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9页
显示左侧边栏
横刀夺爱(3)


  与外墙的单调平实相比,张董新盖的三层楼建筑分为中式洋式与日式不同的装修,每层80坪建坪均隔成一大一小两间房间,内部装修是极近奢华,单是三层楼两百来坪的装修费就花了两千来万,这是为了招待重要客人用的;众所皆知以三木集团这样的大公司平素的交际应酬很多,但某些客人由于身份所限,不方便在外面公开的场合露面,因此在台湾比较具有规模的公司一般都具有自己公司的招待所,以备这种时候所需。

  这晚,他们三人是在招待所二楼比较小间的日式房间密谈。首先是深喉咙说明何以大洋集团会违反一般金融企业稳健保守的常理,持有福星这样重整中公司的股票,而且数量如此惊人。“根据我的消息来源,这些股票根本就是光大刘质押在大洋集团的,严格来说,这些股票真正的主人是光大刘,而非大洋集团。”一开口,深喉咙就语惊四座。

  被这个消息一下子镇住了的顾正彦与张董,两人思索了一会,张董开口问道:“照理说,大洋集团贷款给客户是无可厚非,毕竟他们是金融机构嘛!但是介入股市,私下充当丙种金主,而且抵押品是福星公司这种重整中的全额交割股,那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这是明显的违反中央银行金融检查规则的,一经查获,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四年前,亚洲信托就是因为这样的违规贷款被央行金检处查到,消息经传播媒体披露出来,亚洲信托造成挤兑风暴,郑周敏因而下台。如今你说大洋集团也有这现象,这简直就是惊天大消息,你的消息来源正确吗?这可是丝毫错不得的事呀!”

  面对张董带着疑问的语气,深喉咙斩金截铁地说明道:“消息来源绝对正确,这件贷款案的主导人是大洋集团的许副总,许副总这人是靠着裙带关系进入大洋集团的,他是大洋集团曾总裁的小舅子,大洋集团这两年成立两三家编制外的子公司,法人代表都是这位许副总。大洋集团将资金无担保地贷给这几家子公司,然后再由这些空头公司以高利的方式转贷出去。所赚得的利差全数进了私人腰包。”

  “这个许副总我见过,曾经一起吃过一次饭,年纪不大,但是说话口气很大。我当时还纳闷,此人看来本事才具很一般,可年纪轻轻就担任大洋集团的副总。今天我才明白原来是“钦赐黄马褂”,顿了一下,张董接着说 ,“那你有没有查出许副总和光大刘之间是啥关系,何以光大刘在他那里贷款,难道光大刘的资金实力有问题?”

  “许副总和光大刘两人确实走得很近,私交很好,毕竟你也知道,像光大刘这种从事证券经纪商行业的人来说,资金永远是行业的第一关键问题,和金融业者保持良好关系也是不足为奇的事。至于光大刘的资金是否出问题,这事很难查得出来。”对张董这问题,深喉咙说出他的看法。

  “张董,关于这问题,我想我可以回答你!”顾正彦插嘴过来说。“光大刘这人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他这人,惟利是图,奸险狡诈,是个将钱看得比命还大的人。我就曾经听过一个有关他的笑话——有一次他的小儿子,在玩耍时,不小心将一个硬币吞下喉咙,噎得几乎窒息,光大刘不但没有叫救护车,反而瞪了儿子一眼说:“这一块钱从你的零用钱中扣。”顾正彦说到这,引起张董及深喉咙两人一阵讪笑。

  两人笑声一歇,顾正彦接着说:“虽说光大刘在大洋集团用福星股票垫款,但是我认为以他平素的为人是非常抠门的。一般来说,抠门的人金钱观念特别重。因此,要说他会资金短缺,这点我个人倒是不信。”

  “那你说,他为什么要在大洋集团垫借呢?”张董问道。

  关于这点,我认为他是在玩一手“孔明借东风;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把戏。我最近将福星公司股票历年来的股价走势详细研究一遍,我发现光大刘涉入极深,这支股票84年公司退票后股价跌到最低谷,那时众人弃如敝履,福星股票几乎都是他在吸货,那时是6~7元之间,这段时间维持了两年多,直到去年,在他的托价下,股价扶摇直上到达17~8元。然后,他将股票以市价打折的方式质押给大洋集团。你们想一下,18元就是打5折也有9元,这下子连本带利全数回笼。眼下股市开始回暖,他继续来回捣腾,赚取价差。万一股市下滑,大势不灵,甚至福星公司有个三长两短,反正他早就上岸,稳坐钓鱼台,届时大洋集团就得帮他买单擦屁股。从这点来看,光大刘绝非省油的灯,他纵横股市多年,绝非浪得虚名。”

  顾正彦一口气将他对光大刘的分析说出。

  “小顾,照你这样说,光大刘这根老姜如此辣,你该不会输给他吧!你有何绝招来修理他呢?”

  “张董,放心吧!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光大刘这人既然惟利是图,这种人肯定贪念很重,我今天就是要他死在“贪”字上。”顾正彦语带坚决地说。

  3

  在他们三人会商后的第二天晚上,国英证券的营业部副总庄新民在台北延平北路的五月花酒家请客聚餐,请的是证券同行主管业务的经理级人物,参与人数不过6~7人,小李虽非证券业者,但也在被邀之列。这次宴饮表面上是庄副总作东,其实是顾正彦精心策划的一场前哨战,其目的就是让小李和光大证券主管业务的经理小钱在酒宴中认识。小李当晚为了衬托出扮演角色的身份,一反不修边幅的常态,刻意理了发,穿上西装,戴上镶钻的劳力士金表,而且在张董安排下,坐着司机开的大奔驰赴宴。席间,国英庄副总故意在酒后泄露小李是拥资数亿资金的股市大户,小李这身份立刻引起光大小钱的野心。酒宴中对小李除了频频敬酒外更是极力巴结刻意笼络,一个心思就是想将小李拉到光大证券作交易。就这样一个有心一个故意,不到酒宴散席,小钱和小李已经如同生死之交那般地熟悉了。五月花酒家散了席,小李故意又邀请小钱搭乘他的大奔驰到东区的花中花酒廊续第二次会。在花中花小李出手阔绰,一掷万金,让小钱更是崇敬不已。在花中花小钱把握机会邀请小李到光大证券作交易,小李一看鱼儿上钩,也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

  次日一早小李径赴光大证券,小钱早已恭候多时,小李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五千万元本票,在小钱鞠躬如捣蒜的逢迎之下在光大证券开了账户。至此第二步行动开始啦。

  自从开户后,小李就在光大证券大张旗鼓地敲进福星公司的股票。在顾正彦的指示下,小李一反前期偷偷摸摸的手法,而是有价就追,甚至不惜将股价推至涨停板价位;其买进动作之急切,手笔之大,仿佛就像在开玩笑似的。进场三天,五千万的资金就花光了,福星股价也被小李拖高近3个涨停板。小李这行为引起某些证券报记者的注意,由于交易记录上买盘都在光大证券,这些记者也就捕风捉影的说是光大刘又在拉抬福星股票。

  小李这行为自然也引起光大刘的注意,急忙找来小钱一问究竟,探知小李的底细。

  大老板的垂询,小钱自然一一据实回答,但是在小丑表功心态的效应下,不免将小李的资金实力夸大吹捧一番。小钱的这番说辞,让光大刘不免暗忖:“看他买股票的手法,拙劣粗糙得很。根本就是一个只会买不会卖,初出茅庐的雏儿,待老夫亲自出马摸清他的底气,如果可能的话,干脆跟他玩一出‘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游戏,杀他个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