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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孽(十四)(2)


  左广艺说:“真想不到你闪亮登场,居然得到市委市政府褒奖,同时也得到广大市民的赞誉,实在让人敬佩嘛!啊?”

  江铭客套地说:“惭愧惭愧,这都是响应国家号召,为群众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是应该的,都是举手之劳嘛!啊?”左广艺干笑着,江文从拐角处过来,和他们打声招呼,就一边走一边聊,江文唐突地问:“老左啊,资金什么时候进帐户里去?‘海燕’大厦已落成,趁这个季节,招聘部分管理人才,赶赴深圳第一批培训,咱们得抓紧时间,落实董事成员,以及董事长的最佳人选。”

  左广艺和江铭异口同声。“你是市文化教育局局长,投资最大,董事长最佳人选非你莫属!”江文赶忙摆摆手,说:“我可撑不下这么大生意,‘海燕’是陵州市高档次娱乐团体,我一个没涉足商界的市处级干部,担任董事长职位,实在承受不起呀!”

  左广艺说:“承受得住,一定承受得住,我和江董在旁协助,必然是新一界商业精英。”江文开怀大笑。大家从中殿拐过去,江铭指了指,说:“走吧,咱们吃斋饭去……”

  汤雪儿陪同殷雨蓬去附近诊所,把伤口包扎好以后,回肇事现场。他见交警扒开废墟砖头,心头不禁疑虑。江淮唐突地问:“货车怎么直接冲你们撞去,是不是司机喝酒喝蒙了?”

  殷雨蓬说:“看样子不是。这个路段是居民生活区,附近又没施工建筑,基本没货车经过。街道又这么宽,怎么就单单向咱俩冲来?往往酒后开车的司机,遇到紧急情况都恐慌,而这辆车司机恰恰相反,很显然是故意造成事故。”汤雪儿为之一震,不禁回头看那栋楼房,突然回头对江淮说:“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我和雨蓬刚从美娜家里出来,没想到就发生意外!”江淮百思不解。殷雨蓬含糊地说:“美娜的死,有可能关系到重要人物,所以就用这种办法,阻止咱们揭开谜底。”江淮想起那天,和苏林一起谈话的情景,越想越觉得蹊跷。不多时,就听有人喊两嗓子,有几人挖开砖瓦,抬出血肉模糊的司机,并且用担架抬进救护车上。自从殷雨蓬担任刑警大队长以后,和交警队长陈凯关系不错,殷雨蓬站在他身旁,说:“陈队,这场撞车事故可能冲咱们来的,不能便宜他们,一定查一查肇事司机的来历。”

  陈凯半侃地问:“是什么人想治你,得罪人了吧?”

  殷雨蓬哼一声,说:“大概是吧!这事你看着办,我等消息。”

  陈凯半刁难说:“全市这么多肇事案件,都等咱们交警大队处置,只为你一个人服务嘛!啊?”

  殷雨蓬刚要驳回陈凯的话,江淮过来自我介绍一番,并且说他是前任书记的儿子,陈凯一听,马上肃然起敬,并且脸一变,立即端正态度,必恭必敬地说:“追究和查处事故原因,是交警的天职嘛!殷队,你放心,这场事故就交给我,你就安心听消息吧。”

  王总躲在暗角里,远远看到这一切,立即打电话给江董,说:“肇事司机不知道是死是活,现在已送往同济医院抢救,江淮要干预。江董,您看下一步该怎么办?”江铭阴沉地命令说:“不要打草惊蛇,回头继续观察,适当情况下,找到当事人的家属……”

  交警一一退出肇事现场以后,殷雨蓬搭陈凯的便车,一道回刑警队。汤雪儿坐进江淮的车,满脑子都是货车司机血肉模样。江淮注视汤雪儿,纤细地问:“想什么?”

  汤雪儿说:“不是殷雨蓬躲得快,或许跟司机一个下场!”

  江淮安慰说:“别想那么多,没撞到就是万幸。往后要当心,美娜死亡谜底没揭开以前,还能发生类似情况。以后我接你下班,总比一个人走路安全。”

  汤雪儿茫然地问:“为什么对我都这么好,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还上?江淮,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呢!”由于被车祸吓着了,汤雪儿的情绪很激动。她还要再表白,却被江淮打断,说:“别说,雪儿,都是我乐意做的,其实我……”他还没说完,汤雪儿警觉地阻止他。“别说,我宁愿不知道才好,那样我可以心安理得。”

  由于发生一场车祸,汤雪儿没心情去静安寺进香膜拜,江淮只好送她回去,然后回家。一进家门,就把自各关在房间里。临近结婚的日子,江淮觉得被遗弃了,没人知道他的想法。他在迷惘与困顿中,慢慢地咀嚼孤独,生怕结婚那天,他会落进无爱的地狱里去。他宁愿像空中自由的猎鹰,也不想作栅栏里已被驯服的宝马,那样,他会从此僵死。江晓梵突然敲他的门,说要进去说说话,江淮懒散地开门,问:“你又来吵我干嘛,我正烦着呢!”说完,一头栽进床上。江晓梵俏皮地趴在江淮身边,问:“三哥,谁让你烦?”

  江淮说:“说了,你也不懂。”江晓梵歪着脑袋,故意逗他:“三哥,你装深沉?”江淮捏江晓梵的鼻子,没解释。江晓梵诡秘地问:“你不喜欢三嫂,对吧?”江淮掠过一丝苦笑,说:“还是妹妹解我心意,问题是,现在无法再改变的事实,还有几天,我和她就结了。”江晓梵想了想,说:“有时候,相爱的人不能结合,结合的不见得都相爱,所以,每个人这一生都会有一些不如意。”江淮沉默一会儿,问:“于涛好么,他现在有没有新的想法?”

  “挺好的,都是借大伯的光。他们村里的村长和支部书记,都知道于涛在市委书记家混过,就主动帮忙。前不久,于涛和我通过电话,他说支部书记帮他在储蓄所贷十万现款,正筹备一所小型鲜花培育基地。我本想帮他再筹集一点资金,他说不用我操心,就希望我尽快做决定。这几天,我心神不定,总想找你商量商量,结果你比我还烦!”江晓梵叹口气。

  江淮唐突地问:“想和于涛私奔吧?”江晓梵噗嗤一笑,说:“没那么严重,我和他又不是私奔到天涯海角。”江淮鼓励说:“I’m right behind you ! 晓梵妹妹,三哥真佩服你。”江晓梵调皮地问:“这年月争个第一真不容易,做第一个舍弃城市繁华的21世纪另一种女性,也很精彩。”

  江淮敲一敲江晓梵的脑门子,说:“我看你是脑子进水!我还没见过像你这种女性,能摆脱物质追求,去追求不食人间烟火的爱情。晓梵妹妹,三哥真心祝福你和于涛,能成就一个好典范。”江晓梵坚定地点头。江淮又问:“什么时候离开?”

  江晓梵说:“我就这样走了,大伯和大妈一定伤心,说不定能全力阻止我。三哥,反正我怎么跑,都惹他们生气,干脆趁你结婚那天离开,你看怎么样?”江淮居然吓一跳。“你早有准备?”江晓梵点点头,说:“趁乱哄哄时候跑,大伯和大妈不会发现。我把这件事儿告诉你,希望你过后替我解释解释。”江淮愣一愣神,说:“这样会穿帮的?”江晓梵俏皮地说:“肯定不能,平时你油嘴滑舌,最能蒙人,怎么就穿帮了呢?”江淮取笑说:“你太牛,为了追求爱情,可以远走它乡,真不知道于涛有多大吸引力,能叫你死心塌地跟着去!”江晓梵调皮地说:“是上辈子欠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