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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7)


  “呸!看你土的,现在哪还有窑子啊?”

  “咋没有?别以为我不出山不晓得外面的花花地界。那灯红酒绿的啥玩意儿夜……夜什么呀?”

  “夜总会。”

  “对!夜总会。那不就是窑子呗!还灌啥高级名词,还不是跟旧上海一样?我可听我舅家小儿子说过,他去城里给个老板开小车,白天都叫跟着,晚上进出娱乐场所,就得在车子里等着。有一次他没耐住性子,跑那什么夜……什么会上面去看了一眼。那可开了眼了,一屋子里坐着的女人,没一个穿衣服的……”

  “你个瞎婆子,知道的还挺多。”

  “那是,你咋说我不知道,现在的窑子比过去还高级呢!”

  “我说卖可不能卖到那地界去,那就卖贱了。现在城里还有个新名词,叫‘包二奶’,你听过没有?”

  “啥?咋说哩?”

  “嘿嘿,那你就省心吧!你只管说你卖是不卖。你说卖,我就能找来买家,包给你个好价钱。”

  “五千?”

  “瞎老婆子,才这点儿见识?五万!”

  “真哩?”

  “你那侄女到底卖不卖啊?”

  “那可不好说……她是蓝家的闺女。”

  “瞧你稀罕的。那梅雪你都敢卖,多一个少一个有啥区别?反正都不是你生的。”

  “那不一样!”

  “啥不一样?”

  “梅雪那是没爹没妈的孩子。”

  “你侄女不是一样吗?”

  “她爹妈还活着呢!”

  “有啥区别,不是说九岁那年就不要她了吗?一人扔到奶奶家,这么些年也没人找她回去,不跟没爹没妈的孩子一样,有啥区别?”

  这两个人如此罪行昭著地“推心置腹”,真让人大开眼界。我相信天理昭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世上从来作恶最多的都是人,不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