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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孽（十八）(2)
江淮烦躁地问：“说半天，到底见没见到晓梵妹妹？”
钱秀英说：“不止是见到了，她还一套一套地给咱俩做思想工作。无论咱怎么开导她，她就是铁了心，不回来，你爸一气之下，抽她一嘴巴。”
江淮错愕地问：“还抽晓梵妹妹嘴巴了？你俩这是干吗呀，随她去不就得了么？”
钱秀英说：“你懂什么，养二十多年的亲侄女，就那样白白地给人，你说你爸能不伤心么！”
江淮冷哼一声，说：“就不该阻止他们，兴许反过来感激你俩。现在好了，你俩亲自去他家，找晓梵妹妹回来，于涛还不对你俩有看法，才怪呢！”
“他敢？”钱秀英说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正巧，梓怡下了楼。钱秀英不禁问：“梓怡啊，昨晚又那么晚回来，是有什么应酬？”冯梓怡头也没回，心不在焉地应一声。昨晚，她是从别人手里，找一本有关法轮功的书，随便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很新鲜，她觉得揭开世人禁止的读物，倒是一件神秘的事。如果拿回家拜读一回，也未尝不可。所以，她半夜回来以后，接着看下去。江淮懒得搭理梓怡，想要说什么，又突然咽回去。冯梓怡放下筷子，萎靡不振地说：“送我上班么？”江淮匆忙点头。路上，他俩谁都没主动说话，两人显得比过去陌生许多。冯梓怡刚要张嘴说话，江淮就抢先一句，问：“你工作挺好的吧？好好干，兴许干几年，就能评上职称。”
冯梓怡无动于衷。“干什么都没劲！”江淮没看她那张国恨家仇的脸。他从拐角处的街道上，突然瞅见汤雪儿和殷雨蓬边走，边说话，江淮心里立刻不舒服了。冯梓怡也看见了，突然侧过头，嘲弄地说：“我见过汤雪儿，挺秀气的，难怪你俩都爱她爱到骨头里，看上去，挺像个简单女孩，其实三个冯梓怡，都不如她一个人精！”冯梓怡嘲弄地一笑，继续说她的风凉话。“爱一个人时候，看对方什么都好，放个屁都是香的，见对方头上的虱子，也是双眼皮的。不爱了则貌合神离，真可谓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江淮即刻不爱听了。他先前看见汤雪儿和殷雨蓬，江淮吃起干醋来了。一不留神，他的车差点和掠过的汽车，亲密接吻……
江铭几天以后，按现行程序，把一部分融资和达成集团产权，移动到英国，接下，就忙给老婆孩子办户籍手续，以防万一。回家的半路上，他被江文拦住，江铭只好下车，阴沉脸色，问：“还想跟我吵？”
江文说：“犯得着跟你吵吵嘛？我还是那句老话，坚持不违犯法律，坚持不做扰乱社会秩序，坚决不做卑鄙勾当。你和左广艺坚持搞豪华赌场，我坚决反对。如果不听我这个法人代表意见，那么你们可以撤股，或者我退出，总之，你们必须对海燕有个交代，思想不能偏离我的范围。”
江铭咄咄逼人地说：“那好，我撤除。”
江文说：“被你挪用几个亿贷款拿出来，你可以退出，要不然部分损失你必须兜着。我把丑话说到前头，拖欠工程公司和工程队的工程款，事关重大，在继续拖欠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两句话就要撒手不管，这么大的事，是你一人做得了主的么，你把董事会放在哪儿？当初开发‘海燕’是我出的主意不假，但是贷款的事，是咱们一起托人摆弄到手的，总不能大难临头各自飞吧？”江文说完，沉默几分钟，突然担心地说：“听小道消息说，市检察院暗中行动，收集犯罪依据，可能是在调查你的动态，和达成集团各项融资来源。哥，这时候你更不能在海燕里开设赌场。打击违法犯罪，纠正不正之风，反贪污受贿，是现在一个首要的现行指令，这样紧要的势头，还要开设赌场，这不是提着脑袋往枪口上撞嘛。拖欠工程款就是一个最大隐患，现在最主要的头等大事，就得想方设法弄到钱，弥补这个窟窿。”
江铭问：“怎么弥补？从国外进口回一批电脑软件，和健身器械，还剩下不到四百万贷款。这些资金用在大厦内部装潢，和其他设施上头，你说不能动。说句实话江文，达成集团财务经过审计，结果出现很大程度斑点，让我把挪用几亿贷款调出来，这恐怕很难办。如果不行，先把那四百万贷款，支付给建筑工程公司？”
“拉倒吧，‘海燕’工程就这么点钱还惦记着，你也能想得出，做得出？”江文着急了，催促他说：“这就是所谓CFO和CEO，同穿一条裤子的结果。我不管你达成集团财务有严重斑点，目前你最好把钱张罗出来，否则转包的建筑总公司，和工程队一起闹出事来，后果肯定严重。”
江铭皱几下眉头，狠狠拍两下车门，说：“尽力吧！”说完，他上车走了。江文久久没上车，只在江铭远去的背影后面，重重阴嘘一口气。江文回到家，室内的空气冷清得直叫人恐慌，特别没老婆的日子更难。寂寞当中，他打电话给一个熟人。很快那女人去他家，匆忙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以后，他给了钱，就让那女人走了。江文赤身躺在被子底下，想来想去，还是给江珂楠打个电话，把江铭和左广艺计划开赌场的事，全部告诉她，试图让珂楠趁机，打消左广艺的念头。
江珂楠听了以后，感到十分意外，二话没说，就收了线，又给左广艺打电话。江珂楠问起那件事，左广艺觉得奇怪，不以为然地解释。“那不过是一个设想，没经过董事会一致表决。如果江文不答应，咱们也没法行动，法人代表又不是咱们。江文也真是优柔寡断，做大生意，前怕狼后怕虎怎么行？他要是想明白一件事儿，生意早被人家抢了，哪有他的份！”左广艺褒贬一通，就挂了，江珂楠察觉出电话里，有不对劲的动静，料定丈夫又不能回家了。她没心气去搭理他，匆忙换件衣服出去办事。江淮开车经过，江珂楠上了他的车，问：“不好好在家陪你媳妇，又要出去放松放松？”
江淮边开车，边回答说：“她每天都出去放松到半夜，我干吗不出去放松放松？最好还是找个解脱的机会，否则我会死。”
江珂楠白了他一眼，问：“和汤雪儿还没断？”
江淮简单地说：“和老婆分居生活的男人，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可怜！喜欢和汤雪儿在一块，离不开了。和梓怡都已没话可说了，你说这种有名无实的婚姻，还需要维持么，我够了，太乏味！”江珂楠联想到左广艺，发觉自己同江淮一样，在一个庞大的餐桌上面，上一道司空见惯的游戏大餐，里面的主料和配料，总是调配得不均匀，不是太咸就是太苦，鲜美的味道老是离得太远。江淮见她不做声，眼下明白了许多。“听雪儿叨咕说，胡安去大连了，可能是在那边新开一家批发店，很长时间都没回家，连电话都没打过！”
江珂楠敏感地侧头，质问：“干吗要跟我说这些，你以为我还在乎他？广艺对我很好，我的生活很平静。”话说完，她觉得胸口忽然阵痛，似乎有一只手，把她的一颗心掏走了，一样的敏感一样的疼。江淮见她脸色变了，没敢再提半个字，把她送到酒店门口，就开车走了。
江淮烦躁地问：“说半天，到底见没见到晓梵妹妹？”
钱秀英说：“不止是见到了，她还一套一套地给咱俩做思想工作。无论咱怎么开导她，她就是铁了心，不回来，你爸一气之下，抽她一嘴巴。”
江淮错愕地问：“还抽晓梵妹妹嘴巴了？你俩这是干吗呀，随她去不就得了么？”
钱秀英说：“你懂什么，养二十多年的亲侄女，就那样白白地给人，你说你爸能不伤心么！”
江淮冷哼一声，说：“就不该阻止他们，兴许反过来感激你俩。现在好了，你俩亲自去他家，找晓梵妹妹回来，于涛还不对你俩有看法，才怪呢！”
“他敢？”钱秀英说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正巧，梓怡下了楼。钱秀英不禁问：“梓怡啊，昨晚又那么晚回来，是有什么应酬？”冯梓怡头也没回，心不在焉地应一声。昨晚，她是从别人手里，找一本有关法轮功的书，随便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很新鲜，她觉得揭开世人禁止的读物，倒是一件神秘的事。如果拿回家拜读一回，也未尝不可。所以，她半夜回来以后，接着看下去。江淮懒得搭理梓怡，想要说什么，又突然咽回去。冯梓怡放下筷子，萎靡不振地说：“送我上班么？”江淮匆忙点头。路上，他俩谁都没主动说话，两人显得比过去陌生许多。冯梓怡刚要张嘴说话，江淮就抢先一句，问：“你工作挺好的吧？好好干，兴许干几年，就能评上职称。”
冯梓怡无动于衷。“干什么都没劲！”江淮没看她那张国恨家仇的脸。他从拐角处的街道上，突然瞅见汤雪儿和殷雨蓬边走，边说话，江淮心里立刻不舒服了。冯梓怡也看见了，突然侧过头，嘲弄地说：“我见过汤雪儿，挺秀气的，难怪你俩都爱她爱到骨头里，看上去，挺像个简单女孩，其实三个冯梓怡，都不如她一个人精！”冯梓怡嘲弄地一笑，继续说她的风凉话。“爱一个人时候，看对方什么都好，放个屁都是香的，见对方头上的虱子，也是双眼皮的。不爱了则貌合神离，真可谓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江淮即刻不爱听了。他先前看见汤雪儿和殷雨蓬，江淮吃起干醋来了。一不留神，他的车差点和掠过的汽车，亲密接吻……
江铭几天以后，按现行程序，把一部分融资和达成集团产权，移动到英国，接下，就忙给老婆孩子办户籍手续，以防万一。回家的半路上，他被江文拦住，江铭只好下车，阴沉脸色，问：“还想跟我吵？”
江文说：“犯得着跟你吵吵嘛？我还是那句老话，坚持不违犯法律，坚持不做扰乱社会秩序，坚决不做卑鄙勾当。你和左广艺坚持搞豪华赌场，我坚决反对。如果不听我这个法人代表意见，那么你们可以撤股，或者我退出，总之，你们必须对海燕有个交代，思想不能偏离我的范围。”
江铭咄咄逼人地说：“那好，我撤除。”
江文说：“被你挪用几个亿贷款拿出来，你可以退出，要不然部分损失你必须兜着。我把丑话说到前头，拖欠工程公司和工程队的工程款，事关重大，在继续拖欠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两句话就要撒手不管，这么大的事，是你一人做得了主的么，你把董事会放在哪儿？当初开发‘海燕’是我出的主意不假，但是贷款的事，是咱们一起托人摆弄到手的，总不能大难临头各自飞吧？”江文说完，沉默几分钟，突然担心地说：“听小道消息说，市检察院暗中行动，收集犯罪依据，可能是在调查你的动态，和达成集团各项融资来源。哥，这时候你更不能在海燕里开设赌场。打击违法犯罪，纠正不正之风，反贪污受贿，是现在一个首要的现行指令，这样紧要的势头，还要开设赌场，这不是提着脑袋往枪口上撞嘛。拖欠工程款就是一个最大隐患，现在最主要的头等大事，就得想方设法弄到钱，弥补这个窟窿。”
江铭问：“怎么弥补？从国外进口回一批电脑软件，和健身器械，还剩下不到四百万贷款。这些资金用在大厦内部装潢，和其他设施上头，你说不能动。说句实话江文，达成集团财务经过审计，结果出现很大程度斑点，让我把挪用几亿贷款调出来，这恐怕很难办。如果不行，先把那四百万贷款，支付给建筑工程公司？”
“拉倒吧，‘海燕’工程就这么点钱还惦记着，你也能想得出，做得出？”江文着急了，催促他说：“这就是所谓CFO和CEO，同穿一条裤子的结果。我不管你达成集团财务有严重斑点，目前你最好把钱张罗出来，否则转包的建筑总公司，和工程队一起闹出事来，后果肯定严重。”
江铭皱几下眉头，狠狠拍两下车门，说：“尽力吧！”说完，他上车走了。江文久久没上车，只在江铭远去的背影后面，重重阴嘘一口气。江文回到家，室内的空气冷清得直叫人恐慌，特别没老婆的日子更难。寂寞当中，他打电话给一个熟人。很快那女人去他家，匆忙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以后，他给了钱，就让那女人走了。江文赤身躺在被子底下，想来想去，还是给江珂楠打个电话，把江铭和左广艺计划开赌场的事，全部告诉她，试图让珂楠趁机，打消左广艺的念头。
江珂楠听了以后，感到十分意外，二话没说，就收了线，又给左广艺打电话。江珂楠问起那件事，左广艺觉得奇怪，不以为然地解释。“那不过是一个设想，没经过董事会一致表决。如果江文不答应，咱们也没法行动，法人代表又不是咱们。江文也真是优柔寡断，做大生意，前怕狼后怕虎怎么行？他要是想明白一件事儿，生意早被人家抢了，哪有他的份！”左广艺褒贬一通，就挂了，江珂楠察觉出电话里，有不对劲的动静，料定丈夫又不能回家了。她没心气去搭理他，匆忙换件衣服出去办事。江淮开车经过，江珂楠上了他的车，问：“不好好在家陪你媳妇，又要出去放松放松？”
江淮边开车，边回答说：“她每天都出去放松到半夜，我干吗不出去放松放松？最好还是找个解脱的机会，否则我会死。”
江珂楠白了他一眼，问：“和汤雪儿还没断？”
江淮简单地说：“和老婆分居生活的男人，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可怜！喜欢和汤雪儿在一块，离不开了。和梓怡都已没话可说了，你说这种有名无实的婚姻，还需要维持么，我够了，太乏味！”江珂楠联想到左广艺，发觉自己同江淮一样，在一个庞大的餐桌上面，上一道司空见惯的游戏大餐，里面的主料和配料，总是调配得不均匀，不是太咸就是太苦，鲜美的味道老是离得太远。江淮见她不做声，眼下明白了许多。“听雪儿叨咕说，胡安去大连了，可能是在那边新开一家批发店，很长时间都没回家，连电话都没打过！”
江珂楠敏感地侧头，质问：“干吗要跟我说这些，你以为我还在乎他？广艺对我很好，我的生活很平静。”话说完，她觉得胸口忽然阵痛，似乎有一只手，把她的一颗心掏走了，一样的敏感一样的疼。江淮见她脸色变了，没敢再提半个字，把她送到酒店门口，就开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