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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孽(十一)(5)


  “你说她吞什么药自杀?”江铭不解地问。江淮说是泰尔登镇静药。江铭觉得这里面很蹊跷,沉思几秒钟,不信地问:“死者的尸体弄哪去了?”江淮说是抬局子里了。江铭明显皱一下眉,说:“我原来是通过朋友认识她的,对美娜本人不了解。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们,真没想到她自杀死了。江淮,你别接近她们,对你没好处。”

  江淮不解地问:“为什么?”

  江铭注视窗外,把手机换一个角度。“你不是要和冯梓怡结婚了么?”

  江淮诧异地问:“我结不结婚,与她们有什么关系?”

  江铭的眉心突然射出彻骨的寒气。“冯梓怡如果知道,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你最好收敛一点。”

  “让她闹去,我不在乎。”江淮扬着眉头懊恼地。“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和汤雪儿的事?”

  “听哥几个偶然提过。”江铭说完,要撂下电话,突然又问:“一个普通自杀案,干吗要弄进局子去?”

  “是不是自杀,法医没确准,可能进一步测定,才有结果。”江铭不动声色,回头就合上手机。他开车在纪元广场兜一个圈子,才钻进港丰大酒店。没来之前,他先约好左广艺谈生意,所以他尽量不想美娜的死,怕影响情绪。左广艺到场以后,江铭就叫来小姐作陪,左广艺马上拒绝说:“免了吧!”江铭见他一本正经,就适当地调侃说:“这么快就被珂楠俘虏了?”

  左广艺说:“最近挺忙的,看不见她。”江铭说:“为官嘛,许多应酬再所难免!”左广艺两口热茶,就言归正传。“上次咱们在一起谈的那个计划,我想好了,不知道江局那边是什么态度?”江铭说:“我私下跟他商量过,没问题,多一个合作伙伴多一份力量。‘海燕’的规模非常大,必须股份制管理。”左广艺锐利地说:“咱们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所以先小人后君子。我先把丑话放在前头,现在有些企业管理跟不上,内部矛盾严重,这是为什么?最直接的矛盾在于,经营者有没有一个正确的诚信观念。看看一些合资企业同仁,各个败下阵来,很令人惋惜。企业一旦合做,意见不统一,管理措施不一致,肯定产生内部矛盾。为避免矛盾,只能靠诚信,没有良好的诚信观念,和更有效的科学管理,再好做的生意,都做不成。”

  江铭半开玩笑说:“看来左董是不信我江某人喽?”左广艺突然笑着说:“把话扯远了吧?多年的老朋友,能说外道话嘛!前些天我去‘海燕’工地进一步考察,不错,算是可以投资的好项目,这个生意我做定了。亲兄弟明算账,目前我只能出五千万资金,付20%的利润给我,我必须出一个最好的人才,到‘海燕’财务部门监管。”

  江铭说:“奸商,小投资索取高利润,再安插自己人控制财务。这招高,高啊!”左广艺说:“跟你比差远了去。‘海燕’大厦规模庞大,算是全市最豪华的娱乐场所,我不能掉以轻心。什么事都有个适应阶段,慢慢来,看看势头发展如何。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可以大量投资经营。”江铭笑着说:“高,高啊!”说话间,江文陪同市领导推门进来,江铭和左广艺迎接上前。“两位领导姗姗来迟,该罚该罚……”

  晚上,江铭做一场梦。突然醒来,身体僵硬了,直勾勾的双眼,在夜里发光,挺吓人的。他囫囵地喊,听不清的话在周围回荡。熟睡在旁的孟斓居然吓一跳,从床上跳到地板上,怪叫一声。“铭,你怎地了,做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江铭盯住孟斓白得发亮的脸孔,不停嘀咕。孟斓握住江铭的手,小声安慰。江铭身体急剧发抖,脸上肌肉不停抽搐。他突然狼狈地嚷嚷:“她死了,她死了……”孟斓问是谁死了。江铭抖动嘴唇,说:“美娜死了,对,是为我死的!”江铭重复那些话,居然使孟斓又吓一跳。她赶紧跑到柜子前,拿一盒香烟给他,江铭伸出痉挛的手,掏出一支烟,卷衔在嘴里,孟斓替他点着。徐徐烟雾慢慢升起,形成一道怪怪的烟圈,在周围形成一条扭曲的蛇。孟斓握住他颤抖的手心,尽量宽慰江铭恐惧的心灵。江铭缓解了,才从痉挛中镇定下来,说:“经法医鉴定,她是用药过量致死。”

  孟斓松懈一点精神,说:“哎呀,我以为是什么呢?一般死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死就死呗,和你又没太大厉害关系,你怕什么。”江铭冷冷地说:“不是你逼得厉害,她能死嘛!”孟斓不高兴了,质问:“她死是她自各的事,与咱们有什么关系?你说是我逼她了,铭,你讲点良心,好不好?你单是一个普通企业家就算了,可你是市人大代表,很多眼睛盯住你,我为谁,还不是怕张扬出去嘛?你说我错了,是想把脏水泼我头上吧?”江铭烦心地说:“你想哪儿去了?”孟斓埋怨地瞟他一眼,问:“你心里有鬼吧?”

  “有没有鬼,她都死了!”江铭想起以前一件事,说:“孟斓,帮我办一件事,行不行?”孟斓想了想,故意问:“帮你办事可以,但你要答应俩条件?”

  “说,什么条件?”江铭追问。

  孟斓说:“第一,你必须保证,每月按时交五十万。”

  江铭说:“老夫老妻了,还留心眼,每月存款不都在你手里嘛,还这么贪!”

  孟斓慢条斯理地说:“现在的男人,一有钱就变坏,咱们女人不得不防。说不定,除美娜以外,还有其他‘三奶’‘四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