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0页
显示左侧边栏
悲风第一(13)

  光绪初年(1875年),翁同龢看出日本人“阴而有谋,固属可虑”,但终究觉得日本还是小邦,于是从鼻子里哼出不屑,加上一句说“穷而无赖,则更可忧”。

  左宗棠认为,中国人的聪明才智都“运于虚”,而外国之聪明则“寄于实”。所以,“泰西巧而中国不必安于拙也;泰西有而中国不能傲以无也”。

   李卫乃朝廷最受宠之汉臣,传闻其识字不多,凡章奏稿案,皆由他人代劳。一日,奉诏出使,李正患痔疮,欲陈所苦,其幕僚恐痔字不庄,久之不能措笔,李曰:“何不云‘坐处不安’耶?”闻者翕服。

   周天爵任广西巡抚,屡立战功。其入都时,不接朝贵,不受馈赠,敝车羸马,彳亍于长安道上,风骨峭厉,人目为怪物。惟与黄树斋、汤海秋二给谏往还,谈议终日,樵苏不爨,一茗相对而已。

  1861年,郭嵩焘在日记中写道:“吾尝谓中国之于夷人,可以明目张胆与之划定章程,而中国一味怕。夷人断不可欺,而中国一味诈。中国尽多事,彝人尽强,一切以理自处,杜其横逆之萌,而不可稍撄其怒,而中国一味蛮。彼有情可以揣度,有理可以制伏,而中国一味蠢。真乃无可如何。”

  咸丰九年(1859年),洋人来换和约,僧忠亲王诱而击沉其船,天下无不称快。十年过后,夷人复至,于是京师不守,几丧天下。这大概也是“中国一味蛮”的例子。

  1895年4月17日,《马关条约》签订。第二天,郑孝胥就在日记中写道:“闻之(和议)心胆欲腐,举朝皆亡国之臣,天下事岂复可问?惨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