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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的枣树(13)


  “还真是你,吓死我了!”我掂着木棍子忽悠它,“走,回家!”

  转身的瞬间,似乎看见远处有火光。

  山上有人!

  我蹲下来,按住大黑的头,它匍匐。

  那火光忽闪一下又不见了。四周静邃。我拍拍大黑:“走吧!可能是我眼花了。”

  走着走着,大黑突然像弹簧一样猛蹿出去,咆哮不止。

  “什么人?”

  “大黑!快撒手!别咬,撒开!”有人大喝。

  传来的声音很熟。

  我小跑冲下去:“大伯?您怎么在这?”

  暗处有两个身影,一个佝着背,中等身高,体格壮实。我知道,那是大伯。他身边还有个人,正是大黑扑咬的对象,陌生人。这人骨瘦伶仃,仿佛风一吹就要倒。

  “哪来的狗,我踢死你!”瘦子猛喝。

  我惊倏招大黑回来。我摸黑捋顺它的鬃毛,它的脖子下面有黏稠的东西——血?我一愣。这瘦子的脚上带着刀子?

  “若惜?”大伯问,“你咋在这儿?”

  “我先问你的。”

  “我是你伯,咋说话呢?”

  “狗跑了,我出来找它。”它偎在我脚边,发出呜咽的声音,看来很疼。

  “哦!”大伯吁了口气,“那找着了,赶紧回家去吧!”

  “他伤了咱家的狗。”我一只手指着瘦子,不愿意让他走。

  “伤就伤吧!不就是一条狗嘛!”大伯说,“回头给包包就行了。黑灯瞎火的,它扑上来就咬,人家也是防身,还以为是个狼呢!”

  “他防身?”我不信地瞪着阴暗处的陌生面孔,“这山上早二十年就没狼打了,他一个外乡人,大半夜地跑咱家置坟冢的西山上来干啥?”

  “看你这孩子,这西山这么大,又不是咱一家的坟茔,咋这么说话呢?快回家去吧!大人的事你少掺和。”大伯伸出一只手,把我拨到一边,拉着那外乡人从我身旁走过。

  这里面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