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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未决(2)


  我扭头看看,苹果和大吉普还睡得正香,看来是累坏了。

  “对不起呀,小姑娘!没留神,扯着你了,看看,真不好意思,把你扯得可够戗,你没事吧?”女人对我抱歉,没有恶意。

  “没事,你做噩梦了,又不是故意的。我回去自己洗洗就伸展了。”我冲她微笑。

  女人双手颤抖着,从小包里掏出几颗药丸,填进嘴里。我递水瓶给她:“吃药吗?就水顺一下吧,干咽多难受啊。”

  “谢谢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我的水瓶。

  “我不是坏人,这是我自己喝的水。你看,这是我的学生证。”我把证件掏给她看,让她宽心。

  女人的额头鬓角都在冒汗,冲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

  “你吃'白云山',有心脏病吗?”我看着她手里小小的白色药丸问她。

  “以前没有,我家出了事以后就有了,心肌梗塞。”她看起来还是挺难受,左手一直捂着胸口,“我仰一会儿就好了,胸闷。”

  “那可要注意了,这不是小毛病,再做噩梦,就更不好了。”

  “没办法的事,这噩梦天天做,做了七年了……”她脸色渐渐舒缓点儿,却还是苍白得没有颜色。

  “七年?”我左手接过水瓶,她右手拿着我的学生证看。

  “你……跟我弟弟一个学校,他是物理系的。”她的手抖得厉害。

  “你弟弟?”

  “对,我唯一的弟弟。他要是活着,现在该成家了……他走的时候,才二十一,”她在我脸上搜寻着什么,“真年轻啊!就像你这么鲜嫩嫩的生命,说没就没了。”

  我一知半解:“你弟弟……生病……没了?”

  “不是,不是生病……是被人害死的。”她眉头紧锁,难受得厉害。

  “你别说话了,看你这么难受,胸口又闷了吧?”