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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把进化论大旗扛到底的人——达尔文(1)   达尔文(Charles Robert Darwin,1809~1882)生于英国什罗普(Shropshire)郡的什鲁斯伯里(Shrewsbury),他母亲苏珊娜(Susannah Wedgwood,1765~1817)是陶瓷制造商韦奇伍德(Josiah Wedgwood,1730~1795)的女儿,父亲罗伯特(Robert Waning Darwin,1766~1848)是一名医生。据传记作家的描述,达尔文的祖父伊拉斯谟•达尔文(Erasmus Darwin,1731~1802)与外公不仅是好友,而且同是太阴学社的会员,这个学社每逢满月时就外出聚会,主要谈论有关自然科学的话题,直到半夜月(moon,中文又译为太阴)中天后,他们才各自归家,“太阴学社”的名称即由此而来。据说参加这个学社的人员都很不简单,其中竟有蒸汽机的发明者瓦特(James Watt,1736~1819),发现氧元素的大化学家普里斯特利(Joseph Priestley,1733~1804)等人。

  达尔文的童年是快乐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好奇和疑问。据说在1815年夏天,年仅6岁的达尔文同他妈妈苏珊娜进行了这样一段对话:

  “妈妈,这只小狗是地里长出来的吗?”

  “不,它是狗妈妈生的。”

  “我和妹妹是您生的,您是姥姥生的,对吗?”

  “对啊,所有的人都是他们的妈妈生的!”

  “那最早的妈妈是谁呢?”

  “听说是夏娃。”

  “那夏娃又是谁生的呢?”

  “夏娃是上帝造出来的。”

  “那上帝又是谁生的呢?”

  “……这我也答不上来,等你长大以后,自己去找答案吧!”

  满8岁后,达尔文被送进一所教会学校发蒙读书,因为贪玩,没少挨老师的训斥。为对孩子日后的生计早做安排,在达尔文16岁那年,当医生的父亲就把他送到爱丁堡大学学医。三年光阴一晃就过去了,他老爸见达尔文对医学实在没有兴趣,又把他转到剑桥大学神学院,以期日后做一个受人尊敬的神职人员。

  可达尔文认为神学院的课程索然无味,就跑去听植物学方面的课程。有一次,教植物学的亨斯洛(John Stevens Henslow,1769~1861)老师推荐他去听塞奇威克(Adam Sedgwick,1785~1873)开设的地质学课,他又对地质学发生了浓厚的兴趣。1831年暑假期间,达尔文跟随塞奇威克到威尔士北部地区做地质考察,搜集了许多植物、昆虫和岩石标本。

  地质考察结束后,达尔文回到剑桥,准备继续下学期的学业。这时英国海军的比格尔号军舰(H.M.S. Beagle ,见图11—16右)准备前往南美洲,去测绘那里的海岸线、河流及岛屿的地形图,同时考察南美各地的水文、地质、气象、动植物分布等情况。临近起航时,舰长发现配备的测绘与考察人员中还缺一个地质学方面的专家,亨斯洛最先得知了这一消息,就力荐达尔文前往。达尔文本来就不喜欢自己的神学专业,地质学又是自己的爱好,当然满心欢喜。可舰长见达尔文长相怪异,又是个年仅22岁的业余地质学家,起初有些不太愿意。但12月27日的起航时间逼近,一时也找不到一个更合适的人选,就同意达尔文到普利茅斯港登舰,前往南美考察。

  比格尔号军舰离港后,强劲的西北风把它推入非洲西海岸,再转舵向西,进入南大西洋的赤道东风洋流(即巴西暖流)带,此时的达尔文正在船尾顶部的海图室里阅读赖尔著的《地质学原理》。比格尔号舰到达南美洲的巴西后,测绘与采集标本的工作开始了,达尔文天天都要记录地层层理的分布与走向,敲采岩石与土壤样品,寻找古生物化石,还要采集动植物标本,撰写考察日记。与在剑桥大学不同的是,大自然这所超级大学天天都在讲授各种最新课程,这些课程是神学院的教授们一辈子都不曾学过的。

  达尔文随比格尔号测绘考察船由巴西海岸南下,穿过麦哲伦海峡,再沿智利海岸北上,直到秘鲁的利马港。通过一段时间的修整,又从利马港向西航行,考察了南太平洋诸岛,直达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在澳大利亚停泊了一段时间之后,比格尔号军舰又穿过南印度洋,绕过南非的开普敦(好望角)回到南大西洋。1836年10月,达尔文一行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普利茅斯港,结束了这次长达五年的环球科学考察。

  回到英国后,达尔文开始整理这五年的考察成果,先后发表了《航海日志》《比格尔号航行中的动物学发现》《地质报告》《珊瑚礁的结构与分布》等专著,其中后一本书得到了赖尔的高度赞赏,并把珊瑚虫残骸堆积成了珊瑚礁的观点写进了他的新版《地质学原理》之中。

  29岁时,达尔文同舅舅的女儿埃米(Emmie)结了婚,蜜月过后,他无意中读到了马尔萨斯的《人口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理念在他脑海中若隐若现。可能是因为有了家庭生活的悠闲,思想渐渐变得懒散了起来,直到35岁时才把这一想法整理成了一个230页纸的写作摘要——《物种起源问题的论著提纲》。

  1858年夏天,当已经49岁的达尔文突然收到华莱士寄来的文章时,这才突然感到了后生可畏的压力。是啊!他读《人口论》都20年了,比华莱士整整早了10年,可自然选择的学说却最先出现在一个35岁年轻人的文章里,再这么磨蹭下去,比格尔号军舰上的五年老本就吃光了。达尔文在学术上搞生存竞争的应变本能被突然唤起,第一步是争取和华莱士共同发表联合论文(见前节),他在赖尔和胡克的协助下成功了。第二步是迅速整理自己的研究材料,全面、系统地阐述自然选择与生物进化的观点。1859年11月24日,1250本《论通过自然选择的物种起源或生存竞争中最适者生存》(即《物种起源》)一书正式面世,而且被销售一空,达尔文在学术领域里重新雄起,为他的名字在人类科学史上做了真正的分类和定位。

  《物种起源》分为十五章:

  导言

  第一章 家养状况下的变异

  第二章 自然状况下的变异

  第三章 生存斗争

  第四章 自然选择:即最适者生存

  第五章 变异的法则

  第六章 学说的难点

  第七章 对于自然选择学说的种种异议

  第八章 本能

  第九章 杂种性质

  第十章 论地质记录的不完全

  第十一章 论生物在地质上的演替

  第十二章 地理分布

  第十三章 地理分布(续前)

  第十四章 生物的相互亲缘关系、形态学、胚胎学、残疾器官

  第十五章 复述和结论

  达尔文在导言部分旗帜鲜明地反对物种神创论:“物种和变种一样,是由其他物种所传下来的,而不是被分别创造出来的。许多自然学者直到最近还保持的、也是我过去所接受的那种观点——每一物种都是被个别创造出来的——是错误的。我完全相信,物种不是不变的,那些所谓属于同属的物种,都是另一个已经灭亡的物种的直系后代,正如现在会认为某一种的那些变种,都是这个种的后代。此外,我又确信自然选择是变异的最重要的途径,但不是唯一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