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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孽(八)(3)


  江淮费力地说:“那天没吵吵。我本希望她放弃孩子,结果还没说上两句,她就走了,我当时没追她。”

  江珂楠说:“她回到家,就关在房间里,一直没出来过,听她妈说她绝食。”江淮沉默了。江珂楠又问:“我知道你不愿迁就梓怡,可她对你死心塌地。江淮,是别人的事,我不想多说,你好好想想。是对是错,只有你自各选择。”江珂楠很清楚,连自各婚姻都没解决好,哪有资格协调别人问题。江珂楠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这叫什么事,还讹上我了!”江淮急忙问:“你去哪儿,我送你?”

  江珂楠摆摆手,说:“不用,车在那边等我。等你想通了,去看看梓怡。”

  江淮望着江珂楠的车影,大脑进入混乱状态。突然间,两条身影渐渐映入眼帘,他以为是幻觉。那两条人影离他更近了,他终于看清,原来是美娜和汤雪儿。美娜好像病了,是汤雪儿搀她走路。江淮急不可待地跳下车,几步跑过去,问汤雪儿:“她这是怎地了?”汤雪儿说美娜怕是病了。江淮二话没说,走到他车子跟前开门,让她们上车。汤雪儿没工夫拒绝江淮殷勤,就此搀扶美娜上车。美娜闻到汽油味,突然又呕吐起来,江淮急忙递两条毛巾,问:“病成这样了!”汤雪儿细心照料。

  美哪沙哑地说:“不好意思,弄脏你的车了!”

  江淮说:“没事,没事。”江淮小心开车。对汤雪儿来说,江淮是属于司空见惯的追逐游戏当中,比较富有的男人罢了。因此,汤雪儿对江淮的反应,只是望而生畏,漠然置之。由于美娜突然病,汤雪儿一时着急,才巧合地坐他的车。汤雪儿不觉又一次,接受他的帮助。因此,她对江淮生有很多歉意。

  汤雪儿搀扶美娜,从妇科门诊出来。见江淮还等在外面,就不好意思地问:“你还没走?”

  江淮殷勤地说:“学雷峰做好事,帮人一定帮到底,我护送你俩回去。”

  “世上还有你这种觉悟高的人?”汤雪儿怀疑地躲闪他。

  江淮想了想,回答说:“没见过?”

  江淮越是主动进攻,汤雪儿就越胆战心惊。在慌乱中,她恢复以往生疏神态,看都没看他一眼,搀扶美娜转身就走。

  江淮跟随她俩,问:“她是什么病?”

  美娜非常开心,冲江淮嫣然一笑,说:“我没病,谢谢你。”

  “先上车,我送你俩。”江淮殷勤地问。

  美娜礼貌地说:“既然雪儿不想坐你的车,还是不麻烦了,我和雪儿不急回家,路上还有事。”

  江淮问美娜:“我怎么找你俩?”美娜深知,江淮是冲汤雪儿来的,结果一冲动,就把电话号留给他,并且暗示他,有空时候常联系。江淮目送她俩离去,就去冯梓怡家。一进门,见冯耀祖阴沉脸色,王若兰知道江淮不常来她家,一旦见到他,就喜出望外。

  王若兰说:“你来了就好,快进去看看她吧!”

  江淮鼓起勇气,敲几下房门,但没听到里面有动静,江淮又重重敲两下,说:“梓怡,开开门,我有话说?”他再叫几声,门静悄悄地开了。就在开门的一刹那,江淮突然愣住了,好一张憔悴的脸。江淮震惊地问:“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这不是让我内疚一辈子么?你想折磨我,用不着这种方法呀,你直接把我脑袋砍了,不就省心了么!”他刚说完,梓怡就瘫软在江淮的怀里,又哭又笑。

  王若兰这才松口气,对冯耀祖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啊!”冯耀祖斥责一句,王若兰打断他,说:“谁家两口子都吵嘴,闹够了,自然就好了。”外面有人敲门,王若兰开门,见是钱秀英和江晓梵,更是喜上眉梢。钱秀英先前没找到江淮,只好卖个老面子,亲自过来看看梓怡,没想到,他刚到楼下,就看见江淮的车,她这才知道江淮先到一步。

  王若兰深知钱秀英是息事宁人,所以她指了指梓怡的房间,小声说:“正在里面说悄悄话,热乎着呢!”钱秀英点头。王若兰担心钱秀英说漏了嘴,暗示她,别把算命批八卦的事,告诉耀祖。钱秀英明白,但她一直担心算命先生说的话应验,将来对两家孩子不利,结果王若兰像把那事忘了,全当没发生过,提都不提。话里的意思说:“两个孩子将来有什么问题,两家老人好好引导他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会风平浪静。”钱秀英见王若兰为梓怡,什么都不计较了,钱秀英这才松了口气。挑一个黄道吉日,给他俩定下了日子……

  第二天,江淮就与父母发生争执,原因还是因为订婚的事。江国峰恼火地抽他一巴掌,江淮一气之下,宝马轿车不开了,跑出去两天,也没回家。江珂楠和江晓梵找两天,没找到,结果是江铭无意中在夜总会碰上了。这时候,已近傍晚时分,江铭陪他坐在包厢,喝几杯红酒。江铭也是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心事,难以排解。江淮看他颓废的样子,就不经意地问:“别装了,大哥无非也是借酒浇愁,为生意上的事吧?”江铭先是愣几秒钟,故意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没多久,哥俩各怀着心事,喝起闷酒来。江铭粗略地劝他两句之后,就匆匆走了。江淮大声说:“前些天,我送美娜去医院,出来时候,她说没病,你知道这事儿吧?”

  江铭突然回头,岔开问:“和我有关系么?”

  “我又没说,和你有关系呀?”江淮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

  江铭刚下电梯,不经意看见卢梦娇,可能是喝多了酒,和一群男女放浪地嬉闹。江铭装作没看见,从她身边掠过。卢梦娇其实早就看见大伯子了,只是迅速收敛一下,轻轻甩着长辫子,大摇大摆地上电梯。江铭懒得答理她,轻轻哼一声。

  一路上,江铭寻思美娜有身孕的消息,千头万绪接踵而来。他不想让美娜做不理智决定,所以,他想让美娜,把肚子里的孩子做掉。他想半天,还是没想出好办法,不知不觉就已到达成集团门口。他一下车,就看见江文从集团出来,问:“你怎亲自来了,有事儿?刚才我看见梦娇了。”

  江文没反应,故意岔开话题说:“我刚好路过。”

  江铭边走边说:“上午,我亲自去建筑工地看了看,建筑工程公司徐总说,只要提高工程进度,用不上三个月,就竣工了。我估计,正式营业还需要一年多,大厦内部装潢,得需要两位高级设计师和美工策划,你有没有最好的人选?”

  江文说:“‘海燕’大厦项目搞得这么大,必然得需要高档装潢设计,引进当前最先进设备。同时,要有个最完善的经营理念,和完美的经营环境。我想,咱俩是不是该到广东福建一带,去考察考察,顺便从南方聘请设计师,和美工策划?最好在那边高薪聘企业管理精英,来担任‘海燕’总裁,这样在现代化管理上,都比较完善,正规。”

  江铭说:“构想和经营理念的确前卫,只是‘海燕’并不是实业公司,完全是文化与娱乐为主要经营项目,聘用总裁,完全多此一举。去广东福建深圳,考察是必然的,主要目的,也在于吸收他人长处,充分弥补咱们内地管理缺陷,和经营方面的不足。据离竣工还有几个月,考察的事非你莫属,你看,是不是回去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