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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底抽薪(3)


  就在拉高建仓的思想指导下,辰商集团的股价,从50元起涨,每日以红线作收,股价连续上挺,不到二个月的时间,价位直逼百元大关。股价连续上涨,引起股市的轰动,紫龙集团在炒作辰商公司股票的消息,也在市场上传得沸沸扬扬,紫龙集团的动向再度成为市场谈论的焦点,一些传媒记者纷纷找上小周以吹捧报导为名,希望能探取第一手内幕消息,借机赚取价差,分一杯羹。

  对于这些平素交情也算不错,而且经常得利用他们发布消息的记者大老爷们,小周此刻却觉得很烦,因为这次紫龙集团的目的是强抢经营权,和过去通常只是炒高股价赚取价差大不相同,过去炒作时恨不得请记者将垃圾写成黄金,好借机拉高出货。如今的目的和过去大相径庭,报道得越好,股价越往上走,吸筹的成本就越高。在此情况下,对于那些记者借着报道为名,转股票为实的做法,小周玩起了一招外出旅游的把戏——跑到香港遥控。对这些记者就由助理们出面,采取一概敷衍挡驾的态度。如此一来,引得这些虎视躭躭,妄图分一杯羹的记者们大为不满,个个怀恨在心。一些捕风捉影,无的放矢的报道甚嚣云上。

  就在这时辰商股价逼近百元大关,成为市场的焦点,然而紫龙集团手握的股权,只达到总资本额的47%。由于吸筹成本逐步增加,整体投入资金己逾15亿元台币,在投入的资金中,除了公司的自有周转资金全数卯上之外,部分是用辰商股票向丙种金主垫借而来。为了掩饰入主公司的真正意图,也为了九转丹成的最后一刻。-小周明明知道此刻如果抛出股票,他又是一次斩获颇丰的战果,但是为了紫龙公司的长远发展,他下了决心,此次一定要拿到公司经营权,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他心想,今日得罪的记者,以后再想办法慢慢弥补了!

  1984年4月1日,由于在公开市场操作己收不到筹码,紫龙集团正式以持股5%以上大股东的身份向辰商集团提出在5月1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改选董监事的议案,紫龙集团的目的此刻显露无疑,消息一传开,各大传媒添油加醋,大肆渲染报导,各种小道内幕分析报导,甚嚣尘上。问题是由于前期得罪这些记者,所有的报道对紫龙公司颇为不利,将他们描述为想不劳而获的侵略者,舆论的一面倒,逼得小周无路可退,只得横下心一条道走到底了!

  由于此时,紫龙集团持股47%,正常而言,47%这个股数已经稳可以拿下辰商集团7席的大势席位,因为有些散户是不出席的。为慎重起见,小周决定在财经报纸上公刊登:以每股10元破天荒的代价,收出席辰商集团临时股东大会的委托书。(注:依台湾的相关法规规定,开股东会时,如有重大事项须表决时,而某些股东无法出席,可将其出席资格委托他人代理出席,其持有股权的表决权亦同时由代理人代为行使。)而当时紫龙集团由于股权己达47%如再收集逾3%以上的委托书,就可稳操胜算,入主辰商集团。

  由于每股10元的委托费甚为惊人,创了有史以来的纪录,再加上紫龙集团摆出的一幅咄咄逼人,势在必得的架势。更是使得这场逼宫似的公司争夺战显得火药味十足。

  就在4月下旬,临时股东会召开的一星期前,市场传出了辰商集团老董事长因心脏病住院的消息,一时之间更是传言四起,辰商集团的旧当权派似乎已经大势已去。

  辰商集团老董事长是个生性保守耿介的传统生意人,对他来说辰商集团就像自己另一个儿子一样,几十年的辛苦栽培,由一株小幼苗般长成今日绿荫蔽日般的局面,平日只专注本业的经营,从不去考虑股市的动作,以至于造成与人可乘之机,祸起萧墙。如今眼看临时股东大会日子一日日逼近,自己的独生子才具有限,懦弱无能,辛劳一生建起的基业就要被别人夺去,一急一愁,心脏病就此发作,住进了医院抢救。

  陈老先生住院的消息一传开,惊动各界,紫龙集团闻讯之后,认为大局己定,加上这段时间收集委托书又收进2.5%的股权,总股权己达49.5%,辰商集团的经营权已是囊中物啦!紫龙公司内部已经摆开了庆功宴,预祝胜利,等着时间一到就顺利接手。

  就在陈老先生弥留之际,病榻旁来了一位老人,此人姓贺,原是当年和陈老先生创业的合伙人之一,年近八十,十几年前亦退休,当年在职之时,职司财务副总之位,是个对财务、会计、公司法相当精通的老行家。多年老友病榻相见,不胜唏嘘,两人不禁老泪纵横涕泪滂沱。

  一番垂泪之后,老贺从怀中掏出一张出席临时股东会的代理委托书交到陈老先生的手中,上面清楚的记戴股权数为225万股。占公司总股权的7。5%,原来当年老贺亦拥有辰商集团15%的股权,十几年前退休后,由于儿子想另行创业,老贺便将股权的半数抛出折现资助儿子创业,基于对辰商集团多年的感情,余下一半,每年收取红利养老,倒也其乐融融。如今眼见辰商集团外人入侵,面临风雨飘摇之际,另上老大哥竟因而生病入院,基于同仇敌概之心,慨然伸出援手,助老友一臂之力。面对着如同天外来人一般的老友,老董事长己近弥留之际的状态,宛如回光返照一般的振奋起来,颤抖的双手,紧紧握着老友。枯干腊黄的脸庞満布涕泪纵横的泪水,嘴角喃喃的颤抖着,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握着昔日老大哥的双手,老贺开口说到:“老大哥,您是否担心,即使过了这一关,以后仍会有人凯觎我们这一大片产业,所以您仍不放心呢?放心吧!我有一招毒辣之招叫釜底抽薪。这些日子我调查清楚啦,此次来犯的紫龙公司,其实实力有限,自有资金仅是四五亿元,其余资金大多靠借贷而来,他们是想接掌公司经营权后,掏空公司的资产,这是一群贪得无厌的狼。不过老哥你放心,只要依我的办法,保证叫他,来得回不得,全军覆没,我要借这次机会,杀鸡警猴,让股市中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晚辈知道什么叫作“姜还是老的辣”让其它仍存有幻想,视我们辰商集团为一块肥肉的孟浪之徒,从此断绝了痴心妄想的念头!” !

  深情的望了老兄弟一眼,那是数十年相知相遇,互敬互信的一眼。陈老先生流出了人生最后一滴喜悦与感激的眼泪,撒手西归!

  陈老先生的逝世,更使整件事犹如火上加油般的沸腾起来,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更是添油加醋大肆报导,某些财经报刊更是以耸动的标题大做文章:“老董事长停尸太平间,股东会双雄对决”“老董事长尸骨未寒,现任董事长戴孝出征”等等。

  3

  决战的日子终于来了!!5月1日上午9:00,作为此次辰商集团临时股东会会场的台北中山北路国宾饭店二楼议事厅,已经是挤得人山人海,各大报刊杂志记者,及与会双方人马,均己到场严阵以待,壁垒分明。上午9:30分司仪宣布会仪开始,并宣读本次会议的议案,改选董监事。

  此刻在旧当权派的安排下,忽然有位小股东提出‘程序问题’,要求发言(按照会议规则与会人员提出程序问题,则可优先发言)主席便裁定准予发言。只见这位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慢斯条理的走上主席台旁的发言台,由怀中拿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书面材料,念起来:

  “主席,各位股东,我在此提议:

  (一)削减董事人数,由现今的13席改为3席,削减监事人数,由目前的5席改为1席

  (二)目前公司股价正处于历史最高水平,股价逾100元以上,我提议乘此良机,公司办理现金增资,并予溢价发行,我建议溢价金额为每股40元,如此一来,可为公司增加营运资金12亿元,以上提议请大会表决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