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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美国

前 言

踏上美国土地,一种离开祖国,远离家乡的情感油然而生,对异国异地感到陌生,对周围的一切便产生一种莫名的新奇感。

1994年我第一次踏上美国的土地,在飞机上看到西雅图犬牙交错的海湾,绿树掩映,点点白色居民小宅;在大学里走走,在居室外溜溜,小景可观;在纽约、华盛顿、费城、大西洋城、芝加哥、洛杉矶旅游,或度假村度假,别有风味......足迹所至,眼力所及,不管是自然景观,民俗风情,人文景象,都或浅或深地留下种种印象。

大自然这个博大精深的造物者,鬼斧神工般造就出千差万别、百怪千奇的地形地貌及物源物种,任何热爱大自然的人无不为之倾倒,无不伸开双臂热情地去拥抱她。

从平坦延伸的公路,河道海湾如虹的桥梁,海底的隧洞,望楼兴叹的五百米高楼,尖顶"十"字架教堂,到博物馆陈列的艺术品,美国的现代科学与文化,无不激起我思绪的浪花,产生遐想和深思。

人文景观与自然景观相映成趣、和谐配合,使大地更加多姿多彩,灿烂绚丽。

美国是一个移民大国,世界上多种民族的民俗文化都在这里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不过西方(欧洲)民俗在主流社会占主要地位而已。

赴美前,朋友嘱咐写点美国见闻回来与大家共赏,旅美期间,我时刻牢记朋友的嘱咐,加上新奇感好奇心的驱使写下了许多文字,陆续寄回国内大部分在报刊上发表。湖南岳麓诗社、株洲南楚诗社以及海南省诗联的诗人郭文斌先生看了我的旅美文章之后赋诗日:

省视蛟儿美里游,行文健笔纪丰收。眼观巨霸西洋景,身历潮头宇宙流。搏击人生争奇烈,炎凉世态广寒秋。金元最是无情物,贫富分明两道沟。

1997年至1999年,我第二次旅居美国,对美国的自然景观,人文景观,民俗风情,社会风尚,交通状况,经济生活,文化活动,基础教育,价值观念等有了更广泛的接触。

这期间,儿子、儿媳当翻译,热心的华人朋友开车送我听讲座,提供资料,介绍情况,还经常与中文媒体专栏作家电话交谈得到不少写作的一手材料,促成我写了少新的观感。

应该特别指出,由于美国政治体制,经济管理,文化教育等一切方面存在多元、多极化,权限分散,人口素质良莠不齐,社会松散,笔者仅对所见所闻作纯客观叙述,尽量保持生活的原汁原味。

赞美自然之"神工",讴歌人力之创造,咏叹物源物种之差异。以扩大视野,增长见识,丰富情感,增添生活情趣。读者诸君,各取所需,取舍不一,至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亦在意料之中,但愿开卷有益。请记住:美国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世界上的一个国度,人间的一种社会。

作者1999年7月

现代化的家庭

美国是一个私有制国家,其贫富差别很大。

富人的别墅多建在风景优美的河畔、湖边、海岸,有的还有好几处别墅;一般人家除了一处别墅外,另外还有一栋可以移动的汽车房子,一到夏天,他们把汽车房子拉到美国北方如西雅图、威斯康辛等地度假,到了冬天,他们又把房子拉到佛罗里达、加利福尼亚等地去过冬。

而穷人呢,则只能租赁城市公寓或简易房子,所以美国居住在城市里的绝大部分是穷人。有的穷人只有汽车房子,没有正式的房子。这些人在甲地失业,在乙地找到工作,便把房子拉到乙地去。

不管是在公寓里,还是在别墅里,或是在移动的汽车房子里,都有卧房、洗手间和餐室。有电源,有冷、热水供应装置,有冷暖气设备等。单说洗手间就设置有洗手盆、坐式抽水马桶、浴盆、洗衣机和化妆柜镜等。大部分美国人家庭有一个洗手问,他们不喜欢共用洗手间。美国人家庭生活设施齐全,居住舒适,只不过富人豪华,穷人简朴。

美国人家庭食品,粮食以各类面包、玉米片、土豆为主。肉食以牛肉、猪肉、鸡为主;蔬菜吃得很少。据1993年美国人口普查数字显示,他们年人均吃蔬菜三点五磅。但是,水果摄取量超过世界水平;牛奶、可乐、果汁、啤酒等饮料充斥市场,这些是美国人的重要食物。

美国的成年人很少和父母住在一起,甚至娶妻生小孩,也很少得到父母的帮助。能独立生活的子女,即使住在家里,除生活费自理外,父母还要按标准收取房租。

美国家庭中的小孩十一周岁以前要有专人看管,如果没有人看管,要受罚款处分。父母不能打、骂小孩,有打、骂子女的行为,邻居报案或子女报警,父母要处以一点二万至两万美元的罚款,判刑三到十二个月,甚至政府可以强行领走小孩,由别人领养。美国是小孩子的天堂。

美国人喜欢在家庭中饲养宠物,主要是猫、狗和鸟类。他们把这些动物看成是自己的朋友。我去一个老农庄主弗兰克家作客,参观了他的千亩农庄和两栋别墅,其中一栋别墅是两层楼房,有五间卧室,每间卧室都有整齐美观的家具。我以为他的子女经常回家。后来,他告诉我,他们虽然有子女,但很少团聚。有三问卧室是供两条狗和一只猫住的。卧室床上席梦思、被子、枕头一应俱全,听后我莫名惊讶。

美国家庭的庭院周围有大小不等的草地,草地上有些树木,房屋周围种些花,把环境装扮得很优美。

电话、电脑普遍用于家庭,这是他们交往娱乐和交流信息的主要工具,汽车是每个家庭必备的交通工具。

总的看来,美国家庭已经进入了现代化。

1994年

岩石上的房子

去美不久,儿子驱车陪我们去参观威斯康辛州一个旅游点--"岩石上的房子"。

所谓"岩石上的房子",从字面上看应该是建在岩石上的。可是,这里没有陡壁石岩,普通得像一般丘陵的山头,树木葱茏,绿荫掩映。驱车靠近,才见隐隐约约的房子。我只觉得这所房子极大,一个吊楼就有百米来长,五米多宽。虽说是吊楼,实际上的支撑点是林间自然生长的树木,只是楼面浮在空中而已。

出于好奇心,我们仔细地观看了各处场馆。从里面参观出来,我的感觉是:

第一,它像一个博物馆。室内有四五件中国的贝雕屏和柜,有三件高大的乾隆时代的瓷花瓶,它们完好无缺地陈列在这里,施放异彩。这些东西在中国境内实属罕见,可是在这里却见到了它们。除了中国的古董外,还有欧洲的原始火车头、帆船、轮船、汽车等原始而古老的实物,都是些庞然大物,没有锈蚀痕迹,各种部件都很齐全。

第二,它像中国的佛殿。房子里面有几尊神像安装在像中国的神龛里,只要向电脑里投去适当数额的硬币,人物便可以活动起来:有摇折扇的,有拿板斧的。特别有趣的是里面有一组锣鼓队,活像大庙里的罗汉,每人占一个神龛,表面油漆也与中国神像雷同,金碧辉煌。当我们投人硬币后,锣声、鼓声、钹声、竹笛声、喇叭声相应而起,偶像的动作如同活人一般,使人如在中国,久久地回味着乡情民俗。第三,它像一个乐园。室内有一个大型鲸鱼模型,长五十多米,高十多米,牙齿足有一条汉子大;一组特大的走马灯,约有一百多号人物,有骑马的,有直立的,有坐在椅子上的,世界上各种族都有造型,转动起来时高时低,形象生动。最后,我们转到屋顶,这里有一尊中国式的古炮。向四周望去,非常开旷。时值五月,是旅游的旺季,但这里游人寥寥,在房顶的古炮边拍下最后一张影片,作为我们的留念。

我们在游区商店转厂一圈,货柜中金银手饰,玉琢雕品,玲琅满目,使人眼花缭乱,左看右选,都因昂贵作罢。老伴把盛有气球、帆船的有机玻璃方盒买了下来,回家后拿给儿媳妇一看,乃是"Made in china"(中国制造)。这本是_处偏僻的小地方,但世界各国的精品都有,的确令人感叹。

1994年

麦迪逊农贸市场和威州农展会

一到有农产品出售的季节,麦迪逊市便在威斯康辛州州政府的周围开辟了一个农贸市场,每周星期六开市一次。这里的农贸集市像中国的墟场一样,做什么生意的都有。除了各类新鲜蔬菜之外,饮食业占了很大的比例。食品方面有各种面包、热狗、烤鸡、烤鸭、烤鹅、烧肉一类的东西,饮料方面有啤酒、可乐、牛奶、各种果汁等。服装、鞋帽、日用百货占的比例很小。

出售者都可以在这里租一段地摆摊设点,听说只要交十五美元的占地费,就可以从开始摆到结束,一年之内不再收款。

这个集市很热闹,一到周末,便有很多人,到这里观市、购物。因为在这里购得的蔬菜比商店里的要新鲜些。我们也经常去凑凑热闹。

威斯康辛每年一次的农展会,都设在一个固定的地点,集商贸、娱乐为一体,规模很大,展览会设有奶牛馆、菜牛馆、马馆、羊馆、牲猪馆、农作物馆等等。各农庄主把最好的产品陈列在里面。特别是马馆最引人注目。那些棕色的马膘肥体大,头披红绸,十分威武,由牧马人一匹一匹地牵着到上,四匹马并排走,威风凛凛,突显风采,人圈后仍显出"英雄"本色。

我们去的这一天,正是威州农展会开幕的那天,十点左右有仪仗队游行,仪仗队以警察、学生为主,分成车队和步行队。车队缓缓行进,披红挂绿的,有些是宣传画和标语。乐队奏起西方音乐,雄壮有力,激发斗志。舞队缘乐起舞,仪仗队逐次行进,井然有序。最引人注目的是有四个老兵胸前和背上各挂一块纸牌,上面写着文字,走在仪仗队后面,与仪仗队极不协调。我问儿子这是什么人,儿子告诉我,这几个人自称是越战中的老兵,他们认为政府关心他们不够,表示抗议。我在美国国会前也看到过这类挂牌静坐的美国人。

除了庞大的展览馆之外,还有一条专供商家摆摊设点的街道。只要人们在街上却步或是用眼睛瞟向商店,一定会迎来满面春风,特别是那些新产品,推销人员会不厌其烦地向你讲解,频频演示,这些经营者都在用最大的努力去供奉他们的"上帝"。

娱乐也占有一条街,有用投球中彩的,有用套圈中彩的,有用车盘盘中彩的,有用击弹子中彩的,有用射靶中彩的等夥引来不少青年和少儿到这里玩。

游乐园占地很大。园中有碰碰车室,有跳跳船室。有急拐倒悬的水车,有水上的小轮船,有色彩鲜艳的吊篮,还有滚动的筒车等等。我们坐了一次吊篮,当把我们吊到最高处,俯视农展会一览无遗。我利用这个机会"咔嚓、卟嚓"拍了几张相片。看高空跳人最为惊惧。一具很高的塔柱,矗立人云,大个子站在上面只一小点,人往下跳,实在惊险,跳者用绳索系在腰间,虽有极好的安全措施,要想试一试,必须胆大。

这一天下午,我们还参加了一个法庭调查会。通告说,法庭审理的是一起一名中学生男孩状告女老师对他有性骚扰行为。开庭前在听众中选出几位听众担任人民陪审员,坐在听众席的最前排,每个听众位都发有一套有关案件的材料。原告和代理人、被告和代理人到场后,开庭的时间一到,法官宣布开庭。首先由原告代理人发言,过后由被告代理人辩护。我听不懂英语,又看不懂英文,事后我问儿子有关案件的结论,儿子告诉我,这起案子的陪审团人员认为老师四十多岁,中学生十多岁。老师把学生叫到房间里去进行个别谈话,个别辅导,是这位女教师出于对这位男学生的关心帮助和爱护,应该排除性骚扰的指控。法庭也就按陪审团的意见结了案。这确实是一次奇遇。在这样偶然的机会参加了一起学生起诉老师的案件的听审,对于老师出身的我,有它的特殊意味。

1994年

高度重视生活垃圾处理

在美国各地行走,均发现美国人高度重视对生活垃圾的处理,把生活垃圾对环境的污染降到最低程度。

我住在威斯康辛州麦迪逊大学校园里,博士村公寓一栋又一栋,每两三栋之间的停车场设有四个垃圾箱,每个垃圾箱都能装几立方米废物,并且都是密封有盖的,其中一个较大的垃圾箱是供盛储如骨头、果皮、丢弃的饭菜等生活废物的。其余三个箱分别盛纸张类、金属类、玻璃类废品等可回收物品的,各个家庭的生活垃圾必须用塑料袋装好系紧才能装到垃圾箱去。普通生活垃圾每个星期有专门垃圾车收集两次,专车把垃圾倒在车箱内用盖盖好,旋即开动箱内粉碎机把垃圾粉碎,不会有灰尘跑到空中去,其它废品半个月收集一次。

美国的车站、码头、机场、游乐场所、餐馆、商店、街道、公园等公共场所游人,旅客流动或休息的地方都设有小型垃圾箱桶,每个箱桶中都安装了塑料袋,定期有人把垃圾提走,更换新的垃圾袋。各类餐馆、商店,垃圾桶安放在一个油漆得非常精致的柜内,柜门是活动的,用手推开柜门丢掉垃圾后松手,柜门又关上了。小垃圾桶装满之后有专人提到大垃圾箱中去,城市中大垃圾箱不像麦迪逊大学那样暴露,它们都安放在各单位特建的圈子里,不特意留神很难发现里面是垃圾箱。

那些住别墅的人家都有一个有轮子的垃圾箱,逢星期一和星期四晚上,他们把垃圾箱推到公路旁,星期二、星期五早上,人们还没有起床,垃圾已被收走了,主人收回垃圾箱,重新装上塑料袋。

美国人家庭或餐馆厨房里,洗碗池通向下水道,下水道的上端装有一个打碎机。凡是食品屑、果皮之类的废物人池,阻塞水流,只要在放水的同时按下打碎机的电钮,这些废物被打成粉末,随水流入地下管道,也处理了一部分生活垃圾。

美国人对环境卫生有较高的法律意识,移民人美要学/"9.-习《卫生法》。密封垃圾箱桶加上垃圾袋化,臭气不易外泄,蚊蝇钻不进去,设有孳生场所。及时收集垃圾及时处理不易造成环境污染公害,美国人有好的卫生习惯,在美国旅行没有发现人乱丢果皮、纸屑和烟头的。分类存放,分类处理垃圾和废品,提高废品利用率,用它的收入改善卫生设施,形成良性循环。

1994年

游威州水上乐园

威斯康辛水上乐园,离麦迪逊一百多公里,它是夏季旅游的极好地方,很多人把汽车房子开到这里来避署。乐园有一条像桂林漓江那样的小河,可以乘坐游船或水陆两用汽车漫游小河,观赏两岸的景色。这里没有游漓江那样如在仙境般的感受,但是河水清澈,缓缓流动,两岸青山葱茏。鹰嘴岩像一只老鹰蹲在河岸,生出两片张开的岩石,酷似鹰嘴。印第安人鹰族部落常在岩下洞中捕鱼,记录着印第安人鹰族部落的历史。我们游览这条河时,沿途看到几只独秃鹰伫燮树堕土。这种鹰很奇特,美国政府用它的图赢它们是那样悠闲自得,游船经过,马达声响,游人晃动,那些家伙仍泰然自若,不惊不恐。

水上乐园用了好几个小山建设有水帘洞、小瀑布、水槽、冲浪滑板、水车一类的游乐点,到这里玩可以尽兴。我们游完小河,在小山处转了一下,最后便去看水上表演。水上表演场地设在一段河湾处。水上表演队每组人,他们穿着红、蓝、白几色相问的运动衣,踏上水撬,由一只快艇拖着,箭一般的行驶。他们在疾驶中要做各种动作,有时倒立,有时侧卧,有时跳起,有时越过障碍物,有时脱离快艇,动作自如,不乏舞姿,虽惊不觉惊,虽险不觉险,确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好几组表演过后,一架直升飞机沿河湾时高时低飞过来,飞机下一架绳梯上一个表演者像我们中国杂技演员一样做仰、卧、坐、倒立、横立等动作。飞机在我们面前掠过,我们为表演者提心吊胆,看水上表演真是够刺激的了。

我们出乐园的时候,填了四张中奖号码,回家不久收到两架傻瓜照相机,乐园老板邀我们再去一次乐园。谈了有关旅游和购房产业务,许诺提供各种方便和优惠。美国人真是会做生意,抓住中奖的机会与顾客谈生意,懂得用小饵钓大鱼。

1994年

广告和信息

美国工商服务业竞争激烈,他们除了在质量、价格、信誉及服务态度方面高度注意外,还利用各种方式打广告,传播信息,扩大知名度,招揽顾客。

美国的广告形式多样,五花AN。主要是牌楼广告,高速公路干线两旁,交叉路口,商店门前设立牌楼,把广告打在上面,牌楼广告装饰华丽,有的装莹光屏,有的用电视屏幕,屏幕上不停地出现彩色字母;有的装饰各种开关的霓虹灯,日夜闪动着五彩缤纷的光芒。用萤光屏的牌楼,到了晚上在车灯照射时,闪烁着美丽的光彩。

再是利用各种媒体做广告。美国的有线电视同时能收到四十到一百二十个台。其中有很多商业专业台。如房地产台,二十四小时播放房产信息,内容有房舍式样,占地面积,房屋价格,经办人名,联系电话,美好祝语等等。金银首饰台,不停地介绍各式项链、耳环、戒指、手镯。如果需要什么式样的物品,挂个电话,货主准时送上门来。新闻台、文艺台、体育台。每一段之后都播放各种广告内容。一种商品不厌其烦地重复播放广告,抢占电视播放的时空。

美国办报的主要收入来自广告,一般报纸的五分之一版面登广告。有招聘广告,有求职广告,有拍卖广告,有商品、旅游广告,五花八门,什么广告都有。

广播也像电视一样,有很多时间播放各种广告,把信息传送给用户。

另外是利用邮件把信息传播出去,利用邮件做广告,数量之多,形式之杂,及时快捷,是我平生第一次领会的。可能是美国广告的一大特色。不管你搬迁到什么地方居住,你的邮箱几乎不问天的可以收到广告,比你订的报纸还多。你的寓所前,经常会出现一叠叠的各类公司,各类厂家,各类商店的商品画册、价格表、订货单等。有的是由专门人送来的,这种邮件广告数量之多,传递之快,真令人赞叹。美国电话簿也是广告薄,一个地区厚厚的几大本,由电话公司赠送给。

美国的各行各业都使用电脑,也是一般家庭管理、工作、娱乐、传播收集信息的主要工具。电脑传播信息既快又准。把广告打在电脑上,各地甚至全世界联网的电脑几秒之内就能获得信息,利用电脑是最先进的手段。美国已经普遍使用这个手段。时间就是生命,信息快捷,事物的生命力就强,美国人高度重视广告信息。

1994年

哈利洞和自然公园

哈利洞位于华盛顿西边一百公里左右,是一个像广西桂林芦笛岩那样的溶洞,其规模与芦笛岩特别相似,钟乳石与石笋相对,石柱粗大雄伟。洞中有一个大厅,由几根高大的石柱擎起,显得雄伟和开旷。其间鱼鳞似的小池连接,涓涓水流注入小池清澈可见。活像我国江南梯田。

灯光下我们沿洞而走,洞中景物原始而又原始,没有像桂林芦笛岩那样根据溶洞岩石形状标有"八仙过海"、"神仙下棋"、"仙女下凡"、"观音坐莲"、"童子吹箫"等故事和传说的那样引人人胜。但是,这个洞接近出口处有一个击石成音的玩意儿。洞壁上有一组铜片附着,一组导线与洞外十多米处的一架电子琴相接,游人撞击石壁,石壁振动,波及铜片,电子琴便发出优美悦耳的乐音。

在美国,石灰岩溶洞不多见。大约是哈利洞太原始了一点,虽是旅游旺季,但游人不多。中国文化悠久,各种溶洞均把古文化融化进去,所以,参观哈利洞没有参观中国溶洞那样有韵味。

美国森林覆盖率高,自然公园每个县都有,那些有山有水,树木茂盛的地方都辟为自然公园。我们在美国居住期间,经常到自然公园移去玩,有时散步,有时钓鱼。最值得一提的是维吉尼亚国家自然公园。

维吉尼亚国家自然公园在华盛顿的西边,公园沿一条修在山脊上的公路绵延数百里,沿途高处有些景点。有几处方便旅行者休息用餐的设施。

我们去的时候,正是春暖花开的五月。站在高处,郊外农村景色尽收眼底。草绿了,树青了,花红了,远处的白色农舍星星点点,点缀其间,显得幽静而典雅,近处时有野鹿出没。

这里不像湖南张家界森林公园那样有山涧瀑布,小泉流水,火山天池,高山云雾,水帘天地,奇山异石,以及亭台轩榭,长廊楼阁,雕梁画栋等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有机结合体,更没有被渲染的神话故事色彩,途中仅有少许餐馆旅店,方便游人居住用餐。

途中遇到几个美国青年徒步旅行,他们背着背包,手执拐杖,估计已行走了好些时间。我想,偌大一个公园要多少天才能走完,走完这个公园是一次不简单的意志锻炼和体力较量。我们驱车在这个公园行行停停,觉得清净。人站在高处,并不觉得高深,只是感觉旷野。我们驱车游了一天,走了上百里,大约只游了这个公园的三分之一。

1994年

交通见闻

美国交通发达,尤其以公路交通发达著称于世,被世人称为"汽车王国"或"轮子上的国家"。美国人居住分散,生活中离不开汽车和公路。公路通到各个家庭,几乎每个家庭、甚至每个成年人都有小汽车。全国二点五亿多人口中有各种注册汽车一点八亿多辆,全国高速公路干线占世界高速公路的四分之三,许多人上下班或到超级市场买水果蔬菜或其它物品都自己开车,节假日他们更喜欢自已开车带着全家人去公园、海边及其它城市旅行。中小学生上学回家都由学校的汽车接送。

美国除了很多人有汽车外,巴士业也十分发达,每个城市都有巴士来往于各条街道,威斯康辛州州府麦迪逊是一个二十多万人口的城市,就有ABCDEF......十多条线路,每十分钟或十五分钟一趟,非常准时。

城市之间有长途巴士连接,长途巴士很高大,有四十到五十个座位,车内有空调,每个座位都有升降调节,前面有伸腿放脚的地方,可坐可躺,非常舒服。车上有厕所,方便旅客。车身下有一个很大的行李库,即使你有三五口皮箱,也是允许携带的。

美国的货物运输主要靠汽车。货车长大,最长的有如火车车皮,十八个轮子着地载重量达五十至六十吨,运输全国联网。例如搬家公司,只要顾主提出申请,搬家公司派人上门估价,主人同意之后,定时搬运定时到达。

美国有一种出租汽车公司为你服务,如果你坐飞机或者火车从甲地到乙地办事或者旅行,没有小车不方便,叫"的士"花费大,就可以就近租一辆小汽车自己开,一般每天花二十到二十五美元就够了。搬家租用货车自己开比请搬家公司更省钱。从甲城租汽车到乙城去,汽车不必返回,交到乙城相应的公司,这类公司是全国联网的。

美国的民航业也很发达,三、五万人口的小镇也有飞机场,二十到五十个座位的小飞机把乘客送到附近大城市换乘大飞机到全国或者世界各地去。

购买长途巴士票和飞机票可以提早很长时间,而且早订票比临时购票价格便宜很多。旅客可以在预订期前或后乘车和坐飞机,不收取手续费。火车运输是美国萎缩的交通行业,只有大城市才有客运火车来往,而且空座率高,票价昂贵,与飞机票差不多,甚至超过飞机票价。大城市地铁日夜运转,供人们上下班,有巴士免费把城市各个角落的乘客接送到地铁站,所以乘地铁的人很多。

1994年

尼亚加拉瀑布

住在尼亚加拉瀑布城的旅社里,虽然隔尼亚加拉瀑布好几里地,可是轰轰隆隆的瀑布咆哮声不绝于耳,从窗口可以看到云似的白色水雾阵阵升起。

我们旅行团的人早早起来,用过早餐,在导游的带领下,驱车直奔大瀑布。大瀑布位于尼亚加拉河上。这条河源于伊利湖,向北注入安大略湖,尼亚加拉这个世界最大瀑布就在这条河的一个高高的断层上。断层上端尼亚加拉河中心偏美国一方的古兹岛把水分成两部分,因此,有两股水流注入断层下端,形成两个瀑布。一部分在加拿大境内,瀑布高四十八米,宽九百一十四米,形似一个马蹄,通称马蹄瀑布。另一部分较小,位于美国境内,高五十一米,宽三百点四米,俗称美利坚瀑布。

我们在美国境内,上了电梯楼乘电梯下楼来到河边,再过通道登上游艇,穿上塑料雨衣,戴上防水帽子。游艇启动后慢慢地逆江而上,经过美利坚瀑布,驶向马蹄瀑布。水珠溅在衣帽上,有时似毛毛细雨,有时又似倾盆大雨。狂流倾泻冲起的水花形成缭绕白雾,隆隆的咆哮声如雷灌耳。游客抢拍镜头,留下珍贵的一影。向上看不知多高,只看见一条白练从天上滚滚而下。但愿游艇钻进去,再钻进去,一直钻到"马蹄"中心,让我们领略一番世界最大瀑布的冲击和雄姿。

游艇退出瀑布,我们从原路回到车上,导游又领我们踏上古兹岛。向古兹岛沿尼亚加拉河上嘹望,只见广阔的河面上有嶙峋突起的怪石,星星点点分布在河床中。河水清澈,水流湍急,在日光照射下,粼粼之光闪动,不由得增加几分惊险感。往下俯视,马蹄瀑布和美利坚瀑布尽收眼底,一大一小,一左一右的两条瀑布像两条白练挂在断层上相映成趣,轰鸣声似雷声灌入耳中,白雾冲天,再往下一点,美国和加拿大两国通道--"虹桥"跨越在高高的尼亚加拉河岸上,形似彩虹一般。两岸相对有两国旅游公司设置的嘹望塔。电梯上上下下,还有一些其它的旅游设施也显得妖娆多姿。特别是晚上,两岸璀灿的灯光特别美丽。

美国境内靠近瀑布有一个很大的公园,公园内繁花似锦,绿茵如盖,是一处幽静而美丽的场所。

参观尼亚加拉瀑布是一次难忘的经历。

1994年

留美外籍学生

根据《国际教育》的资料显示,1994年在美国的外籍学生总人数有四十四万九千七百五十名,1987年以后,华人留美学生一跃而成为人数最多的外籍学生团体。全美外籍学生中有百分之二十一点八为华人,即每五个外籍学生中有一名华人。大陆四万四千三百八十人,台湾三万七千五百八十人,香港一万一千三百五十七人,其次是日本人,日本留学生以短期进修者为最多,情况比较特殊。

近几年来,一些国家高中生开放出国后,打破了美国以往那种以研究生为主体的外籍学生结构。由1987年的百分之九十二为研究生的高比例,至1994年降至百分之六十点零零五,而美国大学部留美外籍学生由1987年的百分之七升为百分之十四点九五,百分之五则为不修学位的英文及短期进修学生。

一些外籍学生在美国勤奋攻读,表现了出众才华,使美国各阶层体会到外籍学生在各方面对美国提供许多正面利益的贡献。1994年外籍学生普查情况公布后,美国新闻总署文教局副局长骆野洛(John P.coie11o)坦诚地表示:外籍学生无论是在政治、经济、社会关系各方面,已经为美国带来了直接快捷的经济效益。同时外籍学生所受的教育与各自的文化背景为美国大学教育大环境带来好处。

事物发展总是有极限的,美国同样脱离不了成长极限定律,经济发展放缓,人才过剩,尽管科学的最高领域还遥远难及,可是早已存在人才市场供过于求,没有经费供给过剩的那些高科技人才。事实上外籍学生在美国想找到对口的工作非常不易。我在美国麦迪逊大学居住了一段较长时间,遇到好些华人博士研究生,他们都面临着毕业后在美找工作难的困难。已经毕业的博士有人改行经商,如有的办了餐馆,有的做金银珠宝生意,有的做其它生意,还有开办农场或炒股等等。有不少人找了博士后的工作。美国博士后不是什么学位,是一种博士待业的形式。一位将要毕业的博士生面临找工作的困难,感慨地说:"美国也不是天堂。"

美国的官、商、学等研究系统不再招收高学位人才,各种机构的高等人才只减无增,这是择业者面临的第一个事实。外籍学生对美国经济发展作了杰出贡献,在各方面带来直接的好处,但是,美国某些机构需要人的话,也只能聘请少数几个优秀人才。这又是一个现实。再有,外籍学生基于从小受本国文化的薰陶,与美国文化总是保持差异。最后,留美的外籍学生对两方语言的熟练程度各不相同,特别是东方语系的学生,要看懂英文还不难,与美国人对话,讨论问题,东方语系的学生仍不能完全适用自如。以上四个方面都是外籍学生在美难找到与专业对口的工作的现实原因。

基于美国目前展示的是一个干涸的职业市场,外籍学生回流是今后留美外籍学生总趋势,不必担心楚才晋用。

1995年

在大学校园里种菜

麦迪逊大学是一所公立学校,是威斯康辛州的最高学府。这个仅二十多万人口的城市,有十五万多大学人口,是美国有名的大学城。这个学校招收很多研究生,专门辟有博士村和博士后村,供有家属的博士和博士后研究生租住。学校在这两个村各开辟一块菜地,每年都租给研究生们种植。我们还在国内的时候,儿子打电话要我们带蔬菜种子过去,我们"奉命"带去了几样种子。

来到麦迪逊后,正是五月初,这里已经解冻了。出于"春争日,夏争时"的紧迫感,我们到的第二日就下地整土下种。一块三十平方米的土地,一小部分种了我们湖南的空心菜,育了辣椒、茄子等秧子,其余的栽上从当地苗圃购回的西红柿、西葫芦的苗子。

待我们育的苗子长出来之后,没有地方栽种,儿媳妇又租来一块同样大的土地,我们又栽上了辣椒、茄子、苦瓜、丝瓜、南瓜、甜瓜、洋葱、大蒜等蔬菜,活像湖南农村家庭的菜园子。

这里土地肥沃,勤快一点的可以用手推车装些马粪和垃圾铺在上面,蔬菜会长得更好。每一块土旁有两个自来水龙头,只要接上一跟皮管,安上一个喷水龙头,灌溉起来非常方便,蔬菜种下去之后,只需要灌溉和拔草,就会有满意的收获。

由于儿子和儿媳妇都忙于做毕业论文,准备答辩,菜地由我和老伴管理,我们每天都到菜地转悠。一方面拔草、灌溉;另一方面去参观世界各个国家的研究生种的作物,把时问打发掉。

虽然是菜园子,实际上是一个大花园。西方人不像东方人那样整畦种菜,他们把租来的地按照自己设计的图形,大部分种上花,小部分种点菜,从开始下耕时起到九月冰冻开始之前整个花园呈现出五颜六色。特别到了秋天,色彩彳更加斑谰,非常美丽。常吸引很多人到菜地里游玩和散步,Ⅳ观赏多姿多彩的景观。

这里的纬度,与中国长春差不多,夏天短,霜冻期多达五六个月。我带去的辣椒种子,从育苗到九月底仅收获一次,而且还是嫩嫩的辣椒。

由于我在农村长大,以畦块的整齐、美观、作物的长势、棚架的搭设方面都比较讲究规划,各种蔬菜,果实累累,蓬蓬勃勃,迎来了不少观赏者。东方人夸何先生是种菜能手,西方人多在我的地旁留步,比比划划,我只能听懂"0K"的意思,因此我在菜地里与这些西方人见面时说了不少的"嗨"。在菜地里我结识了好几对中国父老,他们也像我们一样,也是探亲者。他们也租了地,在菜地里耕耘管理,打发日子。我们经常互相交流种菜的方法,我们种的菜吃不完,还给华人留学生家庭送去或请他们上我的菜地来摘,共同分享成果,由此也结交了不少朋友。

在美国种菜,确是一段有趣的经历。

1995年

冷漠的邻里关系

"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是指长江上游的沟壑深隧,水流淌急,虽然沟壑不宽,隔河可望,鸡犬之声相闻的邻里,一辈子也无法往来。此语推而广之,专指邻里关系的冷漠。

但是,在美国,以邻为壑是普遍的社会现象,不足为怪。美国人邻里关系冷漠到什么程度呢?据资料介绍,有一个电视制作人作了这样一个别出心裁的试验:

电视制作人在一个宁静、富裕的社区租下一幢带前后院的独立房子,派一名中年男子住进去。这个新住客长相普通,一脸络腮胡子,穿夹克上衣牛仔裤,一副体力工人派头,从他搬人那一刻起,隐没在房子周围及内部的电视摄像机全部打开,日夜工作,把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录下来。

第一天,新住客有意做出各种怪异的事,以引起邻居的注意。他在库房里开动电锯、电钻、尖怪声远扬,他用大锤敲打门窗,噪声如雷;他在前院掘开草地,挖一个深坑;他雇一辆货车,运来十多个大号铁皮油桶;半夜,他在屋内鸣枪十多响,啸声可怖。结果呢?四邻毫无动静,一片悄然、泰然。

第二天,新住客变本加厉,将墙和门都刷上红的油漆,使屋子呈现怵目的不祥颜色。他把门牌号码改为"六六六",这可是叫人望而生畏的"凶"字,据说是杀人狂一类的代号。他招来挖土机,把先前手工挖的土坑挖得更深更大,把正面台阶和通道泼上滩滩点点的红色颜料,活像人血:又雇一辆大卡车装了三十只大油桶回来,堆满仓库。夜间,他在大窗前不停地挥动大斧,仿佛在砍杀什么。室内的灯是暗红色的,在街上可以清楚地看见砍杀的身影。半夜他在室内开枪,比前晚响声更大,结果呢,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第三天早上是收集垃圾的时候,新住客将一块染上大滩"鲜血"的床垫放在户外人行道上。慢跑者经过,溜狗者经过,步行者经过,多不理会,至多是稍停,投下惊奇的一瞥。垃圾车来了,几个人照搬无疑,将床垫抬上垃圾车扬长而去。夜晚,在路灯下,他在前院把大油桶推下坑,活像是在埋什么,再扬铲盖土。房子里照样是斧头声、电锯声、枪声。可是,四邻仍无反响,邻居依然待在家里看电视,忙其他的事。惟一警觉的是一条狗,煞有介事地跑到前院嗅了一会,很快被主人吆喝走了。

制片人眼看施尽了手段,竟无人上钩,非但没有人向警察投诉,连警察来了,好奇或不满的问题都没有。派人到邻居家访问,看他们对新来的怪住客注意了没有,邻居都是事不关己的冷漠态度,隔壁的女士漠然说:"我看他在院子里大挖特挖,怕是电缆没接上吧?"谈到骇人听闻的半夜枪声。邻人们只是耸耸肩说:"听是听到了,可谁知是哪里开枪?"倒是对街一位男士观察了对面窗子映出的那个挥斧的身影好一阵子,但他只是笑嘻嘻地说:"这个人有点怪异但很有趣。"邻居对新住客一致的评语是:"看来是个好人。"

何止这一处呢,美国处处皆然。美国是一个犯罪率较高的国家,近几年破的几起大案,犯案人事发前都住在中产阶级社区,平日都循规蹈矩,邻居们称他们是"好人",然而,其中有一位在院子里埋下十多位被害者的尸体,而另一位的家中,则用冰箱冷藏着好几个人的人体器官。

我们在美国旅居时间里儿子两次搬迁都住在公寓里,搬进搬出,邻居是不过问的,即使门对门地住上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邻居间也不会踏进他人家庭半步,如同陌生人一般,美国人与人的关系冷漠,邻里关系冷漠是美国的普遍社会现象。这犬约是过分强调独立及保护隐私权所致。

1995年

高收入和高消费

美国所辖的五十个自治州根据经济发展状况来划定居民生活的贫困线。华盛顿附近的马里兰州九四年划出的居民家庭生活贫困线是:四口之家年收人为二万八千美元。可见美国人的收入和消费水平是很高的。

美国是一个高度发达的私有制国家,工商业者高度垄断经营是一个很突出的特点。那些成功者是百万、千万、亿万巨富、大款。这些人的收人和消费水平是不言而喻的。在美国,除了那些农场主、工商业经营者等少数人之外,绝大多数为他们聘请的工作人员。这些人受聘后为自己的老板献出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这些受聘人员根据自己的文化素质、工作能力,受聘后的工作岗位分为自领职员和蓝领职员。白领职员如:律师、教授、医生、工程师、农场及工商业中的科技人员和高级管理人员等,这类人员年收入在四万到二十万元不等,在美国算是较高收入者,可以拥有自己的别墅、汽车,是美国的中产阶级。

蓝领员工,如工厂工人,农场机械师,商业结算人员及其它工作人员,旅游、餐饮业服务人员,还有筑路工人,邮电工人、汽车司机,电缆铺设人员,清洁、割草等工作人员都属蓝领员工,他们的年收入在二万到十万之间,有的可达到中产阶级,大多数比较贫困。

职工受聘期满,不再继续聘佣,或者中途被炒"鱿鱼",或者自动退职人员,还有公司裁员属于失业者。在美国这类人一般在百分之四到百分之八。这些人没有找到新工作之前靠劳动保险过日子。

在美国没有祖父母领孙子的习惯,而且小孩有专人看管必须到十一岁。由于这两个原因,所以美国妇女主要是有了生育的妇女,很少有参加工作的机会,她们有时去打临工,收入很少,也是不固定的。 历/美国人的消费体现在几个主要方面。一是住房费,根据占地面积、室内设施、房屋式样和结构以及地理位置,购一套间或一栋别墅需要八到五十万美元。租一套六十到一百二十平方米的房子每月租金需六百到一千五百美元。二是缴纳个人所得税,美国对个人收入课税是按个人收入高低来确定的。一般年收入在一万五千美元以下者免征个人所得税,超过这个数字的,扣除一年之中家中的正常开支再征百分之十五至三十五的个人所得税。对于高收入者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三是交通费用,汽车购置费、车辆保险费、养路费、燃料费要支出一笔经费。四是食品费和服装费,美国人吃穿都不怎么讲究,但是饮食社会化,即使在家里开餐,多是成品或半成品。根据调查的资料表明,美国人人平每月食品费要达三百到六百美元。

如果子女上大学,每人每年交两万美元左右,其它还有添置家具和旅游等费用。

有人说美国在消费方面有三高,一是税收高;二是住房支出高;三是医疗费用高;医疗费虽高,但就医者主要由医疗保险支出,不会太多的加重个人负担。

一个四口之家的家庭年收入在四万至六万美元者,基本上可达到一般消费水平。接近贫困线收入的家庭,只能降低住房标准,汽车档次,减少储蓄等支出,后顾之忧比较多些。

如果在贫困线以下的穷人,居住的房子简陋,则只能靠政府的食物补贴来过日子。美国没有较高收入就难过好日子。

1995年

印第安人

美国的纪念节,相当于中国的清明节。1994年,我有幸参加了威斯康辛州北部印第安人一个部落的纪念活动,场面十分热闹。一个环形活动场地内中间是部落的乐队,周围是梯级看台。我去时台上挤满了观众,场外云集着摊贩,乐队奏起了热烈的歌曲,舞池中印第安人哒、哒地跳起旋转舞,铃铛发出锵锵响声。不论男女都穿戴得五彩斑谰:美国的印第安人是美国的土著居民。印第安人的祖先在美洲生存繁衍,过着原始的部落生活。发达的欧洲殖民者来到美国之后,抢占了印第安人大片土地,把他们赶到密西西比河以西的山地。

由于种族隔阂,很长一段时间,印第安人与美国主流社会脱节,在山地里仍然过着原始部落的生活。尽管美国高速度发展,但是印第安人生产率特别低,文化落后,人口越来越少。

美国政府在法律上取消种族岐视之后,特别对印第安人这种少数民族采取保护措施,禁止任何人侵占印第安人的土地,经济上给予补助,允许他们开办赌场。近几年来赌业的发展给印第安人某些部落创造了高额利润,是他们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还办了一些印第安人的小型商业网点。印第安人开办的企业只交联邦税,免交州税。少数有文化的印第安人也渗入美国主流社会里谋取职业。那些坚持拒绝白人文化渗透的印第安人部落,仍然过着放牧和狩猎的日子。

据统计,美国境内有印第安人七十多万,一百多个部落。每个部落既是一个政治实体又是一个经济实体,置于联邦政府管辖之下,不受所在州府管辖。

我所访问的印第安人部落最高权力机构是经济委员会,由部落成员产生主席,由家族选出代表组成部落议会。财政、教育、土地等各部部长都由主席聘任。

他们的家族以虎、豹、熊、犬、蛇、鹰等动物命名,如鹰族、熊族等,有以月亮圆缺记历的习俗。印第安人有自己的语言,在部落内部使用,对外一律用英语。

欧洲人抢占了印第安人的土地,使他们世世代代耿耿于怀。有的部落仍然抵制白人文化的渗入,宁可吃经济落后之苦,也禁止开办赌场。印第安人跳舞时,总是保持一只脚着地,绝对不会双脚同时跳起来,意思是他们不离开自己的土地。

印第安人乌黑的头发,黄而带黑的皮肤,饮食习惯,十二生肖的运用,以月亮圆缺记历的习俗等像东方族种。本文写完之后,笔者看到署名冯英子的《中国人--印第安人之祖先》一文,介绍了中国人是如何去美国的历史事实。我也深信,印第安人是中华族种后代,是与我们同源的民族,我默默祝愿印第安人加速发展,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1995年

麦迪逊的绿草地和威州枫叶

在1994年全美最好居住的城市评比中,麦迪逊排名第二。清澈见底的蓝蓝的湖水与蔚蓝的天空相映衬,青翠欲滴的树木与荫茵的草地极为调和,呈现出一幅大自然的优美画面。

麦迪逊的绿草地绿得太可爱了,整个大地除了房屋、树木、街道、公路、湖水之外就是草地。草地与它们紧紧衔接。绿茵茵的草地,踏上去软绵绵的,用绿色的地毯来比喻是一点也不过分的。从电视屏幕上看,我国双文明城市一一张家港的草地有如麦迪逊的样子。

麦迪逊所在的州对种草、管草是有法律规定的:一切空地都得种上草,不得有泥土裸露在外面。每到草长旺季,每周要修剪一次。每次剪完,有如男人理了发一般,整整齐齐。如遇上修地下电缆、修下水道等设施,破坏了的草地必须补种上,施上肥料,用塑料栅子圈好,封闭起来。待这里的草长好之后,再收去栅子。麦迪逊校园里的草地除厚厚的绿草之外,中间衬有星星点点的蒲公英,黄黄的花骨朵点缀其问,别有情趣。我和老伴一有空便到草地上去散步,静坐或聊天。麦迪逊的草地给大地环境起了净化作用。这里没有粉尘污染,衣服鞋帽上不会沾灰尘,皮鞋很久都不用擦。

在美国旅行,均发现绿草地是引人注目的。比如说公路两旁各有一条绿色的草带,沿公路延伸开去,使公路的颜色非常调和。其它一些城镇的草地,大体上与麦迪逊的绿草地类同。

加拿大以枫叶为国旗,可见枫树是该国的独特奇观。威斯康辛州与加拿大毗邻,.其自然环境与加拿大差不多,各个山头,各处坡坳、河堤湖畔,房前舍后,街道两旁无不有枫树。

一到万物苏醒的春天,枫树叶迅速地萌发出来,嫩嫩的枫树荪子竞相延伸。这些枫树荪子随着它的发展体现了一个颜色演变过程,不时把大地装扮一番。初萌时,一些嫩嫩的枫树荪子呈淡红色,逐渐地由红变紫,由紫变绿,一到夏季便全部呈青色。人们在这自然颜色的变幻之中生活,可以领略其美。

威斯康辛州夏天短,秋天来得快而去得慢,枫叶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染成程度各别的红色。一到周末,爱好游乐的美国人,便去郊外观赏枫叶,留连忘返。九四年秋天,我们去威州郊外遍观一次枫叶。远望各个山头,漫山遍野,有红艳艳的,有红中带紫的。近看,高大的枫树下面,那些小灌木,像桎木一类的植物也受到感染,部分的或全株的红了起来。林中的松柏树则像不知秋似的,仍然青蓝,点缀其间,红、黄、紫、蓝、青杂染其中,色彩斑藏、谕阅天空蔚蓝,大地染红,像中国北京香山和西山红叶一般,更似长沙岳麓山上的"霜叶红于二月花",比苏南天平山枫叶有过之而无不及。威斯康辛州的红叶广漠,那气势磅礴得像红色的海洋,而且保留的时间长,两个月脱不下它的红装。

1995年

集约化的北方农业

夏天坐飞机从西雅图到芝加哥,来回于纽约、华盛顿与芝加哥和洛杉矶之间,从飞机窗口往下看,不难发现在美国气地上斑谰的山脉之间镶嵌着墨绿色的园形或长方形图案,这便是美国农庄的作物和草地。

我去农庄后,发现在飞机上看到的园形或长方形图案,是因为农庄主利用喷灌机喷水时的反冲力推动喷灌机下面的轮子,运动的结果:沿着一根轴旋转的则成园形,平行移动的则成方块型图案。

威斯康辛州所处纬度相当于我国的吉林省,是美国北方一个有代表性的农业州。玉米和牛奶是这个州的拳头产品,北部山地是美国花旗参的主要产地,产品远销东半球,名冠东方。

我在威斯康辛州住了半年多时间,了解到这个州可耕地很多,一个农庄主占地千亩以上,饲养奶牛百头以上。从事种植业的农庄主在大地上实行轮作,将三分之二的土地抛荒长草,冬季将草割倒,让其腐烂,三分之一种玉米或土豆,几年一轮,土地肥沃,呈黑色,含腐植质多,农庄主不需给作物施化肥,播种后只要及时灌溉蒯可以获得好收成,农乱产品成本极低。

养奶牛的农庄主把土地圈起来。圈内绿草茂盛,让奶牛在里面自由觅食,到秋末把草割下,打成捆贮存在草罐子里,圆形草罐不下十米高,能贮藏很多草料、油漆成棕红色,坐在车上远远地可以看见这样的草罐,显出一种特有景观。威斯康辛州农业机械化程度高,联合播种机从耕地、平地到播种、撤除草剂一次完成。农作物长起来之后,如发生病虫害,农业服务公司会用飞机喷洒农药,联合收割机从收割、脱粒到烘干、打包一次完成。农产品送给粮食商或期货公司、农庄主家里不需要设立粮食仓库。灌溉和玉米秆打捆等一律使用机械。

正如在黑龙江帮助建立农场的美国人韩丁说的那样,美国种玉米的农庄主只需花五个月时间可以管理千亩以上的玉米地。奶牛挤奶也是用机械。由于美国北方农业使用机械,采取规模经营,加上合理轮作,效益是很高的。

我坐汽车从威斯康辛州到华盛顿,经过伊利诺伊州,印第安纳州、俄亥俄州、维吉尼亚州所看到的农业与威斯康辛农业差不多,只是农庄没有威斯康辛州那么密集而已。据说,美国农庄主多属中产阶层,没有百万以上的固定财产无法当农庄主,农庄主年收入在十万到二十万元之间。由于机械化程度高,种玉米、养奶牛的农庄主并不需要雇请工人。当农庄主也是辛苦的,他们工作时间长,农忙季节没有多少节假日。

北方农庄主把土地整得平平整整,住房、工具房、车库、草料罐子齐全;特别是住房建得很漂亮,城中很多人也把别墅建在农庄周围环境优美的地方。

美国南方的农庄主以种蔬菜和水果为主,由于美国高速公路发达,运输方便快捷,南方的蔬菜、水果在北方一年四季可以买到,地区差别很小,甚至没有差别。

美国农业采用集约化经营,专业服务,高度商品化,百分之五的农业人口为美国人民提供丰裕的食品,美国还是世界农产品出口大国,多年来保持领先地位,可见美国农业之发达。

从农民的文化结构、年均收入、居住条件、交通状况、机械化程度、商品化产业结构、饮食的社会化等来看,美国没有城乡差别、农村比城市环境好,更富有。

1995年

孤独的老年人

我居住在儿子学习的公寓里的日子,一些华人学生来家里玩,有时谈及美国老年人的生活,用他们的话说,美国是老年人的坟墓。

有一个在麦迪逊大学经济系攻读博士学位的中国学生住在一位美国老太太家里,老太太管这位学生吃住,不收房租和伙食费用。但是每天必须晚上九点回家,每周陪老太太去商店购一次物品,老太太有病时陪去看病,同时负责家庭卫生,夏天割院子里的草,冬天扫室外道路上的雪,秋天清除落下来的树叶。这位老太太是一位有两个儿子的母亲,他们都在本城工作,都有各自的房子,除了圣匠虿。葛紊节几个重要节日约母亲在草地上或者餐馆聚餐之外,一般不回家与母亲一起生活的。据说,在麦迪逊,像这样的老太太还有很多。

另据中文报载:有一对老年夫妇,妻子多病全靠丈夫照顾,后来丈夫也得了病,谁也不能照顾谁了。他们把遗书寄给亲戚和朋友,待亲戚朋友来时,他们双双倒在打开煤气的车库里,遗产交给了教会。听说美国老年人像这样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屡见不鲜。

美国男养老院和女养老院是分开的,养老院管吃管住,有医师和护士,吃、住、治病都很方便,大部分老年人,特别是丧偶的那些单身老人大部分都进这样的收费养老院。美国老年妇女涂脂抹粉擦口红、染指甲、戴项链、套戒指,注意打扮是普遍现象。倒是青年妇女很少见,这大概是我住在大学城的缘故。

大部分美国人喜欢在家里养猫养狗,养白鼠、养鸟等宠物,特别是老年人把宠物看得比自己亲人还亲。

美国老年人丧失工作后,当自己还有体力的时候,喜欢成双成对地去旅游,去各地娱乐场所。各地开设的赌场里玩老虎机的百分之九十都是老年人。

据我所知,美国人男女结婚年龄都很晚,结婚之后离婚率高。有资料显示在百分之五十左右。成年男女同居分居是随便之事,自由到没有法律约束。我儿子在威斯康辛州黑河瀑布住房的房东太太的丈夫是越战中的军人,自越战结束后就没有回家,太太领着两个小孩生活。同时美国人生育少,一部分人不愿生儿育女,而去领养那些被遗弃的孩子。所以美国老年人很多是没有后代的。

另外,美国父母把子女培养成人后,当子女找到了工作,就再不为子女尽任何义务,在家住宿还得交相应的房租,膳食自理。美国青年有了工作,能独立生活之后纷纷离开父母,购房、买车,两代人之间关系松散了。

所以,美国老年人当要丧失或者丧失了自理能力之后,特别是那些丧偶的单身老年人大部分只好去养老院过晚年生活,一部分老年人请保姆来家里照顾自己。而少数不愿进养老院,又不愿意请保姆的老年人,最后走上自杀的路。孤独是美国老年人的一大特点。

1995年

钓 鱼

在美国探亲,空闲时间太多,儿子为我备了一根海杆和一条手杆,并为我办了钓鱼的"许可证"。在美国有联邦法和州法,有的州规定钓鱼要办"许可证",有的州不要办。在威斯康辛州,我住的公寓旁边有一个大湖,有好天气就挖点蚯蚓去湖边甩钓,很多美国人有的把船停在湖心垂钓,有的在湖边向湖内抛钓。我在国内很不喜欢钓鱼,有时朋友约我偶尔去钓一次,我总是空空而归。别人觉得愉快的事,而我总有些扫兴。但在美国湖里钓鱼,每天不论大小,我总能钓上几条,鱼在钩上欢腾雀跃,蹦蹦跳跳,情趣十足,捉回家来或煎或煮,清甜可口,长留心怀,倒引发了我钓鱼的兴味。

周末和星期天,我和儿子开车一道去钓鱼,我这个不爱钓鱼的人,倒是在美国一些大小湖泊里,一些大小江河里,一些自然公园的大小水库里垂过钓,兴趣大增。

有一次,我儿约一个美国朋友去威斯康辛河里钓鱼。这位美国朋友是一个百万富翁。我们见面后,他说见到我很高兴,并问我们有没有带"许可证"。当儿子告诉他,我们都带了"许可证"后,他开车经过自己的领地,来到河边,从车上卸下一条小铁壳船,装上发动机开到河心。我们三个下了钓。水流很急,我还没适应过来,一条鱼上了美国朋友的钩。他钓到了一条鲤鱼,问我们要不要。我告诉儿子鲤鱼很好吃,他便给了我们。

我还与儿子的一些美国朋友钓过鱼,与他们见面后总得先问有没有带"许可证"。每次与他们一块钓鱼,他们钓的鱼都给了我们。与美国人一道钓鱼发现他们钓鱼纯属好玩,他们钓了放,放了钓,从不把鱼弄死。

有一次一个白人与我们在同一段河道钓鱼,他整个下午都在甩杆,一无所获,到傍晚时分,一条足有两尺长的横感鱼(湖南地方名称)上了他的钩,被他拖上了岸。我正庆贺他的收获时,他把鱼儿取下钩来摸了几下,两手一推将鱼儿送入水中,好久我还为他惋惜。东方人和印第安人钓了鱼是不会放生的。

离我们住宿不远的威斯康辛河上一个水电站下面,鱼资源丰富,是一处最好抛钓的地方。一个周末,我和儿子来这里钓鱼,老伴也跟我们来玩。电站下面水急鱼跃,有好些人在这里甩钓。有一次我甩出的钓勾被石头挂住了,我脱下鞋袜去取钓,当我还在水中时,水上警察来了,两个警察做着手势,说着什么我弄不清楚。儿子来了后翻译给我听,原来他要我出示"许可证",恰好这一次我头天洗澡换了衣服,"许可证"丢在家里。警察把我和老伴带到警车旁,并告诉我儿子说,一个星期内将我的"许可证"复印件送去,不作处理。我老伴要罚款,并将壹佰壹拾肆元的罚款单交给我老伴签了字,如果不交款,一个月开庭审理。看来,为了钓鱼要吃官司了。我儿将我的许可证复印件寄给警署。为了表示不满警察的处罚,第一次开庭时我老伴没有到庭,第二次开庭前,儿子为我老伴写了申辩词,并说明我老伴从没有钓鱼的历史。这次只为老头子守了一下钓杆,警察不应该作出罚款处理。申辩词寄给法院,不知法院作何考虑,第二次开庭被取消了。

威斯康辛州管理钓鱼是严格的,持杆需有执照,在江河湖泊及水库中钓鱼时捉鱼的尺寸有明文规定,这样的牌子立在河边、湖畔以及水库头上很显眼的地方。

后来我们迁到维吉尼亚州,这里钓鱼不需要"许可证"。海上、溪中、水库、小塘随处可下钓。我们搬家来时正是冬天,钓了几次没有多少收获。这里靠近华盛顿,我们修闲时到一些景点去玩,便很少去钓鱼了。

1995年

遇到三次火警

我与老伴在美国威斯康辛州大学麦迪逊分校博士村旅居期间,与我家同一栋公寓对面居住的是一对华人留学生。林女士的母亲汪太太比我们早些时候在那里旅居。

一天,汪太太按照中国习惯烧鱼,由于火力猛了点,油烟充满全室,设在室内过道处的防火报警器"鸣呜"地叫起来,紧接着楼梯间过道上的警报器"呜鸣"地叫起来,整栋公寓的警报器一齐鸣叫,声音凄厉吓人。公寓内的全部人员都跑到停车场上,惊恐地等待警察。

五分钟后警车滚动着红蓝色灯光鸣着警笛开过来了,同时到达的有救火车、救护车。警察迅速冲到出事现场,同时,园锥形红、白相间的路障立好了,一下子截断了汽车出人的通道。

汪太太大约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吓得脸色惨白,瘫坐在草地上,出不得声。

警察人室查看现场,室内烟雾散许多,并没有火灾迹象。警察关掉报警器,事情平静下来了。警察问不清汪太太的情况,有华人留学生向警察作了翻译、解释。最后救护人员对汪太太的身体作了一次全面检查,没有发现受惊吓产生的症状,他们才一起离开了。

第二次是我老伴与儿媳妇驱车去医院给小孙子看医生。老伴出门前打开一个电炉,上面锅里煮一只猪脚,火开在低档,水也多放了一点,由于看完医生后到商店买物品,耽误的时间多了些。

当老伴提醒儿媳妇室内电炉是打开的后,儿媳便匆匆开车赶回,离家老远我们就听到凄厉的警报声,大家齐声说:"出事了"。警察和我们同时到达,老伴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冲,一下子打开门,把电炉熄掉。同时进门的警察检查了现场,见猪脚没有烧焦,没有火灾现象,便关掉了警报器,交待儿媳妇要高度重视防止火灾后就走了。

第三次是随儿子迁居维吉尼亚州一个叫三雀尾的小镇的公寓里。这次真的发生了火灾。

我们邻栋的公寓内有一个单元因电线短路而发生了火灾,屋面通风孔及周围有烟句冒。地叫着开过来了,救火车、救护车同一时开过来了,警察迅速地将圆形尖顶红白相间的路障立起来了,救火人员将帆布水管插上水笼头展开了,将伸缩式楼梯架起来搭在屋檐边,救火人员爬上去拆屋面。警车来后,陆续有些穿黄布背心的人员来了,其中有的还提着矿灯。儿子告诉我,穿黄背心的是当地义务救火人员,大约火灾规模小,这次轮不上他们出力,所以他们在现场来回走动,等待出力的机会,两个小时后,火灾被控制住了,义务救灾人员才离开现场。

这次火灾的救护,大约经过了三个小时。

在美国亲身经历的三次火警,可以看出美国人利用灵敏度相当高、感应性能特别好的报警器安装在每家每户的过道上。到纽约及华盛顿等一些大城市去旅行,不难发现一些高楼旁设有简易钢制楼梯一层一层地通到离地三四米处,这是火警等灾害的应急通道,便于人员在紧急情况下疏散。

据说,当某所房子发生警报,室内所有人员必须撤出,疏散到安全的地方。警报发出后,警车、救火车、救护车三者必须十分钟内赶到现场,否则就要犯渎职罪。各地还有义务救火员,衣服和器材都是自备的。

俗话说:"水火无情"。美国人高度重视火灾,防患于未然,一旦发生火灾,他们便全力以赴,进行抢救。

1995年

服务业点滴

美国有百分之七十五的人从事服务业,垄断经营闻名于世。大公司的连锁服务网络遍布全国大中小城市。比如沃马特商店、麦当劳快餐店、肯德基炸鸡店,哪怕是万人的小镇都有他们的连锁店。

美国的连锁店财大气粗。比如沃马特商店内,衣服鞋帽、日用百货、金银首饰、家用电器、照相器材、床上用品等应有尽有,商店外有可停放几百辆或上千辆汽车的场地。进门时有小推车供顾客装物品,小推车靠近手柄地方设有小孩的坐篮,为带小孩的顾客提供方便。如果在商店内找不到自己要买的商品,可以咨询店内游动服务的任何雇员,会有人热情带你到取货的位置。商店有一处供顾客阅书报和保姆领小孩玩的地方。沃马特商店商品堆积如山,玲珑满目,摆设整齐有序,环境优美,购物结算完毕后,有人免费把顾客的物品送到汽车上。

麦当劳快餐店辟有小朋友的娱乐场所,像蹦跳屋、溜溜板、爬爬梯、小秋千一类的玩具。这些玩具油漆得鲜艳夺目,老远就可以看见。

有的商店免费提供像烟缸、小书包、刮胡刀一类的小商品,顾客人门时和出门时都可以选择一件。还有一些商雁提供顾客尝味的食品,如有插上牙签的肉类,装袋的米片、土豆条等等。店里的雇员会主动发给路过的顾客。在美国任何商店买任何东西,一个月之内如不满意,乒要留有商标和发票,都可以退换。如发现质量问题,商店含认真为顾客鉴定,或是退货,或是更换,任顾客选择。我老伴在麦迪逊亚洲店内买了一包玉米片,用时发现有霉味,拿去退货。店主经过鉴定后,赔礼道歉,换了一包玉米片。我儿媳妇计划买一架摄像机。第一次去商店看货,店员热忱地接待了我们,把店内摄像机产品类型、产品性能、产品档次、各类产品价格一一比较介绍,雇员对产品熟悉稠如同设计师,这一次他们并不急于成交,而是让顾客反复考虑后作出选择。

儿媳妇从商店了解了产品之后,作出购买中档摄像初的选择。第二天又来到商店,雇员像第一次一样又对各型号中档摄像机进行比较,儿媳确定了类型之后还得回家与丈夫商量一下,第三天提货。在美国买摄像机一类的产品,可以保修五年。

一个夏天的周末,我们一家四人去游乐场玩。在入口处各人填了一张中奖彩券,事后一人中了奖,先后收到一僻彩品,同时游乐场迫切邀请我们去见面。我们去了之后,雇员热情地接待我们,对我们作了一番度假宣传,诸如服务项目,旅行路线安排,优惠待遇等,并兼顾询问我们的购房计划。当我们没有作肯定回答时,他们又换人来更深层次地交谈付款方法,服务承诺等等,如果顾客不十分拒绝他的建议,而又没法再谈下去时,他们把经理请出来和我们谈,在前面两轮的基础上,最后摊牌连锁服务,优惠条件的承诺,如经济上一时来不及者可以分期付款,免收一部分城市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如果与经理还达不成协议,他们还希望以后保持联系,愿意提供帮助。在美国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不干脆的话,会要耽误许多时间。

我们将要把在美国生的孙子带回国来时,到照相馆照办护照的相片,照相馆热情地拍单人照、双人照、三人照。-N就拍了四十六张,这一次全是免费。底片冲洗出来后各印一张供顾客选择。我们选择了几张并放大两张,这时候才收费,价格是比较高的,三乘四寸的每张要付十美元,照相馆为顾客保存底片,五年之内要洗相,只要报出号码,照相馆会替顾客洗出来。

在美国很多商品是服务到家的。如金银首饰类,家用电器类等,如果顾客在各类广告上看到如意产品,只要向厂家或者商店打一个电话,便会有人把商品送上门来。需要食品和饮料向餐馆挂通电话,有人准时把食品和饮料送到家里。

各大电话公司派出庞大阵营的推销人员拉用户,他们对新开的用户承诺:头六个月或者八个月,晚上、双体日只收半费,移户费由公司承担等。

如果参加了汽车俱乐部,当汽车在路上抛了锚或者需要修理,一个电话打到俱乐部,他们会随时派车来拉车或派修理工修理。

美国的商店除了连锁店之外,还有教会商店、穷人商店、凭会员购物证购货的商店等。教会商店的货源来自教徒多余的日用品、物品,价格便宜,一二元就可以买一件衣或一条裤。穷人商店产品档次低、包装简单、店内不设推车,没有售后服务。凭购物证所购商品都是厂方直销的产品,比较便宜,但是获取购物证要交一定数额的领证费。

美国服务业,对雇员的素质要求高,服务热情周到。但是竞争激烈,兴衰是经常发生的事,所以美国服务业把顾客奉为"上帝",而且是真正的"上帝",丝毫不得欺骗顾客。

1995年

高频率的租房和搬家

我和老伴在美国旅居一年的时间里,儿子相继租住了四处房子,搬一次家。首先住在威斯康辛州麦迪逊大学博士村公寓里。这是儿媳妇的住所。儿子有份工作,工作地点离麦迪逊大学约有两小时车程,在一个叫黑河瀑布的县城内,租住了私人的房子。随着儿子儿媳妇相继完成博士论文答辩后,儿子辞去了已有的工作,另找了一份工作,把家搬到离华盛顿很近的维吉尼亚州一个叫三雀尾的小镇上连续租住了两处公寓。

我和儿子为房,考察了许多公寓。美国房产业很发达,在城市和城市郊区都有连片的公寓出租或出卖。每个公寓区十几栋、几十栋公寓连成一大片,每片房屋式样完全相同,大部分是木结构两至三层,外墙多用白色防腐涂料涂漆,显得很白净。每栋之间保持一定距离,显得很开阔。公路通到每栋公寓旁边,草地与公路和房屋衔接,草地上有星星点点树木点缀其间,还有一些花园布置其中,一到暖季树荫影映,绿草如茵,花团锦簇,公寓周围俨然一个花园,环境优美,使人感觉舒适。

每两栋或品字形的三栋之间有露天停车场,供住户停车。每一群公寓中辟有篮球场、网球场;设有儿童玩的云梯、滑板、秋千;在草地上安置野餐用的桌椅等,供住户使用。

我们租住的几处公寓有木板地面或铺地毯的地面,套间面积七平方米到九十平方米。都有较大的客厅,厅中进门处靠墙的位嚣设有贮藏室和挂衣柜。房间尽头有两层连墙柜,可以挂衣、放书籍。洗手间有浴盆、喷淋头、洗手盆、坐式抽水马桶。墙上有梳妆镜、柜、台。厨房内有一组矮柜连接着洗碗机,烤箱和灶台。台面高度一致,可以摆放盆、碟、砧板等物。只有清洗池低一点,旁边的冰箱高一点,还有一组壁柜在墙壁的中央与抽风机齐平,成人可以随手开关柜门,存取物品。各种食品和餐饮具各得其所,安置有余,打开厨房、厕所内的水龙头、冷水、热水随时供应。有的用电做燃料,有的用煤气做燃料,概由房东安排,住户不必费神。

厅中壁上有只调节冷暖的仪表,调到合适的温度,室内四季保持恒温。在过道上安装一个火灾报警器,灵敏度极高,只要室内烟雾超标,报警器轰鸣起来,搞得你手忙脚乱。中国人做中国菜,特别是煎、炒、烹、炸要谨慎小心,触动了报警器会惹出麻烦来。

美国公寓设施好,环境美,服务周到,但是租金高,低档的和穷人住的房子每月租金四百到六百美元,高档的每月租金在八百美元以上,有的超过一千美元。美国的华人朋友告诉我,家庭支出中有三高:第一是医疗费用高;第二是住房费用高;第三是税收高。

属于别墅这类私房,一般是不出租的,在麦迪逊大学附近有部分房主仿照公寓的模式改造私房,单问每月租金两百至三百美元。初到美国去的留学生大部分合伙租住这类房子。像我儿子在偏僻的县城工作,由于没有公寓,只能租住私房,这种情况是极少的。

在美国住租房只需自备衣服、沙发、桌凳、床铺和床上用品就可以安家落户。

住租房要高度爱护室内设施,特别讲究卫生。搬人时,房主把室内物件名称,完好程度,墙壁、地面洁净程度一一向房客交割清楚,并造册登记,双方签字为证,各执一份,交屋时按住进时的原样交给房主。污损的墙壁,碎坏的玻璃,浴盆、马桶脏污等都要由房客负担修缮和清洁费用,墙壁上的一个钉子眼要赔款零点五美元。如果住进来时室内没有蟑螂,而搬出时有,驱杀蟑螂的费用也要客户承担。所以,在美国租住房要注意保持好室内卫生,爱护设施。

在美国,老板可以炒打工者的鱿鱼,打工者也可以辞去工作另择雇主,打工族的工作地点经常变动,搬家是经常的。儿子辞了黑河瀑布的工作,把家搬到麦迪逊大学,后来在别家公司找到了工作,又把家搬到维吉尼亚州一个叫三雀尾的小镇上,在小镇上又搬了一次家。

从黑河瀑布到麦迪逊大学,在三雀尾的小镇上搬家都是用自己的小汽车拉的。从麦迪逊搬到维吉尼亚州要搬走五个人的日常用品,还有两位博士的书籍、电脑,还有钢琴等,请了搬家公司代劳,费用由聘用单位负担。

美国搬家公司全国联网。向搬家公司挂个电话,约定上户估价的时间。我们在搬家公司派人估价前把衣服、被子、书籍等装好箱、打好捆。估价人员来家后,对物品的牢固、完好程度仔细检查,并记录在册,连电脑、钢琴的颜色都注明清楚。谈好运价,约定搬家时间,双方在合同上签字。

搬家公司严格遵守合同,搬运前一两天通知客户,汽车司机兼装卸工,公司派专人装电脑、钢琴,用特制的工具搬运。这些人员不吃货主的任何东西,手脚麻利得使人惊叹。替我们搬运的公司,在途中损坏一条钢琴坐凳,一个月之内,搬家公司赔偿了一条与原凳一模一样的新凳子。搬家公司服务是无可指责的,但是要价不菲。一般家庭在搬家时往往把诸如沙发、坐椅、床铺、席梦思等丢在住地的垃圾箱旁,因为这些东西的运费往往高于购置费用,所以在美国容易捡到大家具。

1995年

孙子在美国出生

1994年我与老伴去美国时,正在威斯康辛州麦迪逊歹学攻读博士的儿媳妇有了身孕。怀孕后去本市的一所教医院作了妇科检查,妇产科医生根据检查结果,确定了婴的性别,而且由儿媳妇选定了妇产科医生和婴儿保健医师在孕育期间妇产科医师定期通知儿媳进行检查,根据身倒状况指导儿媳妇开展体育活动,告诫儿媳妇每天喝三怀奶,多吃水果蔬菜。

距预产期两个月内,医院召集这一批服务对象及其支夫举办临产和产后护理的有关知识的讲座,我老伴也参力了这期讲座。会议室里摆着好几样水果、副食品、饮料,伺人选用。妇产科医师边放录相边讲解产妇临产前后的特勾和注意事项以及护理的有关知识,讲得非常详尽,理论知谚讲完并回答了与会者的询问之后,医师领着大伙参观了医院的环境和设施。这所教会医院有四条出入通道联络各京公路。产科室有能够升降自如并能移动的床,产妇进医院后不管是平产还是剖腹产或是产后护理自始自终睡这架床,不需中途更换。产房内设施齐全,清沽明亮,产妇宿舍离产房很近,每人住一单套间。有治疗室、卧室和卫生问,室内安装了空调和电话、卫生纸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婴儿室是医师、护士处理和护理婴儿的专室。孕妇产前夫妇参加这样的讲座,心理有底,就不会出现临产恐慌而不知所措。

儿媳出现临产征兆,用电话告诉妇产保健医师。根据报告的情况,医师告知当天住进医院。儿子开车由老伴陪同儿媳进医院后,首先住进产妇房间。很快,几乎是紧跟着,护士进来测量产妇的身高、体重、血压、心率等数据。检查完后,睡床移到了,产房,妇产科医师开始催产,经过产妇、妇产科医师、护士十多个小时的努力,小孙子还不愿坠地见世面。妇产科医师马上向医院和保险公司写报告,决定剖腹,很快得到答复。

医院迅速组织妇产科医师、助手、麻醉师、科医师、摄影师以及产妇丈夫等12人的工作班子进入手术室,手术后十来分钟小孩被包好送出室外,同时将打开腹部,取小孩,用毛巾包好的小孩三张照片交给科医师和护士。儿科保健医师和护士将婴儿放入婴儿室,在婴儿颈上挂一块牌子,测量身高、体重、检查内部器官等,并在资料上盖足印;用消毒棉团擦拭全身各个部位。

儿媳妇剖腹手术很成功,手术时间短,不到二十分钟产床推到产妇宿舍。第二天由二位护士把儿媳妇架到卫生间洗澡,这在国内一般医院是很难想象的。据他们说这样做,可以防止产妇感冒和细菌感染。

产妇及家属在住院期间,护理人按时送来食品。婴儿在医院里全由护士护理,只在需要哺乳时交给产妇。

据说这个医院产妇平产第二天出院,我儿媳妇第四玉出院。出院那天,院方派两人把婴儿和用品送到车上,并送给产妇和婴儿一束鲜花,表示祝贺。

美国民问对产妇的保健和婴幼儿护理也很重视,我仃住在依科亥博士村,学校生活服务中心组织服务区内的产妇及其丈夫在产前学习有关婴儿出生前后护理知识,每次学习由一位孕妇供给食品。待这批小孩全部出生之后,辅导老师又召集大家抱着小孩到活动中心来交谈哺育小孩能体会和经验,名为开Party,照张集体照。辅导老师还给匐个小孩赠送一束鲜花,麦迪逊大学生活服务中心组织这类学习是免费的。

美国医院对孕妇的产前、产中、产后服务细筑周到彳写无懈可击。但是,收费是昂贵的。我儿媳妇剖腹生小孩磁费一万多美元,同村的一位华人老乡生小孩,在医院住了一天一晚,花掉六千多美元。

人们说在美国医疗费用是美国消费中三高之一,这讵一点不假。有一位华人老乡李太太在美探亲期间患胰脂炎,在麦迪逊大学医院里做两次手术,耗资七万多美元。我们在美国城市考察,发现美国医院规模大,小诊所只在中国城内看见几处中医诊所,在其它地方没见过。垄够经营,高质量服务,高收费可以说是美国医疗保健的一大特点。

1996年

李将军公园

我们在维吉尼亚州居住时,一个周末,儿子对我说:"今天,我们去李将军公园玩。"我听像是中国姓氏的名字,颇感兴趣。

一条沥青公路从两座不显高峻的山间经过,这两个山头上草地开阔,草地边缘处树木高大繁茂葱绿,这便是李将军公园。

我们驱车从左边进入公园。入门处有一所房子,墙壁是白色的,瓦是黑色的,屋顶显得很尖。室内有导游图,有介绍李将军的文件资料,这是公园管理处。

管理处正面靠左边有一座古铜色塑像,一匹奔腾的骏马上骑着一个挥刀的战士,刀盒挎在腰问,眼大眉粗,显得特别威严。我问儿子是不是李将军塑像,儿子寻了寻雕像四周,没有发现任何文字说明,便无法作出结论。远处草地上有一排双轮古炮朝一个方向排开,炮口朝上,显得特别壮观,使人联想到战争中激烈的厮杀场面。我在古炮各个不同位置照相留念。右边山头也有一片开阔的绿草地,山下有一座清沏的水库,还有游乐场,很多人在那里野餐和娱乐。

在美国用个人命名的公园我是第一次游到。李将军是什么人物呢?这是我想解开的疑团。后来从儿子那里得知李将军的有关经历。

原来李将军叫罗伯特·李。1861年美国南方11个州宣布脱离联邦政府,成立所谓南方联邦。当时林肯总统考虑到维护国家的统一,宣布南方的独立为叛乱。于是美国著名的南北内战当年四月爆发。

当时任北方联邦军队上校的罗伯特·李辞去军职,毅然回到南方维吉尼亚州,指挥南方军队与北方作战,由于李将军具有非凡的军事天才和爱兵如子的高尚品德,虽然南方军事力量薄弱,但使美国南北战争持续了五年之久,给国家造成了很大的损失。1865年4月9目,罗伯特·李考虑到内战打下去毫无意义而决定投降。他提出的唯一条件是允许他的士兵带走所剩的牲口。

战后罗伯特。李将军回到家乡,担任列克星敦的华盛顿学院的院长,直到1870年逝世。

据载,李将军纪念馆位于华盛顿和李大学中的教堂内,纪念馆中陈列着罗伯特·李将军画像、家谱、文件资料和实物。他的办公室完整无缺地保存着。纪念馆内的一处,静静地躺着一尊用白色大理石雕成的李将军卧像,一手放在胸前,一手轻按着身旁的军刀,其神情像是战时小憩,显出军人的风范。

在美国著名的南北内战中的战败者总司令李将军,给美国造成巨大损失。但是他没有成为战犯,甚至免予起诉,只是被剥夺了联邦公民权(死后又得到恢复)。战时南方士兵几乎忘记了谁是他们的总统,只记得李将军是他们的总司令。战后以他命名的教堂、纪念馆、公园给予他最高荣誉。他的忠诚品格和军事天才传颂美国几代公民,至今美国军人仍然认为罗伯特·李将军是美国历史上最出色的将军。

这些对我来说是很难理解的,但是在美国毕竟是展现在眼前的事实。

1996年

迷 路

儿子和儿媳忙着准备博士论文答辩和做毕业论文,没有时间开车陪我们观赏这个城市。我决定乘各路巴士去全城兜风。

九月里的一天,我坐上大学里的巴士换乘城市A巴士开始对全城观光,凡有景点便下车玩一阵子再回到原处继续乘座同路巴士前往,一直到A巴士终点站为止。

大约是玩得忘乎所以,A巴士到终点站时近黄昏了,在回程的途中发现一个叫"御花园"的中国餐馆,下车在餐馆里用了一顿中国餐,又跟那些说中文的服务人员聊了一阵天,时间一晃就到了九点半。

登上A巴士往回赶,待我从A巴士下来,坐在候车棚里,好久都没有发现。巴士的踪迹,纵横街道上路灯通明,照得如同白昼。这些地方很陌生,向前走了几步,可怎么也搜索不到要换乘巴士的候车棚,才发现已经下错了地方。

本来路上很少行人的美国,这时候更难有过往行人,只有小车一辆一辆地从面前闪过。好不容易来了一位男青年,我举手"嗨"地一声跟他打招呼,我用手比着,口里说着"巴士一科垓。"表示我要乘巴±去大学博士村一科垓(译音),我们折腾了好一阵子,可谁也没有弄清对方的意思。他走了,我很失望地又回到A巴士候车棚里。

在候车棚里坐了一会,希望有巴士在面前出现,心里明白这希望只是肥皂泡而已。走出候车棚发现一女士向我这边走来,我老远就给她打招呼,女士伸出手来握了一下,我说:M强力司(我是中国人),打着哑语说:"巴士,一科垓",意思是我需要乘巴士到一科垓去。女士重复着我的话,看样子她知道我是中国人,但是不知道我说的和比画的其它意思。最后我指着候车棚,意思是说坐巴士是不是在这里候车,希望她肯定一下。女士顺着我指的方向点了点火,我说声"三克约"(谢谢),女士微笑着说"拜"便走了,我又回到候车棚坐下。

时间越来越晚,身上有了凉意,心里很慌,走出候车棚,站在公路旁,A巴士开过来了。我爬上去,像刚才问路一样向女司机做了一个手势,说了同样的话,便想退下车来。女司机拉住我的手,示意要我坐下。她关好车门往前开,到了下一站,女司机便招呼我下车,并指明乘巴士的方向。我下车后,按照司机指点的方向走去,一下发现了我来时。巴士候车棚,一颗慌张的心换上了喜悦,几分钟后,我上了巴士,十几分钟便到了家。

全家人看到我回家了,几颗提上了的心掉了下来,只要还过一小时我回不来的话,他们就会报警。

自折腾了这次之后,我要儿子在纸条上写明问路的英语,我自己也多加留心,不玩得那么忘乎所以。花了十多天,跑遍了麦迪逊市的各个角落,麦迪逊的优美环境深深地印在心中。五个五十岁女人的生日庆典

到美国威斯康辛州麦迪逊大学不久,儿子和儿媳妇的导师、同学和朋友分别开Party为我和老伴羲硫石葡在草地上,有的在公园中,有的在湖畔、河边的公共场所内,极少在家里开Party。

每次集会主人多准备些食品和饮料,被邀请者或带饮料,或带自做的有特色的食品。生肉一类涂上烧烤酱在野外烤炉中边烤边吃。

一次,儿媳妇被本系一位教授邀请参加五十岁生日庆典。我和老伴及出生不久的孙子一块去参加这次约会。集会在麦迪逊公园内一处凉棚中举行。别开生面的五个五十岁女人同一天相邀在一起开生日庆典会,实属巧遇。各位主人邀请的朋友带来礼品准时赴会。见面时都"嗨"地打招呼,各人把带来的食品、饮料摆放在长条桌上,带来的黑气球,有的飘在凉棚的顶棚上,显得密密的一层,有的吊在凉棚的柱子上或凳子上,微风吹得晃晃摇摇的,整个凉棚被黑气球包围。这种升黑气球来渲染生日庆典气氛,使人沉闷。中国人办喜事分红、白两类,收亲嫁女、生日庆典、三朝满月酒都是红喜事,场面热闹,披红挂彩,渲染成一种喜气洋洋的气氛;丧葬扫墓则有悲痛、怀念之情,称白事,则黑白布置,渲染出沉重的气氛。

美国女人生日庆典飘升黑气球,真使我不解。后来从儿媳妇那里得知,这种送黑气球和飘升黑气球,只能在美国女人五十岁生日庆典上才能看到。她们认为,女人到了五十岁,生理上、学习上、工作上全盛时期已过去,即将进入暮年,人生要走下坡路,要走向黑暗,对前途是悲观失望的。所以,美国女人五十岁生日客人都送黑气球,表示一种人生转折的思想感情。

这次生日庆典没有举行仪式,也没有人发表演说,主要把自己邀请的朋友介绍给其他主人的朋友。我们是中国人,介绍到每一位时握握手,并用英语说:见到你很高兴。与小孩子亲亲脸。如果是美国人,则相互拥抱、亲脸。介绍完毕,各人自由活动,有演奏乐器的,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品尝食品的,有边吃边谈的,美国人不习惯敬烟酒饭菜,一切听从各人自便。多吃少吃,饱与不饱,一概自己负责。我和老伴在美国旅居期间,参加过很多宴会,对美国五个五十岁女人在一起举行生日聚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96年

野生动物的乐园

我在美国麦迪逊大学校园里种菜,每每去菜地浇水、拔草,都能看见一对对野鸭在菜地旁的草地上挽颈歇息,或者是踱步逍遥,它们是那样安详不怕人,离人四、五步距离也不惊飞。我们的住房靠近一个湖,水面比杭州西湖还要大些。湖水清清,成群的野鸭、天鹅、灰鹭在水面上有时伫立,有时游弋,有时戏水,有时觅食,有时飞翔、盘旋......

麦迪逊湖鲤鱼产仔那段时间,鲤鱼数量之多,时间之久,是人生第一次见到。成群结对的大小鲤鱼聚集在湖边,一小群七八条上十条,一大群二三十够条。它们轻摆其尾,沿石擦过时而游过去,时而游回来,时东时西,只见彩鳞翻飞,红光闪耀。雄雌之间轻擦漫游,尾随追逐,绵绵之意,浓浓之情,尽显露在水中,其婀娜之姿悠然可见,一个多星期的产卵期,观看的人们很多,但谁也不去惊动他们,我想钓一条回家美餐,但怎么也钓不上来。

美国到处都有野鹿,我们去校园散步,有时一只野鹿蹿出来使你吓一跳,有时开车去郊游,经常有野鹿蹿过公路。傍晚时分,可以看见三五成群的小鹿跑出树林在草地上觅食。在公路旁边,公路管理局设有画上奔鹿的标牌,说明这儿随时有野鹿横过道路,提醒司机小心开车。在美国,这样的标牌每条公路上都有。

到大西洋城、华盛顿的鸽子在人们歇息的地方来回走动,引颈求食,在美国鸟类翔集遮天蔽日的景象经常可见。美国北方的冬天很冷,冰天雪地长达几个月,这里的美国人在房前屋后设立人造鸟巢和食盆,经常丢些食物放在盆里,由鸟类自由啄食。

美国野生动物资源丰富是与他们的饮食习惯和信念有密切关系的。

美国人对山珍海味很陌生(东方民族的美国人除外),商店里能买到的肉类就是家养的动物肉,野生动物只有鱼虾,其余的绝对买不到。只有东方商店和中国城商店才能买到泥鳅、黄鳝一类的野味。

美国人最忌食品中含有动物骨头。任何食品店、餐馆都把动物骨头剔除出来,再制成食品出售。由于他们的饮食习惯决定了他们不会吃鸽、兔那种骨头多而肉少的动物。美国人把很多动物当成人类的朋友,对狗、猫等动物特别爱护,不会伤害有益的野生动物,对东方人吃狗、猫、蛇,他们觉得怪异而不可思议。

美国人法律观念强。有的州有持证下钓的规定,否则要被罚款,甚至要吃官司。钓鱼者要了解捉鱼的尺寸,规定不满尺寸的鱼不能捉。一般钓鱼者仅是为了玩玩,钓了放,放了再钓。冬季开放一次短时间的捕鹿,法律规定每人只能猎一头公鹿,不得伤害母鹿,被打死的鹿要放在汽车顶棚上,让人们看见。美国人能自觉地遵守政府制定的法规,起了保护野生动物的作用。

由于法律的限制,生活习惯和信念加之全国森林覆盖率高,所以在美国鹿群出没,锦鳞游泳,龟鳖伏岸,鸽群求食,海鸥翔集,群鸟蔽日的自然景观随处可见。

1996年

备受青睐的中国餐馆

中国饭菜烹饪讲究色、香、味。华人在美国,大多身材苗条,美国人认为是吃了中国饭菜的缘故,所以,中国饭菜很受美国人青睐。

由于美国人爱吃中国饮食,故中国餐馆在美国发展迅速,一万人口的小镇就有一、二家中国餐馆,像威斯康辛州麦迪逊二十来万人口的城市就有中国餐馆二十八家。华盛顿、纽约、洛杉矾等华人集中居住的城市中国餐馆就更多了。

中国餐馆挂牌有用中国省、市名称的。如湖南餐馆、四川餐馆、上海餐馆等等;有表达发财致富愿望的,如财神、富豪、财兴、发达等等;有以业主姓氏挂牌的,如胡家园、李家庄等;也有用金龙、金狮、熊猫、莲花等命名的餐馆。华人路过中国餐馆,看见这些招牌,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中国餐馆有独营和合营两种形式,大部分业主亲自做厨师,做招待、收款。特别是那些夫妻店,他们只雇一两个帮手,工作时问与雇工相同,甚至还多,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没有几天休息。

中国餐馆业主主要雇佣华人,其次是墨西哥人,再次是美国人。华人中的新移民和靠蛇头协助非法入境的人和墨西哥偷渡入境的人给中国餐馆提供了廉价劳动力。中国餐馆雇佣的这些人(除美国人之外)都不受美国劳动法律保护,他们工作时间长,辛苦劳累,工资收入低,还有随时被解雇的危险。雇佣的美国人则受到美国的法律保护,雇主不得低付他们的工资和延长他们的劳动时间,一般业主雇佣美国人是利用他们流利的英语招揽顾客,搞活餐馆。中国饮食业在美国迅速发展,同样是血和泪的拼搏,痛和苦的呻吟。

1996年

喜欢打工的大、中、小学生

美国著名石油大王洛克菲勒先生的子女从学校回家度假,家里便辞掉割草、卫生工人,让孩子们负责这份工作,如果有工人同样的服务质量,可比取得同等的报酬,这个流传久远的故事,不断地激动人们的心。

去过美国的人都知道,美国孩子很早就出去打工。小学生去农场摘碗豆、西红柿,给蔬菜装袋......很多中学生利用周末或晚上去打工。住在华盛顿郊区,经常可以看到一对对的男女中学生胸前挂、或手里举着"为你洗车"的牌子,站在加油站的入口处。超级商店那些收捡手推购货车,为顾客提货上小车的,多是打工的中学生,他们利用假日为自己赚钱。

美国的小学有时会从商店里购进一些小食品,如巧克力、水果糖、土豆、玉米片等小包装的便宜货,分发给学生回社区推销,收入归学校。邻居家的白人小女孩(估计是小学一、二年级学生)间或敲开我家的门,掏出两包水果糖,说为修学校足球场集资,每包给费1元后,小女孩高兴地走了.这时小孩的祖母在室外远处看着她。

美国中小学生可以为自己感兴趣的事做出相应的付出。中小学生自己组织捐赠,包括家具、日常用品、衣服鞋帽,除食品之外的一切生活用品、健身器材等。家长、学生担任义工进行拍卖活动。我住过的北维州费县(郡)松雀威区内每年四月组织一次的跳蚤市场,就是这种由学生组织家长参予的义卖会。有的中哗生开展捧球赛、橄榄球赛,孩子们使出浑身解数,在家中做好柠檬汁、小食品拿来义卖,收入由自己参加的小团体如歌剧团、话剧团、蓝球队、棒球队、橄揽球队支配。

高中学生完成学校规定的社区服务时点之外,利用节日和暑假打工,可以获得较多的收入,用于购买书籍和电脑软件......

1994年秋,我和老伴参加纽约华人旅游团,与一位在美国读大学的马来西亚华裔姑娘混熟了。她告诉我们,她节假日固定在一家公司当收银员,月工资可拿到1800美元,一年中可以打工五个半月,除有钱交读大学的学费外,每年还旅行一次。据说美国大学生打工内容五花八门,在劳动资源缺乏的美国,大学生打工很受公司欢迎。

美国的大学,特别是那些私立大学收费昂贵。少数智优学生可以获得奖学金或者学院、教师的资助,或者可以获得贷款。此外,学校可以根据学生的专业,个人特长给经费困难的学生安排一份工作,更多的学生在校外打工。虽然很多美国家庭能负担得起孩子读大学的一切经费,可是孩子们还是利用节假日去打工,自己解决学费和零花钱,或者在节日假期交朋友、旅游,很少回家和父母在一起。

在美国只要勤劳,适合小学、中学、大学生打工的项目尽可以找到,劳动创收的门路很广阔,在美国无人歧视体力劳动,不嫌脏活、累活,学生劳动创收成为社会风气。

在美国,到处可以看到一些白色的房屋顶上高高耸起的"十"字架或一个个尖尖的圆锥形的装饰物,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这些别致的建筑特别突出醒目,形成一道独特的西方建筑景观。一看到"十"字和尖尖的圆锥建筑物便知是美国的宗教圣地--教堂。

由于美国存在世界各种族各民族文化的渊源,据说世界所有宗教在美国都有基地,不过信奉伊斯兰教和佛教的人数不多而已。美国有百分之四十的人参加基督教会、天主教会和摩门教教会,他们信奉上帝,认为上帝主宰世界,人们的悲欢离合、荣华富贵、生老病死都是上帝安排的,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

美国的基督教、天主教、摩门教都把耶酥推崇为偶像。其中天主教据说是在罗马时期由基督教中分出来的,它们的教义都是约书,耶酥出世前称旧约全书,耶酥出世后称为新约全书,摩门教的教义则是摩门经,也是把耶酥作为他们唯一的神。

摩门教是在美国新发展起来的教门,开始时被基督教天主教视为邪教,被排挤到美国西部的沙漠地带。由于摩门教徒的艰苦奋斗和共同努力,他们在沙漠的绿洲里建造了全美最美丽的城市。因此摩门教在美国逐渐发达起来,现在美国参加摩门教的人比较多,参加摩门教的人要义务服务两年,帮助教会做宣传教义,发展教徒,建立新的基地,筹集经费等工作,这种起始被视为邪教的摩门教在美国方兴未艾。

美国教会很有钱,有教会商店、教会医院,接受教徒和社会各方面的捐赠。笔者从华人报上一则消息获悉:一对叫米埃(79岁)和拉姆(70岁)的夫妻均患有重病,他俩有足够的经费雇请医师和保姆,可是他俩把财产交给教会,在自己的汽车库里打开煤气,双双中毒死亡。在美国把遗产交给教会的人司空见惯,所以美国教会有足够的经费从事慈善活动。

我在美国居住的日子里,想了解一下美国教会,特意与儿子一道参加了一个礼拜天的教会活动。我们走进整洁的教堂,一面听优雅悦耳的教会音乐,一面与一些熟识的朋友打招呼。主教、教师、执事都在台上就坐,传教士在台下为教徒服务。教会仪式首先是祈祷,接着是乐队奏钢琴奏鸣曲,优雅而动听,过后由牧师读一段教义,读完教义由传教士向教徒分发上帝恩赐的食品,一切都是那么虔诚。最后是自由讲演,一位太太在讲演时流着泪水,我低声问儿子:"她讲什么?"儿子告诉我:她说她的母亲患了癌症,祈祷上帝拯救母亲的苦难,母亲仍然在痛苦中死去了。对上帝也不要提过高的要求,上帝也只能办他能办到的事情。自由活动内容可以自由选择,活动项目很多,可以参加座谈会,可以弹琴、可以唱歌、跳舞、打桌球。

美国是一个没有户籍制度的国家,也没有区、乡、街道办事处一类的基层组织,法律是美国人自我保护的工具,宗教的普及充实人们的精神生活,对稳定社会起了积极的作用。

1996年

教育基金

美国孩子从小学到高中的学杂费、书课费、学习日的交通费都是由各地政府开支的。可是大学以上教育是自费的,而且生活费也得由学生家长负担。据美国经济学家测算,到2000年,四年大学本科的学杂费、食宿费需要八到十万美元。

又根据美国人口调查的研究资料表明,有大学学位的人平均月薪只有高中文凭的人的两倍左右。

所以在美国很多有远见的家长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存钱到教育基金中去。据测算,如果一岁时就开始每个月存二百零九元,年回收率增加百分之十点九(这是近几年平均回收率)。到孩子十八岁时就有十万美元。如果孩子七岁时才存钱到教育基金中去,则每个月要存四百四十六元,子女十八岁时才有十万美元。所以把钱存到教育基金中去,时间越早越好。

一般家长只存上述数额的一半,到孩子十八岁时有五万教育基金,其余的临时筹办。

教育基金一般投资到共同基金中去,由银行在个人帐户上列支,管理这些基金的公司再投资到各类股份公司,一般年收回率在百分之九至百分之十五左右,高于银行存款利息的一到两倍。共同基金采取梅花点式的参股,风险很小,很多有小孩的父母都有这种共同基金的股权。

1996年

普遍讲究行为的文明

两度在美国旅居,先后在威斯康辛和维吉尼亚州七处地方居住,还去过纽约、华盛顿、芝加哥、费城、洛杉矶、大西洋城、西雅图等城市旅游,节假日去逛商店、游公园、进餐馆、钓鱼,因儿子和美国白人、印第安人交上朋友,我还经常参观他们的居室以及坐上他们的船在河中或水库钓鱼。平时在宿舍区范围内经常碰到美国人,由于经常接触他们,对他们的精神文明便有些了解,住的时问越长,了解的就更多。

1994年,我居住在威斯康辛州麦迪逊大学校园里,每次出外漫步或者去菜地里管理、收获,遇到的所有人都会与你打招呼,早晨"Good mornin9"的,白天"Good afternoon!"的,当时觉得这是因为在大学之内,是最讲文明礼貌的地方。后来到其他好几个社区公寓和独立屋居住时,遇到的任何人都与麦迪逊大学内的情形差不多,而且坐在汽车内的美国人会在驾驶室向我招手致意。

我在美国居留期间,所到之处从没有看见过美国人之间指手相骂、吵架斗殴。住在维吉尼亚与尔撒斯的一座公寓内,一个白人小男孩占两个秋千,另一个黑人小女孩想玩而不近前去抢,便悄悄回家,找来父亲动员小男孩放弃一个秋千当时我考虑的是种族隔阂,但惊奇他们没有吵架。1997年冬,儿子去参加同学家的派对,遇上大雪,能见度低,路面有些滑,在马里兰大学附近向左拐弯时,未发现有车,当车拐至路心,"叭"的~下撞上美国人的新车,当时车_kN个白人青年没有被撞伤,他们发现我们车上有小孩,连忙跑过来,问伤了小孩没有。双方的车被警察拖走后,他们还要租车送我们回家。能出现此一景观,主要是由保险公司负责理赔,他们用不着找我们的麻烦。如果要由私人赔偿的话,我想总会有一方不愉快,甚至要上法院才能了结。我坐在车上庆幸没有人员伤亡,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要小心啊!

美国机构办事很有秩序,他们按"U"形排队自觉分先后。有一次我与儿子去储蓄所办事,我们进去后挨着站,待儿子快要办事时,我便靠旁站在队伍之外(所谓队伍也只三四个人),待儿办完事正要离开,后面的美国人示意请我先办,我摇头表示不需要时,他才上前。美国人办事是单个进行的,等待的人与办事的位置保持一定的距离。乘坐公共汽车和搭地铁以及购买观光门票,参观某些地方都不会争先銎亘很自然地轮到那个位置就在那个位置。高速公路上车流滚滚,火那些青年小伙子闯黄灯的匆忙样子,看上去美国人似乎特别忙,但从餐馆中、酒吧问以及他们耐心排队的精神看,又觉得美国并不是太紧张的社会。

美国绝大多数人爱护环境、讲究卫生,在公共场所内很难看见有人随地吐痰和纸屑果皮不入垃圾桶的现象。各处垃圾箱(桶),袋装垃圾成为规范管理。在商店、餐馆、候车室、候机场所、火车、汽车上,凡属一切公共场所都会自觉地不吸烟。美国公路多,每段公路上跑的汽车也很多,特别在高速公路上,车流不断。即使坐车跑一天或几天也很难听到汽车喇叭声,汽车总是在你身边无声息地流过。

我在维吉尼亚松雀威居住时,邻栋发生火灾,穿黄背心的义务救火员深夜还在现场游动,直到火势全部熄灭才离开。据说这些义务救火员不收取任何报酬,衣服、救火工具及照明设备都得自备。教堂中有义工帮助有小孩的教徒管教小孩,我参观维吉尼亚州一个基督教会,他们把教徒的子女按年龄大小分成五个组(18个月以内,18个月至3岁,3岁至5岁,5岁至7岁,7岁至11岁),每个组有1~2个义工领小孩玩耍,或者教他们写字、画图、弹琴、唱歌,还有替信徒做中餐的义工。华盛顿艺术沙龙是一个非营利的画家组织,有展厅2万平方英尺,经常组织画展,只有半个拿薪水的会计,其余都由义工轮流值班,他们分文不取,还自动缴纳会费。华人的同乡会和有的中文学校,都有一批不领报酬的义工,如蒙郡家长学生协会(CAIPSA)主办华人学生辅导活动,"负责人"梁丽珠老师九年如一日,每周六上午率小老师们为华裔学生服务。(CAIPSA)是一个非营利团体,全部工作人员皆是义工,经费全部出自会费及个人或社团捐款。

美国多数城市清洁而卫生,鲜有乱丢杂物的,但也不是全国皆然。我住在北维州时,离城远一点的公路两旁有人丢烟头、啤酒罐、饮料盒、一次性纸杯等,杂物随处可见。也有"雷锋"式的老人一手提袋,一手握钳,像农村人捡狗粪一般把这些杂物捡起。

在美国如果走迷了方向,只要你有文字住处,找任何人都会送你回家,我就被他们送过一次。

美国是一个经济、科技发达的富国,物质文明为精神文明建设打下了基础。许多美国人在业余时间里极愿意做些对别人有益的事情而不取任何报酬。不过,美国贫富不均,族裔复杂,暗杀、抢劫时有发生,不老实的商人有时也会抬高物价,欺骗顾客。

1997年

备受珍爱的狗

1994年夏到美国,看见被人用皮带拴着的狗,跟着主人跑前随后。超市、公园、垂钓处一些公共场所,狗关在主人汽车内的事屡见不鲜,据说这些狗最喜欢坐汽车的副座位--大约是这些狗从小坐惯了汽车,已经有了"经验",认定了前排震动小,视野开阔的缘故。

1997年冬到美国住在大华府居民社区,家中养宠物的不少,邻居中养狗的家庭十之有四,经常看见那些狗主人春、夏、秋、冬,那怕是大雪纷飞,傍晚时分也牵着狗到野外如厕。这些狗挺有环境意识,绝不会弄脏家中地板、家具,即使在野外也不会把屎撒在修剪过的草地上或人行道上。要方便时,自觉钻进茅草丛中或灌木树下。好几家狗主人牵狗经过我家门前坪里放包袱,草地上、道路旁没有发现过脏狗屎,狗被美国人训练成了"环境保护主义者"。

我的家乡农村养狗满山满珑地跑,美国绝对没有野放的狗,它们只能待在家里,白天8~10小时,待主人下班后,用过晚餐,感到一日上班的疲乏需要轻松一下时,主人便会领着狗出外溜溜,习惯上叫"溜狗"。牵着用皮带拴住的这种有灵性的动物,合上主人的步履,或快或慢,或前或后。一个人牵上两只三条者也大有人在,不过夫妻俩加上一条"哈巴"的居多。我们居住的社区,从早到晚都有溜狗的男女,有的慢步、有的快跑,有的骑自行车......溜狗形式多种多样。

"日久生情",于人于狗都是一样。记得小时候,家里养了一只黄狗,赶狐狸守贼人都是把好手。主人回家老远就摆头摇尾地迎着,晚上串门还是一个好伙伴,躲日本(沦陷)充当过警哨。后来老死,全家人谁也不忍心吃它的肉,把它偷偷埋了。有位美国华人朋友告诉我,他家养了一只英国名犬,白兔大小,先生和女儿给它讲英文,朋友给它讲中文,这条狗善解人意。每当主人遇到不高兴的事,小精灵会乖乖正襟危坐,目不转眼地望着主人;主人高兴时它便摇头摆尾;有时它会依偎在主人的身上,轻轻地舔主人的手。有这些有灵性且忠心耿耿小生灵陪伴左右,对于生活在物质文明充裕,家庭关系淡薄,邻里关系冷漠,社会上充满尔虞我诈,竞争陷阱四伏的花花世界,美国人爱狗如人,待狗如子,正是人们避开世俗寻求精神慰藉的产物。

《世界日报》世界副刊有篇"兽医纪事"的文章(98,1,8),记载了一个故事,大意是一位老先生的小狗患了病毒性肠炎,严重贫血,送到动物医院救治。当动物医师检查化验之后,告诉老先生已无回天之力,建议采用安乐死时,老先生怒火中烧,硬是把这位医师撵了出去。接着来的医师耐心开导老先生,当听到解释要靠狗自身力量支持下去,医院只能注射点营养,给予抗生素时,老先生宛如看到了救星,抢着说:"好啊!看该打什么,你就放手去做,只要能救活它,我不惜一切代价。"

老先生回头望着奄奄一息的小狗,眼中的凶光消失了,哀伤的表情也远去了。"这只狗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与我有爱的东西,如果它死了,那么,我也不想活了,我就死在这里!"

兽医只好一边治疗,一边安慰老先生。

狗住在动物隔离室里,老先生坐在隔离室外,他常往隔离室跑。医师助理将他请至候诊室里坐着休息。但他一抓到空档就会溜进去将"塔可"(墨西哥餐馆里的食品)放在小狗嘴边逗引小狗产生食欲。

星期六到了,小狗的病情无丝毫好转,兽医院星期六下午,周日不营业,无人值班,小狗必须转到急救中心接受继续治疗。老先生只是木讷地点点头,无奈地表示同意。后来,老先生在急诊中心签下了小狗安乐死的同意书。当第一位医生劝老先生将小狗处以安乐死而被撵走,到急诊中心签下小狗安乐死的同意书,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持他改变了主意。

据美国兽医院医师介绍,动物的每一次安乐死都是巨大的冲击、震撼,每当看到那种人与动物之间真情流露的场面时,实在没有办法不被感动。

中国俗语称"儿不嫌母丑,狗不厌家穷",也不乏人狗情。但是,中国视狗为一种与猪、马、牛相类的生活资源。狗肉是美食,皮毛则是高档(如鞋、帽、衣、裤)保温用品,狗脚、狗肾还是珍贵药材。美国人把狗当成人类忠实的朋友,爱狗如子,视如家人,视吃狗肉剥狗皮为大忌,真是不可思议,清晰地显现了中西文化的巨大差异。

1997年

首选宠物的乐土

美国人看重狗,给狗起好听的名字。什么"吉尼斯"、"依尔威"、"康特"、"特里斯"、"亚库妮"、"捷尔逊"等等。由于美国把狗作为首选宠物,美国商人则不失时机地开辟市场,把手伸进狗主人的钱袋里。

美国虽然养狗的数量多,但绝对看不到我的家乡湖南农村那种野放的狗,更看不到母狗发情期狗群起吠,公狗们互相厮咬的场面。美国销售的狗,是根据市场、人们的喜好来配种的。大若狼,小似兔;大头宽嘴如板凳,小头尖嘴如狐狸;耷耳、竖耳、深毛、浅毛;黄黑褚白,或单色,或调和,白底黑斑点......美丑不一。单传、杂交成的狗到主人手里已是被阉割了的,无生育能力的孤狗,每每看到那些狗由主人牵着交朋友时斯文有加,无任何冲动,原来它们是无性之辈。

狗食也像人们上超市购物一样社会化。所有超市,都有成袋成袋的狗食,一颗颗偏圆的颗粒像药片那样闻不出气味来,而且大狗小狗老狗幼狗,胖狗瘦狗,弱狗病狗各有食物可购,还有塑料骨头用来锻炼狗的牙齿。美国人溜狗时,狗们挺胸昂首,不嗅不闻,可能是家养中养尊处优,嗅觉退化的缘故。狗吃屎,据说是由狗的嗅觉决定的,人们常说:"狗改不了吃屎",可是美国的狗是无法吃屎的,一则美国抽水马桶普及,绝没有人屎跑到地面来,可能狗们从出生到死闻不到屎臭味,没有锻炼,功能自然消失,由此推测到美国狗闻不出屎昧。

我所看到给狗穿衣服的美国人为数不少,有的给狗穿上背心,有的给狗穿上马袜,把狗打盼像小女孩一般花技招展。

美国狗在主人家中完全享受人的待遇,睡的床及床上用品,如席梦思、被子、枕头与人们不会两样,而且有单独居室。

《世界日报》有一则报导,标题为《豪华的设计、狗仗人饰》(98,3,20)太平洋设计中心举行的"98年西方周"座谈会中充满了特殊设计的狗屋,各种造型包括美国西部酒吧.墨西哥泥土屋,中国屋宇及财宝箱等,这些豪华狗屋是由建筑师,室内设计师,电影布景专家以及艺术家合力制成的。每座狗屋的价钱大约一万美元。这次展出的狗屋,在1998年4月23日拍卖出去,为"宠物支持组织"筹款,该组织专门看护患艾滋病的宠物。

美国人宠狗除了狗种、狗食、狗穿、狗睡、狗住的广阔市场之外,由于狗已经社会化,形成了"狗人文化"。因此从联邦政府、到各州、各县为宠物们立了法则,宠物不能传毒、伤人,也不能"虐宠"。各地宠物保护组织、支持组织起监督与支持作用,有"虐宠"行为而被报警者,轻则没收、拘留,重则罚款甚至坐禁闭。

美国"狗人文化",成了美国的文化特点之一,拍狗片、制作狗录相带,供少儿观看。

美国人如此钟爱狗,保护狗,说不定有一日美国会在人权还没有彻底解决之前,狗权又会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研究型大学是美国最优秀的大学。全美3600多所大学中只有50多所能排上名次,除每个州有一所公立研究型大学外,还有哈佛、斯坦福和耶鲁几所顶尖的私立大学。大学学院似乎是美国研究型大学的一个特点。学院是大学的一部分,它提供本科生教育,授予学士学位。还包括研究生院和各个专业学院,主要进行政治、经济、人文社会、军事、宗教等多方位或全方位的研究,招收研究生,授予硕士和博士学位。我居住过的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就是这种公立大学学院研究型大学,它提供理工、商学、法学、医学、农学、公共卫生、环境、建筑学、神学、教育学多方面的研究生教育。

美国大学竞争性和选择性集中体现在研究型大学的各个方面。

首先是生源的竞争与选择。对学生来说,接到申请的大学学院一封"薄"信而不是"厚"信时,伤心失望,痛苦不堪。家长也会像他们的子女未能被一所一流大学法学院、商学院或医学院录取而陷入痛苦之中。顶尖的哈佛、普林斯顿、耶鲁1985年的报名人数各约1.3万人,被录取的只占17~19%,斯坦福1.7万报名者中,被录取的只占15%。公立研究型大学学院录取率则高出许多,威斯康辛大学则达到80%的录取率。在美国3600多所大学和学院中仅有175所是选择性的,其余很多学校可以不经考试入学。要想进入一所录取标准高的私立、公立大学学院必须具有良好的成绩,并且有人推荐,以及有经济基础等一般条件之外,还应有申请者高中成绩、论文、面试等。而最重要的是要符合一个理想大学新生的整体素质的看法--学校精英结构内多样化的最优化搭配程度。

但是,选择性大学,特别是哈佛、斯坦福、普林斯顿、耶鲁和伯克利等大学,所有本科生都有某种学习才能,否则他们根本进不了这些学校。有些人在学习能力见验中总分有1600分,成绩800分......

校友子女和本校教授子女优先入本校读大学本科是美国选择性大学,特别是研究性大学较为普遍的现象,哈佛大学一年级新生中,大约有16~20%属于这种情况。对这部分人来说,是平等之外的优越。不过,他们作为一个学生群体,确是一批竞争力较强的人。

大学与一些中学之间长期建立的特殊关系,对选择性大学学院新生选择具有关键性作用,很多很有影响的公立和私立高级中学,一直向一流大学输送一流考生,久而久之,这种关系蒙上了一层学族式特性。这种关系虽随时间而改变:但这些高中教师的推荐信,实际存在着强大的影响力。

选择性大学生源选择除上述三种情况外,还面向全美乃至全世界招收具有学习和创造才能的学生,以满足学额。美国选择性大学招收本科生具有激烈的竞争性,研究性大学学院招收研究生和专科生同样存在激烈的竞争。

教授的质量是关系到学校等级的重要条件,一流大学必然会有一流的教授。美国研究型大学各个学院选聘教授条件十分苛刻,任期授聘是极其认真严肃的。"终身任职"一般通过八年试用期,还要经过校内校外同人审核,经过一个竞争性极强的选聘过程,才能授予其任期。

美国大学管理体制是一元化的,最终只由校长一个人负责。课程设置、学位类型、教授选聘、新生录取等由大学教师提出或授权他们制订。但是经费预算、捐款管理、新课开设、长远计划以及类似的决定权,均属于以校长为首的一个等级森严的董事会,并由校长对董事会负责。系主任、院长、教务长以及其他类似的中、高级管理职务都是选派的,而且这些职务是可以黜免的。

美国最好的大学占世界的2/3或者3/4,美国高等教育在质量方面居领先地位。上面说的大学竞争所带来的积极效应,有助于克服自满,鞭策进取,锐意改革和创新,精益求精。美国研究型大学科研成果丰硕,很多大学具有世界一流的实验基地(实验室),如洛斯阿拉莫斯、杉狄亚以及劳伦斯·利佛莫尔实验室(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是号称美国"原子弹之父"欧本·海默创建的,这里成功研究出世界第一颗原子弹),一直是由美国能原部资助的,由加利佛尼亚大学运作的实验基地。

美国大学重视实施"通才教育",政府鼓励他们参加研究活动,是美国高等教育成功的另一个方面(本文不把此题展开)。

在研究型大学学院里教授首先把自己当成学者,其次把自己看成教师,他们的学生分成两个群体:研究生和本科生。这种教授要负责科研和教学,往往把主要精力放在研究方面。我住在威斯康辛(麦迪逊)大学博士村内,就不知道该校有本科学生群体的世界。培养"通人人才",独立性大学或者学院比研究型大学学院更实在些,本科生受益会更多些。

1997年

享受服务--第二次飞美途中

刚退休,就近走走一向交好的朋友,扯一些文学创作和书画等方面的话题。俗话说"人到六十六,见识学不足",与他们交往一个多月时间,便增长了不少见识。

正当我在安排退休计划的时候,接到儿子邀请再度赴美的电话。随后他寄来了有关办理签证的文书。我和老伴便忙忙碌碌地办理赴美手续。在北京美国驻华大使馆获准签证后,我们便有_第三次飞越太平洋横跨北美洲的美国之行。

儿子提供日本"全日空"航空公司的飞机票。于是这次赴美要经过日本的东京,而且要停留一个晚上。日本是一个经济发达的国家,又是我国的比邻,中日经济交往频繁,中国诸多家庭都有日本产的家用电器。有机会能在日本本土落脚,也算是一桩幸事。

1997年11月20日下午3时,我和老伴在首都北京国际机场登上全日空航空公司的波音七六七客机。起飞后过渤海、南韩,入日本神户、大阪,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花了两个半小时。第二天换乘"全日空"的飞机经过十二小时的航行,到达美国华盛顿戴勒斯国际机场。

坐上"全日空"航班,那种"麻烦"的感觉消除了。印象最深的是他们的整体服务细致、周到得无懈可击。我坐过好几个航空公司的飞机,尽管他们的服务也特别周到。但是,全日空在细节上似乎更使顾客满意。

我在北京机场办理行李托运和登机牌的时候,没用我申明,服务小姐交给我登记牌的同时,递给我登机住宿卡并交待出机场后乘坐25路车直达"全日空"宾馆。在机场入口处要填交出境卡,"全日空"安排了小姐在那里为您服务。成田机场的出口,有服务小姐帮那些不懂日文和英文的乘客办理人关手续填写入境卡。

在飞行中,像其它国际航班一样,空中小姐做好各种服务,分送报刊杂志,提供靠背坐垫,及时提供饮料、食品。饮料很多,如咖啡、可乐、威士忌、葡萄酒、矿泉水、乌龙茶等,各取所需。我和老伴不懂英文也不会日语,需要什么服务只能用不规范的哑语。只要我一招手,空姐便会笑意盈盈的走过来。

在东京成田机场出口处有机场汽车把旅客运送到需要去的地方。25路车专门接送"全日空"宾馆的旅客。在"全日空"住宿的旅客,有服务人员接送行李。我们出示住宿卡片后,服务人员替我们安排了房间,并把钥匙房牌交给我们。乘电梯到房间不久,行李就送人了房问。住宿的房问里有小食品和饮料,如腊肉条、花生米和飞机上的那些饮料。这些都放在冰箱内,自取自用。室内干净、整齐,室内睡衣、衣刷、擦鞋器一应俱齐,使我们在旅途中感到特别的舒适方便。

全日空宾馆为乘坐"全日空"航班作全程的航行服务,如办登机牌、交纳机场建设费等。还可以在这里办理外汇兑换。

我虽然有语言交流的麻烦,但坐"全日空"飞机觉得很方便、很舒适。我们乘坐的飞机离开日本,飞往华盛顿。飞机靠近戴勒斯机场第一次降低高度的时候,我准备离开座位上卫生间,被服务小姐发现。她示意我坐下,系好安全带。待一会儿,小姐招呼可以去了。这是一件小事,可见她们的服务细致到什么程度。

特别是在乘客离开飞机时日本空中小姐,站在各个岗位频频点头告别,她们那彬彬有礼的样子,使人难忘。

书画界的朋友在我再度赴美前纷纷写字、作画相送。其中一位友人赠一中堂日"海天壮观",其意是坐飞机飘洋过海,希望我好好领略一下在空中的宏大气势。大约是受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影响吧,总觉得站的位置越高,所看的景物就越壮观。其实,事物都有极限规律,坐飞机到达一万米以上,就很难看清地面上的景象。在八千米以下,晴空万里,俯视地面,完全是一幅彩色自然地图的模样,柠褚色的山脉,绿色的平原和蓝色的河湖海洋,会不断地扑人你的视野。

此次乘坐"全日空"航班,到达神户那一阵子可以看见弯曲的海岸线,星星点点的小岛,碧蓝的海水,还有黑压压的陀陀小山。

飞机进入美国境内,正是晨光初露的时候,由天际射出的晨曦不像地面上那样被山岚分割成犬牙型的,而是整齐的呈现在天边,显出五彩的颜色。瞬间日出并非奇特,由黄黄的脸把东边天际染成黄色。随着太阳的升高,黄色越扩越大,占了一半的天空,酷似一片沙源,有砂丘,有"沙漠,中的"绿洲"和"小河",河堤畔的"小草"枯萎成灰色的样子。雪白的云团酷似"雪源"。"沙源"和"雪源"同时在天际出现,这是我乘坐飞机以来第一次才领略到的景观,一幅新的"海天壮观"场景。

儿子的别墅

我和老伴第一次来美国探亲,儿子和儿媳都忙于做博士论文,经济上靠导师资助,那时住的是公寓。这次他们都找到了工作,经济上很宽裕,便在北维州新开发区的别墅区买了一栋较高标准的住房。这里离华盛顿很近,是美国富人区之一。据说能人居这里的家庭年均收入在八万美元之上。

儿子所买的房子与邻居房子之间有开阔的草地相连。各人的领地中有稀疏的树木和星点的花坛布在草地中间。房前有四季常青的冬青树、羊角树、七里香及地柏等,它们被修剪成塔型或柱型,显得整齐、清雅。屋后有一片参天大树林连接着一条简易公路。

别墅地面两层,地下一层。每层面积一百六十平方米。二楼后面有一个落地阳台,不少于30平方米。下面有一个汽车库:可以停放两台汽车,遥控卷闸门,开关非常方便。房间内设施齐全,生活方便、舒适。中央空调把冷暖气送到每一处,温度可以随意控制,一般保持18~24℃。三层中有四个卫生间,卫生间中有抽水马桶、浴盆、脸盆、淋浴喷头。厨房内有矮柜、墙柜各一组,烤箱两个,冰箱一个,洗碗机一台,烧饭菜的电炉四个。一层配有锅炉供厨房和卫生间的热水,全是自动的,随时供应热水。每个房间配有电视、电话线接头。换气设备室内外都有。生活电气化,每月用电量达二千度。

每层布置各不相同。第三层以卧室为主,有两处较高档的卫生问。第二层有车库,会客厅、厨房、饭厅、电视厅、住房、卫生间各一问。一层有洗衣房一问,活动大厅一处,大厅可以安放两套乒乓球台,作娱乐室,配电供水系统也安排在此。

室内装饰豪华,全栋每问房子粉刷或墙布的颜色各不相同。除卫生间、厨房用瓷砖铺地之外,其余一律地毯。为了清洁卫生、明亮,整栋房子安有近两百个电插座,各种灯饰八十余盏。

据说像我儿他们这种住房水平,在美国也算是较高的了。儿媳反映,这栋房买价29万美元,加上新增加一些设施和付贷款利息,15年后要付出40多万美元。

他们是来美时间不太长的华人,能住上这种房子是美国超前享受的效应。美国政府鼓励贷款购房,据儿子说,现在每月付2800美元,15年付清贷款,在付贷款期间,全家每年可以少征收6000元个人所得税。所以在美国贷款购买住房,15年或30年还清贷款,最终有自己的房子。如果每年租公寓花去一万元,几十年仍然没有自己的房子。旅居美国的外籍人要圆美国梦,首先遇到的问题便是买房子。

1997年

隆重的圣诞节

1994年,我在美国北部威斯康辛州麦迪逊大学过圣诞节,那时儿子和儿媳都忙于做博士学位论文,小孙子Hans还在襁褓中,家中没有把圣诞节当成一回事。晚上儿子开车领我和老伴在城内几条街道转了一圈。麦迪逊的纬度相当于中国的哈尔滨,宽广的街道两旁堆积着厚厚的白雪,公共场所的入口处和私寓的前面树上亮起了彩色的灯,远远望去每一条街上那绕在树上的彩灯酷似夏天银河系中的星星,繁繁密密的,闪闪烁烁的......

1997年我和老伴第二次来到美国便赶上了感恩节,一个月后便是圣诞节和元旦,在美国过感恩节便拉开了过圣诞节的序幕,元旦过后才落下圣诞帷幕。

我们这次住在美东地区北维州一个比较富的地区,房子周边的白人家庭在感恩节过后不久便在室外落叶树或常青树上安装了彩灯,有的人家在门窗上挂出了圣诞花环。是出于随风就俗的考虑或是别的心理因素,儿媳魏蓉特别忙碌起来,利用假日逛超级市场或大幕里(译音:相当于国内商贸市场)去选购圣诞花环、彩带、袜子(应为靴子)、彩灯等等装饰品,还去植物园购来一棵圣诞树(一株松树)。

圣诞树安放在大厅中,彩带、彩灯、彩球、圣诞爷爷像,还有七七的工艺品饰物都挂在圣诞树上,像一株挂满果实的桃树、李树或苹果树,室外门前左右树上彩灯亮起来了,像魔术一般交替变换着各种颜色,显出浓郁的节日气氛。

圣诞(1997)终于来了。早起,我和老伴来到大厅,便发现五彩斑斓的圣诞树旁整整齐齐地堆码着大大小小十多只礼品盒子。吃完早餐,儿媳魏蓉便组织全家在圣诞树前照相、摄影。活泼的小孙子Hans协助大人从圣诞树旁搬运礼品盒分发圣诞礼物。魏蓉是一个耐烦而有心计的女性,在花纸盒上分别画上人头像,当问小Ha11s"这是谁的礼品"时,刚满3岁的小Hans一看头像,便把礼品送给各位,很讨人喜欢。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Hans自己及小弟弟Yasai都有两件礼物。大约圣诞节是购物而喜乐的缘故,所以圣诞礼物是庆祝圣诞的重要内容,是最精彩的一幕。小Han。所收到的礼物是一只唐老鸭和一辆用电板控制的救火车。救火车是他在玩具店里多次见到并动手操纵过而且非常钟爱的玩具,从盒中取出那辆漂亮的红色救火车之后,小Han。爱不释手,当即在大厅中操纵运转起来,平时有午睡习惯的小Hans,这天操纵着救火车硬是废寝忘食了。

儿媳为了使大家收到礼品时有一个惊喜,便在圣诞前的晚上当大家静睡之后,独个儿忙着装好礼品盒,用色纸包装好、摆好。圣诞节这一天人人都得到如意的礼品,皆大欢喜。

圣诞晚餐很丰盛,除美国时兴的火鸡之外,魏蓉还做了一个海鲜大烩全家享受。

晚上,我们开车去社区看了一番,观赏万家灯火的热闹景象。

中国的春节可以说是世界上最隆重、喜庆时问最长的节日,杀猪宰羊、割鸡屠鸭、制作羹点购买物资在春节前早早就开始了,一时街道上、店铺中熙熙攘攘,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和升起的焰火拉开春节序幕,拜年玩灯,舞狮热热闹闹丐五五赢前旬手萄毛宵节之后。接着亲戚朋友请吃春饭又要过农历正月十五无宵节之后。接着亲戚朋友请吃春饭又要延至五月五日端午节。甚至在收割早稻的时候还吃着春节留下的腊鱼、腊肉,形成中国文化的特点。

在美国过圣诞节,我发现美国人也闹得很长。从11月25日左右的感恩节开始,就像中国人过春节一样牵动着每家每户,甚至联结每一个人,直至元旦过后收起圣诞树,熄灭彩灯为止历时一个多月,形成美国文化的特点。

从感恩节到元旦是美国市民消费旺季,据统计占全年零售15%以上,零售商抓住这个机会每天24小时营业,我去过几次超市,停车场内遍地小汽车,要找一个停车位都很困难,我们的车没有停车位只能在场内缓缓开动,发现有人开车出场,赶紧抢占一个停车位。这段时间美国人购买圣诞树,圣诞花环和彩灯饰物布置室内室外环境;购买圣诞卡赠送亲朋好友;购买圣诞礼品赠送亲人和小孩;购买食品安排圣诞晚宴......公路上车水马龙,商店中人头攒动。市民忙着购物,商店忙着做生意,好一派繁忙气象。美国零售业有退货的制度,节日过后,不少市民会把节日期间匆忙买下的货退回。圣诞购物那情形是美国圣诞节一大景观。

美国企事业机关和那些营业场所及其市民家庭把室外布置得五彩缤纷,灯光闪耀。有的商场在室外把十多米高的大树全披上彩色灯光,通常是在住室门前的落叶树上和常青树上绕上彩灯,有的还扎出一对一对的山羊用灯光装点,少数家庭用轮廓灯装饰房屋。这时期晚上开车去逛逛,那五颜六色变幻的和不变化的彩灯群映人眼帘使人产生万家灯火的感慨。美国人在圣诞节期问用彩灯布置室外环境普及率高,形成独特的灯饰文化。

圣诞花环是用松树枝围成的,有的是塑料仿制品,大小不一,有的用漂金纸装点在周边,有的在中间扎一朵红花,挂在门上、窗户上,普及率比中国居民春节贴对联还高。形成圣诞节室外小景观。

美国人圣诞室内布置有两个特点,其一是立圣诞树,一般是刚锯下的松树,也有少数的塑料仿制品,真的松树一般在七英尺高,仿制的则矮小得多,松树上挂好多饰物,如立体的圣诞老人像、武士像、狗、猫、唐老鸭、米老鼠、彩带、彩珠,主要的必不可少的是装有整流器的彩灯,红红绿绿,黄黄白白定时闪烁变化,特别能增加节日气氛。其二是在室内(厅中)墙壁上挂一只或两只圣诞靴子,实际上是袜子质地,主体是红色的,有的则在靴身绣上一个圣诞老人背着米老鼠或唐老鸭,或玩具狗,还有其他一些东西的图像,好像圣诞老人要给那些小孩子送玩具似的。传说圣诞老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圣诞礼物装进靴子里,即使是父母用钱买给孩子的礼物,都说成是圣诞爷爷送的,功劳都在圣诞爷爷身上。可也是,若没有圣诞节,孩子们就得不到礼物,应该感谢圣诞老人的。

圣诞晚餐,是家庭成员团聚的大餐,美国人的主要食品不是米饭,与中国的团圆饭有很大的差别,他们的圣诞晚餐是典型的火鸡餐或火鸡套餐,以火鸡为主配以其他,从烤鸡身上你割一块肉,他割一块肉,配上啤酒等饮料,吃饱完事。过圣诞节要花去美国人不少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没有鞭炮声,更没有升天的烟火,除教会举办文艺活动外,互相之间不串门,没有什么团体活动,一天假过后,又去上班。西方文化习俗与东方文化习俗是根本不同的。

人们把耶苏基督降生的那年作为公元元年,至今已过了1997个圣诞节。

圣诞本属教会中教徒们纪念的日子,演变到现在已经成为西方政府规定放假而主流社会人人参与的民间广泛庆祝的节日,成为独具特点的习俗。

在美国过圣诞节,接触一些关于耶苏基督的神话。《华盛顿新闻》宗教园地35期(1997.12.16)一篇《神对圣诞节的筹备》称:"早在伊甸园里,神与人同在,以马内利在人的当中与人同居同乐,但可惜得很,人失败了,人选择犯罪,选择放异神,放弃以马内利。这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件不可原谅的过失。""神为了筹备历史上第一次圣诞节,付出异常宠大的代价动用了千万人员,历尽数千年的光阴呢?"

因为神仍怜爱人,"基督的降生就是神愿意与人同居同乐的证明。"

文称:将有一个时候,就是以马内利在地上做王的时候,人间就太平,平安才能在地上。真正的太平天国是神在地上为王时。心中有神,心中平安,地上有神,地上便有太平;这是我们的盼望,耐心等候此日来临。

庆祝圣诞的布置都是围绕圣经故事展开的,圣诞成为一个交换礼物的节日。有趣的主角是耶苏,收礼的却不是他,而是人们之间。神话中有现实,现实中存在神话,世界是复杂多彩而矛盾重重的,谁能自圆其说。

过圣诞的活动因人而异,五花八门,那些宗教信徒教堂有特别集会,美国各地有些社团在此时举行各类的冬令会或退休会等。

华人在美国是少数族裔之一,仍然保留着过春节的习俗,但是身在美国,用他们自己的话说,人乡随俗过圣诞,特别是那些拥有私房的侨民,也购买圣诞树,填写圣诞卡寄给亲友,室内室外按美国人的方式布置一番。华人社团在圣诞节期间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庆祝圣诞佳节。据报载,阿罕布拉布广东同乡会在十二月十九日便以"妇女会庆祝圣诞节"的方式与四百多会员及兄弟会的佳宾欢聚一起,以显示妇女在当今社会半边天的作用。

圣诞节来临,主流社会人士忙着购物,一片喜气洋洋。可是那些新移民则是另一类情状,"山水万里别,望乡怅何如"。盼圆美国梦,"佳节一身弧"道出了这部分人怀乡心情。据媒体透露,洛杉矶霍女压来美八个月,身边只有两个月大的儿子,非常怀念国内丈陕和上小学的女儿,她说:"大女儿长这么大从未离开过我,过节时真想回去和他在一起。"霍女士圣诞节一项最大消费是打国际长途,"明明知道贵,但忍不住,一打就是半个多小时。"

独自在外的人过节怕寂寞,但更怕去别人家,去别人家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一家团圆,却很难分享到什么。程女士深有体会地说:"在朋友家过节心里不是滋味,根本没有好心情,在家的人体会不到这点。"

郭女士在圣诞节犒劳自己,在家休息睡觉,不愿意和单身朋友一起聚,因为"说不出什么来,越说越无奈,越痛苦"。周先生来美已三年了,但他对圣诞节的情绪依然不高,对春节更重视。由于与国内妻子分离,心中有苦酒,他说:"自己能成就什么暂且不说,但至少妻子女儿付出了许多。"美国称自由国家,其贫富差别很大,富人过节和穷人过节,主流社会人士过节和少数族裔过节其情形大不一样。

1997年

频频搬迁

中国人特别恋家,安土重迁,偶尔出门,总有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的感觉乙对于搬迁,则是大忌不为,特别在农村,祖宗三代难得搬一次家。民谚说,一日住,百日安。江南农村流行"一年搬三次家,狗都冒粥呷"的说法。可见中国人喜欢安居乐业。

美国人则相反。他们为充分享受环境与适应生存竞争,视搬家为乐事,他们把搬家看成中国人走亲戚访朋友那么容易,那么平常。虽然个别搬家不乏无奈,但是大多数搬迁则是美国人主动选择。迁徙对于他们可以说是生活不断更新与充满活力和接受挑战的激荡点。

我第一次去美国探亲,一年中从威斯康辛州的黑河瀑布搬到麦迪逊大学博士村,不久又搬迁到维吉尼亚州北部,在一处公寓住了三个月后,又向邻县租住了新的公寓,一年动迁四次,可谓是频繁搬迁了吧。第二次来美国,又搬到自己的独立居室内,虽然住在自己置产的房子里,在美国却仍然有游移不定的感觉。不过,可以相信,在正常情况下,再次搬迁之日,更是生活条件改变之时。

根据美国人口普查局的统计,从1996年3月到1997年3月全美约有4300万民众搬迁,其中66%仍然在县内搬迁,19%搬到同一州的其他县,15%则搬迁到其他州。这期间,全美三分之一的租屋人搬迁,而拥有住宅的屋主就只有8%搬迁。因为人口迁移,城市中的人口减少了13000万人,而郊区的人口则增长了约2800万人。

美国南部是唯一因本国人口迁入而显见人口剧增的地区,从东部、西部、北部共迁入39万1千人。

年龄愈轻,搬迁率愈高。20岁至29岁之间有32%的人搬迁,而65岁以上的则只有5%的人搬迁。

从世界其他国家迁移到美国的人口已超过100万,其中92%的移民人口定居在大城市。

美国媒体和有关机构每年对各地城市进行评选,不但给搬迁者提供了选择环境的信息,而且促发了寻求休闲娱乐或社交,或为了追求心灵平静等五花八门的搬迁心理。1994年夏,我刚到威斯康辛州麦迪逊时,就听说这所恬静得很有名的大学城是全美第二个好居住的城市,我为能住在这样一个清静优美的环境里而感到高兴。

美国《悠游}(swing)杂志今年夏季特别刊载,根据各地人口统计资料,生活费用,经济成长等因素,及运动和夜生活等休闲指标,选出户外生活、组织乐队、发展科技业、养育子女、体育文化、城乡生活、追求悠闲、追求艺术事业、创业、享受夜生活十个最佳居住地。

这些最佳居住地和以往历次评选的各种最佳城市极大地影响许多美国人搬迁意愿的取向。

把美国人频频搬迁比喻为中国人走亲访友那样轻松并不过分。

1997年

贫富之分悬殊

华盛顿中国城内有几处"中国留学人员服务部",还有几家中国餐馆。我每次去那地方,便去"关照"他们,去看那熟识的脸和进行语言交流,有时购点物品,打发不安分的"饥将军"。其中有一家留美人员服务部的营业员是我湖南株洲老乡,他当"知青"那段时间与我同在一个公社,每次见面都有些话,最近他调换了一个服务部,就在他服务部对街新开辟了一个"东方艺苑"。国内一位油画家朋友委托我在美国找西画代理人,于是便由服务部横过街道去找"画苑"主人。

我牵着小孙子(Hans)的手上二楼踏进主人画室,主人忙起身让坐,俨然保持中国人待人之风。画室中挂满中国画,工笔和写意,装裱完好的中堂和条幅挂在墙上,显得很精致,画面亮丽。看上去画的功底不错,室内有一玻璃栏摆着许多印章,金石作品印鉴拓本,可以看出功夫不凡。

我问及主人的业务时,他显出颓丧而不尽人意的神情,说国内宣传美国不当而使人产生错觉,于是他放弃了国内一份极好的工作而移民至此,不料中国画在这里很难卖出去。我很同情他,说美国人不青睐中国画,即使画得再好也难出手,金石就更难了。他说我说反了,他全靠金石才维持下来,谈话中他很感慨,说美国人手里没有钱,他指着我老乡那家服务部说:"他们每天好几千元营业额都是中国人买货,中国人真是有钱。"

我在美国旅居,天空飞机穿梭,地上车水马龙,连片的公寓,独立的私房,显出美国人富有,至于什么人富,什么人穷,头脑里没有谱,从华盛顿中国城回来,获得一份《华夏文摘》(98.2期),有资料显示美国的贫富之分。

美国3%的家庭或个人拥有的财富比余下的97%家庭总和还要多。美国家庭平均收入3万7千美元。其中最低:20%的家庭或个人平均收入6346美元中低:20%平均15779美元

中间:20%平均27771美元中高:20%平均45201美元家庭收入高到9.1万美元,可以算是美国的中上阶层,

然而有些人并不富。美国有10%的家庭财富(不是年收入)为36.083万美元,这10%的美国家庭拥168.3%的美国财富。细分如下:

最富的10%36.083万美元以上最富的3%100万美元以上最富的1%250万美元以上

最富的400(户)5亿美元以上最富的110(户)10亿美元以上最富的1(户)430亿美元以上从以上统计可以看出美国发达的工业和高科技的领先地位,为美国创造高额利润。据统计,1996年全世界实现工业总产值28.4万亿美元,发达国家22万亿美元,(其中美国7万亿美元,日本5.1万亿美元)。就工业产值比(不是利润对比),中国是美国的1/10,美国人口为中国的1/5,但美国的财富主要由少数人占有,大部分(60%)是小康水平,小部分(30%)是穷人。画苑主人要我观察华盛顿市区的流浪汉。的确在华盛顿,特别是在城区,经常可以看见人7伸手向行人要钱,有时还栏车讨钱。中产阶级每月要支付个人收入所得税,家庭财产税,各种保险费,子女教育费、退休养老金以及购车买房贷款付本还息和伙食燃料交通费等等,必须精打细算地安排每月的支出计划。这部分家庭要聚敛财富挤进10%还得撞上好运。但愿美国最富的10%的人踏入"东方艺苑"购买中国画,花点钱可以享受或者领会一番古老的东方艺术真谛。

大多数中国学生留学到美国,获得一份资助,又不交税,日子勉强过得下去,一旦毕业后找到了工作,很快迈人美国小康水平而成为中产阶级。可能是因为美国小康容易实现,大家爱往美国跑。改革开放二十年后进入美国的移民有成千上万户年收入超过10万美元的家庭。

画苑主人说中国人有钱,在美华人中产阶级居多,国内改革开放二十年,国民经济翻了几番,人们个人收入差距也逐渐拉开。据《金融时报》报道,中国的贫富差距与美国比毫不逊色,美国官方1995年统计,占美国1%的富人拥有全美40%的财富。而当今中国,有100万人银行存款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又据美国《福布斯》杂志(95)报道,改革开放后有名有姓的中国首批富翁有21人,其中最富高达35亿元人民币。

不过,中国只有抓住机遇发展自己的工业,发展自己的高科技,创造高额利润,才能真正富起来。所以,中国富人层与美国富人层不可同日而语。

本文参考资料:《华夏文摘》98.2期

《新世界时报》98.2.20国际社会版《中国出现"富人层"》

华盛顿市和樱花节

在美国用华盛顿做地名的有两处,一处是位于西部靠北的华盛顿州,一处是首都华盛顿市。讲华盛顿,一般会理解为华盛顿州。对首都哥伦比亚特区,在美国人的口中则叫做华盛顿DC,简称IC,或华盛顿市。在中文报上看到的"华府"或"大华府"则分别指华盛顿市和华盛顿市周边的卫星城市,包括马里兰州和维吉尼亚州各一部分县市。大华府地区有华裔两万多人,一般侨社活动都在大华府地区较大范围内开展。例如各同乡会、商会、中文学校等。

华盛顿市,是美国政治文化中心(纽约是金融贸易中心)。从国会山庄到华盛顿纪念碑的广阔空间是美国国家广场,开阔度似北京天安门广场,白宫在国会山庄广场右侧。整个华盛顿市内,没有成型的商业大街,"中国城"内有几家店铺,规模都不大,采购中国蔬菜副食、日用百货、中药草药,品尝中国饮食,基本上能满足。

从国会山庄四周扩展开去,纵横各条街旁有国家部委办的工作楼,八层十层的房屋建筑,呈粉色格调,显得大方、整洁、庄严。其中最有名的五角大楼是美国国防部所在地,是美国军事策划处,各入口处有警察值班,但是星期一至星期五可以任人自由参观。一般来华盛顿市的外国人,参观国会山庄和白宫外,定去五角大楼看看。

国会前面的国家广场两旁分布着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博物馆区,这便是史密松尼研究机构。这个研究机构在华盛顿共有15个博物馆和一个动物园,一亿四千万件展品及标本,六千名员工和每年四亿美元的财政预算。史密松尼机构包括艺术和工业大楼,萨克乐亚洲艺术馆、佛利尔艺术画廊、赫希洪现代艺术博物馆、国立航天航空博物馆、国立自然历史博物馆、国立非洲艺术博物馆、国立美国历史博物馆、国立肖像馆、国立邮政博物馆、伦威克艺术中心及国立动物园等。~整个史密松尼研究机构包括115所博物馆,是世界上最宠大的机构。从历史纪念馆、精湛的艺术画廊到高科技博物馆有许多值得观赏的地方。我和家人分几次观看了国立肖像馆、国立自然博物馆、萨克乐亚洲艺术馆、佛尔利艺术画廊、国立动物园几处。每进一处,花上大半天时间,走马观花似的,总是流连忘返,带着依依不舍的心情离开。国立肖像馆去了两次,人物的神态、气质乃至深藏内心世界都活灵活现地体现在一块画布上。

史密松尼还包括三所由独立的理事会管理的机构,即国立美术馆、威尔逊国际艺术中心和甘乃迪表演艺术中心。除博物馆的展品外,每年夏季在国家广场举办民俗节,来自全美各地音乐家和民俗表演艺术家表演精彩的传统民族节目。各个博物馆内终年都有音乐会,讲演会、电视节目和其他文化艺术活动安排。

史密松尼有9所博物馆设在华盛顿纪念碑和国会山庄国家广场的两侧,另有6所博物馆和动物园则设在本市其它地方。

各类博物馆建筑别致,一般三四层楼高。所有博物馆除12月25日外,每日上午10时至下午5时30分均对外开放。任其参观者索取资料,不收取门票费和资料费。工作人员和警察都热情待人。位于城堡内的史密松尼资讯中心,每日九时至下午五点半对外开放。

华盛顿市有环形高速公路绕城,有地铁通往各处,有三个飞机场,交通很方便,市中心行人和车辆都很多,但显得整齐干净。只有一些古老的街区显得破旧凋零,往南有一片黑人居住的宿舍区,是典型的贫民窟,破旧拥挤和不卫生。时有黑人递来传单或举手索捐讨钱。开车在街上随便穿行,便可以现发现三三俩俩的流浪汉,冬天睡在供暖气的设施上。

以华盛顿纪念碑为中心,一眼望去东头是国会山庄,西边是林肯纪念堂,这三幢建筑在一条直线上,国会山庄到纪念碑之间地势平坦、开阔。纪念碑到纪念堂的中间有一段斜坡草地和一个小池塘。这个池塘叫荷花池,其实不长荷莲。纪念碑北边是白宫玫瑰园。这些地方有汽车路过,树木葱茏,范围也很大,往南透过潮汐湖则是杰弗逊纪念堂,潮汐湖与华盛顿河相通。潮汐湖周边长约五六公里。

二十世纪初,日本政府向美国政府赠送4000株樱花树全部种在潮汐湖湖周边。早已形成华府的一大景观。

樱花树的皮和树形像桃树,先开花后长叶,花瓣比桃花淡白,樱花花萼很长而族生成束,一族3~4朵,小束7~8族,每单枝10至20小束不等,枝枝桠桠,丛丛族族,樱花开时显得繁茂。

三月底四月初华府的"大事"莫过于欣赏樱花了,住在大华府地区的民众每天收看天气预报,想要测得何时才是赏花的好时机。

1998年是美国第八十六届樱花祭,三月二十八日开锣,中午到下午两点举办儿童樱花祭庆典。节目有日本式画脸、穿和服、日本式插花、制作洋娃娃、书法、绘画......三月二十九日下午两点在sylvan剧场(林荫广场与街相交处)举行全国樱花祭开幕典礼,会中包括美日两国庆典节目及98年度亲善大使介绍。

四月十一日九点半钟全国樱花祭大游行在宪法大道举行,将每年一次的樱花祭庆祝活动推向高潮。

每年两个星期的樱花节,各种文艺活动体育活动时间表排得满满的,大部分活动适合家庭参加而且是免费的。三月二十八日久雨初晴,气温陡然升高华氏十多二十度,清风习,第一次感到春天来了。我们全家出动去华府潮汐湖畔观赏樱花。估计汽车进去不了,我们便坐地铁进去,地铁站人山人海,排长龙购票,火车箱内显得拥挤,上地铁站时电梯停了,大家只能步行上梯,我们领着两个要车推的小孩,十分不便。

赶到潮汐湖畔,那里人头攒动,人流滚滚,往东、往西、向南、向北的人们摩肩接踵。想在好一点位置上留个影,也得影响一串游人却步,为了少麻烦别人,只好忍着点少拍几张。那些提摄像机的人倒可以随心所欲地把美丽的景物、热闹的场面记录下来,回家慢慢回味。

游人沿着湖边团团转动,穿过樱花树丛,向对岸望去,一条粉白色花带把潮汐湖裹住。还有一些家庭租只小船划到湖心,一则可以观花,二则可以戏水,何乐而不为呢?星星点点的泛舟也为游人增加了兴致。

爱美是人类的共性,在湖中游的,在岸上走的是五大洲各种族的移民,尽管肤色不同,语言有异,今天走到了一起,都是为了寻找美,接受美的熏陶,追求美的享受......

1998年

一个非指定的假日

总部设在华盛顿的妇女基金会在1992年发起,家长们选定四月二十三日"带女儿上班",原意是在于鼓励女学生借着接触父母的工作,了解各种不同的职业的特性及对社会的贡献,也在于促使她们确定选择专业的概念,事后在被质疑"重女轻男"的情况下,让男学生们也有选择自动放假随父母上班的权利。

今年的四月二十三日,白宫雇员的孩子们来到白宫玫瑰园,他们除了品尝冰淇淋外,还聆听克林顿总统回忆女儿幼时的故事,那是克林顿在阿肯色州当州长的时候。他说:"我女儿开始读幼稚园时,有人问她,你父亲做什么工作,她回答说在麦当劳快餐店里上班。我于是觉得应该把她带到我上班的地方来看看,虽然我明白这可能会降低我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克林顿总统勉励孩子们从小要有志气,对未来充满信心。他说:"我们希望,我们的女儿以及儿子们应该具有这种信念,他们可以有大志去做他们想做的、愿做的,准备努力去做的任何事情"。

今年的"带女儿上班日",美国各地有数以万计的孩子们随着父母上班。一些公司停止了让孩子们参观公司以及听人讲演的传统做法,改为让孩子们动手做事。例如填写贷款申请表格,制作广告以及经营他们自己的小企业等。在华盛顿的世界银行,孩子们对每年进行的参观和讲演不感兴趣。因此"带女儿上班日"活动举办者去年取消了这些安排,改为模拟大学和增加其他一些新的活动之后,参加"带女儿上班日"活动的女孩人数由去年以单的六百人猛增一至一千一百人。今年约有一千八百名女孩参加电话会议,她们与世界各地的女孩进行联络,创设自己的电脑网络网址,还参加一些讲座,内容包括新闻写作以及银行发展工作。

"带女儿上班日"实行六年以来,多数私立学校认为这个非指定假日扰乱了正常的教学进度,特别是华盛顿地区教育界反应强烈,绝大多数私立学校在学期开始时已通知家长不予配合。其中,部分私立女子中学强调其课程中,已包括有职业介绍及规划,学生们无需再随父母上班。但是公立学校都准许学生在"带女儿上班日"选择随父母上班而请假不上课。

克林顿总统趁着二十三日"带女儿上班日"督促共和党主持的国会,通过他提出的拨款210亿元改善托儿照顾计划。他在白宫玫瑰园举行的一次仪式中说:"没有任何事比让家长们牵肠挂肚,老是担心自己是否尽到照顾子女的责任更糟糕的事了。"他接着说:"结论就是照顾好我国的儿童.不要教他们的家长在当个好父母与好员工之间做决择。"

"带女儿上班日"虽没有成为美国正式的指定假日,但是由于美国政府高度重视,各企业大力支持并精心组织安排,活动会开展得越来越有意义,更受学生们的欢迎,将很快在全国产生巨大的影响,到时或许会成为正式假日。

1998年

家庭财产拍卖会

在邮筒里收到参加美国家庭拍卖的邀请,我们按照日期(1998.9.26星期六)准时(9点)赶到了目的地--我家邻村的一处庄园。

房前屋后早已停了许多车,拍卖还没有开始,人们分头看房子和古董家什。

面前是一栋砖房,特别显眼,因为在美国砖房造价昂贵,极其少有。大多是木结构房子,用那些厚一点的木板做骨架,订上胶合板,外敷油毡,加钉铁皮;内衬油纸,涂上油漆,这种房子美观有加,结实耐用不够,在美国一般中产阶级或更下层人士多住这种房子。卖主的这栋砖房占地面积比较大我们所看到的房子的中层,车库有三个车位,两个餐厅,一个客厅,卫生间,厨房等,面积约300平米,室内家什有现代美式的、古典法式的、窗帘、窗纱、吊灯、台灯式样各别,窗明几净,富丽堂皇。

地下室和楼上"卧室"未开放参观,据"材料"介绍,全栋有卫生问4、5个。出后门至屋后阳台上,一个游泳池呈现在眼底,游泳池呈葫芦形,长约20米,宽大概10米,由白色瓷砖铺砌而成,池水茵蓝茵蓝的,托在白底之上,真是一片泳池一鉴开,"天光云彩共徘徊"。岸上有跳水板、园桌、椅子,大伞撑开可以蔽日。还有一排升降的椅子,可坐可卧。供游泳后晒太阳歇息的。

砖房的后面,相距约80米,有一栋木头房子,面积比砖房小一倍,没有地下室,厨房、厕所一应俱全,绿色地毯。室内物品已搬走,显得空旷而洁净,据说这是工人的住宿处。与木头房子相并列约30米处有一栋马厩,有草料室,内有7头马。房前屋后及其两厢是绿油油的草地,用木栏杆分隔成多块,是马草供给地和驯马场所。庄园占地面积7英亩。房地产拍卖底价为110万美元。

砖房前搭棚约200平米,陈列着古董和家什,亦是此次拍卖的物品。古董有铜胎梅花点彩(景泰蓝),有塑像、雕刻、铜胎制品、瓷瓶、瓷缸、瓷钵、油画等。其中一具铜胎人物群像非常生动有趣,此具铜胎约2米高,底坐四向有四个向天吹喇叭的铜像,中层有3组人像姿态各异,上层似是祖孙三代奋力向前的意思。像这样的铜胎像有3具,还有一具剑齿像雕刻栩栩如生,我想这些是精品。

中、法、美三国古典家俱形状各别,都体现不同的文化氛围,中国雕花和褪光土漆家俱别具风格,显得精巧赏目。"一"字形高挑茶几如今国内少见,这家主人仍然完好地保存一件。看中国家俱别有一种情感冲动。法式古董家俱、油画,是很叫价的,看了一阵拍卖行情,法国的家俱拍卖价格很高,一只衣柜以3000美元成交。

美国新泽西州国家拍、卖公司主持这次家庭财产拍卖(据说该公司只主持百万以上家庭财产拍卖)。

我们询问房主后得知此房屋91年建造使用,时间不过7~8年,现以110万拍卖。室外古董家什,估计在100万以上,室内还有颇丰的精致家俱。这个家庭确是附近为数不多的一个美国富翁。

只几年便要将所有家当出卖,其损失是很大的,不知其中原委。据说,这里住的是创立者的子孙辈。子孙辈拍卖祖辈的财产,不知有什么想法。

按照中国人的说法,"富不过三代"。此说世界亦然吗?早几天从中文媒体上看到一则消息称美国一位有名有姓的亿万大富翁已声明不留分文遗产给子女,他的所有财产交给慈善机构。并有评论员文章指出,美国有好几个实例说明,父母留了大额财产给子女者,均没有好下场。当时我想,这位富翁这样做,能鞭策子女自食其力,恰好拯救了自己的子女,是一位有远见的富翁。今天所看到玲珑满目富丽堂皇的物品,一件一件地拍卖更换主人。要是拿着拍卖的钱进赌场而没有好手气的话,一个晚上可全部玩完。出去而想到这里不禁叹目:创业不易,守业难啊,家业如此,国家亦然。

1998年

父亲节

在美国曾度过两个母亲节,与母亲节相对应的父亲节则是赴美后第一次遇上。

每年的6月第三个星期日为美国父亲节,这种为父亲和母亲立一个节日的风尚很好,说明美国立法很细。

在美国居住,经常可以看到男士胸前搂着或背上背着个孩子,手里牵着一只袖珍狗或大而肥的牧羊犬漫步。在超市、公园、娱乐场所那些推童车的、辅导孩子爬梯、滑板,为孩子在家庭庭院中布置体育设施,麦当劳快餐店的娱乐园地手把手教孩子玩耍的男士等等都形成了美国的一道道风景线。孩子喜欢什么就会得到什么,孩子爱好什么就能得到满足,至少不会受到干扰,用美国人自己的话说,就是支持子女的爱好是对子女最高尚的爱。美国小孩是不能打骂的,有人说美国是小孩的天堂,则是美国父母营造的天堂。

中国与美国文化背景不同,中国父母在历史传统中是一家之主,是家庭物质、精神文化生活的主体,广泛流传的"子不教,父之过",确认从严教育子女是为父者义不容辞的责任,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父亲是事业成功的保障,是家庭的顶梁柱。"严父慈母"是每一位子女都能亲身感受的事实。母亲是父亲事业的支持者,是儿女的哺乳人,生活照顾者,是教师,儿多母苦,是任何多子女母亲的切身体验。"有妈的孩子是个宝"。随着时代的发展,妇女参加社会的活动增多,在各别的家庭中男女位置虽不千篇一律,但社会总体仍然如此。

家庭最终由父母维系,然而一个富有事业心的父亲,一。个在家庭中有责任的父亲,一个在事业上有成就的父亲,必然会成为子女眼中的偶像。

父亲节和母亲节是值得高声赞美的节日,世界上因为有父亲和母亲,才有人类今天的世界,由于一代又一代父亲和母亲,使人类得以续延,世界才这么美好。

我已是父亲的父亲,但愿所有父亲于子女有益。儿女们会祝贺你的节日。

1998年6月

社区四景

我们居住的社区全是独立屋(小别墅),周边有一片宽约40~50米的森林带,把80多户人家像包汤圆一样裹了起来,以枫树为主,还有青皮树、四季长青的松树,林中多为20米以上的高树,从树下往上看,抬头会掉帽子,有长沙岳麓书院后边那片枫林的气势。冬天落叶归根,地面红叶尺许。整个森林带和附近的林区除少数松树仍青绿外,其余的树枝都是和尚的头,光秃秃的,枝干黑黝黝的一片,乌鸦常栖集于树上"呱呱"地叫。

社区在大华府地区,偏美国的东北部,春天来得晚,而且时间极短,四月中旬树木初蕾,到五月上旬才蓬勃起来,叶色嫩绿葱茏。那些鸟儿在林问活跃起来,"啾啾"的鹧鸪声,"唧唧"的麻雀声,"呱呱"的乌鸦声,"噘噘"的八哥声,间歇还可以听到啄木鸟敲打枯树的"咚咚"声,汇集成为森林中的协奏曲。晨间,清润凉爽的空气伴着清脆的鸟啼声传人卧室,使人有一种"醉"意。

松鼠的尾巴像帚子一样摆来摆去,大白天,它们时而在地上窜来蹦去,时而在树林间如履平地,那天真活泼的样子真惹人喜爱。

很多住户,特别是靠近森林的住户,木制式塑制式方形、圆形圆门鸟屋立在草地间树上或阳台栏杆之上,供鸟儿自由栖息,人们还经常投放食物于鸟的食盆中让鸟儿啄食,有的把儿童玩的漂亮小屋放置林问,陈于地上,让松鼠、野兔一类哺乳动物越冬时"居住"。可能是美国居民精心照顾那些野生动物所至,恬静的树林中活跃着一些小动物,显得更有生气。

只要稍留心一下小动物们的生活,有时会发现自己意想不到的现象。有一次六七只乌鸦围攻追逐一只灰白色鹞子,黑色的乌鸦轮流,快速冲击鹞子,猛撞猛啄之后迅速闪开,逼得以肉食为主的,凶猛的鹞鸟只得低飞逃窜。

别看能战胜凶猛鹞鸟的乌鸦,可是有时它却败在麻雀手下,我连连两次发觉,一只大麻雀追逐一只乌鸦,乌鸦也像鹞鸟一般低飞逃窜,最后落于草地上,避免了一次皮肉之苦。

哺乳动物松鼠在春天鸟儿繁殖季节,如果"行为不端",接近或者闯入鸟儿圆门小屋,也会受到鸟儿袭击。

秋天比较去得慢,绿色的枫树叶,慢慢神奇般地变紫、变红,整个大地变成五彩斑斓,分不出社区的界限。

社区森林带美化了环境,挡住了汽车噪音,净化了空气,还能给人们增加不少生活情趣。

在美国民间走走,不难发现,各种建筑式样雷同的少见,除同一个房产开发商所建的公寓套问,或连栋屋在小区内式样相同外,那些独立屋(别墅),即使在同一个居住小区内,几十栋,乃至几百栋,很难找到两栋一模一样的相同房子。我们居住的社区有80多栋房子,我为了证明自己的结论,详细调查了一番,要么门的开法各异,要么窗户开关迥然,要么车库摆向有别,要么板梯设置不同,要么屋面高低错落,烤火炉烟囱所立方位不一......只是屋面落水坡度很大,显得屋顶尖尖而已,灰色铁皮包装房屋,外表显出一律的灰白色,不过是西式特点十分突出面已在华盛顿地区内,很多别墅后边都自建一个阳台。我们社区有70多户都自建了阳台,面积30~50平米不等。买下房屋之后按照自己的要求建造,显现千差万别,有的造得特别宽大,有长方形套弧形,正方形加半圆、三弧、四弧、五边、六边等不同的几何图形。

栏杆组合也不一致,有的在80厘米高的栏栅上再竖起门似的栋梁,在上边设置花槽或挂几盆鲜花。少数讲究一点的便是部分地盖成玻璃屋子,一年四季可以派上用场(即所谓阳光屋子)。

不少人将阳台油漆成白色或木质本色,显得清秀悦目。阳台上放着桌子、椅子,没有加盖封闭的阳台在桌子中间撑一把大伞。既遮太阳又避雨,春夏秋三季可以在阳台上用餐、散步、娱乐,比在室内另有一番情趣。

有的居民在阳台栏杆上竖立棒杆,撑起圆门鸟屋,引来鹪鹩一类彩色小鸟栖息繁殖。

我们社区的阳台多在一层楼,实际上是别墅后的一处吊脚楼,成为独立屋小区中一种别具风味的景观。

户与户草地相连,街区黑色的沥青路和进自家车库的水泥路,把草地分割成一块一块的,一到春天,春风把草吹绿,春夏草地上绿油油的,放眼望去,像中国北方茂盛的麦地,近看更似南方的秧帘,显出"萋萋"的样子。即使秋冬两季,草地显得黄一点,草并不枯死。

管理草地要花不少的时间,四季都要施肥除虫,春夏秋三季要及时整修,天旱时还得洒水。

有的家庭把草地全部承包给割草公司,他们每星期定时来割草,施肥洒水服务到位。不过我们居住的社区大部分人家自己有套割草工具,一切自己动手。割草时间可以自定。都很勤快,不满一个星期就割一次,草高约3.5英寸,割完之后,看上去平整如镜,脚踏上去松松软软,草根把泥土织住,即使大雨也冲不出浑水来。草地与森林相接,与人行道、公路相连,走路不用耽心有灰尘、泥土沾住人们的鞋袜和衣物。大机器割不到草地的边缘,有一种专门割边草和吹草稍的小机器。由它割出来整齐如茶盘边,落在人行道上的草被它一吹,便飞到草丛中去了。

社区规定每户的草地必须设几处花坛。一般第一处紧靠房屋前边。左右边、多栽种四季青、米腊、羊角树等长青树,修剪成宝塔形、柱形或磨菇形。间种玫瑰、水洋花、兰草、迎春花等。从三月中旬起开花,由于各品种花期不一,可开到10月中旬,温暖的季节鲜花时时有。有的人家还在花草树木中塑些古玩或动物,如水车、辘轳、松鼠、鹅、鸭等。第二处花坛设在草地适当位置,开辟成圆形或椭圆,或腰形等形状不一的几何图形的地块,种几株春季开花的树,有的开红花,有的开白花,有的花红白相染为淡红色。我家花坛除栽了一株开粉红色花的树之外,还有一株春天长红叶的枫树,还栽了一些灌木和其他花草。

第三处是汽车入户处或信箱旁。一般种些蔓地草木花卉,红、黄、白、紫各种颜色的花都有,还有一株攀缘藤蔓叭在信箱上,像牵牛花那样,花儿朝天。

我们社区在房前屋后中线以前不能自设任何景点,不过有很多住户在中线以后自围小院子,开辟小花园。可任主人安排,这种院子内的花草,树木都布置得很有特色。管理花草树木是要花时间的,与我们相邻的几户人家。住老两口子的多,都抓紧时间管理,有人说东欧人爱花如命。在我看来,美国人对花草也情有独钟。我们住在此,也入境随俗,不过没有蓝眼睛高鼻子们那么执着。

我们社区是在五年之中新开辟的,对环境要求很高,不过从美国其他地方看,大环境基本上全国一样。对花草树木的爱护管理有法律规定,人们环境意识较高,公寓的环境有专业人员统一管理,不过新社区比老社区优越,环境更优美、舒适。

我家左邻的白人家,养了一只好看的猫,这只成年的猫,白白的颈项、肚皮和四肢,头和腰间及尾部呈黑色、白黑协调,确实极难见到。主人不在家时常在外溜哒。有时在街区中央的公路上慢悠悠走动,汽车经过还得给它让道。有时在人行道的水泥板上睡懒觉。有时候到我家草地上东张西望。

主人回家后,则极少见到猫儿出来,每每他家女主人及其女儿回家,离别那一阵子,她的女儿抱着猫儿左亲右亲,亲了又亲,交给母亲还得再亲,亲够了,才开车赶路。

美国人养猫并非捉老鼠,而是与人作伴的宠物。养狗更为普遍。

我们街区有几户养了狗、有的养狼狗、有的养狮毛狗、有的养牧羊狗、有的养猎狗......全都养在自己的院子里,大人们需要散步,或狗要拉屎尿时,才牵着它们到公共的路上,山头上溜躞,如果遇上雪雨天,主人则给狗穿上特制的衣服,牵到荒山上方便方便。

上班日,狗儿被关在院子里,周末或星期天,主人便把狗儿拴在汽车内,此时狗便与人一样一饱美国风光的眼福。而且与主人同吃,假日与人同乐,是狗过得最惬意的时候。从媒体和自己的观察了解到,美国人把狗作为自己的同类,养条狗要管吃喝拉撒洗,比照顾一个小孩不会省什么事,如果狗有疾病,主人必须把狗送动物医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