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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劈死守陵人(2)


  众人大哗。窃窃私语变成公开的吵嚷、议论甚至诅咒。工作无法进展下去。赵其昌、白万玉也像被抛进迷阵,不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

  更加滑稽和热闹的事接二连三地发生。裕陵村一个中年妇女去草垛拿草时,突然倒地,口吐白沫,人事不省。家人立即请来一位神婆,对其进行医治。神婆见状,并未惊慌,她从腰中取出一根半寸多长的银针,在口中沾些唾液,照准中年妇女的“人中”猛力扎去。银光闪过,中年妇女怪叫一声蹦将起来,然后拨开人群,向大街奔去,边跑边喊:“不是我的错,定陵里来了一伙人,要掘我的老窝,我呆不下去了,哎呀,救救我……”老乡们见状,说这是中了“撞克”(当地一种说法,意即中邪或鬼魂缠身),叫皇帝的鬼魂缠住了。

  没过两天,工地上来了一个疯老婆子,白发披肩,蓬头垢面,上身穿一件破烂不堪的桃花色大褂,形同妖怪。她疯疯癫癫地在工地上来回游串,见人就躬身作揖:“求求你们,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不敢害人了,再不敢了……”大家一见,不禁毛骨悚然,民工们悄悄地说:“这是叫狐仙附体了。”赵其昌见被她搅得无法工作,便率4名民工,前来驱赶,老婆子躺在地上,死活不肯离去。大家见软的无效,干脆将她按倒在地,然后抬出陵园,扔入野地里,并派两人把守大门,以阻止她再次向工地“进攻”。

  紧接着,定陵周围的村庄,也不时传来女人们中“撞克”和“狐仙鬼魂附体”的可怕消息。一时间沸沸扬扬,老乡们议论纷纷,民工们情绪低落。一个发掘定陵的民工,找到赵其昌,近乎哀求地说:“赵先生,我老婆在家中邪了,锅碗瓢盆全砸了,你快去帮忙镇镇吧。”

  赵其昌一听,一股怒火不由生起。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幕幕闹剧,使他越来越心烦意乱,他觉得必须站出来真的去镇镇“邪”了。他把手中的铁锨一扔,冲这位民工说:“好,我去。”

  那女人仍在家中怪叫着摔砸东西。赵其昌捡起一块砖头拿在手中,扒开围观的人群,来到女人面前大吼一声:“姓赵的来啦!你到底想干什么?!”声音传出,如同炸雷,众人大惊,那女人也立即停下举着瓦罐的双手,望着面前这位铁塔般魁梧的大汉,呆愣着不再动弹。有人上前将罐子夺下,把女人拉进里屋。女人哼哼几声,坐在炕上,不再声张。一场闹剧平息了。

  白万玉组织民工全力排水,可有的民工借口回家拿排水工具,趁此机会不来了,有的则推说家里有事告假,就是在场的一些人,也懒懒散散无精打采地应付着。这情形显然与这几天发生的事有关。有人曾在民工中散布:“真龙天子不是咱乡下人能惹得起的,连陵里住的鬼魂都受不了啦,要再挖下去,非得像看陵的老头一样被雷劈死。这几个城里人命根子硬,咱们山里人可别跟着他们瞎闯祸了……”

  面对骚乱和眼前的景况,工作队再也沉不住气了。刘精义找到白万玉,极为恼怒地说:“白老,去给民工们讲讲,这雷电是自然界的正常现象,鬼魂之说纯属迷信!”

  白万玉望着刘精义激动的面庞,轻轻摇摇头:“不行,你不了解他们的心理。这些民工祖祖辈辈都住在这片皇陵区内,好多人还是当年护陵人的后代,对皇帝有一种盲目的崇拜心理,必须慢慢地来。等闹过这阵之后,我们再做说服工作,自然就会成功。”白万玉笑了笑接着说:“我有办法,看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