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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暮第二(1)

   1886年,北洋海军在黄海之上举行“大操”,检阅台上,直立于两位海军大臣李鸿章和奕■之间的主检阅官,竟是上无须下无器的大太监李莲英!

   1891年,东京湾防卫司令官东乡平八郎应约上“定远”舰参观,发现中国水兵在两尊主炮炮管上晒裤子,东乡归语同僚:“其藐视武装若此,终不堪一击也!”

  甲午战起,在北洋水师身陷危局的生死关头,“来远”号和“威远”号两舰舰长照常上岸嫖妓,结果两舰当晚即遭日军鱼雷偷袭击沉……

  沈祖宪、吴闿生《容庵弟子记》载:袁世凯曾随同吴长庆出兵朝鲜,担任整治纪律的任务。有一天袁跑来报告,说军队里有人抢掠朝鲜村民。话未说完,吴指着袁说:“你为什么不严办?”袁赶紧回答:“我已请出令箭正法七人,请大帅验明首级。”吴连声说:“好孩子!好孩子!”

  1896年3月,钦差大臣李鸿章赴俄国庆贺沙皇尼古拉二世加冕。俄国皇后出于礼貌,向他伸出手来。李鸿章不知吻手礼,以为是皇后向他索要礼品,急忙将慈禧太后送给他的一枚钻戒放在皇后手上。皇后将戒指戴上之后,说了声“谢谢”,再次将手伸出来。李认为皇后太贪心,而此时他又无礼可送,只好愣愣地站着,情景十分尴尬。

  李鸿章到德国拜会铁血首相俾斯麦时,得意地说:有人恭维自己是“东方俾斯麦”。俾斯麦沉吟了一会儿,说:“你是‘东方俾斯麦’,我自己却难望得到‘欧洲李鸿章’的称号。”意思是,自己手中的鹅毛笔从未签订过丧权辱国的条约。

  李鸿章在英国伦敦赴某贵族宴会时,席间咳嗽,即随手取座前盛香槟酒的小玻璃杯,吐出浓痰一口于其中,复置座前。一口浓痰,色如翠玉,反光四射,颇为美观,而举座失色矣。

   1886年,北洋海军在黄海之上举行“大操”,检阅台上,直立于两位海军大臣李鸿章和奕■之间的主检阅官,竟是上无须下无器的大太监李莲英!

   1891年,东京湾防卫司令官东乡平八郎应约上“定远”舰参观,发现中国水兵在两尊主炮炮管上晒裤子,东乡归语同僚:“其藐视武装若此,终不堪一击也!”

  甲午战起,在北洋水师身陷危局的生死关头,“来远”号和“威远”号两舰舰长照常上岸嫖妓,结果两舰当晚即遭日军鱼雷偷袭击沉……

  沈祖宪、吴闿生《容庵弟子记》载:袁世凯曾随同吴长庆出兵朝鲜,担任整治纪律的任务。有一天袁跑来报告,说军队里有人抢掠朝鲜村民。话未说完,吴指着袁说:“你为什么不严办?”袁赶紧回答:“我已请出令箭正法七人,请大帅验明首级。”吴连声说:“好孩子!好孩子!”

  1896年3月,钦差大臣李鸿章赴俄国庆贺沙皇尼古拉二世加冕。俄国皇后出于礼貌,向他伸出手来。李鸿章不知吻手礼,以为是皇后向他索要礼品,急忙将慈禧太后送给他的一枚钻戒放在皇后手上。皇后将戒指戴上之后,说了声“谢谢”,再次将手伸出来。李认为皇后太贪心,而此时他又无礼可送,只好愣愣地站着,情景十分尴尬。

  李鸿章到德国拜会铁血首相俾斯麦时,得意地说:有人恭维自己是“东方俾斯麦”。俾斯麦沉吟了一会儿,说:“你是‘东方俾斯麦’,我自己却难望得到‘欧洲李鸿章’的称号。”意思是,自己手中的鹅毛笔从未签订过丧权辱国的条约。

  李鸿章在英国伦敦赴某贵族宴会时,席间咳嗽,即随手取座前盛香槟酒的小玻璃杯,吐出浓痰一口于其中,复置座前。一口浓痰,色如翠玉,反光四射,颇为美观,而举座失色矣。

  甲午海战中,“致远”号管带邓世昌因舰沉而坠海。邓的爱犬“太阳”游到他旁边,衔着他的臂膀要把他拖上岸,邓毅然将犬首按入水中,同爱犬一起沉入波涛汹涌的海水里,与全舰官兵250余人一同壮烈殉国。

  1895年,李鸿章前往马关和日相伊藤博文签订《马关条约》,这是其中一段对话:

  李:昨日我派经方至贵大臣面谈各节,一一回告。贵大臣丝毫不放松,不肯稍让。

  伊藤:已让到尽头,万不能改。

  李:总请再让数千万,不必如此口紧。

  伊藤:屡次言明,万万不能再让。

  李:赔款既不肯减,地可稍减乎?到底不能一毛不拔!

  伊藤:两件皆不能稍减,不能稍改。

  ……

  李:台湾已是口中之物,贵国何必急急?

  伊藤:口中之物,尚未下咽,饥甚!

  李鸿章忍辱蒙垢定约马关。一日宴会间,日相伊藤博文对李说:“有一联能属对乎?”因举上联曰:“内无相,外无将,不得已玉帛相将。”李仓促无以应,愤愧而已。翌日乃驰书报之,下联曰:“天难度,地难量,这才是帝王度量。”

  丧权辱国的条约签订后,当时一批所谓“清流”上章弹劾李鸿章媚外卖国。李命运未卜。京中几个文士聚在一起议论此事,有人出了一道谜:牧童归去横牛背——打一字,说谜底就是李鸿章的前程。众人都猜不出,出谜人只好自揭谜底:“牧童归去,那么牧童不在了。”又把纸横将过来从纸背面看,即“牛”字横而又背,恰是一个“升”字。

  甲午战败,李鸿章深受苛责。李无以辩白,只身居住在北京贤良寺中,惴惴不可终日。一夕更漏三下,忽有旨令李鸿章入见。李鸿章闻命骇然,乃衣冠入朝,恰逢恭亲王出宫,道上拱拱手,连曰:“恭喜!恭喜!”旧例大臣被诛,执刑者亦每以“恭喜”为言,李鸿章闻之,愈加胆寒,自以为此命休矣。迨入见,见西后与光绪正秉烛以待,才知是要起用他为全权议和大臣。

  1900年7月17日,李鸿章在广州登船准备北上时,不禁感叹道:“惟有竭力磋磨,展缓年分,尚不知做得到否?吾尚有几年?一日和尚一日钟,钟不鸣,和尚亦死矣!”

  1901年11月7日,离新年还不到一个月,回銮路上的大清国皇太后慈禧在黄河岸边的辉县收到了一个令她颤抖并失声哭起来的消息:李鸿章死了。一时间,大清国犹如“梁倾栋折,骤失倚侍”。而就在他咽气之前的一个小时,俄国公使还站在他的床头逼迫他在俄占中国东北的条约上签字。

  李鸿章死后,他的好友黄遵宪为之写挽联叹息:“老来失计亲豺虎,却道支持二十年。”

  严复挽李鸿章联:“使当时尽用其谋,知成效必不止此;设晚节无以自见,则士论又当如何?”

  梁启超曾说:“吾敬李鸿章之才,吾惜李鸿章之识,吾悲李鸿章之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