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4页
显示左侧边栏
六、把进化论大旗扛到底的人——达尔文(2)
  在该书的正文中,达尔文主要表达了以下三个方面的观点:第一,生物个体的变异和遗传。达尔文根据对家养和野生动植物的观察,发现一切生物个体都能发生变异,有的变异可遗传给后代,有的变异不能遗传,变异区分为一定变异与不定变异。变异的原因是生活条件的改变、器官的使用与否等。在自然界中,从个体差异到轻微变种再到显著变种,又到亚种和种,这个过程是连续的,并一级一级地过渡,其间不存在不连续的飞跃。关于遗传的规律问题,达尔文承认“不明了”。

  第二,生物种群的自然选择。达尔文从人工选择生物品种的实践,引申出自然选择的概念(这是一种类比)。人工选择是根据人的需要,自然选择则是根据生存与繁殖的需要。他看到自然界存在着繁殖过剩,即生物产生的生殖细胞或后代的数目远远多于可能存活的个体数目,大量的后代必然发生生存斗争,那些具有最适应环境条件的有利变异的个体,有较大的生存机会,并繁殖后代,使有利变异可以世代遗传与积累;不利变异的个体则被淘汰,即书中反复提到的“自然选择,最适者生存”。达尔文还把自然选择原理应用于解释同种的雌、雄两性个体间性状差异的起源,引申出性选择概念,如雄鸟羽毛美丽,雌蛾能分泌性诱物质,雄兽有巨大的搏斗器官——角,其生殖竞争是造成这些副性征的主要原因。

  第三,性状分歧原理、种的形成与绝灭以及系统树。达尔文从家养动植物的育种实践中看到,人们可按不同需要进行选择,从一个原始共同的祖先类型,可以培育出许多性状歧异的品种。例如野生岩鸽就能培育出上百个家鸽品种;马、牛品种多样,均可追溯到某个共同祖先。依同样的道理,自然界的同一个种内,个体之间在结构、习性上的差异,会各自去适应不同环境的变化,有的有利于繁殖后代,有的适应于不同的地理环境。随着差异积累、歧异增大,一个物种会变成若干变种、亚种、种,不同品种的个体杂交与地理隔离,便促进了性状分歧和新种形成。在生存斗争中,由于自然选择的原因,有利变异的个体增多,最适者生存,不适者减少,直至灭绝。由于性状分歧和中间类型的绝灭,新种不断产生,旧种不断灭亡,随着种间差异逐渐增大,久而久之,同一纲内所有生物的亲缘关系,就会像分枝茂密的大树,枯萎脱落的枝干代表着已绝灭的生物分枝,它们仅剩下化石的各目、科、属,这些已灭绝生物的化石已被埋藏在地层中。生命之树还在不断生长出新的美丽分枝,这就是现仍在地球上生存着的生物,它们的目、科、属遮盖了大地。总之,已灭绝和正生存的生物在时间和空间上共同构成了一个生物系统,这就是生物界的系统树。

  《物种起源》一书没有涉及人类的起源问题。按林奈等人的生物分类法,人仅仅是灵长目中的一科。既然各种哺乳动物都是按自然选择的法则逐步进化而来,那么人这个最高级的动物物种也只能是生物进化的必然产物,这就是达尔文生物进化论的逻辑结果。对此,不仅当时的博物学界,就是宗教界人士也心知肚明。

  前节已述,达尔文曾想把这个特别敏感的选题交给华莱士来完成,在遭到拒绝之后,达尔文沉寂了近20年。好在一批进化论的支持者如同一批看球的球迷,他们比场上踢足球的人还急,一场场有关人类起源的辩论相继展开,其中最著名的是1860年6月的牛津大辩论,我们将在下节详细介绍。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敏感的话题居然还触动了当时著名的地质学家赖尔,他在1863年出版了《古老的人类》一书,明确表达了人猿同祖的进化论思想。

  1871年,62岁的达尔文终于坐不住了,《人类的由来及其性选择》(The Descent of Man and Selection in Relation to Sex丆简称《人类的由来》)一书面世,直接公开了自己彻头彻尾的进化论立场,更加明确、系统地阐明了人的进化过程。与华莱士不同的是,达尔文是第一个把进化论大旗扛到底的人。该书第一章便列举了许多人从某些低级动物进化而来的证据:如人同许多低等动物,尤其是猿猴的基本身体结构相似,对寄生虫与传染病的反应相似,胚胎的发育过程相似,视觉、嗅觉相似,牙齿与骨骼的生长过程相似,生殖方式相似等。

  当达尔文用自然选择的原理展示出人的整个进化过程之后,以极具诗意的文笔对全书做出总结:“人这样地兴起而攀登了生物阶梯的顶层……有他这一切一切的崇高本领。然而,在他的躯干上,仍无法抹掉他出身卑微(即猿猴,著者加)的烙印。”

  在《人类的由来》出版之后,达尔文又整理了自己的一些残稿,先后出版了《人和动物的表情》《经蚯蚓作用后的腐殖土的形成》以及当年在比格尔号军舰上写的《环球旅行日记》。1882年4月19日,达尔文在伦敦去世,享年73岁。与拉马克的死后境遇不同的是,这位进化论大师被安葬在威斯敏斯特(Westminster)大教堂的墓地内(见彩色插图四十九),旁边躺着的竟是近代物理学的开创人——艾萨克•牛顿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