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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进化树的制造者——海克尔   海克尔(Ernst Heinrich Haeckel,1834~1919)生于德国与柏林比邻的波茨坦,年轻时在维尔茨堡大学、维也纳大学和柏林大学专攻医学。28岁成为耶拿大学的比较解剖学教授,几年后就任耶拿大学动物研究所所长。

  在大学读书期间,他就阅读过《物种起源》,对达尔文十分推崇。担任耶拿大学教授那年,他在《关于放射虫的专论》一文中赞道:“他用一个伟大而统一的观点,对整个有机界的现象做出了解释和说明,并且用可以理解的自然法则代替了不可理解的奇迹(暗喻造物主创造的奇迹)。”四年后,海克尔专程去了一趟伦敦,拜会他仰慕已久的学术偶像达尔文,从此成了一对相互支持的忘年交。

  海克尔博学多才,对生物分类学、古生物学、比较解剖学以及胚胎学都十分精通,一生都在不遗余力地传播达尔文的进化论学说,发表了《自然创造史》《人类发展史》《生命的奇迹》《作为宗教和科学之间纽带的一元论》《宇宙之谜》(The Riddle of the Universe)等生物学专著。从上述著作,可以概括出海克尔对生物进化论的三大贡献。

  一是首次形象生动地绘制出了生物进化树,也叫生物进化系统图。二是在米勒(Fritz Müller,1821~1897)胚胎学基础上建立了重演律,也称生物发生律。三是发展了自然选择学说,指出生物变异的原因在于适应与遗传的交互作用。

  达尔文的进化论思想传入德国之初,像海克尔这样的铁杆支持者很少,大多数生物学家都是抱反对或不予理睬的态度,其中就有海克尔的老师——菲尔绍(Rudolph Ludwig Karl Virchow,1821~1902)。菲尔绍也毕业于柏林大学医学系,1848年开始任维尔茨堡大学的病理解剖学教授,在达尔文与华莱士发表进化论联合论文的同一年,他的《细胞病理学》(Die Cellularpathologie)也在德国出版,该书有一句流传至今的名言:“一切细胞都来自于细胞。”(Omnis cellula e cellula.)菲尔绍认为:生物个体只是特定细胞组成的联邦,细胞不变,物种亦不变。

  有一次,菲尔绍出席了在罗马召开的学术会议,他以《现代国家的科学自由》为题,作了一场大会发言,发言中批评了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理论,指出这种人猿同祖的学说还没有得到科学的证实,不宜过早地在课堂上向学生宣讲。海克尔知道此事后很不高兴,马上写了《自由的科学和自由的讲授》一文,一方面为达尔文学说辩护,另一方面对当年的师尊开展反批评。

  从进化论思想萌生到现在居于生物学的统治地位,经过了无数次生与死的学术战役,这里面就有海克尔立下的赫赫战功。在今天的大中学生物学课本上,还留有海克尔的进化树和重演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