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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疑问

  太多的疑问,无暇多想。贴着墙摸黑快步走进客厅,回头就看到刘逸白色的衣服隐隐在走廊里移动着,朝我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宝珠?”他轻轻地叫,怕再次惊到我似的温和。

  我的神经却因此几乎扭成一团。

  不等他接近,借着路灯投进来的光我迅速跑到门边,抓住门把用力一拧。

   “当啷”一声轻响,门把纹丝不动。

  我的头皮一麻。

  “宝珠!”第二次将门把用力转动,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按在了我的手上。

  我一声尖叫:“放开我!!”

  冰冷的感觉消失了,可是门把依旧转不动,我脑子里突然一片混乱。

  在看清眼角边那道无声靠近的阴影的瞬间,猛侧过身用肩膀朝大门狠狠撞去,“放我走!放我走!!”

  “宝珠……”

  “放我走!!”

  “不要叫,宝珠……”

  “开门!”

  “宝珠!”

  “救命啊!”

  “砰!”一声闷响,我整个人跟着那股突然而来的惯性朝外直跌了出去。

  天不亮起来开店门,肩膀还酸痛得厉害。

  拉开铁门的一瞬,一束花从上头落了下来,粉蓝色百合,包在一张透明的包装纸里,躺在地上散着一阵阵淡淡的檀香。我抬头朝对门看了一眼,那扇门紧闭着,窗里漆黑一团,什么都看不见。

  没理会地上那捧花,我转身进了店。

  这天生意出奇的好,大概是太阳被乌云给包密实了的关系,虽然天还是闷热得让人发慌,至少也都敢一个个往外头跑了。我一个人忙得有点晕头转向,抬头看看呆坐在柜台边的铘,忍不住又想起狐狸的好来,虽然他在的时候总是嫌他啰嗦又麻烦。

  好在隔壁张大爷的孙子小勇为了赚点零花钱来我店里打工,磨冰沙做奶茶之类的机械活就由他来分担了。

  “姐,你这边被蚊子咬还是怎么了?”经过他身边,小勇指着我的下颚戳了戳。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蚊子。”

  其实那是昨天从刘逸家逃命似的撞门出来时一下子跌在地上磕出来的,当时因为太紧张,所以也没太留意,后来到家洗澡时照了镜子才发现,半边下腭肿了老大一块,之所以没感觉,那是已经麻木了,用手指头戳一下的话真叫钻心的疼。

  怨念……吃一顿饭吃出这么摊子事儿,也算是个血淋淋的教训了吧。只希望能在狐狸回来前消肿,否则万一被他那只尖鼻子闻出些什么来,我岂不是要被嘲笑一个夏天。

  忙忙碌碌中一天时间很快就被消磨过去。

  第一声闷雷响起的时候店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四五点钟的时候,外头从近到远一半的天是泥浆色的,染得周围也是昏黄一片,厚厚一层云在头顶上压着,一抬手就能够到的高度,沉得让人看着都喘不上气。

  又一声闷雷响起,下意识抬头,我望见门玻璃外站着条人影。

  瘦瘦高高,一头深棕色短发在风里头被蹂躏得凌乱不堪,倚着外头那根灯柱站着,手里一把粉蓝色的百合。百合外面一圈包装纸已经被风吹得皱了起来,里面花瓣挤压在一起,看上去随时都会被碾碎,在风里瑟瑟颤抖着,和着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衣。

  是刘逸……

  意识到我的目光,他直起身,嘴角扬了扬似乎想对我笑。我没理他,低下头继续擦着面前的桌子,直到转身帮小勇去清理碎冰机,始终没再回头朝他看上一眼。

  最后一个客人推门离开,门丁零零一响,卷进一股带着土腥味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