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页
显示左侧边栏
35岁就可以退休了

  35岁时,我的第一个事业达到了顶峰,可以用投资所得退休养老去。在没有任何挑战和烦忧的情况下,50岁时我得了精神官能症,成天被沮丧所困扰。在这样的境况下,我开始了第二个事业:财经记者和作家,这一切要归功于一位心理学教授,那时我向在苏黎世任教并执业的李欧普‧斯容帝(Leopold Szondi,著名的遗传性精神疾病分析专家)教授求教,他给我进行了到目前还是很实用的斯容帝测验。我必须把48张照片依喜欢或不喜欢分类出来,教授将那些照片重新混在一起,让我反复测验了好几次,然后他开始计算并分析,结束时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您家里有谁是暴虐狂?您不用震惊,我的意思是,谁的精力充沛而且容易动怒的。”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我父亲了,他发怒的时候很吓人。我母亲则很温柔。”

  “您遗传了父亲的天性,身体里积压了许多能量,你想要发泄出来却找不到出口,您是否偶尔会暴躁不安?”

  这点我必须承认。

  “看吧,因为您是受过教育的,一旦要克制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的能量时,就会造成精神上的失衡。如果你是没念过书的乡下人,我会建议您去砍柴,折弯铁棍,敲碎石块,如果你年纪适中,我会建议您去学习外科,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对别人动刀。但现在我只能建议您:写些东西吧!您对什么特别感兴趣?”

  最令我感兴趣的就是音乐和股市。

  “那您就写写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吧。”

  我由衷地感谢并且答应他,一定会尝试着采纳他的建议。我还记得,当时我觉得很丢脸,在经过这位世界闻名的教授诊治后,我竟然还从他的学生身上得到一笔酬金——50法郎。

  因此,我从股市专家(不需要花费多少精力)摇身一变成了财经作家。虽然我也是头号乐迷,可惜学艺不精,没办法当个专业的音乐人。我的第一本书《这就是股市》,是用法文写的,而且被译成7种语言。过了一段时间,我成了《资本》杂志的专栏作者,从此,再也没有被沮丧困扰过了。伏尔泰曾经说过:“描写金钱是比赚钱简单的。”但是对我来说,完全相反;我必须先会赚钱,然后才有办法写出来。

  目前《这就是股市》这本书发行已经超过30年了,除了许多正面的评价外,在苏黎世的《世界周刊》上还有过一则书评,标题是《一个伪君子的告白》(不是《一个投机者的告白》)。很显然,大家把我跟费利克斯‧克鲁尔(Felix Krull)(托玛斯‧曼(Thomas Mann)未完成的遗作《骗子费利克斯‧克鲁尔》的主人翁)给搞混了。

  我住在苏黎世的大姐对这件事十分生气,他的小弟竟然被称作伪君子!朋友也建议我上法院去控告他们,但是我一点也不这么想。太好了!我这么认为:大家一定比较喜欢看一个“伪君子”的告白,而不是随便一个财经专家所写的枯燥文章。《这就是股市》销售相当成功。

  有一本在维也纳相当知名的经济类杂志在几年前有很大一篇关于我的报道,而这个声名狼籍的字眼又再次给用上了。他们访问了几位股市投资者对于我的看法。我的朋友、匈牙利的贵族葛拉芙‧安柏若奇(Graf Ambrozy),退休前是维也纳一家银行的高层领导人,现在从事兰花育种,他发表了以下的声明:“我认为我相当敬重的安德烈‧科斯托兰尼是一个伪君子。证据是:有一次我请他一起吃晚餐,最后让他付咖啡钱。”

  这当然是他不算高明的玩笑,但杂志社还是很欣然地接受了他的说法。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呢?因为这篇文章,我收到许多从维也纳寄来的申请函,说要来上我的股市研究课程。我怎么会是伪君子呢?否则大家怎么都想来上我的课,这件事真的替我打了个实质性的广告。

  16年前,我跟我的朋友兼拍档哥德佛利‧海勒一起设计一个股市研究课程,也开始了我的第三个事业“股市教授”。那时我在银行跟大学里已经是相当知名的客座讲师,当然他们不会给我一个正式且常设的教职,所以我便开办自己的研究课程,不是在大学里,而是在咖啡屋的桌子旁,讲授的便是关于股市的知识与股市预测。在这个属于我的讲台上,我实现自己的愿望,也可以跟新的一代分享我的理论和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