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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夫人(1)
穿过雕梁，越过画栋。两侧高挑的屋檐拖着长长的阴影盖在原本秀美的小桥流水假山花圃中，平白的给午后幽丽的王家后宅多加了些阴森感。小叶抱着锦绣绸，小心翼翼地走进大夫人住的跨院。还没来得及见大夫人呢，却先看到了她在王家最不想见到的人。
“哟，我说今天怎么一大早起来就有喜鹊在叫呢，原来是小叶妹子你要过来。”一个模样轻浮的年轻男子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嬉笑着拦在了小叶的身前。
“小叶给秦公子请安。”僵着笑脸，小叶微微屈膝施礼。再不喜欢，大管家的外甥还是得罪不起的。这秦强的老爹是王家号下一家大酒楼的管事，还说有个什么远房亲戚在廊城做大官，再加上他一向和大少爷交好，所以在王家很是有些影响，地位比一些正牌小姐都强。也不知道这秦公子有什么毛病，去年开始就嚷嚷着要小叶做他的妾。
做那样人的大老婆小叶都没有兴趣，更何况是做妾？也幸得直肠子的十三姨娘顺着丫头的意思一口就拒绝了那位秦公子，要不小叶还真不好处理。不过也就因为这样，大管家对十三姨娘的脸色也变得不那么和善。唉，出门没看皇历，怎么就遇上这瘟神了呢。小叶心中哀叹。
“哟，这是上哪儿，先别这么忙。陪少爷我走走？”秦强手一伸，拦了小叶的路。其实说实话，这小叶的长相也就只是清秀罢了，毕竟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能有多漂亮，模样都还没有长开呢！不过她那冷清清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神情还真让这秦公子心里痒痒的。
“秦少爷您说笑了，小叶是奉了我家夫人的命给大夫人送东西的，这耽搁了夫人们的正事小叶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陪不起呀。”垂下头，小叶说道，不屑多看那秦强一眼。
“嘿嘿，姑娘你是看不起我秦强还是怎么的？就陪少爷我走走你还推三阻四的。你要是不答应我，少爷我还真不让你过这路了!”见小叶不买账，秦强干脆耍上了横。要知道这王家内宅是不让男宾乱闯的。自打知道秦强打的歪主意之后小叶更是轻易不出内宅，尽量避免遇上秦强。这不，这位秦公子差不多有两个月没见过小叶了。现在逮着，又怎么会随便让她过关呢？
“秦少爷真爱说笑，我们当奴婢的，哪有什么闲趣走呀逛呀的，要是主子交代的事情还没做呢，要是耽搁了，让大夫人问下来，那少爷您就是拿我小叶为难了。”不着痕迹地，小叶微笑着一记太极挡了回去。
“嘿，丫头你是拿大夫人压我？”秦强一听更不开心了。
“小叶哪敢，您看看我手中拿的，真的是给大夫人的东西。再说了，大夫人疼秦少爷您我们下人谁不知道，哪敢唬您呀。这可真的是有事情。这样，我看少爷您也忙，要不我们这就各办各的事儿，您看呢？”虽然说是心中不耐烦，但还是得应付好，小叶是满心的无奈。
“我不忙，不忙，要是小叶你陪我说上两句贴己话，什么大事都没得忙了。怎么，老是这么避着，是怕秦少爷我会害了你不成？”秦强更上前了一步，伸手就想搭在小叶的胳膊上。小叶一个侧身，逼开那只狼爪。这秦强，还真是油盐不进，看来不来点狠的是过不了这关了。小叶心中暗想着。
“小叶我哪敢呀！秦少爷您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害丫头？再说了，就小叶这德行也不只得秦少爷您上心。对了，听说秦少爷家少奶奶是五姨娘娘家的侄女，都说是又漂亮又能干呢，上回我家夫人和五姨娘喝茶的时候还说起您夫人呢，五姨娘知道你常在内院行走，还担心有什么不张眼的丫头妈子找您玩闹，我家夫人就说，像少爷您这么正派的人怎么会做出那么无聊的事情？您看看，秦少爷您这口碑，可是有了名的好！”
一顶软帽子一股脑地扣在秦强的头上，这一下倒让他是进退两难了，再硬纠缠呢，显得自己不正派，要就这么走了，自己又不甘心。
正在两人僵持间，大夫人房中的丫鬟小青出来了。“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小叶来了。咦，秦公子也还在呢？”原来是大夫人在里院隐约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就打发了个丫头出来看看。
一见小青，秦强也只好就此罢休。“哦，这样呀，少爷我正要走，这大少爷吩咐了还有些事要帮着办，丫头你就快去大夫人那办好你的差吧。”言毕，又依依不舍地看了小叶好一会后才转身离开。
“青姐姐。”小叶这时候笑得格外真诚，感谢呀，青姑娘出来可是帮她赶走了一只讨厌的大苍蝇，“大夫人在吗，十三姨娘叫我给大夫人送段绸子来。”
“哦，大夫人在呢，进去吧。”小青看了小叶手中的丝绸一眼，心中暗自掂量，看起来像是高级货，十三姨娘还算是有点眼光，懂点规矩。
跟着小青，小叶走进大夫人的厢房。
每次到大夫人的房里，小叶都会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叫《橘子红了》的电视剧，那华丽又压抑的气氛，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大夫人原来是大城另外一家大户的千金，据说十五岁就嫁到王家来了。生有四个女儿，还是大少爷的养母。虽说一直不是很得老爷的宠爱，但地位也还算稳固。
一进大夫人的厢房，一眼见着的就是正襟端坐在堂上，手中捧了一杯参茶的贵气女子，虽然已经四十来岁，但保养得甚好，看起来还是余韵犹存的一个美人。
“大夫人安好。十三姨娘谴小叶来给大夫人请安。”低眉顺目的，小叶对着这王家的女主人微一施礼。
“嗯……”大夫人抿了口茶，鼻子中轻轻一哼，算是回应了。
“昨儿个，十三姨娘的娘家让人送来了点西南边产的锦绣绸，姨娘说，这绸子的颜色不错，就斗胆让奴婢拿点来给大夫人瞧瞧，要是夫人不嫌弃，就用去做个褂儿，绣个手绢什么的。”小叶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绸子交给小青。
“本来十三姨娘是要亲自过来的，可想起上回她在您这儿不小心碰坏了杯子的事情，不好意思来见您呢，就叫了奴婢来，还再三说请大夫人您别见怪。”
一听说是锦绣绸，这大夫人也来了点精神，示意小青把绸子拿近些，仔细看看，那细腻的材质还有斑斓的色彩让一贯挑剔的她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唉，十三姨娘有心呐。你回去替我谢谢你家主子。”大夫人说着，脸上难得的有了些笑容。
“是。”小叶垂首回话，“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若是没有的话，小叶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
“去吧。”大夫人轻轻一挥手。小叶微微侧身，退步正要走出房门。
“对了，”大夫人突然发话了，“你和你家夫人说声，今年的秋祭老爷不回来了。叫她今年就不要盼着了，也不知道你家夫人知道了没有。”
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呀。小叶心中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还说不要趟这混水呢，现在这混水主动找上门了。没办法，随机应变吧。“是，奴婢定记着把夫人的话带到。”
“对了，这回秋祭是二少爷回来主持呢，也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这么大的事情，叫个小毛头孩子主持，也真是的，宠那孩子也宠得没个边。”大夫人状似无意地继续抱怨，但是眼神却是紧紧地盯住了小叶。
穿过雕梁，越过画栋。两侧高挑的屋檐拖着长长的阴影盖在原本秀美的小桥流水假山花圃中，平白的给午后幽丽的王家后宅多加了些阴森感。小叶抱着锦绣绸，小心翼翼地走进大夫人住的跨院。还没来得及见大夫人呢，却先看到了她在王家最不想见到的人。
“哟，我说今天怎么一大早起来就有喜鹊在叫呢，原来是小叶妹子你要过来。”一个模样轻浮的年轻男子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嬉笑着拦在了小叶的身前。
“小叶给秦公子请安。”僵着笑脸，小叶微微屈膝施礼。再不喜欢，大管家的外甥还是得罪不起的。这秦强的老爹是王家号下一家大酒楼的管事，还说有个什么远房亲戚在廊城做大官，再加上他一向和大少爷交好，所以在王家很是有些影响，地位比一些正牌小姐都强。也不知道这秦公子有什么毛病，去年开始就嚷嚷着要小叶做他的妾。
做那样人的大老婆小叶都没有兴趣，更何况是做妾？也幸得直肠子的十三姨娘顺着丫头的意思一口就拒绝了那位秦公子，要不小叶还真不好处理。不过也就因为这样，大管家对十三姨娘的脸色也变得不那么和善。唉，出门没看皇历，怎么就遇上这瘟神了呢。小叶心中哀叹。
“哟，这是上哪儿，先别这么忙。陪少爷我走走？”秦强手一伸，拦了小叶的路。其实说实话，这小叶的长相也就只是清秀罢了，毕竟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能有多漂亮，模样都还没有长开呢！不过她那冷清清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神情还真让这秦公子心里痒痒的。
“秦少爷您说笑了，小叶是奉了我家夫人的命给大夫人送东西的，这耽搁了夫人们的正事小叶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陪不起呀。”垂下头，小叶说道，不屑多看那秦强一眼。
“嘿嘿，姑娘你是看不起我秦强还是怎么的？就陪少爷我走走你还推三阻四的。你要是不答应我，少爷我还真不让你过这路了!”见小叶不买账，秦强干脆耍上了横。要知道这王家内宅是不让男宾乱闯的。自打知道秦强打的歪主意之后小叶更是轻易不出内宅，尽量避免遇上秦强。这不，这位秦公子差不多有两个月没见过小叶了。现在逮着，又怎么会随便让她过关呢？
“秦少爷真爱说笑，我们当奴婢的，哪有什么闲趣走呀逛呀的，要是主子交代的事情还没做呢，要是耽搁了，让大夫人问下来，那少爷您就是拿我小叶为难了。”不着痕迹地，小叶微笑着一记太极挡了回去。
“嘿，丫头你是拿大夫人压我？”秦强一听更不开心了。
“小叶哪敢，您看看我手中拿的，真的是给大夫人的东西。再说了，大夫人疼秦少爷您我们下人谁不知道，哪敢唬您呀。这可真的是有事情。这样，我看少爷您也忙，要不我们这就各办各的事儿，您看呢？”虽然说是心中不耐烦，但还是得应付好，小叶是满心的无奈。
“我不忙，不忙，要是小叶你陪我说上两句贴己话，什么大事都没得忙了。怎么，老是这么避着，是怕秦少爷我会害了你不成？”秦强更上前了一步，伸手就想搭在小叶的胳膊上。小叶一个侧身，逼开那只狼爪。这秦强，还真是油盐不进，看来不来点狠的是过不了这关了。小叶心中暗想着。
“小叶我哪敢呀！秦少爷您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害丫头？再说了，就小叶这德行也不只得秦少爷您上心。对了，听说秦少爷家少奶奶是五姨娘娘家的侄女，都说是又漂亮又能干呢，上回我家夫人和五姨娘喝茶的时候还说起您夫人呢，五姨娘知道你常在内院行走，还担心有什么不张眼的丫头妈子找您玩闹，我家夫人就说，像少爷您这么正派的人怎么会做出那么无聊的事情？您看看，秦少爷您这口碑，可是有了名的好！”
一顶软帽子一股脑地扣在秦强的头上，这一下倒让他是进退两难了，再硬纠缠呢，显得自己不正派，要就这么走了，自己又不甘心。
正在两人僵持间，大夫人房中的丫鬟小青出来了。“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小叶来了。咦，秦公子也还在呢？”原来是大夫人在里院隐约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就打发了个丫头出来看看。
一见小青，秦强也只好就此罢休。“哦，这样呀，少爷我正要走，这大少爷吩咐了还有些事要帮着办，丫头你就快去大夫人那办好你的差吧。”言毕，又依依不舍地看了小叶好一会后才转身离开。
“青姐姐。”小叶这时候笑得格外真诚，感谢呀，青姑娘出来可是帮她赶走了一只讨厌的大苍蝇，“大夫人在吗，十三姨娘叫我给大夫人送段绸子来。”
“哦，大夫人在呢，进去吧。”小青看了小叶手中的丝绸一眼，心中暗自掂量，看起来像是高级货，十三姨娘还算是有点眼光，懂点规矩。
跟着小青，小叶走进大夫人的厢房。
每次到大夫人的房里，小叶都会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叫《橘子红了》的电视剧，那华丽又压抑的气氛，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大夫人原来是大城另外一家大户的千金，据说十五岁就嫁到王家来了。生有四个女儿，还是大少爷的养母。虽说一直不是很得老爷的宠爱，但地位也还算稳固。
一进大夫人的厢房，一眼见着的就是正襟端坐在堂上，手中捧了一杯参茶的贵气女子，虽然已经四十来岁，但保养得甚好，看起来还是余韵犹存的一个美人。
“大夫人安好。十三姨娘谴小叶来给大夫人请安。”低眉顺目的，小叶对着这王家的女主人微一施礼。
“嗯……”大夫人抿了口茶，鼻子中轻轻一哼，算是回应了。
“昨儿个，十三姨娘的娘家让人送来了点西南边产的锦绣绸，姨娘说，这绸子的颜色不错，就斗胆让奴婢拿点来给大夫人瞧瞧，要是夫人不嫌弃，就用去做个褂儿，绣个手绢什么的。”小叶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绸子交给小青。
“本来十三姨娘是要亲自过来的，可想起上回她在您这儿不小心碰坏了杯子的事情，不好意思来见您呢，就叫了奴婢来，还再三说请大夫人您别见怪。”
一听说是锦绣绸，这大夫人也来了点精神，示意小青把绸子拿近些，仔细看看，那细腻的材质还有斑斓的色彩让一贯挑剔的她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唉，十三姨娘有心呐。你回去替我谢谢你家主子。”大夫人说着，脸上难得的有了些笑容。
“是。”小叶垂首回话，“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若是没有的话，小叶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
“去吧。”大夫人轻轻一挥手。小叶微微侧身，退步正要走出房门。
“对了，”大夫人突然发话了，“你和你家夫人说声，今年的秋祭老爷不回来了。叫她今年就不要盼着了，也不知道你家夫人知道了没有。”
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呀。小叶心中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还说不要趟这混水呢，现在这混水主动找上门了。没办法，随机应变吧。“是，奴婢定记着把夫人的话带到。”
“对了，这回秋祭是二少爷回来主持呢，也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这么大的事情，叫个小毛头孩子主持，也真是的，宠那孩子也宠得没个边。”大夫人状似无意地继续抱怨，但是眼神却是紧紧地盯住了小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