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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孽(七)(2)


  王若兰急忙解释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原来我不信,可听他仔细推算,我浑身直发毛,心里没底。看他俩处到现在,还真有点悬。这几天,梓怡和江淮动不动就恼,他俩谁都不说什么原因,你说这怎办才好!梓怡还真喜欢江淮,可是江淮不舍下面子,过来哄一哄她。女孩子嘛,总有点小脾气,闹点情绪,过后也就算了。他们毕竟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感情比别人好得多,能结合在一块,是顺理成章的事儿。”王若兰还要说下去,忽听冯梓怡踢门进来,兴师动众地嚷嚷:“妈,你给算命多少钱,听他瞎说,你这不傻么?”

  王若兰吓一跳,急忙放下电话,回头和冯梓怡商量说:“梓怡呀,我是和江淮妈商量商量,没别的意思。我是你妈,希望你幸福。我是怕你和江淮以后有变化,所以找个先生给你俩算算,可是没想到……”

  没等王若兰话说全,就听梓怡发起火来。她把皮包狠狠撇在沙发上,大发雷霆地嚷嚷:“别下定论,算命是骗你的钱,瞎蒙人。我说过,谁都挡不住我,除江淮之外,我谁都看不上。”

  王若兰提醒说:“咱不说那些,自从江淮留学回来那天起,他对你怎样,你心里该有个数吧?让我看,他对你三心二意,没个准儿,兴许是逗你玩呢!”

  冯梓怡说:“他不会。当初,你和爸不是挺喜欢江淮嘛,又给人家送车,又请人家吃饭,现在你又说人家这不好,那不好,思想转变得太快了吧?这么长时间了,你让我怎么接受?我和江淮都已经……”说完,她突然停顿一下,又吞吞吐吐地说:“我和他到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王若兰气得脸色煞白,直喘粗气。“说那些话也不嫌害臊,我想在江家面前端架子,你都让我端不起来。我就不明白,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思想怎这么开放,一点不保留点秘密!”

  “年轻人上床做爱,都是愉快的事儿,又不是强奸?”冯梓怡对付一句。

  王若兰气得发疯。“你们现在这些孩子,怎么都厚颜无耻呀,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冯梓怡突然呜咽着,王若兰只好缓和语气,哄她说:“这段时间来,江淮对你也不太好,我看就算了得了!反正你江伯也退了,江淮又不是个顾家的孩子,对他们家也没指望。你爸本来有希望提上去的,可还不是让人算计了!”冯梓怡止住哭声,任性地嚷嚷:“都跟我没关系,我喜欢江淮,就要跟他结婚。”说完,她从沙发上跳下,冲进卧室,关上门。“你这孩子傻不傻呀,江淮现在娶不娶你,还是个问题呢!”王若兰看梓怡房间,直叹气。“算命的事都跟人家说了,怎么好收回!”冯梓怡蒙头躺在床上,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梓怡的手机响几声,王若兰从包里,把电话拿出来,翻开一看,是江淮的电话。王若兰本想找个借口,再把话收回,结果江淮突然来电话,要找冯梓怡出去,王若兰喜上眉梢,趁机找个台阶下。王若兰拍拍梓怡的手,安慰说:“妈给算命是一回事,你和江淮之间的事,又是另外一回事。只要你高兴,随你怎样就怎样好了,谁让我和你爸只有你一个宝贝!”冯梓怡冥冥听母亲嘀咕江淮,却感到自己又在梦中。她浑浑噩噩地瞅着母亲,似醒非醒。王若兰小声又说:“江淮打电话给你?”一听是江淮,冯梓怡立即就振作精神,慌慌张张地抢母亲手里的手机。江淮很久没给她打电话,冯梓怡都快急疯了,但自各又不愿舍下面子找他。这几天,冯梓怡一直发脾气,说不上是怎么一回事。江淮这时给她打电话,她的口气都软了许多。“为什么不来看我,我快死了?”江淮听她的口气,先是一愣。“你真病了?”冯梓怡的心一酸,突然呜咽着。江淮调侃说:“让我可怜你,故意装一副小鸟伊人吧?”

  “你混蛋,都是你!”冯梓怡悄悄抹着泪,酸楚地说:“可能是病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江淮,你过来看看我好不好,我真要下地狱了!”江淮以为她故意忽悠他,就跟她开句玩笑,想不到冯梓怡哭得更厉害,江淮这才意识到,冯梓怡确实不舒服。他合上电话,调车就去她家。半路上,经过汤雪儿住的居民楼跟前,突然停了车。和汤雪儿相遇,已在片刻之间,占据他整个世界;在雨里,在任何一个地方,汤雪儿诱人的双眼,像是闪烁着深刻的含义,那一丝光芒总叫人怦然心动。与雪儿交换眼神的那一刻,他想靠近她,但他不敢轻易去触摸。她柔软得像一片轻盈的雪绒花,那样宁静地飘拂在半空,似乎不属于这个纷纷扰扰的地方,又仿佛是另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那扇窗户依然没敞开,他的情绪越来越沉。

  突然间,银铃般的笑声冲破一片云烟,逐渐向他靠拢。汤雪儿挽着美娜,从相反方向姗姗走来,笑意盈盈地从车旁掠过。那瞬间,居然没发现他的存在,江淮有些失望。他干脆跳下车,主动追过去。汤雪儿被突如其来的拉扯吓一跳,脸上立刻浮出两片浮云。美娜回头张望,居然愣愣地问:“你在这里干吗?”

  “等你们回来!”江淮像和她们混得很熟,想都没想过,就脱口而出。

  江淮拉住她手,汤雪儿忽然颤动几下,快要支撑不住,幸亏美娜扶她一把,才没摔倒,反而叫她倒退一步,慌忙抽回手,懊恼地问:“还阴魂不散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江淮小心地说:“别躲了,根本躲不开我。我在这里等你好几天了!”汤雪儿不明白江淮的真正目的。美娜急忙拉住她,小声问:“你躲他干吗,谁怕谁呀是不是?”江淮主动说:“雪儿,你是傣家女孩,中文系毕业,二十二岁。”汤雪儿困惑地问:“你居然打听过我的底细,那么请问阁下,我有利用价值么?”江淮说:“论容貌,你哪里都不美,论学历,你恐怕没我高。钱嘛,看看你的服饰,又不像是有钱的。但是,在我眼里,你赛过西施,这还不够么?”汤雪儿进一步研究江淮的企图,心想:“这人追女人的本事,真是不同凡响,手腕极高!”她正想着,突然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两个人,是汤雪儿远亲表哥胡安夫妇。胡安一回头,见是江淮这小子,心里突然冒出一股火气,直冲江淮去了。“你是江珂楠的弟弟,听说,你和什么副市长的千斤要订婚。我警告你江淮,最好少麻烦雪儿,你是有对象的人,别拿雪儿开玩笑,否则我会当仁不让。不管你是谁家的公子哥,占雪儿便宜,就不行。”江淮正要抗辩,结果汤雪儿立即拉住胡安,往楼道里走。她表嫂唐丽急忙问:“雪儿,你让我和你表哥,好一阵子找!回西双版纳去,怎不通知咱们一声?”汤雪儿拉住表嫂的手,问候几句,随后把她和胡安让进美娜家。江淮被冷落在原地,没人搭理,心中大失所望。他此时不想失掉机会,疾步上前,拦住汤雪儿:“雪儿,明天我能不能约你?”汤雪儿回头想了想,说:“我忙,没时间。”江淮迫不及待地追问:“后天,或者大后天?”  江淮一脸窘迫,一着急,都口吃了。汤雪儿婉约地笑了笑,说:“对不起,你回去吧。”说完,她挽着她们,走进楼道。江淮一直被拒绝,似乎有点傻。他记得以前,从没被哪个女孩拒绝过,可是论到汤雪儿这里,怎就不好使了呢?看到汤雪儿不屑神情,他开始怀疑,自各是不是果真具有抵抗不了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