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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的枣树(14)


  难道住在奶奶隔壁西屋的人就是刚才那家伙?

  我不甘心,半道折回,摸黑上了山。大黑的脖子还在黏糊糊地淌血,嘴里发出小声地哼叽,像个没断奶的婴孩儿。我把衬衣里面的背心脱下来,缠在狗脖子上,拍拍它的头:“别叫了。山里的狗都有一半的魂儿和人的黏在一起,受点伤死不了。风把口子吹干就不会淌血了,回去我给你包扎,现在你先帮我找到他们。”我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个嘘,“但是别惊了他们。”

  大黑像是听懂了,闷着头往山上嗅去。我在后面跟着,不久就发现半山腰上有一处窑洞里发出了火光,光影还被风吹得忽闪忽闪。

  大伯和那瘦子进窑洞了?

  我再探前已挪不动步子,大黑正死命地拽我的裤脚。

  “你咬我干什么?”我伸手拨它。

  刚起身,它又咬上来。

  “你不乐意我进去看,是吗?”我问它。

  大黑呜咽一声,缩着头蹭我的脚跟。都说狗通人性,看来它是感觉到了什么。但是我几乎可以确定,这窑洞里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走吧!等天亮了再来。”我拍拍它的头,转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