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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的枣树(8)


  “屁!”她训他干脆利索,“你都快养成猪了,干活!”

  院子里搭起红红绿绿的棉絮墙,我拿桃树棍子使劲地敲打,被子里的灰尘飞飞扬扬地全跑了出来,扑进眼睛里耳朵里。我们嬉笑着跑开,床单下面只剩下细碎的脚步声。

  忽然,我看见了奇怪的鞋子,被子下面有几双穿布鞋的脚在移动,一双大脚,三双小脚,急匆匆地跑过去。看脚步他们很惬意,欢畅地蹦蹦跳跳。

  我有片刻的精神恍惚,赶紧钻到被子的另一面去——没有人。

  左看看,空荡荡。

  右看看,还是空荡荡。


  大门处有人走进来,我听见“咣当”的声音,带着赌气的意味。忙钻过层层棉絮墙向外看,真是他们回来了。

  “大伯,我有话问你。”

  “累死了……”大妈拿毛巾使劲地抽打着自己身上的洋灰,愤愤地回屋去。

  “你们去哪儿了?”我问大伯。

  他有些神色慌张:“啊……”

  “真为难我就不问了。”我看见他们鞋底下的泥土,松软的,黄的。这么厚的土,恐怕是上山去了,“我主要是想问下,咱们家是不是曾经来过五个外乡人?一对年轻夫妇,一个十岁的女孩,一个八岁的男孩,还有个最小的男孩,大概不到三岁。”

  大伯睁圆了眼睛,里面的血丝迸了出来:“你……都知道什么?”

  看来真的有问题。

  “我没说错吧,这三个孩子的名字分别是梅雪、东子、良嫡,对吗?”

  大伯的身子剧烈地摇晃,惊恐地颤抖。

  我步步紧逼:“请告诉我他们怎么样了,现在在哪里?”

  “你认得?”大伯的声音有点绝望。

  “见过,最小的那个男孩还找我要过鸡蛋吃呢!”

  “啊?”这下子,他的惊恐一下子带进瞳孔,忽闪一下就暗了下去。

  “请对我说实话。”

  “啥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