人看见人上山，为了引起错觉，好象张种福是在田里被人杀死，然后才背到山上。
为了不让人发现张种福已死了，就到张家拿了雨伞、毛巾、牙刷等物，好象张种福是出差去了。他拿了这些东西，藏到八里外的喷坪。
根据罗阿木的交代，侦察员到这些地点，分别提取了柴刀、雨伞、毛巾、牙刷等证物。
这个案件前后经过半年多才破获。
起初，村民们把公安人员形容成神兵神将，只要一来，杀人犯就可以逮到。可是，经过几个月抓不住，又骂公安人员是饭桶。
这时，破案了，村民们才敬佩公安人员不但"神"，而且吃苦耐劳。
"罗阿木被枪决后，村民们大骂他的老婆，如果没有她，不会一个被害，一个被毙。因此，村民们说，女人是祸。但也有人不同意，反驳说：没有男人捣乱，女人一个巴掌拍不响。
第四章 围歼"东北虎"
"咣、咣、咣......"
铁轮有节奏地滚动着，有如催眠曲。
轻轻摇晃的列车，更象那摇篮，轻摇着旅客们的睡梦。S月31日凌晨3时许，从厦门到南京的列车抵达达来舟，"咣当"一声急刹车，有的旅客被震醒了。卧铺车厢里有一位旅客较警觉，他惊醒后立即去检查自己的挺包，一看，便不顾别人还在睡觉，就大声惊叫：
"我的提包丢了！"
声音显得有点颤抖他重复着；"提包丢了，1万多元钱也丢了！"这一嚷，许多人也醒过来了，凡听到他的喊叫的，都起床
去检查自己的提包，结果，好几位旅客你一言我一语地叫着：。我的提包也不见了！"
"我的提包被铜开了我两万块钱丢了，一车厢里乱作一团，叫喊声嘻杂。
乘务员和乘警也先后赶来了。
初步统计，箱子被撬两个，提包割破4个，拎走2个，现金丢失近6万元。
正在这时，站台背面有人大喊：
"有人跳车，有人跳车!......"
来舟站有位职工，在值班，他走到列车背后，看4个人打开后车门，慌慌张张跳下去，手里拎着包，乘着夜色，离开铁路，沿小路奔跑。
这位职工边喊边追，那4位逃跑者见后面有人追，立即拔出刀子，威胁道：
"你敢靠上来，就杀死你"
此时，福建省劳改干部也因追捕逃犯来到来舟，他听到喊声，主动参战，掏出手枪，朝天"砰砰"开了几枪，以示警告，大声喊道：
"不许跑，开枪啦"
然而，那4人跑得更快。
来舟铁路派出所民警闻讯，也拔腿去追。会儿，不远处的地方派出所民警也参战了。
来舟地方派出所陈良忠所长很快向南平市公安局报告了这个案件。
福州铁路公安处乘警，也跳下车去追赶。
"呜!"一刻钟过去了，列车启动，"咣!咣!......"向前蠕动，然后加速飞驰而去。
那几位丢失提包和现金的旅客，心情矛盾而着急，留下也不是，他们已听到人们在追拿盗窃分子，他们也给乘警留下了姓名和住址，但愿能抓获作案分子，追回丢失的钱物。平时，这几位旅客也许对警察反感，甚至参加骂几句，可是，这时的心情不一样了，警察就是靠山，警察会逮住坏蛋，为他们追回钱财。他们感到，警察多么重要，多么可亲，甚至多么伟大这也许是人们实践后才体会到的心理状态。
那4个盗窃分子看到后面追的人越来越多，便慌不择路，看到哪里可以藏身，就往哪里钻。他们哗啦啦都钻进了闽江北岸的芦苇滩里。那芦苇又密又深，后面追的人便不见了那4个盗窃分子的踪影。于是，他们便散开来居高临下，把守在芦苇滩上面。地方和铁路派出所民警，还有一些当地的群众，陆续赶到芦苇滩。因为天黑，无法搜索，只紧紧盯住铁路沿线，不让盗窃分子露头。
南平市公安局孙副局长当夜值班，他于凌晨得到来舟派出所报告后，一方面向正在大凤乡破案的王局长报告，一方面组织治安大队、巡警队和王台等派出所干警，分头赶赴现场。天大亮后，孙副局长、治安大队宋建喜大队长、林万寿副大队长等5人最早赶到现场。
王局长在大凤乡得到消息，布置破案方案后，驱车赶到现场。接着，王台派出所杨肇初所长、巡警队的王建生组长带领一个组，也先后赶到了。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把个芦苇滩包围个水泄不通。王局长单刀直入地对孙副局长说：
孙副，你情况比我熟悉，你站在中间总指挥，我下去搜索。崔我下去，你指挥！"孙副说。"不不不......"
王局长边说边往芦苇里走。
芦苇滩长一、两公里，宽50米，30多个人撤下去不见踪影。如果待大部队来，要等到下午，犯罪分子溜了怎么办?于是，孙副局长将现有人分成3个组，一组在外围包围，两个组从芦苇中间下去，然相背各自向上、下游方向地毡式搜累。
下去搜索前，孙副局长交代大家不准开枪，如果犯罪分子逃跑，等他们出了芦苇，由特等射手林万寿解决，这样才不会发生误伤事故。
芦苇两三人高，由于闽江水位的涨落，那地上全是烂泥，一脚就踩到小腿肚，行走十分困难。加上烈日当空，南方的五、六月闷热，人人浑身汗水?卞淋。
南方的芦苇与北方的芦苇不一样，北方的芦苇叶子是光滑的，而南方的芦苇叶子四'都是锯齿状，许多人、手、脚、脸，都被割成一道道，鲜血直流。据传说，鲁班发明锯子，就是他有一次被芦苇的牙齿划破了手背，才联想到如果把铁片锉成一个个牙齿，一定可以锯木头，所以他才制造了锯子。
王局长不但双脚沾满泥，手脚也被芦苇划得一道道直流鲜血。不过，下去搜索的，没有一个不流血的。
刑警队还带了一只警犬下去搜索，那警犬经不起芦苇的又闷又臭又热，伸出舌头直喘气，结果，舌头被芦苇割出一道道伤痕，鲜血直往下滴。警犬累得躺倒了，加上中暑，不一会儿就死了，警犬员伤心得暗暗抹着泪水。(后来，铁路公安处还送900元慰劳警犬组)。
靠近水边的芦苇，浸在水中，无法搜索，来舟派出所立即调了一只船，几位民警坐在船上，沿着芦苇边，一边观察，一边用竹篙捅。
当捅到离芦苇中间10余米处时，只见一个犯罪分子头钻在芦苇丛里，双脚浸在水里，屁股撅在外面。
"出来不许动!"
一位民警用竹篙点了一下他的屁股。
犯罪分子只好举起双手，站在水中，束手就擒：被锁上了手铐，拉上了船。
在大家搜索芦苇滩的时候，孙副局长已点拨7个干警在不远处的桥头，要求他们检查过往车辆。当孙副从对讲机里听到船上报告：逮到一只"东北虎"时，想到那一伙4个人，肯定都是"东北虎"，于是，他向桥头岗哨发出命令：
"凡是有东北口音的，一个也不要放过!"
守在头的来舟派出所副所长和民警周来军等一丝一苟，检查采2车上旅客。上午10点40分，发现一辆出租车上坐着一位乘客，浑身湿漉漉的。陈副所长问：
"哪里的?"
"......"他答不出。"请出示身份证!""东北......"
终于说话了。
"怎么浑身都湿了?""到派出所去！"
又询问了司机，此人就在不远的路边上车的。
经进一步审讯，此人外号叫"黑虎"他摸进芦苇里后，便从闽江游到对岸，上了岸拦了几次车都没有拦住，想不到，刚刚拦过一辆，却被逮住了。
黑虎还交代，南方人都把他们叫"东北虎"，他们觉得自豪，便各自起了。虎一的外号，在芦苇里逮住的那个叫"白虎"，还有"下山虎"、"跳涧虎"已经逃到山上去了。
王局长和孙副局长立即命令大家上山搜索。
此时，张举大队长带领40余名武警战士也赶来了，把附近四周的山团团围住，上了刺刀，步步搜索。可是，几座山都搜遍了，不见踪影，大家才撤离现场。
因为该案发生在火车上，应由福州铁路公安处办理，所以由张举大队长负责，收"白虎"、"黑虎"移交给来舟铁路派出所。
不久，福州铁路公安处根据"白虎"、"黑虎"的口述描绘，发了另外两个盗窃分子的通缉令。黑龙江和浙江公安机关根据通缉令，先后逮住了"下山虎"和"过涧虎990其中"下山虎"正准备用偷来的钱办理婚事，想不到未进洞房先进班房。后来，这"四虎"均依法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章 绑票案
中国有句古语，叫做"钱财不可露眼。"
这话有一定道理。那些抢劫犯、盗窃犯、绑票犯罪分子，目标都是对准有钱人，很少有穷教授、穷农民的儿子被绑票的。凡搞绑票的，都是预先选择好有钱人的目标，从已经破获的许多起绑票案，没有一起是例外。
南平市有一家摩托车修理店的小老板，虽然同那些做大生意、办企业的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但在附近居民的眼里，他也算是有钱人了。被邻居们认为有钱，便大祸临头。有一天，他接到一个电话，从话筒里传出令人恐怖的、沉闷的女人声：
"你是姓傅的吗?""是，什么事?""听着你的孩子已经被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劫走了，你如果要你有孩子，就准备3万块钱，今天下午4点半，把钱送到南平一中校门口听着，不准报警，否则，明天去拣你儿子的死尸"
"咔哒"对方放下电话。
老傅手握电话，惊得发呆了几分钟，不知所措。
他的儿子小傅，今天8岁，虽然很调皮，但是聪明伶俐，在南平师范附小二年四班读书，因为是独生子，爱若掌上明珠。此时，老傅听电话说独生子被歹徒绑架了，心中万分着急。他撩下电话，立即把此事告诉了全家人和在南平的亲戚，商量对策。
小孩的母亲一听，有如五雷轰顶，没了主意，只知道痛哭。亲戚、老师们闻讯纷纷赶到他家，安慰的安慰，出主意的出主意：
"大家要冷静，想想办法。"
"不行，建阳有一个小孩被绑架，报告了公安局，那些犯罪分子都是些没心肝的，知道报了警，恨之入骨，小孩被杀死了，宁愿花钱也要保命。"
"那就赶快筹集钱，越快越好，下午4点以前要把钱凑齐。"
一家人正忙于凑钱时，老傅的妻子接到那女人的电话："我们是个集团，我们老板说了，我们不要钱了，你小孩很聪明，为要带他去外国，我宁愿送钱给你们。"小傅的母亲哀求着。
"那就5点钟把钱送来!否则后果自负!"对方"卡达"扔下电话。
时间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过去，手头才几千元现金，怎么办?
老傅拿着存折，急匆匆赶到银行储蓄所，这个储蓄所一下拿不出3万元现金。老傅着急地说：
"帮帮忙，想个办法，我儿子被坏人绑架了，过了下午5点钟拿不出钱，我儿子就没命了!"
营业员一听，感到问题严重，皱了皱眉头说：
"这是救命钱，我到市行去想想办法，你在家等着。"
营业员呼地跨上自行车，飞快地蹬着，气喘嘘嘘向行长作了汇报，行长当即批准提前予以领出老傅的3万元存款。营业员拿着钱，送到老傅家，老傅万分感激。
有了现金，老傅便骑着车赶到南平一中校门口等待。他心中忐忑不安，东张西望。
大概等了20多分钟，一位中年妇女向他走来，问他："你是不是在等你的孩子?"
"是，我的孩子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有一位妇女，我也不认识她，她给我两块钱，叫我来找你，把你的提包交给我，我再转交给她。你的小孩子一定叫他平安回家。"
"小孩没见到，不能交包，要一边交小孩，一边交包．你带我去见那个女人，我要当面交接。"
"好，我带你去。"
老傅跟着这位中年妇女去找那位陌生女人}可是，中年妇女将他带到不远的一座楼上去找那位陌生女人，那陌生女人已不知去向了．中年妇女也感到奇怪，说：
"奇怪，她说在这里等，怎么溜了?"
陌生女人见不到，小孩下落不明，老傅垂头丧气骑着车回家，唉气叹气。
南平春江饭店是南平公安机关表扬过的一家饭店，这家饭店注意抓法制宣传，抓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经理的警惕性也较高。张经理是老傅的亲戚，他听说老傅小孩被绑架，老傅不去报案，而以"私了"的办法去送钱，恐怕更吃亏。过去有的小孩被绑架，不给钱被杀害的固然有，可是，也有的拿了钱照样被杀害，所以，一定要报告公安机关，只要公安人员化装不被犯罪分子觉察到，不会增加危险性，只会更好保护小孩的安全，所以，张经理悄悄地到四鹤派出所报告。
所长黄益通一听报告，感到事关重大，时间性又强，所以他当机立断，对副所长冯积仁和民警叶锋说：
"快，你两个立即赶到交钱地点埋伏，伺机行动，我向市局汇报，组织力量配合!"
小冯、小叶换了便装，拔脚就出了门，骑上自行车赶到南平一中，在不远的隐蔽处埋伏下来，观察动静。
黄益通赶到市局，向王局长等领导汇报了绑票的紧急情况，王局长当即向南平地区公安处汇报，公安处也及时向地委张耀帮副书记汇报。
张副书记立即批示：
"请南平市公安局王局长亲自布置，派得力干警，从速侦破此案，并从严惩处，以安民心。"
张副书记的批示，更坚强了干警们破案的信心和决心．当即，王局长、孙副局长亲自布置，调集各部门协同作战，全力以赴。
冯积仁副所长和民警叶锋埋伏了很久，观察了动静，始终不见那位打电话的女人。当临时接联络的中年妇女出来时，他们截住中年妇女询问：
"你记得女人的样子吗?"中年妇女想了想说：
"大概三十出头，身高一米六十左右，她说肚子痛，给了我两块钱，叫我去门口拎包。"
"你知道为什么溜了?"
"她在二楼，从窗户可以看到大门，可能是看到我带一个男人一起走进去，他怕跑了。"
"你的分析有道理。你要保密，不要对外讲。"懂了。"
六
调皮的小孩往往很机灵，小傅的机灵救了自己的一条命。他被犯罪分子结结实实地捆着。他等那女人走出去打电话时，拼命挣扎，终于挣断了绳子，一溜烟跑回家。
全家人流着泪，又高兴又伤心，紧紧揉着小傅，只怕他还会被人拐骗。
老傅立即把这个喜讯向四鹤派出所和亲友们报告。
黄所长听到报告后，即与副指导员陆直闽赶到老傅家，向小孩小解情况。这个小孩子聪明、机灵，年纪虽小，一切都说。
这是润嗓子的药，吃下去声音好，唱得好。"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他唱完了，问："阿姨，我唱得好不好?"
"好好，唱得好。你吃了药才唱得这么好，再吃一片一定唱得更好。"
于是，她又拿了一片白白的药给他吃了。吃完药，她说：
"在这里等得闷，来来，阿姨同你一起做游戏。""做什么游戏?"
"就做抓迷藏吧。"
她说着，找了一块黑布，将他的双眼蒙上。"好了，好了，开始吧。"
小傅边说边伸出双手想抓住阿姨，可这位阿姨突然将他的双手反背起来，用绳子严严实实地捆起来，小傅嗷嗷叫："快放掉我，疼死我了！"
接着，又将他的双脚也捆起来，用一块方巾堵住小傅的嘴巴，小傅再也喊不出声了。她恶狠狠地对他说：
"老实一点，不要动，不然杀掉你！"
小傅"晤唔唔"叫着，坐在地上挣扎踢弹。
柴少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了。隔了好久好久，门打开，那女人来了，说：
"钱拿到手，就放你回去。"她泸：言，"砰"关上门，又走了。这净去的时间比较长。于小傅乱扯乱踢，那女人捆绳子只是乱缠，结打得不结实，被乱扯后，松开了，小傅扯掉蒙眼的黑布和堵在嘴巴里的方巾，解掉脚上的绳子，东瞧西瞧没有人，立一溜烟飞跑回家。
象里人看到孩子回来，又惊又喜。黄所长问：
"她个子多高?"
小傅想了想，用手比翅，说：
"同我妈差不多，但是膊一点，大概30多岁吧?""那就是一米六十左右。穿什么衣服?"
"穿红色的衣服。"
"你带什么去柴岁'间看看：子吗?""好。"。
陆直闽说：。坐我的摩托车，我们一走去。"他们来到柴火间，提取了黑布方巾和捆绑小孩的棉纱绳。
四鹆派出所全所同志围坐在会议室。
灯火通明。烟雾弥漫。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分析着案情。"很重要的一个范围，就是小孩跑掉了，说明她没有同伙看管，也就是说．只有一个人作案，不是她在电话里讲的，是一个集团，更没有什么老板。
"分析得有理，"黄所长说，"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戴一个大口罩，为什么知道傅家的电话，说明这个人同他家认识，甚至很了解他家的一切情况，因此，调查工作要从认识傅家人入手。"
"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线索，意：是她用棉纱捆小孩，所以一定是既要熟悉傅家的又能拿到棉纱的人，这样，范围又可以缩小一些。"路副指导说。
"对对对，"许多干警同意他们的分析"我们分头行动吧。"
这个派出所干警们的精神面貌和工作能力都很好。这个所有一度曾经较乱，王局长下决心抓一抓，配上强有力的班子，抓基层和队伍建设，这个所很快就成了先进所和达标所。四鹤派出所地处南平市繁华闹区中心，公共场所、特种行业、娱乐场所、商店等林立，社会治安情况较复杂，又是市委、市政府的所在地，南北跨度19多公里，线长、面广、点多、重点部位也多。这里的治安好坏，影响整个南平市的治安。
这个所共有干警15个，方方面面的工作都抓得很出色，一是抓打击，只4个月的统计，就破案60起，治安案件查处率达100％；二是抓人口管理，在3万多人中，有110名帮教对象，便建立110个帮教小组，耐心教育，转好率达96．2％三是抓群防群治，建立联防队和调解队伍，对246栋楼院建立有186人的安全员队伍，搞好街居楼院防范工作，四是抓廉政建设，开展警民共建，为民办好事，不到半年时间，收到锦旗19多面，感谢信11封。
今天发生了绑架案，全所干警更是全力以赴．
分析会一直开到深夜，但大家没有疲劳之感，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半军事化的生活。
老傅一家人以为小孩已经回家，大概没事了。然而，他们想得太天真和乐观了，傍晚，那女的又打电话来了：
"不要以为小孩跑回去了，就不送钱来，我同你们没完!"因为民警来调查过，小孩也在家中，老傅胆子大了许多，不怕报警，立即将这个情况报告四鹤派出所。
大约晚上近八点，那女人第二次又打来电话：
"钱一分也不能少，如果不送来，总有一天见你小孩的尸体！"
一家人听了，惊恐万状，立即又向派出所报告。
此时，他们明白，一天不逮住那恶女人，一天不得安宁。第二天小矿上学，放学，老傅都要亲自接送。回到家里，也不让小孩一个人出门。
从这天起，学校也召开了大会，要同学们提高警惕，不要上坏人的当，尽量大家一起走，偏僻、路远的，不能一个人走，如果没有同学们一起走，要求父母接送，以防万一。
九第二天，雨哗哗地下个不停。四鹤派出所经研究，决定兵分三路：
第一路由所长黄益通负责，到老傅家里，请他们详细回忆与他们家的来往的所有人员。经回忆提供，马坑桥一带的人，对他家，比较熟悉，有的人也知道他家的电话号码。他们还介绍，有两个女人平时有劣迹行为，经常赌博，一个名叫"铁观音"，一个是同傅家的嫂嫂结拜姐妹，关系很好，老傅说：
"她关系同我们好，应该没什么。""她叫什么名字?"黄所长问。
"各......我想问题不大吧，讲了也没用。"
"尽管讲吧，没有问题，我们也不会冤枉她。"
仁副所长负责，调查马坑桥一带中年妇女，大家的意见。
"连夜干!"大家异口同声。"好，那就出发!"
黄所长、冯副所长、小郭、小潘等冒雨前进，他们来到了老傅家。
黄所长将几张中年妇女的照片摆在桌子上，然后用宽木尺将鼻子以下部位遮起来，叫道：
"小傅，你过来认一认，鼻子以下遮住了，好比是戴了口罩，把你带走的那个妇女，象哪一张照片?"
小傅略略扫了一眼，指着左起第三张说：
"很象这一张。我想起来了，她骗我去唱歌时，我同班的同学小李也见到她，叫他也认认。"
于是，侦察员们连夜赶到小李家，请他辩认，他一眼就指认说：
"象这个人!"
这同小傅指认的是同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就是程英!
侦察员们把目标投向程英。经了解，她早先在南平棉织厂工作，在她家，还藏有前几年从厂里拿回的，同现场一样的棉纱。
程英30多岁出头，赌博成性，而且经常赌输，输了还不起钱，曾经想开私人诊所，为人看性病。她还私下对人说过，想卖淫挣钱，但是又怕传染性病，不敢卖淫。
侦察员还提取了程英作案时穿的红衣服。
根据老傅提供交钱时，那位帮助拿钱的妇女模样，很快在人民医院找到了她。
"你记得叫你帮助拿钱的那个妇女模样吗?""我想想......"
"你不要有顾虑，不讲，是包庇，那是要受法律制裁的""是，我讲，她穿红衣，装肚子痛，要我去帮她拿钱......大概有1米60左右高......"
"你认一认这几张照片。"她仔细看了看，说：
"就是这张，象她。她还戴着口罩来找我，威胁我，叫我不要讲，否则不客气。"
在人证物证面前，拘留了程英。黄益通、林建平负责审问。
"哪里人?""福州人。""现住哪里?"
"南平。"
"为什么被抓了?""绑架小孩。"
"几个人干的?""我·个人干的。""为什么打电话说是3男1女?"
"编造的，吓老傅，要他拿出钱。""怎么想绑架小孩?"
"赌输了，没钱，卖淫又怕传染性病，想来想去，绑架最好。"为什么绑架小傅?"
"他家有钱，本来想向他们借，我认识他们，借的数目大，怕他们不肯，就绑票。
"过程交代清楚!"
"我把小傅骗到柴火间，还骗他吃安定片，让他睡了不会跑，可是，他吃了一片没效果，后来又让他吃了半片，仍然不起作用，我就骗他捉迷藏，将他眼睛蒙了，手脚捆起来，然后就去打电话威胁小傅的母亲，要她送钱来．我打电话怕声音被对方听出来，就戴着口罩打电话......
"继续交代。"
"我打完电话，骑了自行车，还去小傅家看动静，见到他的母亲，他母亲说："小孩被人绑架了，要3万元。"我探口气问："要不要去报警?"她说："不敢去报警，报了警小孩生命有危险。"我顺水推舟说："是呀，宁可花3万元钱，报了警是有危险的，福州有个小孩被绑了，报了警就被杀了。"当时，她家里人说要去找人，没有自行车，我就把自行车借给他们。
"然后呢?"
"然后又去打电话威胁他门，要把小孩带到国外，他们急了，答应送钱来。接着，我去柴火间看小孩在不在，看了一下，他还在。后来去拿钱，我怕被人认出来，就叫一位澡堂服务员去拿，这时，我看见小傅的爸爸来了，就躲到厕所去了......钱没拿到，回柴水间一看，小孩也跑了。我不甘心，又打电话去威胁要钱，打完电话。就到老傅家取自行车，我听说小孩回来了，假意说："回来就好。"
"这棉纱、方巾是谁的?"
"是我的。"
"你讲的都是实话?""是实话。"
"你听一下音。"(她听录音，毕。)"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有错吗?""没错。"
程英被南平法院判决有期徒刑10年。
"被告人程英绑架儿童一案，由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南平市人民检察检员×××、×××出庭支持公诉，经公开审理........."(查明事实部分略)"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物证在案为证，事实确实、充分，被害人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英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儿童，业已构成绑架儿童罪，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保护儿童的人身权利和公民的财产不受侵犯，依照《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英犯绑架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判决书"一张贴，轰动整个山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