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2页
显示左侧边栏
我突然一个寒战(2)

  瘫坐下去的时候有一只手抓住了我,抬头朝上看,随即望见离家一周的狐狸那张被雨水浇得透湿的脸。一手抓着我的肩,一手提着那把在门口躺了一整天的香水百合,他站在门口两只眼睛朝店里上上下下打量一圈,半晌咂咂嘴:“哦呀,宝珠,你开纸扎店了,怎么弄得到处都是纸花?”

  淡蓝色的纸花,折成百合的形状,有的粘在墙壁上,有的散落在地上,和周围那些散乱的桌椅一样像刚经历了场劫后余生,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这就是刘逸送我的香水百合,纸扎店里两毛钱一朵,烧给死人用的。而他每次来消费时很大方的出手,那些不需要我找零的百元大钞,也是假的,冥币。拿在手里时是“中国人民银行”,丢到放零钱的盒子里,就成“冥通银行,地府专用”了。所以,不是我贪他那几个钱,实在是我不想做更高级别的冤大头而已。

  狐狸拿着那把被雨冲得皱巴巴的百合在我头上敲了敲,细细的眼睛微微弯起,似笑非笑。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我别过头故意忽略他的视线。他也不再理会我,把花丢到一边,踢踢踏踏走进店里,肩膀一抖,将背后那只巨大的登山包卸到地上,就丢在铘的脚边。地板沉甸甸一颤,而铘的眼睛一眨不眨,依旧和之前一样垂着手站着,根本看不出他刚刚轻而易举地“吃”了一只鬼。

  自从饿鬼道事件之后,“吃”这个词已经在我大脑里根深蒂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