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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生活 第八章(1)

  郑啸风回家探母,对于司机吴江来说,无疑是个大喜的日子。他把郑啸风送到老家后,郑啸风叮嘱他在宾馆住一夜再走,可他当天晚上就赶回了北安市。唯一的目的,就是心急火燎地要见到帘子。郑啸风不在家,当司机的就闲着,这便是他们谈情说爱的绝佳机会。吴江不想当晚回家,可他又不敢把车乱停在外面。要是把市长的车丢了,他可是负不起责任的。于是,他先把车停放在市政府院子,然后步行到了郑啸风家里。到底是胆小,又有点心虚,上楼时身体一直发抖。

  吴江提前没有告诉帘子他回来了,他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在吴江敲门时,帘子没开。帘子一人在家的时候,第一个原则就是陌生人敲门是不能开的。她要保证她自己的安全,还要保证市长家的安全。吴江在敲门敲到第三下的时候,里面依然没有反应。他想看来这样是行不通的,只有给帘子打电话,告诉她敲门的是自己。帘子在里面接电话了,说:“你为什么现在来,都晚上了?”

  吴江说:“郑市长叫我来取东西。”

  帘子说:“取东西?取什么东西?”

  吴江说:“文件。”

  帘子说:“你错了。叔叔的重要文件从不放在家里。即使放在家里,我也不会知道的。再说,要真是从家里取东西,他会先给我说,让我知道有这回事。你说,你为什么撒谎?”

  吴江害怕极了,急得满头大汗了,催促道:“快点开门,别人看见我不好。”

  帘子的警惕性很高的,说:“未经许可,不得开门。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吴江说:“我还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帘子说:“这样的惊喜我可不敢要。”

  吴江低三下四地央求说:“快点,帘子。我都要尿裤子了!”

  帘子把门拉开一条缝隙,吴江夺命似的钻进去了,直奔厕所。他确实没有骗她,他尿都急出来了,稀稀拉拉弄了一些到裤子上。半是吓的,半是憋的。因为憋久了,憋痛了,半天撒不完。从厕所出来时,满脸通红,十分不好意思。帘子一看他裤子半边湿了,就捂嘴窃笑。吴江往下看看自己,说,“臭烘烘的,怎么办啊?”

  帘子也没办法,只好让他去洗澡,把臭味洗掉。可是,洗澡了又没有换洗的衣服,帘子只好把郑啸风的衣服找出来让他穿着。吴江穿郑啸风的衣服太大,松松垮垮的,很滑稽,随时有脱落的可能。吴江自嘲地笑道:“到底是市长的衣服,我不配的!浑身不自在!”

  帘子把茶水倒好,找了点吃的东西给吴江,然后赶紧把他衣服扔进全自动洗衣机里,让洗衣机先工作起来,然后又过来陪吴江。帘子说,你不是说三天才能回来吗?怎么今晚回来了?吴江说郑市长让他住一宿才走的,他想见她,就等不及了。再过三四天郑啸风打电话去接他回来,可以当天打来回。两人单独在市长家里,又是夜晚,都不自在,说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吴江又不舍得离开,帘子也不好意思让他离开。可是帘子也很心急,她一个保姆,收留外人在市长家里住,这是不对的,这已经违反了主人给她规定的重要条款。犹豫半天,帘子终于说:“吴江,一会儿衣服就洗好了,我给你用电吹风给你吹干,你就可以穿着回家了。”

  吴江不回答,在沙发上就抱住了帘子。帘子很被动地接受着他的亲吻。刚开始还非常清醒,却在吴江的亲吻下一点一点地像冰雪一样融化了,瘫软在了沙发上。帘子感觉到,身体好像缓缓地向天空飘荡起来,不由自主了,控制不住了。吴江的手也在极为放肆地乱走,哪儿都想去,哪儿都不通,所以哪儿都没去成。帘子突然感到身子有点疼痛,哇地尖叫一声,猛然站起来了,惊恐地说:“吴江,你怎么我了?”

  只见吴江把自己的手指头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吮吸,吴江取出指头说:“我没怎么了你。”

  帘子说:“你这么大了,还吃指头。”

  吴江说:“指头上有你的味道。”

  帘子说:“你别说了!我给你吹衣服去!”

  洗衣机已经停止工作了。帘子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跑开了,到卫生间给他吹半干的衣服。已是初夏季节,衣服很容易吹干的。吴江跑进去,眼看衣服一点一点地快干了,衣服干了,他就没有理由不走了。只好请求帘子说:“能不能让我不走?我就在这里住一夜。”

  帘子说:“要是我的家你就住了。可这不是我的家啊。”

  吴江从后面搂住帘子,手又不规矩了。

  “放开我。”帘子说。

  吴江不放。

  帘子咬紧牙关,将吹风机往后一扬,对着吴江的面孔吹送去一股热浪,吴江一笑,放开了她。然后帮帘子把衣服抚平,帘子就只管吹风。两人配合得倒也默契。

  衣服吹干了,换过来了,可吴江就是不走。两人磨磨蹭蹭花去了两个小时。吴江是军人出身,关于爱情的语言不多,只会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一类话,帘子听得不愿听了。两人又抱着温存一会儿,又在最关键的时刻帘子推开了他,然后帘子说:“你该回去了!”

  吴江说:“我不回去。”

  帘子说:“小羊羔睡在大公狼旁边,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吴江说:“我睡沙发。”

  “那也不行。”帘子说:“你为我考虑一下吧,也是为你自己考虑。你想想,市长保姆和他司机在市长家里过夜,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应该比我懂事。”

  帘子一句话点到了要害。这让吴江更加爱她了,觉得她真是比他要懂事些,考虑得周全一些。吴江极不情愿地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跑回去把帘子抱住了,大叫起来:“帘子,我爱你!我爱你!一辈子都爱不够!”然后开门出去,左右看看,贼眉鼠眼地下楼了。夜色中,吴江庄严决定:他要为他心爱的帘子办一件受用一生的大事。

  第二天早晨,吴江驱车来到江河县政府,找到了郑永刚县长。郑永刚知道他是市长的司机,但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正好郑永刚那天有空,又是市长的司机来了,有点亲切感,就接待了他。吴江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说:“今天来拜访你,是想请你给办一件事。”

  郑永刚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说。”

  吴江说,郑市长家的保姆帘子进城多年了。她是农村户口,我想请你在江河县给她上个城镇户口,即使将来不当保姆了,找工作也方便一点。其实我也知道,城镇户口与农村户口现在没多大区别,就业不受影响的,只是听起来好一些。

  郑永刚说:“这事郑市长知道吗?”

  吴江摇摇头。

  郑永刚又问:“你跟帘子是什么关系?”

  吴江说:“我们是一般朋友。是老乡。”

  郑永刚对帘子是很熟悉的,知道吴江比帘子大多了,他们不像是一般朋友的关系。郑永刚说:“那我打电话问问公安局吧。不知帘子是否符合农转非的条件。”

  吴江说:“我找你,是因为你以前在市公安局,与江河县公安局长也熟悉。这事儿,你要诚心诚意帮忙,就符合条件了。不想帮忙,就不符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